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爱是过去时,维罗妮卡。”英俊青年用左手拇指搓着右手苍白的掌心,冷幽幽的说:“我的不是。”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我们可以继续上诉,迈克尔,还有机会……”
“你要我把希望寄托在陷害林肯的政府上?”迈克尔打断维罗妮卡的话,目光像磨砺的刀子一样寒冷锐利。“不,我不会,我情愿自己来。”
维罗妮卡安静了好一会儿,她盯着迈克尔,半晌才说:“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兄弟了,迈克尔,你曾经那么疏远他。”
“或许吧。”迈克尔微微一笑:“可他是我的哥哥。”
林肯永远想不到他会在监狱里碰到迈克尔。大个子男人震惊的程度已经到全身麻痹,他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死死瞪着迈克尔身上浅蓝色的囚服,话语都断断续续的吐不完整。“迈克……为什么?”
青年笑着走上前,把一只纸鹤放在林肯拷着铁链的手上。他开口,漂亮的绿色眼睛熠熠闪烁,光彩夺目。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Alexander Mahone,艾利克斯.马洪,FBI,外形冷竣,不苟言笑,头脑灵活,反应敏捷,像猎犬一样嗅觉灵敏,锲而不舍。他的目的是把越狱的8人全部抓住or杀死,但他对高智商的迈克尔最有兴趣。最后马洪和迈克尔成为了朋友(心)。
☆、Chapter 05
“怎么了,美人儿,被我说中了吗?”T-bag恶狠狠的掐着迈克尔的喉咙,咬牙切齿,茶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进青年的瞳孔。“你爱你的哥哥?噢,我们的天才迈克尔原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你爱他的哪里,嗯?强壮的手臂,还是强壮的下面?”
迈克尔在T-bag的怒气之下几乎完全不能呼吸,他感觉到血液全往脑袋上涌,趁着男人的假手稍微松懈的空档,迈克尔竭力发出嘶哑声音:“放开……”
T-bag的力道瞬间卸去,无踪无迹的,他冷眼看着迈克尔不停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有些自嘲地说:“我当然不会真的杀了你,美人,我怎么舍得呢?你只是激怒我了,迈克尔,你让巴格韦尔觉得,你仍然搞不清楚状况。”
他托起迈克尔的下巴,强迫青年与他对视,嘴唇若有若无触碰迈克尔的脸颊。
“当你作为那次越狱的领导者,当你的护花使者林肯.布鲁斯、约翰.阿布兹、菲尔南多.苏克雷和其他人把你围在中间捂得严严实实,当黑色的枪口抵在我的脑袋上逼着我远离你只能自保……我会对你保持一定的尊重,迈克尔。但是现在,哈?你是我的,怎么形容呢,被禁锢的小天使,敞开清高的身体和心灵等着T-bag入侵。”
男人伸出舌头在空中舔尝迈克尔呼出的暧昧气息,手指头不受控制的抚摸青年张开的湿润红唇。
“我希望你也能对巴格韦尔保持一定的尊重,好吗,美人?”
迈克尔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尽管如此他仍然显得苍白且虚弱,迈克尔摇着头喘息,似乎对T-bag的提议并不满意:“你知道我的病,巴格韦尔先生,我已经活不长,还会怕早点死吗?”
“是啊,是啊,你不会,你永远只会阻碍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T-bag像一头野兽一样瞪着迈克尔,尖利的牙齿呲出威胁:“但我会对你的尸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美人,你知道巴格韦尔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会拍照,录像,传播到互联网上,然后你的林肯和莎拉就会看到他们干净漂亮的城市男孩怎么被摆弄出诱人的姿势,以及怎么被我——”
迈克尔猛地在椅子上狠狠挣动了一下,吼叫道:“闭嘴,T-bag!”
“你害怕了,迈克尔。”T-bag玩味的露出笑容,看着迈克尔因为绑着手脚而徒劳的挣扎扭动身体,乌鸦般粗鲁的嗓音扯出得意的下文:“被我按在地上、墙上、桌子上,任何地方……我们的肢体会一起跳舞,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撞击碰触……哦,甜蜜而美妙,我必须承认,美人,这是T-bag自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做的事。”
迈克尔气得全身发抖,被锁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攥成拳头。如果能揍眼前这个邪恶的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砸死他。迈克尔很少情绪失控,以前T-bag也总是逮着空隙就对他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但那时总有林肯、苏克雷或马洪站出来推开T-bag的骚扰,他大多数时候只需要负责冷静的思考和计划。然而现在没有人能保护他,T-bag的残酷他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一旦缠上你,后果就是无法摆脱。
假如T-bag真的做出他说的那种行为,假如林肯和莎拉看到……迈克尔简直不敢想象。
他伪造出意外假死,就是为了避免带给陪伴着漫长绝症的他们那种钝刀子割肉的长久痛楚,可是T-bag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预想的平静结局,迈克尔不能让这情况发生,对他的亲人朋友来说太残忍了。
“你想要什么,巴格韦尔?”迈克尔低垂着头,仿佛在品尝无力与挫败,声音清晰里含糊着讽刺:“我有一个银行账户,但你大概并不缺钱。”
“很简单,迈克尔,很简单。”T-bag兴奋地蹲□体,仰望着迈克尔俊秀的脸庞。男人的茶色眼珠子亮闪闪的,竟然有一种期盼和纯真的错觉。“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青年沉默了半晌,扬了扬眉毛难以置信。“就这样?”
“就这样!”T-bag快乐的挥着假手,像是在帮迈克尔把复杂的思绪理顺,他拉长腔调引诱着:“你说了,我就马上把你的绳子解开,迈克尔。考虑一下,美人儿,别装作不明白T-bag对你那颗火热的心。”
迈克尔幽绿的眼睛投在T-bag身上很长时间,审视多于疑惑。过了良久,迈克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我想我不用考虑太久,T-bag,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挨近迈克尔,以一种残缺不全祈祷似的渴望。
“说你爱我,迈克尔。”
迈克尔轻轻开启湿润的双唇,对着T-bag的耳朵,小声、坚定地给予答案。
“永远都不。”
T-bag脸上柔和期盼的表情缓慢地僵硬,渐渐变为另一种阴沉和冷酷。他深陷的眼窝里皮肉跳动着,目光在迈克尔的微笑上闪烁。男人尖锐的声音刺穿了缭绕在彼此之间的寂静,如此突兀。“你又耍到我了,美人儿,感谢上帝啊,那个可怜的T-bag,谁会对他有感情呢?”
迈克尔镇定的看着T-bag从地上跳起来,受伤的野兽般围着仓库空旷的地方来回转圈踱步。青年好看的笑容没有收敛,挂在英俊的脸上却意外显得冷冰冰的。“别这么说,我对你有很多感情,这值得坦白,巴格韦尔,总结起来无非是几个你不愿意听的负面词语,例如仇视、不屑,厌恨。唯一不可能的就是爱,T-bag,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我都知道,从一开始起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喔是吗?”T-bag还在围着仓库兜圈子,他已经显现出发怒暴躁的前兆,以复杂的路线挥舞双臂,发射枪子般的语调突突突冒出一连串脏话。迈克尔不动声色的皱眉,自动过滤掉那些字眼。
“我以为我们能够从和平一点的手段开始,斯科菲尔德,你对我不屑一顾,哦,是啊,因为我的身体里藏着一头凶残的野兽,你躲避着它,它也从来没有伤害你。黑暗长着呢,迈克尔,我们拥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彼此,既然你说到,什么,坦诚?那巴格韦尔也必须告诉你一个甜滋滋的小秘密。”
T-bag突然停顿下脚步,转身向被绑着的迈克尔逼近,脚步充满了胁迫与力量。
“你一直想在我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抓到我,把我交给警察重新关进监狱,你追着我跑,迈克尔,这种游戏令我兴奋极了。我们其实同样聪明绝顶,狡猾之极,别否认,迈克尔,我只不过比你少了点运气。我的一生都像是被放置在铁轨上的硬币,每天都有无数辆火车从我身上碾压过去,但我就是不肯折断,不肯弯曲!”
T-bag在迈克尔身前站定,伸出灵活的舌尖舔-弄自己的嘴唇。
“有一次你追到了我,美人。我们在巴拿马丛林的小木屋里,我跟你说,要么我们分钱,要么你就横尸在此,裤子脱到脚踝,离被人发现之前我们会用很多时间来享受。你的回答就像刚才一样绝情,你施了点小诡计,嗯?抢到了我的刀,把我扑倒在地。”
男人直勾勾的望着迈克尔明亮闪烁的绿色眼眸,喘息的热气散发出来。
“你坐在我腰上扭动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迈克尔,我勃-起了。你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表情是如此艳丽,你一定察觉到了我的裤子涨起来的东西,所以才撑着腿不肯再坐下来。我想往上顶,让你感受我的热度和硬度,可是你是多么狠心啊,美人儿,你把刀子狠狠扎向我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把我的血肉连同骨头一起钉在肮脏的木地板上……”
T-bag嗤嗤的笑起来,用手指捏着迈克尔的下巴逼迫他扬高,适合亲吻嘴唇的角度。
“我射在裤子里了,迈克尔,疼痛和快感让我呻吟出声,让我记住了你应该被怎样粗暴的对待。我不会放过你的,美人,哪怕你——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男人猛地落下灼热的吻,想要擒住青年近在咫尺的诱人红唇。迈克尔拼命摇头偏开脸,挣脱T-bag手指的固定,躲避着让人恐惧的吻,男人确实没有捉住迈克尔的唇,而是噬咬在迈克尔的脖子上,然后往下滑,舔吻着迈克尔形状优美的锁骨。
“这可爱的躲猫猫没关系,美人儿。你的全身上下我都会舔一遍的,只是早晚的问题。”T-bag恶质的邪笑着嘟囔,真手和假手都摆在迈克尔的腰间,解开皮带准备探进去。
迈克尔抽搐似的愤怒挣扎,牢牢绑住的双手和腿小幅度起伏,椅子被他带动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青年绝望的咆哮:“离我远点,T-bag!你这个变态,滚开!”
“你早就应该这么叫,迈克尔,你天生就适合这个!”T-bag用同样激昂的声音回答,他的那只真手在剧烈的颤抖,苍白的假手揉着迈克尔的弧度完美的腰,很快,T-bag发现刚才的挣扎令迈克尔裤子口袋里的ID卡露出了头。
好奇的将那小东西抽出来,T-bag的右手仍然摆在令迈克尔心惊胆战的位置悬而未放,他抿了抿嘴唇,笑着看向胸膛起伏的青年:“你有了一个新的身份证明?来吧,甜心,让T-bag记住你的新名字。你叫迈克尔……”
T-bag的眼睛像是被迫和迈克尔的ID卡黏在了一起,他声音嘶哑念出来,燃烧着莫名的愤怒:“迈克尔.苏克雷?迈克尔.苏克雷?你竟然用了那个黑黝黝的墨西哥佬的姓?!”
作者有话要说:Fernando Sucre,菲尔南多.苏克雷。迈克尔在监狱的室友,非常可爱~~~重情重义,为了抢给女友买戒指的钱才进的监狱。和迈克尔是很好的朋友,总之,非常可爱的小苏><!(除了可爱你还敢有别的形容吗!)
☆、Chapter 06
菲尔南多.苏克雷能成为迈克尔的室友很大程度上是偶然。他原先的室友,那个可怜兮兮病怏怏的偷窃贼老家伙一直都没能真正适应狐狸河监狱,最后果然如苏克雷和别人打赌的那样被送进了医务室,再也没出来。正巧,一批新人进来了,而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就这么被安排进了他的40号监牢。
以前出于尊敬老人的原则,苏克雷把凉爽通风的上铺让给了室友,但是这次?苏克雷兴高采烈的把自己的枕头和单薄的褥子挪到上铺,坐在高架床上对走进来的新人宣布:你得睡下面,雏儿!
苏克雷刚进监狱的时候也被别人嘲笑般叫过这个名称,于是善良的苏克雷决定应该都让新人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迈克尔没有对苏克雷这种耀武扬威的举动表示什么不满的情绪,他只是眨了眨纯净的幽绿色眼睛,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苏克雷立马躺倒在床上。他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发誓他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他跟一个气质很干净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迷人的雏儿住在一起?!这种类型绝对会被人欺负的!那不是意味着他还要保护新人的——主要是后门的安全?
呃,是的,苏克雷其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同时会胡思乱想很多的小伙子。
苏克雷领着迈克尔熟悉监狱的环境,A区,B区,放风的操场,精神病区,医务室。他发现青年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只是那双眼睛总是闪烁着奇妙的精明光芒,像是在算计什么阴谋似的。苏克雷好心的告诉迈克尔狐狸河监狱里有几个必须认识的人,黑人头头C-note,他有一大班子兄弟跟班,个性挺仗义,总能弄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白人头头T-bag,这个人和他的联盟都不能惹,千万不能惹!还有约翰.阿布兹,他是以前芝加哥黑社会的头目,名下掌管着好几个公司,跟狱警们的关系也很好,好到连监狱工厂的工作权利都交给了他。
迈克尔似乎对这几个帮派都不太感兴趣,他在入狱第一天就直接的问苏克雷:“我在哪里能找到林肯.布鲁斯?”
“‘水槽’林肯?”苏克雷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他不跟我们在一个区,你知道,他是重刑犯。”
可能是林肯的外号太古怪,迈克尔微微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说:“你们现在叫他这个?”
“是啊。”苏克雷带着迈克尔走到铁网的边缘,指着隔离带外那个蹲着发呆的大个子男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急着见布鲁斯?”
迈克尔的笑容没有消退减弱,他远远凝望林肯,漫不经心的回答。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
苏克雷有一种强烈要求换房间的冲动。不过,在震惊过后,苏克雷更多的是欣慰。有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死刑犯当哥哥,只要迈克尔不乱惹事,应该也没人会大胆到对迈克尔动手——即使他是个英俊可口的雏儿。
事实证明,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果然是个麻烦的人物。当苏克雷从禁闭室回来时发现迈克尔已经少了两根脚趾头。苏克雷呲牙咧嘴的看迈克尔扶着床沿蹦着走路,感觉疼痛好像蹿到了自己脑袋顶。迈克尔倒很平静,他笑了笑跟苏克雷打招呼,就像约翰.阿布兹只不过是剪掉了他稍微长一点的指甲。
如果事情还不够糟糕,苏克雷随着黑夜的到来也就明白了糟糕的真正含义。他们对面一楼的号子里传来T-bag的声音,那个邪恶的白人唱着阴阳怪气的歌调,野兽一般的眼瞳毫无疑问正盯着他的室友。
“斯科菲尔德——你和你的小洞都在等着我……斯科菲尔德——T-bag要去宰了你……黑乎乎的夜晚,发抖的猎物,斯科菲尔德——”
苏克雷拿起枕头准备闷死自己。他呻吟着说:“哦我的圣母玛利亚,迈克尔,这又是怎么回事?”
迈克尔没有发抖,他的手很稳的在地上磨一根螺丝钉,苏克雷不知道这算不算迈克尔排解害怕的方式,起码从青年的平稳的声音里听不太出来紧张和压力。“没什么,苏克雷,继续睡吧,T-bag以为我杀了他的‘女朋友’。”
苏克雷绝望的在T-bag古怪的歌声中闭上眼睛,再次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牢房。
没过几天,苏克雷就真的去找狱警,把想法付诸现实。因为那个该死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居然面不改色的对自己坦白说他要越狱,并且需要室友的帮助。哦上帝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再过18个月就刑满释放可以跟女友结婚的人拖下水?他爱他的女朋友玛丽科鲁兹,这是苏克雷唯一的光明,无论谁都不能促使他犯错误。
苏克雷决定远离迈克尔,就算听到迈克尔的新室友是个暴力精神病患者,并且在夜晚会撕迈克尔的衣服(后来苏克雷知道事情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他也没有心软。直到玛丽科鲁兹委婉的告诉他,时间经不起等待,也许她会和别人结婚……
爱情真的那么脆弱吗?苏克雷不知道,他只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他的好女孩,他就认定了要和她相守一生,为了这个目的就算要他帮迈克尔徒手挖土挖到大洋彼岸他都愿意!
两个被拆散的室友重新聚在了一起。苏克雷抱着迈克尔哽咽:“我真的爱她,伙计,所以我一定要赶在她变心之前出去,她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爱人……和亲人了!”
迈克尔被苏克雷的手臂勒得很紧,他迟疑的拍了拍室友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温柔。“那就找到她,菲尔南多,别让她孤单,和她在一起。”
苏克雷猛然想起林肯也是迈克尔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情不自禁的联想了一下,如果玛丽科鲁兹像林肯那样身陷绝境,自己会如同迈克尔一样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做不到迈克尔所做的一切。苏克雷为此沮丧了好几天。迈克尔太聪明了,苏克雷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无论什么不可能的事到他手里都神奇的变成可能。他用磨好的螺丝钉扭开了他们的马桶,他计划周密把监狱的管道系统格局纹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走哪条路,他做事情严谨有条理,他能把他们带出去。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似乎是完美的。苏克雷唯一发现他不擅长的是迈克尔不会说西班牙语。于是苏克雷此后一面对迈克尔就开始说家乡的土话,接着在迈克尔疑问的眼光下再用英语复述一遍,出于一种莫名窃喜的小心思。
他们引发暴动,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迈克尔率先钻进洞里,招手对苏克雷说:“你也进来。”
“什么?”苏克雷惊讶的小声叫唤:“总需要有人放风的,兄弟!”
迈克尔呼了口气爬出来,扯下床单砸到苏克雷怀里。“把它挂在我们的‘门’上,就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消失了。”
苏克雷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哦不,绝不!迈克尔,你不知道,帘子是在和室友干那种事的时候才挂的!”
迈克尔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语气里夹了一点威胁意味:“喔,好吧,是在监狱里的名声重要,还是出去见你的女朋友重要?”
可怜的苏克雷只能咬了咬牙把白床单挂上,同时做好了日后被人问“斯科菲尔德的滋味怎么样”的悲壮思想准备。
“我一定会对他们说,棒极了,爽死了。”苏克雷咬牙切齿的哼哼。
“你说什么?”迈克尔怀疑的扭头看室友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利用迈克尔说的“胡克定律”打通了阻挡在管道面前的水泥墙,苏克雷兴奋之下抱着迈克尔乱蹦:“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宝贝!”
迈克尔望着他,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闪烁着同样高兴的光。“宝贝?我以为那是对你的玛丽科鲁兹的称呼。”
苏克雷的脸一下子涨到通红,他不由得庆幸自己黝黑的皮肤看不太出来,满嘴胡扯遮掩着:“我们波多黎各人称呼亲密的兄弟朋友都是叫宝贝的,你了解的,民族习惯!我们还自带天生高血压跟心脏病,受不了惊吓的,所以你可不要吓我,老大。”
迈克尔抿了抿嘴唇微笑,没有再调侃他。他们的好心情在回到牢房看到T-bag的时候瞬间坠入冰窖。T-bag快速的舔着自己的嘴唇,身后是无奈摇头的约翰.阿布兹。男人无视苏克雷,直接跨步到迈克尔眼前,用讨人厌的油滑腔调说:“我要加入你,美人。或者我现在就走出去,在第一滴血落地前大声叫喊你这里有一个美妙的‘洞’?”
迈克尔昂起下巴,绿幽幽的眼睛像是潭水一样泛着寒光。他和T-bag对视了很久,表情高深莫测。他大概考虑了很多种办法,最终,迈克尔冷冷的说:“你加入了,T-bag。”
苏克雷不由得感觉到了很多不安,凭他在狐狸河监狱这么久时间,对西奥多.巴格韦尔的了解来看,T-bag绝对没有为前“女友”伤心太久。他明显又有了一个新的宠物男孩。可是T-bag看迈克尔的眼神,那种燃烧着火焰志在必得的眼神……
“越狱小组”的成员对于T-bag的加入都心怀怨言,没有一个人不想甩掉他。可T-bag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无疑又奸诈又残忍,用一连串的威胁架在迈克尔脖子上,警告他别想耍花招。事实上,苏克雷担心的,除了行动的成败,还有迈克尔的人身安全。他大多数时候都和迈克尔在一起,有意无意的保护他聪明的好室友。
有一次苏克雷比迈克尔晚了几分钟从澡堂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瘦弱秀气的男孩拦着迈克尔,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不断哀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那是T-bag新得手的男孩赛斯。苏克雷在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比起帮助男孩,现在迈克尔有更加重要的人需要帮助,来吧,赛斯,你需要的只是再忍耐一段时间。苏克雷正想走上前,就听到熟悉的怪腔调响了起来。
“请原谅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斯科菲尔德。如果你……”
T-bag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里放射出的光芒滚烫灼热,胸膛起伏,盯着迈克尔裸-露的肌肤,习惯性的舔着嘴唇,尽管他的嘴唇无比干渴。
苏克雷只需要瞄迈克尔一眼就知道T-bag怎么了。迈克尔只在腰间围了一块蓝色的大浴巾,未干的水珠顺着他上半身神秘的暗墨刺青图案缓慢滑过,消失在裹得严丝合缝的浴巾里,打湿了深色的一片,诱人遐想。苏克雷必须得承认,他的室友现在看起来该死的要命的性感,他几乎能感觉到T-bag快压抑不住的喘息。
“如果你……识时务。”T-bag显然在拼命克制自己,他不得不伪君子般的盯着迈克尔的脸才能说下去:“就该明白,两个人的事,就是两个人的事。”
迈克尔的眼睛从赛斯的脸上移到T-bag的脸上,T-bag猛地把男孩拉进自己的怀里,彰显所有权的闻了闻瑟瑟发抖的赛斯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味道。
“你们的事,是你们的事。”迈克尔开口,苏克雷能听懂青年努力维持的平稳。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搭住迈克尔的肩膀拖着他走。
“来吧,兄弟,我们去换衣服。”
迈克尔红红的耳朵尖就在苏克雷嘴边,苏克雷小声凑过去嘟囔“变态已经够难搞了,现在不要管闲事,伙计,你无能为力。”与此同时苏克雷摆在迈克尔湿漉漉的肩膀上的手几乎被身后那道野兽一般的视线给灼伤了。
当天晚上赛斯哭喊哀求的呻吟和痛苦声音一直钻进苏克雷的耳朵,也许是T-bag故意教训男孩给他们听。他在上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扭头往下瞧迈克尔是否已经睡了,正好对上迈克尔幽光颤闪的明亮眼睛。
第二天白天苏克雷尽量不去想T-bag以及他的小男宠,他和迈克尔说说笑笑从操场回来,结果却看到了脖子上勒着白床单的赛斯,毅然决然的从二楼往下跳,刚刚好就吊死在他们两个眼前。
迈克尔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像是被几万伏的电击中一样剧烈的哆嗦,蓦地回头去寻找T-bag的身影。邪恶的男人压低了鸭舌帽,对着赛斯的尸体摆出一个遗憾的动作,不耐烦的咂咂嘴走开了。苏克雷想跟迈克尔说说话,一扭脸却被迈克尔眼中的冷酷和仇视吓到了,那是苏克雷第一次见识迈克尔强势的可怕之处。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迟早有一天要把T-bag推入地狱,或者说,就算T-bag本就身处地狱,迈克尔也会让他体会痛不欲生的滋味。
苏克雷的这种直觉在他们逃出狐狸河监狱之后更加强烈了。T-bag虽然被砍断了一只手,但竟然仍在不断地制造血案。苏克雷知道迈克尔的自责随着越来越多无辜的人遭遇毒手而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他只能拍拍聪明室友的肩膀,鼓励他说坏人终归会有恶报的。
在分别之前,迈克尔还救了苏克雷一命。那时苏克雷掉进河里被粗壮的树干卡住,迈克尔托着他的后脑勺等待河口开闸,木头漂浮起来才能脱身。仿佛是为了让自己无法去想亡命天涯的将来,苏克雷不停地跟迈克尔说话,以此来安抚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你相信命运吗,迈克尔?
我经常在想,也许我出现在你生命里的理由就是为了帮你救你的哥哥。现在我的使命完成了,所以我也许就要死了……”
“那你知道我对你的看法吗,苏克雷?”迈克尔的身体在水里随着浮力上下晃动,但他的手出奇的稳,牢固的托举着苏克雷的脑袋让他继续呼吸氧气。迈克尔断断续续的说:“你是我见过的……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的,最勇敢的人,菲尔南多。所以你现在要想的,就是美满的生活,在教堂里亲吻你的新娘,和玛丽科鲁兹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吗?……我很羡慕你,苏克雷,你的勇气。”
“你也可以的,宝贝。”水位逐渐升高到下巴,苏克雷慌张之下口不择言:“你和莎拉说不定会有个幸福的结局,甚至是林肯……”
浑浊的河水呛到了苏克雷,他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迈克尔在苏克雷背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水位在不断往上蔓延,沉重的木头却纹丝不动。后面的树林里响起警笛声和警犬的叫声,苏克雷彻底了解了什么是绝望,他结结巴巴的说:“迈克,迈克尔,快走吧,别管我了!你现在走的话,说不定还能逃掉……”
苏克雷听到迈克尔在身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好伙计在他耳边问:“你相信我吗,苏克雷?”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克雷大声回答:“当然了,兄弟!”
迈克尔总能带领他们脱离困境,苏克雷坚信着这一点。他们两个浑身湿透滴着水往岸上爬,无止无尽的逃亡,筋疲力尽偏偏没有休息的空隙。苏克雷一直都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玛丽科鲁兹,爱情,或者说一个家。其实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林肯,马洪,C-note,老查尔斯,谁不是更在乎自己的家庭呢?如果把林肯的儿子LJ和迈克尔摆在天枰的两边让林肯选择……他真的不想为迈克尔难过,但林肯不会选择弟弟,即使迈克尔为了救林肯已经付出了所有。
前途,自由,两根脚趾,背上烫掉的一块皮肉,还有完整的心。
即使有点不仗义,苏克雷还是决定和迈克尔分开。拥抱着那个气质干净长得好看笑起来更迷人的室友,苏克雷脱口而出的是另一种担忧。
“你要离T-bag远点,迈克尔,我说真的。他看别人的眼神都是又勾引又凶残的,但是看你的时候不一样,伙计,我说不太清楚,反正很认真很可怕,你一定要小心这个家伙,答应我,宝贝。”
迈克尔漂亮的绿眼睛闪烁着令人难受的光,他没有直接回应苏克雷的善意,而是捶了捶苏克雷的肩膀,轻轻的说:“保重……宝贝。”
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他们被卷进一次又一次的风波里。迈克尔每天都在为了他身边爱的人劳心劳力,满世界的奔波,苏克雷甚至不奇怪最后迈克尔的绝症。一个人如果太聪明了,就会被妒忌,被命运妒忌。
他也参与了迈克尔去迈阿密戴德监狱救莎拉的行动,波多黎各人看着莎拉一个人从长长的通道里跑出来,然后失声痛哭。
苏克雷想,等他的小女儿长大一点,他要把迈克尔和他们的故事讲给她听。如果聪明的小女孩问,为什么英雄帮所有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英雄自己却死了呢?
苏克雷会给她一个俗套的答案:那没有关系呀,因为英雄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他每年都去扫墓,把手掌印在嘴唇上,再贴到迈克尔冰冷的墓碑上。然后在心里说,保重,宝贝。
苏克雷永远都不会知道,几千英尺外有一个他怀念的人用了他的姓,改名叫迈克尔.苏克雷。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苏不会在这篇文里出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把小苏拉出来溜了一圈><
哎呀小苏要不是你那么爱你女朋友,我就真的写你和迈克尔了T-T可爱的小苏也好萌呢!
John Abruzzi,约翰.阿布兹,黑帮老大,监狱匪首。有点黑帮教父的味道,结局很苍凉,是被马洪带去的人乱枪打死的。
☆、Chapter 07
“苏克雷是波多黎各人,不是墨西哥人。”迈克尔含着水雾的双眼毫无阻碍的注视着T-bag,呼吸还没有恢复平和,急促的喘着气说:“而如果你曾经放了一点注意在他身上,就该知道我们关系很好。”
“啊,是啊,没错。”T-bag摆弄着青年的新身份证,表情无比嫌弃嘲弄,嘴里吐出的话又快又急:“为什么呢,迈克尔?他如此轻易的走进你的心里——他们都如此轻易的让你惦记关怀着!就因为那个傻乎乎的黑小子和你住在一起?帮你挖洞,时不时的照顾一下你的屁股?”
“因为苏克雷是个好人!”迈克尔实在忍无可忍,暴躁的大声叫道:“他们全都是!除了你,巴格韦尔,除了你这个令人恶心的人渣!”
T-bag看起来正竭力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因为迈克尔的话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所在了,哇哦,美人,你说到了点子上。现在,尽管冷静下来,我们好好的,谈论一下T-bag这个人。”
他从困着迈克尔的椅子上挪开了少许,这并不能带给迈克尔完全的放松,但多多少少给了青年一点准备和思考的机会。
“你看,迈克尔,我的金丝鸟。”T-bag扯动着僵硬的嘴角,牵强的拉出笑意,目光闪烁并躲避着无形的尖锐武器。“你没办法说你爱我的原因,不会就因为我是个悲惨的坏家伙吧?一个禽兽父亲强-奸了他智障的亲妹妹然后生下来的杂种,我,西奥多.巴格韦尔,龌龊的渣滓。”
迈克尔扭开脸,冷漠的低声说:“我对你的童年不感兴趣,T-bag。”
“典型的反社会人格犯罪者总要有点黑暗的童年来寄托,是不是?那些坐在摄影机前面对我评头论足的伙计们一定会深刻挖掘追溯巴格韦尔难堪的过去,迈克尔。”
“不幸的童年并不是促使你残忍杀人的必然导向!T-bag!”迈克尔不耐烦的吼道:“我和林肯小时候也有不幸和黑暗!我们——”
“你们有被自己的父亲性侵犯过吗,迈克尔?”T-bag恍惚的笑着,目光凶残并且悠远。
迈克尔被T-bag截断的话无法再继续下去,他咬着牙合上嘴巴。
“我还记得他是怎么样抚摸我的大腿根部,亲生儿子那细瘦颤抖的腿。每当我忍受不了而疯狂的流泪的时候——那实在太痛了,上帝啊——他会在我的耳边背诵圣经,告诉我,黑暗很快就会过去,光明马上就要到来,神会救赎我,引导我脱离苦难。”
“T-bag。”迈克尔摇动低垂的头,眉宇间是很深的褶皱。“停止。”
“这肮脏的血脉在我身上延续,迈克尔,那悲惨的兽性令我的善良显得如此渺小。我控制不住残暴,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残缺。但并不代表我不渴望……爱,迈克尔。如果,如果你……”
“你在用可悲的过去博取同情,巴格韦尔。”迈克尔猛地睁开眼睛盯着男人,幽绿的颜色反射出凛冽的光。“留一点尊严给自己,别让你显得更卑微。”
“为什么不呢,美人?”T-bag用一种疯狂的期盼看向迈克尔,就像迈克尔不是在用锐利的目光瞪他而是温柔微笑着鼓励他。“为什么就不能心软一点,分出一点同情给我呢?不需要太多,只要你了解T-bag其实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无恶不作,他的方式是被逼迫的,耶和华带不来光明,只有黑暗才能让他挣扎着活下去。”
迈克尔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敌意,语气里尽是可怕的嘲讽:“已经太晚了,T-bag,在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次逼迫和反抗,你从来不介意我看到你手上沾满无辜的鲜血。现在才开始自我剖析,不觉得可笑吗?”
“所以……”T-bag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句子:“无论我说什么?”
“无论你说什么。”迈克尔那双晃荡着幽幽光芒的眼睛凝视T-bag,静静的说:“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T-bag低下脖子,开始看自己那只苍白精巧的假手。
“你不是想搞清楚我哪儿来的钱装这只高级东西吗,美人儿?”T-bag突兀的打破一时之间陷入的沉默,迅速的吐着病态的残酷。“是用我妈妈的命换的,迈克尔。”
“你知道那些腐败的政府,他们最擅长拿家庭来威胁别人做事。我跟迈阿密戴德的典狱长说我能找到你,那个婊-子就在第一时间先找到了我妈妈住的养老院。我以前可没有那么聪明认真过,迈克尔,我在监狱里绞尽脑汁想着你会在哪里,意外的巧合,我发现了另一个秘密。和我一起住的那个老家伙私藏有一小碎块绿宝石,就和你的眼珠子一样漂亮!当然,我没有那么好心,我杀了那个老家伙,夺走了他的至爱。我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逃出来,找到你,并且把你交给监狱来换我的妈妈。”
T-bag哽咽了一下,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可是,那帮杂种居然杀了她,就因为我没有在三个月内得到你的行踪!就算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智障,迈克尔,我也爱她!上帝啊,因为她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心里装着西奥多.巴格韦尔的人!那帮王八蛋想吓唬我一下,停止了给我妈妈的药,结果……没想到……”
青年看着眼前这个捂着脸泣不成声的男人,紧皱的眉头间多少有了些不忍。尽管如此迈克尔还是显得平静冷漠,刚才的一些疑惑也都在这里得到了解答。
T-bag得到了消息后肯定悲痛并暴怒至极,他假意通知典狱长知道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隐匿路线,趁机带着那块绿宝石逃之夭夭。利用接下来的三个月在泰国的黑市动了手术,再一点一点摸着可能的路线寻找。迈克尔了解T-bag,这些是他的猜测,同时也必然是事实。
他提出那个要求不是戏弄,而是真的希望自己说出我爱你,T-bag需要一种心理上的寄托,在失去了唯一爱他的人后。
“巴格韦尔。”迈克尔摇了摇头,低声轻语:“关于你妈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还记得C-note吗?马洪?约翰?贝里克?包括林肯.布鲁斯!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会爱自己的家庭更多,远远超过对你的在乎。”T-bag把捂着脸的手掌拿开,覆盖上迈克尔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的两只手背。“但是我不同,迈克尔,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你肯爱我,我将会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比所有人能够得到的,更加爱你!”
T-bag的期待在迈克尔看来已经接近崩溃。他不愿意惹怒这个变态,但是迈克尔仍然无法忍受神圣真挚的誓言从他嘴里以亵渎和欺骗的方式被说出。
迈克尔深深的呼吸了两次,平静的说:“我没办法,T-bag。你不是林肯,也不是莎拉。”
屡次遭到拒绝大概令T-bag的耐心濒临破碎。男人望着迈克尔的眼神又开始变质,他打量着青年整洁的衬衣,扫过已经凌乱敞开了的裤子,鲜红的舌尖不安份的开始湿润嘴唇,眯着眼睛放射勾引的温度。“噢哦,那么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美人。巴格韦尔会用牙齿一个个咬断你衬衣上可爱的小扣子,含住你红嫩的……”
“不,我想我们有必要继续谈下去。”迈克尔打断T-bag的无耻话,主动凑近去凝视男人深陷在眼窝里的茶色眼镜,脸上挂着微笑。
T-bag讨厌那种微笑,根据以往的经验,那通常表示迈克尔占领了某种先机。
“除非你要撒谎说你不爱钱,巴格韦尔。”迈克尔勾起一边嘴唇的样子诱人极了,T-bag爱死了他的小鬼精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男人吞吐着灼热的呼吸,故意缭绕在迈克尔的嘴唇上,暧昧地问:“介意说得清楚一点吗,小美人儿?或许T-bag会变得温顺而仁慈……”
“当我在最初搜集狐狸河监狱的资料时,除了老查尔斯这个深藏不漏的劫机犯还找到了另外一个相关联的法国大盗,被人称为‘路易.琼斯’,专门偷盗顶级宝石。他在1943年的巴黎得手了当时世界上最璀璨的一大批展品,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查尔斯劫机被看作是他大胆行为的某种延续。虽然后来我找到了查尔斯就在狐狸河监狱,就放弃了对他的追查。但是,巴格韦尔,我认为被你杀死的室友,很可能就是路易.琼斯。”
“因为他们都有收藏宝石的癖好?来吧,美人,说点实在的,T-bag会在今晚放过你也说不定?”
迈克尔斜了兴奋的T-bag一眼,神色镇静,目光灼灼。“可敬的法国大盗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克莱蒙费朗,听说他被警察当场击毙在港口。但是我猜测的是另一种情况,受了伤的路易搏命跳进水里,结果被商船救了。‘连天的枪声和驶往美国的货轮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报道里唯一提到当时状况的句子。后面的发展应该不难推断,除了你拿到的那一小碎块绿宝石,路易身上肯定还带着其他的,船上的人怎么能让他就这样下去呢?”
“你的迈阿密戴德室友犯的什么罪?”迈克尔留给T-bag-片刻的消化时间,接着问。
T-bag舔了舔嘴。“暴力杀人,十几个人。可他怎么会没被判死刑?”
“贿赂,用大块的宝石。”迈克尔微笑解答。“他身上是否有好得不彻底的枪伤?”
“肩膀上。那次我们你死我活的搏斗中他可吃了大亏。”
迈克尔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往后仰着,舒了口气,漂亮的眼睛多了些坚定与力量。“小块的绿宝石换来了高级的假手,T-bag,为你的将来考虑吧——即使我认为你是没有将来的人。路易的宝石堆,也许是几亿的价值,就在法国,就在克莱蒙费朗,也许就在我们脚下。”
“我有时候真想亲吻你那机灵的脑瓜子,迈克尔。”T-bag压抑着激动踱着步,时不时的深深呼吸着动人的氧气,挥舞假手。“我们找到她,美人,那个美丽的宝石女孩,然后分享她!”
“她可以全部属于你,巴格韦尔。”迈克尔的眼里没有任何动摇。“只要你做个简单的选择题,是无论如何都花不完的巨款,还是满足眼前那根本不必要的私欲?”
T-bag顿时停下了脚步,他眯了眯眼睛,已经明白了迈克尔的意图。男人啧啧有声的咂嘴,摇晃着手指头抚摸迈克尔白皙英俊的脸颊。“狡猾的小天使,你一定是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