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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结尾=v=T哥和小M.6

作者:白海侯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05

路易偷偷潜入了克莱蒙费朗的警察局,找到记录当时情况的档案。他当然很快就明白了琼斯想对他表达什么,于是路易踏上了那块埋藏着他们冒死抢走的宝石的土地。然而,一座森然的国家级监狱已经建立,路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有两个选择,两手空空去美国找琼斯,或者带着足够享乐几辈子的宝石去美国找琼斯。

那是属于他们的,他和琼斯的财富。路易甚至没有多犹豫一秒钟,他在酒吧里挑衅警察——这没什么难的,一旦路易想到可能就是这帮混蛋用枪子击中琼斯,让他忍受着疼痛跌入水中,路易简直怒火中烧。他把那个警察打得半身瘫痪,差点就没命了,哦,路易自然清楚法官会怎么判决一个胆敢袭警的暴力分子,而这漫长的刑期恰巧就是他想要的。

在博森乐园监狱里的日子路易过得极其阴暗低调。开始的时候有不少人想欺负他,都被路易毫不留情的揍了个半死,至于那些想要接近他跟他交朋友的人,路易一概冷着脸把他们摔了个狗啃泥。渐渐地,没有人再想理会这个性格怪癖的青年,路易就如同监狱里的隐形人一样被所有人忽视,连个稍微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他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搜寻遍博森乐园监狱的每一寸土地,始终没能找到那一小袋宝石究竟在哪里。岁月带走了那个青涩腼腆的少年、冷酷孤僻的青年,皱纹爬上了他的脸,灰白的颜色染满了他的发丝。路易开始怀疑起他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琼斯埋下的宝石,悲伤和绝望摧垮了路易,他甚至崩溃的想到……琼斯,他最亲爱的人,是否真的早已在那次枪击中丧命。

没有人能理解路易听到巴黎地下有着错综复杂的暗道时有多么兴奋,那只不过是犯人们的一次饭间闲谈——传说总令人精神振奋。路易好像终于得到了琼斯迟到的提示,他坚信着价值连城的宝石都堆在神秘的地下宫殿里。

巧合的是,新来的典狱长威利安排路易去管理图书馆。这无疑是个好差事,要知道监狱里的犯人们多得是消遣手段,欺负新人、打架、玩牌、赌博……读书?最不可能的选择。路易用私藏的、几乎磨平、锈迹斑斑的小型铁铲开始进行挖掘,他选择了一个书柜的背面墙壁入手,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挖通到达地下矿穴的路。

琼斯来过这儿,几乎是一种本能和直觉,勾起了路易刻入心底,无止无尽的思念。

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宝石,老人在漆黑的矿穴里抱着幽幽闪光的袋子,痛哭流涕。

我太想念你了,琼斯,等我出去,等我重获自由……

路易在离博森乐园监狱外围最近的一个方向开始了挖掘工作,这次要快得多,因为老人的心中充满了期盼与信念。可惜,他终究遇到了阻挡道路的巨大困难,路易没有办法解决,他只能用几根粗木桩顶住快要坍塌的通道,只要越过它们随便推一推土层,隧道也许就会彻底被摧毁。

他出不去了。如果他不是如此衰老,如果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和力气……但是他没有。

路易开始不断的回忆年少时的事情,一点点小小的细节都不舍得放弃。琼斯微笑的脸总是出现在他的睡梦中,似乎在呼唤他快些解脱,好来陪伴他。

一个疯狂的计划逐渐出现在路易的脑海之中。尤其在他看到和自己同时期进入监狱的人猝死之后狱警们是怎么粗暴的把他抬出去扔进森林里埋掉,那个计划就更加热烈的燃烧起来,毁灭一切理智。

路易其实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在监狱里故意表现出的冷漠与怪癖只不过是为他日后的越狱行为做铺垫,没有挂念与注视,就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牵绊。而可笑的是,多年来营造的冷漠人际关系,此刻即将成为他死亡之后的最佳掌声。

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没有医生检查,没有悲伤,只有例行公事,把他的尸体抛出监狱,埋进卑微肮脏的泥土里。

好极了。

路易微笑着把袋子里的宝石倒出来,温柔而炙热的注视,然后,一个一个的填进嘴里,竭力吞下。

水火钻、鸽血红、矢车菊、金绿猫眼……

这是属于他们的,路易和琼斯,共同的财宝。他会带着它们离开监狱,重获自由。

太过坚硬的东西划破戳烂了他的气管,但是路易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倒在图书馆的地上,开始咳血,很快的,他的内脏像是冻结了一般疼痛。

路易在完全死去之前,吻了吻手掌,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方。

让你的名字成为我的姓氏,确实没什么不好的。琼斯,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一直、永远的,等待你。

路易不会知道,在大洋彼岸的美国,迈阿密戴德监狱。琼斯一直绞尽脑汁,用尽各种办法企图越狱,为了见到他最亲爱的人。直到他被那个残忍卑鄙的室友T-bag杀死,并且夺走了他珍藏的、想要再次见面时送给路易的礼物。

路易更不可能猜得到,在他死去的多年后,竟然有一个叫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人,差不多拼凑出了他所有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琼斯想送给路易的礼物是一小碎块绿宝石,结果被T哥抢走装假手了=。=T哥你真坏!咳,具体在第7章里有说~

零零碎碎的穿插在文里的故事-w-终于找到一章完整的写出来了~

☆、Chapter 56

掩盖出口的石板被缓慢的推动开,上面覆盖着数不清的落叶与杂草不断滚落。迈克尔用手臂撑着土地,探出身体,清晰的听到枪口上膛的声音。

青年镇定的举起双手,表情一如往常,淡红色的嘴唇弯起少许,词汇从他的口中迸出来的时候总显得那么富有魅力与美感。

“你不会想开枪的,道格。”

尼尔森盯着迈克尔举在身体两侧的手,很稳,很修长,这双手确实可以创造很多奇迹,适合亲吻与□的玩弄,但是尼尔森却更想用刀子在青年的手掌中间挖个血窟窿。“另外两个家伙呢,西莱.勒瑟?”

“如果你是打算杀了他们灭口……”迈克尔苍白俊秀的脸上浮现一个微笑,格外扎眼。“省着吧,我已经帮你做了。他们的尸体,将永远被留在洞穴里。”

“真是又甜蜜又贴心。”尼尔森操着古怪的嗓音讽刺道。瘦弱矮小的男人对身边的保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钻进去检查一下。“可惜我是个多疑的人,你肯定不介意,亲爱的西莱。”

迈克尔保持着微笑,举手投降的姿势没有任何移动,尼尔森反倒增添了一点不安。怎么说呢?现在的青年虽然冷淡傲慢仍旧,与之前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祈求毒品的时候相比,却多出了很多锋利的锐气,还有,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强势睿智。

尼尔森讨厌这个。

黑衣保镖在越过青年身体的瞬间,变故突然发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男人僵硬了一秒钟,扑倒在迈克尔的脚边彻底死去。犹如序幕的拉开,尼尔森恐慌的发现,无数夹杂着风声呼啸的枪声向他们袭来,围在他周围保护他的保镖们一个一个倒下,脆弱得不堪一击。白痴!废物!尼尔森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因为他发现,还活着的人竟然只剩下了自己。

埋伏在森林各处的杀手们逐渐向尼尔森逼近,沉默的端着枪,似乎只等一声令下,他就得滚上西天。

“惊喜吗,小道格?”故意拉长的腔调让尼尔森恨得咬牙切齿,俊美的高个子男人璀璨的金发扎在脑后,迈开优雅的步伐,踏着堆积满地的落叶向他们走近,简直如同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狗屁贵族。

“卡瑞.巴斯安纳!”尼尔森恶狠狠的叫道,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来。

巴斯安纳像是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倒映出迈克尔的身影,黑帮头目勾起温柔单纯的笑容,张开双臂想要给许久未见的美人一个拥抱,声音极致缠绵。“迈克尔……哦,甜心斯科菲尔德,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迈克尔用冰凉的手指阻挡住巴斯安纳不正常的热情,他能察觉出来对方的昂奋与愉悦。轻轻的挑了挑眉梢,微笑着说:“但愿如此,卡瑞。”

“迈克尔?”尼尔森的表情就仿佛有谁再往他的嗓子口灌水银,费劲发出疑问,狠毒的目光不断游荡在两人之间,胸膛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巴斯安纳没有强硬地继续这个拥抱,而是深情地凝视这个高不可侵的天才。与此相反,他的手下猛地从后面勒住迈克尔的双臂,迫使震惊的青年完全不能动弹。黑帮老大的手指拂过迈克尔的脸庞,顺着脖颈来到他的手臂,轻柔地说:“你是一件艺术品,斯科菲尔德。我几乎就要放弃了,你知道,当道格对你注射毒品的时候……但是,你果然是我所能想象到最聪明完美的人,我不得不说,你带给我的惊喜,实在美味至极。”

“他……是西莱.勒瑟?他,他是……”尼尔森语无伦次,错乱的瞪着抿住嘴唇的英俊青年。

“你在嘀咕什么啊?他当然是西莱.勒瑟!”巴斯安纳带着点恼怒瞥了尼尔森一眼,从身边男人捧着的箱子里取出注射器的动作相当优雅,毫不犹豫的打进迈克尔的血管里。青年的神情由恼怒到茫然,幽邃的绿眼睛逐渐阖上,昏厥软到在巴斯安纳的怀里。俊美的金发老大愉快的揽住迈克尔,轻声自言自语:“从今天开始,他只能是西莱.勒瑟。”

“至于你,小道格。”巴斯安纳抬起右手,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尼尔森的眉心,忽视对方惶恐到腿软跪地的悲惨样子,冰冷不屑的语气足够把所有人冻结。

“太愚蠢了,甚至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你,怎么配拥有他呢?”

男人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

T-bag挣扎着从洞口爬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残阳,吞噬了大部分的云彩,剩下苟延残喘的那些沾满血躺在天际。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仍然随着他的动作往外滴血,尽管T-bag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倍放大,清晰可闻。他的心在燃烧着,驱使T-bag偏向于依靠疼痛来麻痹疼痛。

哦,他就是一头找不到方向的野狼,横冲直撞,却无法对着消失的月亮嘶声咆哮。

该死的,巴格韦尔差点没因这个比喻而裂开嘴笑出声来。

斯科菲尔德,迈克尔,宝贝儿,美人,小天使,金丝鸟……

一只纤细的手臂拦住了他,T-bag下意识的捏住对方的脖子,力道非常凶狠。打着卷儿的棕发少年憋红了脸,急忙拍打男人有力的手臂,等到掐在他喉咙上的假手移开,少年连连喘气,断断续续的说:“我在……等你,T-bag。阿奇尔急着去找他女儿,已经走了,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

“斯科菲尔德呢?”T-bag打断男孩的话,茶色的眼珠子里放射出凶残的光芒,似乎他马上就要用尖牙开始撕咬别人的大动脉。

汤米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来。最终,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被带走了。”

“谁?”

“卡瑞.巴斯安纳。”汤米咬了咬洁白的牙齿,甩动双手急匆匆的表达:“那个‘暗色’的老大,他杀了尼尔森,用不知道什么药把迈克尔弄晕带走了。这是个针对尼尔森的骗局!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设计的,而且他早就知道巴斯安纳会带走他!他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包括你!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砸晕了我?”T-bag用身体把少年积压在树干上,捏着他的脸颊恶狠狠地说,语气暗沉并且嘶哑,满是威胁意味。“多讽刺啊,嗯?你该不会变成他的小粉丝了吧,猫咪?崇拜着聪明狡猾的斯科菲尔德,甚至于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出卖他?小杂种!”

汤米在空中踢蹬双腿,拼命踹着T-bag的小腿肚。男人身上强烈的暴虐气息与杀气吓得少年拼命大喊起来:“那也是他的计划!他是故意的!他——他是在利用我!去你的!你这个卑鄙的杀人犯!我是疯了才会留下来——想告诉你他说过什么!”

T-bag的手掌捂住汤米的嘴,缓慢的让他的身体顺着粗壮的树干滑落。男人逼近少年,野兽般的瞳孔闪闪发光。“那就告诉我,一字不差的、所有事!”

男孩愤恨的揉着自己的腮帮子,委屈极了。他和T-bag瞪视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完完整整的把实情复述了一遍。

西奥多.巴格韦尔的过去被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抛弃背叛过太多次,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怒气与绝望就侵蚀了他的脑袋,让他变成只懂得依靠暴力来保护自己的懦弱者,害怕恐惧任何绝情话。

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这个人,拥有着怎样的温柔和善良,即使他以前从来没有对自己施舍过。

现在?在他钻进所有缝隙里无孔不入的对迈克尔表达他有多么爱他、在他杀死那三个法国杂碎,亲吻着迈克尔,并且从他无神的绿眼睛里瞧出闪烁燃烧的光芒、在他跪倒在青年的脚边,虔诚的倾诉着自己,得到迈克尔悲伤的注视、在他用尽全力揽抱住被折磨得浑身发抖的小可怜,根本不在乎那个完美的斯科菲尔德被迫展露的丑态……

在所有所有这些之后?过分善良的斯科菲尔德怎么可能没有受到任何的感动?

他点燃了他的美人,没有人的心绝对冰冷,没有人能够拒绝被人所需要。

迈克尔的感情是非常含蓄的,对待甜蜜医生和傻瓜哥哥,他爱的人,T-bag早就知道。那些蛛丝马迹,西奥多.巴格韦尔本该更及时的察觉。像是地下矿穴里,多于平时注视好几倍的目光,T-bag竟然没能读懂里面的复杂含义。

哦,他的小美人当然会否认这是爱,有什么关系?迈克尔伪装自己的死亡离开林肯和莎拉,因为他认为这是他所能给予最好的保护手段。在此刻,他料到了越狱后将发生的一切,无尽的危险、或许还有折磨在前方等待着他,所以他选择离开了自己……该死的,当然不是爱。

T-bag的手指微弱的颤抖,不知道是由于激动还是欣喜若狂。他从衣服里掏出迈克尔临走前塞给他的东西,是青年随身携带的军刀。男人仔细的端详摸索,从尾部缝隙里抽出一张字条。

“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是我已经不再想要你的命。”

“T-bag,唯一我能够给你的,只剩下自由。”

T-bag的视线变得奇异模糊起来,以至于他看不清楚后面关于路易和琼斯的故事。迈克尔不会把他的全盘计划告诉任何人,所有的布局全都藏在他那该死聪明的脑袋里。巴格韦尔甚至怀疑那场□是否也在迈克尔的计划之中?他无法交给自己宝石,他们之间的协议被迫终止,T-bag最想做的事,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允许了——为了让他心满意足、然后可以就此放弃,彻底离开?

巴格韦尔的确很容易玩厌别人的身体,奇怪的是,再没有哪次□,是比那场粗暴的伤害更令西奥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

迈克尔无疑是个精明的猎人。但是聪明的青年犯了一个错误,他的计划能够令林肯伤心痛苦,不再搜寻他的下落,能够令马洪望而却步,选择默默在远方守护,唯独不能……令T-bag放弃。

因为西奥多.巴格韦尔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放弃。

盯着眼前残忍的男人嘴角泛起放荡邪恶的笑意,汤米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T-bag的眼在夕阳的衬照下如同恶魔滴着鲜血的颜色,映在瞳孔里的影像使少年瞬间有种奇妙的重合,仿佛看到了迈克尔离开时的神情。

“我问了他一个问题,T-bag……”汤米吞吞吐吐,棕色的眼睛里闪闪烁烁。

——“那个人,T-bag,西奥多.巴格韦尔,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

迈克尔略显诧异的瞧了少年一眼,接着微微勾起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萦绕在他美丽的侧脸上,傲慢到极致动人。

“假如他能够再找到我。”

☆、Chapter 57

巴斯安纳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眼前安静熟睡的青年,确切的说,迈克尔是被他注射了药物后昏厥过去的,可是巴斯安纳简直不能更盼望着这个天才醒来时的表现。

他为了这一天等了非常久,巴斯安纳不在乎迈克尔在监狱里被怎样折磨过,甚至一点都不心疼,就因为他拥有这个筹码。迈克尔会完全忘记以前的经历,包括所有感情与伤痛,想想吧,对往事一片空白茫然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他的世界将被自己重新灌溉,他的聪明才智、充满诱惑的身体,以及所有未来,全部属于卡瑞.巴斯安纳,无法更加完美了!

迈克尔不安的颤了颤睫毛,极其缓慢的张开眼睛,幽绿色的瞳孔里溢满了难以掩饰的茫然和无措,在逐渐锁定了焦点之后,他与巴斯安纳漆黑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这里是哪儿?你是谁?”迈克尔轻轻问,苍白脸上浮现的虚弱与警惕使巴斯安纳愉快的微笑了起来。他从椅子上滑下,半跪在床前,温柔地握住青年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

“你的家,睡美人。”

“真有趣。”迈克尔扬了扬眉梢,看来就算失去了记忆青年也仍旧保存着他轻慢的敏锐与讥讽。“那么,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是谁,王子?”

“你?”巴斯安纳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在看到迈克尔似乎能看透任何人的锐利眼神下分崩离析,俊美的黑帮老大沉默了短暂的时刻,似乎正思索着什么,接着,男人一字一顿地说:“在此之前,你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一个结构工程师、越狱犯。从今以后,你是西莱.勒瑟,我的左右手,我的爱人。”

迈克尔非常吃惊,幽幽的光芒在他眼里闪烁,巴斯安纳猜想自己的说法一定让刚刚醒来的迈克尔糊涂极了。他拍了拍手,叫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进来。西装笔挺的男人们异常沉默,其中的矮个子男人扫视床上青年的眼神却透漏出厌恶与狠毒。

“一切都要从他们两个开始,亲爱的,‘兽皮’与‘白骨’,是他们将你带到了我身边。”巴斯安纳握着迈克尔的手,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里流转着真挚和单纯,温柔的开始讲述。半真半假的故事,巴斯安纳一直相信真假掺半的可信度要比完善的谎言更高,有意或者无意,他回避了跟迈克尔在一起的那个□杀人犯T-bag,以及自己明明知道迈克尔在监狱里受到的折磨却无动于衷。

“我们相恋了,美丽的人,我为你倾心,陷入爱河无法自拔。可惜你并不是个甘于平淡的普通人,为了路易.琼斯的宝石,你进入了那座博森乐园监狱。”

青年听得很认真,微微蹙起的眉心显示了他正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所有信息。巴斯安纳花了很长时间来描绘,温柔地扮演着故事里那个为迈克尔忧心忡忡的恋人。他的手掌摩挲着青年的大腿,阴暗的想起刻在迈克尔大腿内侧的侮辱。巴斯安纳在检查的时候几乎快要爆发了,他认为这种从肮脏地底延伸出来的标记完全毁掉了迈克尔的完美。

“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污点。”俊美的金发老大勾勒出微笑,心满意足的。他抹去了那个侮辱性的词汇,恢复了青年光洁的皮肤。毒瘾与癌症的话,他会安排最好的医师和治疗,他们必将归还给自己一个漂亮健康的斯科菲尔德。“你甚至还帮我把巴斯安纳人生里的‘污点’给除去了,亲爱的。你下了一步好棋,愚蠢的小道格.尼尔森全盘覆灭。”

出乎意料,听完全部的讲解后,迈克尔竟然只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的目光从巴斯安纳身后站得笔直的杀手脸上移回来,略含好奇,缓慢的询问:“‘兽皮’和‘白骨’……你的代号是什么,卡瑞?”

巴斯安纳愣了几秒钟,黑曜石明亮的眼睛又不确定的情绪闪过,轻咳一声摸着下巴说:“嗯,我?‘黑眼’。至于你,西莱,你是我的‘影子’。”

迈克尔牵动唇角,笑容里没有任何复杂的感情,仅仅是糅杂了好笑的单纯顽劣意味。“你起的?”

“是的,全部都是。”迈克尔难得的温和让巴斯安纳有些晃神,心脏仿佛是被谁拎起在微风里摇摆那样动荡不已,他情不自禁的也露出个简单的笑意。“很糟糕吗?”

“老实说,不算好的品味。”青年挑动一下眉尾,眯起的眼睛显示他正做出精明的调笑。

巴斯安纳哈哈笑了出声,他凝视着迈克尔,目光格外温柔。“愿意的话,你可以帮我修改,怎么样,亲爱的?”

矮个子的“白骨”在巴斯安纳身后气愤到咬牙切齿,牙齿磕得生疼。巴斯安纳先生竟然要做出这么绝情——并且愚蠢——的行为,西莱.勒瑟在他的身边快十年了,忠诚、优秀、完全服从命令,接近于完美无瑕。可是巴斯安纳先生现在却企图让一个徒有虚表的人来占据西莱.勒瑟的位置!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个迈克尔根本比不上西莱?……难道他对西莱居然真的能这么冷酷狠心?

迈克尔扫过目露凶光的“白骨”,一闪而逝的了然和犀利。他坐起身体,轻声对巴斯安纳说:“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卡瑞,然后再决定我是否应该相信你。”

巴斯安纳点了点头,饶有兴致。“你可以问任何问题,当然可以。”

迈克尔保持着沉默,巴斯安纳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抬了抬手指命令站着的两个心腹离开,转脸对上迈克尔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个人并不喜欢我……应该说,他很仇视我。”

“我最初就应该把他的脸给敲碎!”矮个子男人一走出房门就恶狠狠地放话,在鄙夷和愤怒的驱使下他的脸显得很扭曲。“我们应该不顾命令杀了他!”

“小声点,伙计!”高个子的“兽皮”无奈的安慰伙伴,叹了口气说:“我们无能为力。”

他们沿着走廊径直离开,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藏匿在门后气质隐忍的黑发男人。

“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我向你保证。”巴斯安纳平静地说。他走到落地窗的桌边,漫不经心的眺望海景,倒了两杯香槟,折身回来递给迈克尔一杯,俊美的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这里是我的私人别墅,连GPS都找不到它的定位。而你,在此刻拥有足够的自由,问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青年盯着巴斯安纳看了一会儿,迟缓的开口说:“我想知道,卡瑞,你打算把真正的西莱.勒瑟怎么办——在我替代他之后。”

“他?谁在乎呢?”拥有璀璨金发的黑帮老大飞速回应,难以想象的冷淡声音。“他不是我想要的伴侣,只懂得服从,不够聪明和完美。至于忠诚……西莱大概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哼,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父亲派来监视我的。”

门口青年挺拔的身躯剧烈的颤抖,透过缝隙映在迈克尔眼中显得那么无助可怜。巴斯安纳继续说:“我‘使用’了他九年,他知道我很多的秘密,我不能放他离开。所以……出于我们之间残存的感情,我会让他自己选择,要么被囚禁起来,要么就被我杀死。”

迈克尔垂下眼睫,含糊不清的叹了口气,忽略门外那个陡然消失的身影,语气里多少掺杂着怅惘。

“你会后悔这些话,卡瑞,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不,我不会。”巴斯安纳或许以为迈克尔是在忧虑以后的处境,他充满温情的吻了吻青年的手指,微笑着补充:“我发誓。”

西莱依靠墙壁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凌厉而深沉的蓝眼睛里蕴藏着悲伤的泪水。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即使有隐隐约约的预感,他到死都不愿意相信卡瑞竟然对他如此心狠手辣。男人的发丝如同被染黑的墨色,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像是恍惚沉淀了许久的墨汁,卡瑞.巴斯安纳把他从最澄澈的清水污染到现在这幅模样——又要如此无情的抛弃他,傻瓜,到底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青年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傍晚。巴斯安纳在听到西莱.勒瑟伤人逃跑的消息时简直快要气疯了。他拎着常用的消音手枪,带着所有精悍的手下,怒气冲冲的向自己曾经最亲密的心腹逼近。

天台上的风很大,西莱的衣服随着劲风被卷动得猎猎作响。杀手们全部用枪口对准西莱,然而谁都没有动,大家都在怀疑与犹豫,这样做是否正确。巴斯安纳阴沉着脸瞪着站在最外围摇摇欲坠的男人,冰凉的怒意比狂风更令西莱寒冷。

“你准备走?带着‘暗色’的所有秘密,带着我——巴斯安纳家对你的信任彻底消失?嗯?或许,这份信任还值得贩卖一个好价钱?”

西莱的脸灰白得很不正常,他浑身散发出压抑的痛苦气息,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打手们都能分享到他的伤痛。西莱用深沉的蓝眼睛凝视巴斯安纳,轻悄的声音挥发在空气里。

“你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出卖你的,卡瑞。”

巴斯安纳气急败坏,怒骂道:“滚过来,畜生!听到命令了吗?!”

青年像是没有从巴斯安纳的话里受到任何伤害,相反,他微微笑了起来,注视金发老大的眼神温柔到了极点。

“我选择第三条路。”

“什么?”巴斯安纳愕然,以致全身麻痹。他愣怔、仿佛在欣赏一场默剧,盯着西莱举起枪对准太阳穴,决绝扣动扳机。

在沉闷的枪声响起以前,西莱呢喃的话比子弹更加锐利,瞬间贯穿了巴斯安纳的心脏。

“卡瑞,我爱你。”

巴斯安纳的耳膜一直持续保留着嗡鸣声,他古怪的盯着面前挥舞手臂冲他的汇报什么的手下,用了很长时间才分辨得出男人说的内容。

“……只有血迹,巴斯安纳先生。现在是涨潮最凶的时候,尸体被海水冲走了……”

黑帮老大拨开一圈圈围在天台的人群,只觉得无比烦闷和暴躁。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儿,吵吵闹闹,全都表情惊恐,不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叛徒自杀了吗?

他穿过楼梯与走廊,走得非常坚定优雅,步伐稳定。他来到自己的屋子里,反手关上门,坐在床边对着落地窗外的大海发呆,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迈克尔已经不在了。

不就是西莱.勒瑟死了吗?他不该有任何的伤心和失落,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计划的。

卡瑞.巴斯安纳突然跳起来,发疯似的粗暴砸坏屋子里的所有东西,疯狂的用拳头击打墙壁,直到他的手肘与胳膊都血迹斑斑。

他几乎不懂得,自己为什么正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明天完结!

☆、Chapter 34

西莱.勒瑟很爱卡瑞.巴斯安纳,大概到达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他是个孤儿,来自克莱蒙费朗,一直活得了无牵挂,长大了就去参军。西莱在军队里唯一能聊得来的是个名字叫弗恩、眼睛亮晶晶的同乡。弗恩很单纯,也很正直,西莱知道他迟早会闯祸,但是没想到弗恩得罪的人是个家境背景厉害到完全不能招惹的人。为了保护弗恩,西莱出手打了那个人,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不愿意去回想的……

那群王八蛋用折磨弗恩教会了西莱什么叫服从。黑发青年隐忍住所有悲愤与恨意,倔强地完成了几乎所有侮辱性的任务。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弗恩早已被伤害到奄奄一息,纯真的男孩用沾着血的手指拉着他的衣领,最终在他的怀里死去。

西莱发了狂,像个暴徒一样徒手扭断了那群混蛋的脖子。他受够了这里的黑暗,为什么仅仅一个小小的玩笑都能令弗恩丧命?那么残忍的——冷酷的世界——

在西莱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塞吉.巴斯安纳出现了。老人救了西莱,慈祥的询问青年愿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组织。既然这片荒芜早就没什么光明可言,在哪里,为谁效力又有什么区别?西莱沉默着点头,身上还因为杀戮和受伤散发出凝固鲜血的铁锈味。

他第一次见到卡瑞,是在少年15岁的生日。经过长时间的测试,塞吉早已非常信任他,决定将他送给唯一的儿子作为礼物。西莱离开前,塞吉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的全部用意,不是为了让你保护他,而是希望你能教会他一些东西。我的孩子,卡瑞……他很特别,永远别被他迷惑得失去自己。

西莱不清楚塞吉具体看中了自己身上的哪一点,才会想到让他去影响改变卡瑞,但是毫无疑问,他失败了。卡瑞的年纪很轻,却拥有属于自身的强势观点与充足智慧。巴斯安纳家的少爷对任何人都文质彬彬礼貌温和,包括自己,但就是这样,西莱反倒有一种被冷淡疏离的感觉。

他没有听从塞吉的劝告,他确实是被迷惑了。西莱希望能够和卡瑞更亲近,无论以什么方式——所以当卡瑞在那次喝醉了酒后,粗鲁的摁住他的脖子施行□,西莱只是痛苦的挣扎了片刻,就咬着牙忍受了下来。

卡瑞的眼睛非常美丽,犹如夜空里闪烁的璀璨星辰。他的金发相反,像是懒洋洋的暖光、闪着温情摇曳的穗子。西莱迷恋着卡瑞,以至于愿意忍受他所有与外表不符的冰冷和残酷。

第二天醒来时,卡瑞显得很犹豫,甚至有些心虚。为了找到打破尴尬的突破口,他询问起了西莱的过去。

黑发青年本来应该简单的带过那些无趣的历程,但是卡瑞温柔的语气让西莱将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全部倾诉了出来。他哽咽着说起弗恩,说起那群该死的混帐,说起自己有多么悲伤和自责……

卡瑞轻轻地亲吻了他,带着惯有的柔和,在他耳边低语。

和我在一起,西莱。

他根本已经无药可救,一点点施舍的温暖,都能令他万劫不复。

没有人可以抛弃自尊,充当享受的被虐待者,为了卡瑞的快感,西莱可以。即使他一点都感觉不到被人所爱的愉悦,西莱仍然竭尽全力配合着卡瑞。

他背叛了塞吉,那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老人。卡瑞所有藏不住的残忍计划西莱都咬着牙吞进肚子里,全心全意的,成为卡瑞的心腹。年迈的巴斯安纳并没有责怪青年,只是偶尔会对着自己儿子的背影伤感叹息。

我爱他,我的儿子卡瑞,我相信你也是一样,西莱。可惜,你沉沦了,你没有教会他……

塞吉的话被西莱阻挡在房门之外。他闭着眼睛很长时间,然后深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遗嘱与手枪一起放在卡瑞的桌子上。

我教不会他什么是爱。但是我愿意陪伴着他,在地狱的深渊里共同堕落下去。

那么多次的□,无论是卡瑞还是自己,从来没有一次表达过蜇人的爱语。卡瑞不懂,而西莱则无法直白的告诉对方。他想,至少有一次,他会对卡瑞说我爱你。要么在他敲开卡瑞冷酷心脏上的冰块之后,要么就在他下定决心彻底离开之前。

西莱想不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迅速。

“真的好吗?”迈克尔把目光从远处亮着灯的海上别墅上收回来,转而盯着身边隐忍而坚韧的黑发男人,幽幽地问:“你确定离开是你的意愿?”

西莱苦笑了一下,带着不少的惘然和淡漠,似乎他早就想的非常清楚。“我们爱的太辛苦,也许再也不见反而是件好事。但是……我肯定会忍不住的,也许我会再回来。等到我们都做好准备迎接彼此……到那时候,如果他还怀念着我……”

男人的话断了一截,他停顿少许,再开口时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坚毅与强势,格外似磨砺的尖锐刀锋。“我会主导我们的爱,不会再让他任性下去。”

迈克尔挑高眉梢,弯起一边唇角,露出个微妙的笑意。“我期待着,西莱.勒瑟。”

快艇在黑暗冰凉的海水之中向无边无际的海域驶去,海上别墅成为了一个光圈缩影,直至再也看不到一点踪迹。西莱深深地呼吸着,海面上微微发咸的空气拍打在他的眼睛和面孔上,说不出来的轻松。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你能够猜到别人的心,我们几乎全被你看透了。”西莱不再去看漆黑的海面,转脸注视着迈克尔,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危险,知道卡瑞想对你进行记忆重塑,把你强行留在他身边的?”

迈克尔沉默了两秒钟,幽绿色的眼瞳折射出奇异的波光。他瞥了西莱一眼,淡淡的说:“一开始。他的档案调换做得太认真了,西莱,简直可以蒙骗任何人说我是你——当然,我相信那时候卡瑞还没有思考出完善的计划。直到我跟他说起‘公司’的事,他主动提出如果他是领导者就要重新改造我的记忆,让我失去判断能力,然后完整的控制我……很可笑吧?我想那次谈话大概激发了卡瑞的灵感,与此同时我也愈发警惕起来。”

西莱点了点头,放慢了快艇的速度,让他们两个随意的在海面上漂浮晃荡。“所以你让那个FBI,艾利克斯.马洪来找我,说服我调换卡瑞准备对你用的、令人失忆的药剂?”

“我打赌你不能容忍我代替你。”迈克尔微笑着回答。

“我确实不能。”西莱耸了耸肩膀,偏着脑袋,叹了口气:“虽然我让艾利克斯.马洪告诉你你是安全的,但是其实我一直都没能下定决心。就像我虽然知道卡瑞绝情狠辣的性格,不亲耳听到他对你说的话,仍然无法决定离开。我是到最后……才替换了那管药剂,卡瑞打进你身体里的只不过会使你陷入深度睡眠好几天,连机器也检测不出来你并没有失忆。”

“谢谢你。”迈克尔想了想,做出个无可奈何、泄了气的顽劣表情。“这大概是我唯一能说的。不然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逃脱。”

西莱注视着迈克尔,可能有几分钟那么久。黑发男人最终摇摇头,用挫败的腔调开口说:“知道吗,斯科菲尔德?你真的是个非常厉害的人。道格.尼尔森折磨过你,你利用卡瑞的手铲除了他。卡瑞想把你锁在他身边,归他一个人所有,你就利用我打击卡瑞,让他——伤心欲绝——”

男人短暂的静默了片刻,怔了怔,应该还是不习惯这样冷静的评判巴斯安纳。他喘了口气,继续望进迈克尔精明锐利的绿眼睛里。

“你不会被任何人算计到。这么聪明的你,一个战略高手,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有谁曾经让你吃过亏吗?”

似乎轮到了迈克尔陷入沉静。俊秀的青年盯着海面上澄明月亮的倒影,不知道想到了谁、或者什么事,他的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在幽幽月色的衬托下却奇异得微微泛红。

西莱深沉的蓝眼睛眨也不眨,试探性地说:“那个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杀人犯,T-bag,他前两天试图到‘暗色’名下的酒店里找你——你们待过的,记得吗?当然,你知道,没有报警,但他被教训了一顿。”

迈克尔轻轻笑出了声,也许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多些。青年漂亮如深潭池水的绿眼眸闪着动人的光芒,明亮犹如星辰。“哪有那么容易呢,是吧?”

西莱也回以一个放松的微笑,甚至愉快的眨了眨眼。“是啊,哪有那么容易。”

寂静的海面上少许的声音很快就彻底消散,多到吓人的沉寂弥漫在薄雾笼罩的两人周围。西莱仰头凝望星空,不出意料的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卡瑞美丽的眼睛。他轻柔的呢喃着说:“我需要开始拟定我的旅行计划了,迈克尔。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迈克尔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湿润的淡红色嘴唇,若有所思的瞧着开始升起晨曦微光的天际。

“我认为很清楚,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T哥你高兴了不……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让小M吃过亏的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灵啊,噗)……

虎摸高富帅,说真的,想跟小M玩手段你还太嫩=。=

还有一章哦哦哦~潜水的姑娘们,你们忍心到最后都不见我一面吗~!

☆、Chapter 59【END】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很长,也不算很短,对迈克尔来说,这两个月无疑不太好熬。他利用这段时间戒掉了毒瘾——过程很艰辛,作为出现在迈克尔人生里的意外,毒品不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越了脑癌。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体质也好,意志力也好。”帮助他的医师瞧着准备走的英俊青年,明显有些恋恋不舍。“真希望你能配合我的研究。”

很多人都说过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很特别,但是这一次,迈克尔觉得自己最清楚这个词汇的含义。他穿外套的动作没有停顿,走到医师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和地微笑着说:“可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医生,这是我绝对不能错过的。”

中美洲,巴拿马。细白的沙滩和蔚蓝的海域,烈日滚烫,潮热的空气蒸腾着人们的笑脸与汗水,追逐着彼此嬉笑打闹,一派晴空明朗,愉快荡漾。

重新来到这里的感觉很奇妙,迈克尔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溢着柔软和温情,脸上挂着笑意,看沙滩上游戏的人群。

刚刚好一年,假死藏匿在法国小镇的七个多月,博森乐园监狱的两个月多,重获自由后戒毒用掉的两个月……今天,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死去后的整整一年,他的周年忌日。迈克尔牵在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他知道他会在今天看到那些熟悉的人,而这很有可能是每年一次,唯一迈克尔能够再见到他所爱的人们的机会。

青年藏在茂密的树枝后面,远远地注视那一片相对其他显得异常幽静的海滩,他的墓碑就建立在那里。迈克尔看着他的哥哥林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纸鹤,轻轻放在冰冷的石头上面。然后是苏克雷,波多黎各人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露出个迈克尔以前经常能见到的快乐笑容,将手掌贴在那块墓碑上。

“保重,宝贝。”苏克雷低声呢喃,抽了抽鼻子哽咽,看样子有点控制不了情绪。迈克尔在心底缓慢的回应,菲尔南多,你也是。

莎拉手里捧着娇嫩的百合花,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闪烁。美丽善良的女医生把花束摆在迈克尔的墓碑前面,红着眼睛走回来,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拥抱了她,温柔的抚摸那颤抖的肩膀。

这很好。迈克尔的眼眶忍不住也有些湿润,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这样很好,莎拉,你会得到比我更值得去爱,也更加爱你的人。

奥杜娅拉扯了一下马洪的手臂,试图让男人把目光从远处茂密的丛林里收回来,压低声音问:“你在瞧什么呢,艾利克斯?”

马洪垂下眼帘,遮住那双隐藏着悲伤的灰蓝色眼睛。只有他知道迈克尔就藏在那,温柔的看着他们,却无法走出来。男人冷峻的面庞凝刻了忧郁,显得格外沉黯,他走上前,盯着墓碑看了很久,最终只是用手指尖触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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