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是我?”迈克尔坚决的说,即使心脏在不确定中怦怦急速乱跳,声音里也不含一点软弱。“这是一个协议,T-bag,你是时候该做出你自己的选择。”
T-bag站在青年前面很长一段时间,他烫人的眼光一刻也没有从近在咫尺的美色前移开。过了很久,男人露出一个邪恶的诱惑笑容。“成交,美人,你只要把宝石女孩交给我,我就不动你。”
迈克尔没有放松,依旧盯着T-bag说:“我活着的时候,或者我‘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的时候,都不许碰我,巴格韦尔。”
“你得到了T-bag的承诺,美人儿。”男人吹着轻佻的口哨,恶劣的补充道:“但是你不能剥夺我的乐趣,金丝鸟,你只要明白就行,你诱人的小洞是安全的。”
“我没指望你能表现的像个正人君子。”迈克尔冷冷地说:“现在,你是否应该展现出少许诚意,把我的绳子解开。”
“当然,我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王子,T-bag愿意为你效劳,包括帮你把裤子重新穿好。”
“那是我的工作,谢谢。”迈克尔揉了揉又痛又麻的手腕,在男人猥琐的眼神注视下系好皮带站起来。“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回去拿点东西。”
“噢,事实上,我非常介意。”T-bag伸出手臂拦住迈克尔,油滑的说:“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迈克尔,除非你想撕毁我们刚刚达成的协议——其实那能令我更兴奋。老实点,美人儿,我可不想对你动粗。”
迈克尔望了弯着嘴角笑的T-bag一眼,挑了挑眉毛问:“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能对付你,巴格韦尔,你在担心什么?”
“你的那条敏锐的猎犬——马洪。”T-bag反感的哼了一声:“坦白的说,我就是通过他知道你在哪里的,美人儿。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还复制了你交给林肯和莎拉的光盘留着一个人默默欣赏。”
见青年的眼睛奇妙的闪烁了一下,T-bag连忙威胁道:“别打歪主意!”
迈克尔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上楼梯。二楼可能有休息的地方,或者别的,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离T-bag远点,对迈克尔都算好地方。在他迈动脚步的同时,T-bag喑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为什么肯帮我找宝石,斯科菲尔德?”
迈克尔稍微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不是帮你,T-bag,我是帮我自己。因为我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
“你嫌我脏?”T-bag瞪着迈克尔修长优美的身体,仿佛是被冒犯了。
青年回头,幽绿色的眼睛深处凝刻着让人
揪心的难过,连T-bag都忍不住开始心疼。
“我只是想干干净净的死去,西奥多。”
T-bag舔了舔舌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迈克尔身后,用惯常使用的说话方式骚扰着英俊的青年。“既然你不嫌我脏,那么你一定不反对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楼上可只有一张床,美人。”
“那么我确实并不反对你睡在楼下。”迈克尔冷淡地回答,非常想把故意离他很近的男人失手推下楼梯。
☆、Chapter 08
迈克尔是个不懂得什么叫做平静生活的人。艾利克斯.马洪从一开始就这么确定。
越狱,逃亡,枪击,躲藏,算计。这非常刺激,而迈克尔就是喜欢这种刺激。
他天生就不适合安安稳稳的做一个结构工程师,就算他做得非常成功,和合伙人共同撑起一个了公司。他也不适合和任何一位娇嫩的淑女在一起,因为那种平淡满足不了他,会毁了他。马洪站在迈克尔入狱之前的家里,抚摩着千疮百孔的墙壁,轻轻呢喃着自言自语。
“父亲很早就离开你,母亲死了,你除了哥哥外世界上没别人了。所以你计划……你预谋了几个月,直到你完成……每个细节,然后毁灭证据……”
多么聪明的孩子。马洪预料到这场追逐之战会激起他心底隐藏的快感,是的,马洪也喜欢,强烈的刺激,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么英俊优秀的人才,将被印满报纸,发布传递在每个人手里。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会被刻画成狡诈的暴徒,激起所有公众的警惕与仇视。马洪要把迈克尔逼到绝路,逼得他现身,和自己面对面,然后他会举起手枪,将一颗子弹,完整的射入迈克尔好看的眉眼之间。
马洪知道自己已经扭曲,从他亲手杀死以前一直捉拿的那个犯人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支离破碎了。他不得不冲妻子和儿子大吼,要他们不要接近他的花园,以为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里肥沃的土地下面埋藏着森森白骨。
马洪反复无常,精神失控,他变得难以入睡,梦里总有那个狡猾残忍的犯人跪在地上祈求他的饶恕。然而他杀了他,他知道他做得对,他只是在帮助无能的社会除掉败类,但是似乎只有强效镇定药物能使马洪恢复清醒的思考。
类似于吸毒的快乐。马洪自嘲着如影随形跟着他的神经质与扭曲,手指头不受控制的滑过摆在眼前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照片,大片大片纹在光裸的上半身的神秘图案。你会是哪一种人,迈克尔?冷静自持?残酷冷血?在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恶魔?还是你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马洪唯一没想到的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是个善良心软的好人。他们有了一次短暂的接触,真的很短,大概只有十几秒的目光对视。马洪从来没有在一个犯人身上看到过那么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迈克尔对于他所做的事情无怨无悔,没有一丁点的罪恶。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罪恶?何况他帮助了那一堆危害社会的人渣们逃出了监狱。马洪疯狂的厌恶着斯科菲尔德,这个高智商的犯罪者,犯了罪还不知道反悔的混蛋。
对迈克尔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哥哥的生命。对马洪来说,他只想把这群影响他生活的人全部击毙。
他确实做到了,狐狸河监狱逃出来的8个人里面他解决了3个。然而没有快感,涌到身体里的是淹没理智的疲累。马洪想,也许他必须杀了迈克尔,那个已经分不清在追逐游戏里到底是老鼠还是猫的聪明青年,也许只有迈克尔的死才能带给他解脱。
那一段混沌的时光和岁月想起来令人作呕,一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却只能像被人提着线的布偶玩具一样,随着别人的命令任意弯曲损毁自己。直到马洪和迈克尔一起进入了巴拿马的索纳监狱。说起来太好笑了,迈克尔栽赃他贩卖大量的毒品,结果迈克尔自己也被栽赃杀人。
太多次的追捕斗争,针锋相对,见招拆招,马洪完全了解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这个好看的犯罪者是杀不了人的,他的心太软了,即使是面对生性残忍的T-bag,巴格韦尔,迈克尔居然也只是用刀扎在他的手腕,把他固定成等待抓捕的可怜样子。
他们能够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马洪以前就想过,如果他们两个人不是注定在身份上对立的话。索纳监狱就像一个大的地狱试炼炉,没有对或错,谁生存下来了,谁就是真理。马洪本来期待着他们可以在这里交心,然而迈克尔那双冷冰冰的幽绿眼睛总是刺穿他跳动的炙热心脏。
他不是迈克尔在乎的人。所以就算他拥有和迈克尔同样聪明的脑子、敏锐的思维,也不行。
马洪已经逐渐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对于斯科菲尔德,这个让他浪费了太多心血的罪犯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仇恨,不完全是。嫉妒,或许有一点。喜欢……
他喜欢迈克尔,不是什么强烈的爱意,而是无法自拔,甚至是被迫的受吸引。如同迈克尔即使不主动去招惹麻烦,刺激的生活却会率先缠上他。
马洪就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和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绑在一起。没有办法挣扎,反倒越来越关注,越来越信任,乃至于最后完全的被缠入了迈克尔的人生,被他的魅力俘获。
他们还是成为了朋友,马洪预料之中,虽然不是像苏克雷和迈克尔那样亲密的患难兄弟。马洪帮助迈克尔,在最危难的情况下都没有离开。他看得出来迈克尔有多感激他,他也欣喜于自己终于成为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真正在乎的人。
瞧瞧迈克尔不在乎的人的下场,例如T-bag,马洪不止一次听到T-bag说他们两个的事永远也没完,斯科菲尔德的人和命都是属于他的。马洪能做的就是皱着眉站到两人中间,然后推开T-bag的骚扰,注视着变态男人就像他只是一坨肮脏的泥巴。
所有人的决议都是T-bag不能被赦免,他将重新被扔进监狱。迈克尔微笑着表示赞同。门外T-bag愤怒的嘶声叫喊竟然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错觉。马洪望向迈克尔,他仍然在笑,对T-bag的结局漠不关心,不屑一顾。
可是马洪只能看着迈克尔走向死亡而无能为力。马洪不太明白迈克尔对于莎拉真正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愧疚——愧疚于拖累了这个好女孩,一直受到危险和苦难的骚扰。但是迈克尔无疑会去救莎拉,这是属于他的责任。马洪没办法劝什么,他早已从迈克尔的眼中瞧出了谁也阻止不了的坚决。
“1200伏特的电力高峰会拉响警报系统,同时你也会死的,迈克尔。”
迈克尔猛地抬起眼睛望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或许在谴责他的提醒。是的,马洪早就知道,迈克尔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准备在拯救莎拉的夜晚“死去”,用林肯和莎拉不用面对的方式。多么为他爱着的人考虑,可惜的是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懂得迈克尔的坚持和执着。更可悲的是,马洪虽然清清楚楚,还得逼迫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没有活着回来,艾利克斯。”迈克尔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几乎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帮我把光盘交给林肯和莎拉,里面有我想对他们说的话。”
马洪拿着那张只属于两个人的光碟。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
他迫切的想知道迈克尔会留下什么“遗言”。所以他很自私的刻录了一份留给自己。莎拉一个人从通道里跑出来,苏克雷抱着头失声痛哭,林肯恶狠狠地抓着铁丝网摇晃,仿佛在要求铁丝网还他一个完整的弟弟。
马洪沉着的安抚着他们,鼓励他们面对新的生活。如果这是你想要让他们知道的,迈克尔。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却没有说过什么肺腑之言,这些本来应该互相倾诉的话。我们习惯说暗语,折纸鹤,传递隐晦的信息。现在是最后了,我想直白的,简单的说:我爱你们。”
青年苍白憔悴的面容在电视机上闪烁,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里闪动着泪光。马洪看了一遍又一遍,将迈克尔说话时的每个细节都记在心底。
他恢复了他的工作,FBI身份,也找到了新的目标。马洪没有放弃关注过迈克尔,通过隐秘的渠道。他得知迈克尔跑到了法国,一个清静并且快乐的小镇上,没有太多惊险和刺激,有的只是平和安详。迈克尔真的很会选择,把最后的时光留给谁也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这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愿望,所以马洪不会去拆穿。林肯和莎拉已经走出了阴影,开始面向更宽广的未来,迈克尔期待的那样。他只要在远方静静的守候着,那个聪明的犯罪者的消息,不打扰,不多话,假装迈克尔没有活着。
普通的小房子,二手车,简单的衣服穿着,是怕引人注目吗?他还真是低调啊,虽然即使再怎么想要低调,他还是会引人注目。
马洪习惯于每天都去浏览迈克尔自己做的一个网站,看看青年用文字和色彩记录下日期与平淡的生活,然后笑着抿一口咖啡,对还怀着这种静谧情怀的迈克尔在心底嘲笑一番。然后再拿起自己的警徽,进入属于艾利克斯.马洪的忙碌生活。
半年之后的有一天,迈克尔忽然不再更新他的网站。接连两三天,差不多快要一个星期了。马洪终于忍不住,他被强烈的不安萦绕着。他一向确信自己的直觉,男人相信,迈克尔遇到了麻烦,或者是……他根本就已经死去了。
马洪没有过多的犹豫和考虑,他安排了工作与理由,起身前往法国,迈克尔的住址。无论是哪一种消息哪一种可能性,马洪都要亲自确定。
☆、Chapter 09
白色的篱笆墙内,一家小房子的门铃被按响,屋里女孩期待的跑去拉开门,露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脸。男人的面庞很冷峻,表情也很酷,他掏出警徽说:“FBI探员,艾利克斯.马洪,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奥杜娅很莫名其妙的盯着他,语气不由自主的含着刺。“FBI?这里是法国吧?先生?不,警——官?”
男人微微低了低头,脸上连基本的情绪都没有。他讲话的方式很正式,口音也很纯正,奥杜娅相信他是个英国人。“抱歉打扰你,奥杜娅小姐。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迈克尔……我不知道他现在姓什么,可能是布鲁斯或者唐克雷蒂①,听别人说他失踪前本来是要来见你的。”
女孩惊讶的捂了一下嘴唇:“失踪?怎么会?我还以为迈克尔是有事离开这里了。他说过他其实还挺想去波城看看风景哪!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有人要对他不利?”
“能说详细点是怎么回事吗?”马洪敏锐的捕捉到信息,灰蓝色的眼睛不再低垂或转动,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女孩。“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奥杜娅吸了口气,却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打量了马洪一眼,怀疑地问道:“你能先告诉我你和迈克尔是什么关系吗,马洪先生?”
“朋友。”男人简短的回答,目不转睛,眼神锐利且惯性携带压迫。
“我们就知道迈克尔不是个普通人。”奥杜娅无奈的笑了笑,说:“他真的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能打听出来他以前的经历。他很温和,很有礼貌,但是并不真正,怎么说呢,不跟我们镇上的人交心。我想我确实有必要告诉你,他失踪……不见的那一天早上,我晨跑的时候看到他穿着睡衣从屋里出来,捡起放在门前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一只死乌鸦。”
“他捡起来?用手指抓住?还是用手掌托住?”马洪尖锐的问着令奥杜娅不知所措的问题,女孩试图努力的回想,半晌后才确定。
“用手掌托着,中间隔了一层报纸。”
“报纸?”马洪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这个细节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线索。
“我劝过他报警,迈克尔拒绝了。他说他能够应付,还说这只是个过时的恐吓,大概是谁的恶作剧。我没有太在意,因为迈克尔答应了我的晚餐邀请……唉,可是他没有来。我那么期待呢,一直等到很晚他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帮我从超市里带材料回来。”
马洪忽然转身开始往外走,吓了奥杜娅一跳。女孩情不自禁的跟着出来,看着冷峻的男人沿着马路再走回来,接着在车库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抬起头,似乎在目测离窗户的距离,和观察的角度,奥杜娅忍不住也看了看那扇窗户,刚好能看到餐桌。
“迈克尔答应了帮你带食物回来,却爽约了?”
“是的。”奥杜娅谨慎的回答,她现在有点开始佩服并多多少少害怕起眼前的男人,男人身上有一种能看穿一切的锐利特质,碾磨着巧合与别人的不在意。
“你在这扇窗户面前的话,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形吗?”马洪一边仔细观察着草坪,一边询问。
“不能。我们这里是个小地方,一般没什么路灯,除非完全的深夜。所以晚餐时即使我从窗户往外看,也是看不到任何人的。”
男人点了点头,突如其来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喜欢迈克尔?”
奥杜娅的脸上染了点粉色,但是仍然大方的说:“很多人都喜欢迈克尔,不是吗?他是个迷人的帅哥。就算他偶尔会显得忧郁和伤感,可那神秘的色彩只会令他更有魅力。法国姑娘会勇敢的追求爱情,严谨的英国人懂吗?”
大概是奥杜娅的语句间关联转折太过奇妙和古怪,马洪多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这不是哪个国家的必然性格,女孩。”
奥杜娅抿了抿嘴唇,追问道:“既然你是迈克尔的朋友,能不能跟我说说关于……”
“关于迈克尔。”马洪结束了他的勘探,转过身面对奥杜娅,低垂着眼睛看她,算是平和的说:“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一点。假如你是他在乎的人,他会不惜一切保护你,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而如果你是他不在乎的人,他绝对会冷酷的像个魔鬼一样整死你。”
女孩眨了眨眼睛,话从嘴里不受控制的滑出来:“你属于哪一种?”
马洪露出一个抽搐式的神经质笑意。“我曾经是他不惜一切要整死的人,现在,我是他所在乎的人之一。”
奥杜娅隐隐有种失落的感觉,女孩摊了摊手说:“那很好啊,恭喜你。”
“我要去迈克尔的房子那里看看,感谢你对我说的一切。”男人又盯着奥杜娅瞧了一会儿,沉默了几秒钟,缓慢的开口:“你是个好女孩,奥杜娅小姐。我相信迈克尔也在不惜一切保护着你。”
******
“你查出了什么吗,嗯?无所不知先生?”T-bag用连自己听了都会觉得厌烦的声音干扰着英俊的青年,把玩着冰凉的小刀,突兀的把刀尖对准迈克尔的喉咙。
迈克尔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转开目光继续看手里的资料,同时用带着不屑的声音说:“是的,巴格韦尔。除非你想用你袖珍的武器来割断财路,不然就把它拿开。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在拖延我的时间呢,美人儿?”T-bag用舌尖舔着嘴唇,眼神凶残。“难道你还在等着马洪?别做梦了,我的美人,他是找不到你的。”
“我有说过我在期待谁吗?”迈克尔微微笑了一下:“我唯一不能离开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哦,那你以后可需要再加一个人进去,小可爱,T-bag要挤进你的名单里。”
“被你杀死的那位路易.琼斯没有留下什么线索,T-bag。时间太久远了,我们就算想要查也无处可寻。这几天的收获无非是一些他盗窃走的宝石的价值,没什么真正可用的。”迈克尔像是没听到T-bag的话,自顾自沉静的说:“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切实一点的资料,比如说他的案底,或者其他的记录什么的。”
T-bag眼窝里闪了一瞬间的精明光芒。“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去警局。资料室。”迈克尔盯着T-bag,带着笑意这么说。
“你得知道,美人儿……”T-bag用力瞪着迈克尔幽绿色的眼睛,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些幸灾乐祸和背叛的影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警局。我在监狱的时间比在外面的多得多,同样的道理,我被扯进警察局的次数可比我进出‘门’的次数多得多了。”
“你认为会有危险吗?巴格韦尔?”迈克尔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这里的警察局是再规格不过的建筑设计和保安系统,我能制作出通行用的门禁卡,确保可以避开值班警察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
T-bag的舌头一颗颗的舔着自己的牙齿,在口腔里以诡异的方式翻腾。他眨也不眨眼睛,盯着迈克尔挂在嘴角的微笑,几分钟后,男人以挑逗性的语气问:“你做出那个该死的卡,亲爱的,需要多久?”
迈克尔轻微偏了偏头,笑意依旧明显。“我认为最好马上开始工作,你觉得呢?”
他们已经离开小镇,来到克莱蒙费朗好几天了。迈克尔不清楚T-bag最初把他弄过去的那个仓库是在具体哪个位置,但很显然T-bag早就熟悉了附近的环境,预谋已久。在克莱蒙费朗这里呆的时间越久,T-bag的心情就越暴躁,因为他没办法在陌生的地方策划什么了。同时男人一定在担心关于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这个困不住、不可束缚的天才。
傍晚,两人穿着电路维修工的蓝制服,带着帽檐快要盖住眼睛的鸭舌帽,穿过几条街区前往克莱蒙费朗最大的警察局。
迈克尔走得很慢,几乎相当于悠闲的散步。T-bag跟在迈克尔身后,双手快速的拍打着自己结实的大腿,对着迈克尔的背影嘀咕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撩拨——再普通的话,经过T-bag的嘴里吐出来,意思就好像全变味了。
“滴答滴答,我的小闹钟又在跑了。左、右、左、右,美人儿,你的步伐可真是优美协调,你第一天进入监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股纯净优雅的劲儿……让人着迷极了,着迷到很想探究一下支撑你身体的各个部分……”
青年的肩上背着装工具的黑包,双手插在连体制服的裤袋里,回应T-bag的声音没有掺杂多少情绪。“我们能不能安静的走路呢,T-bag?只、是安静的走路。”
“哦。”T-bag的眼睛扫过因为穿着蓝色的连体制服而被衬托得更加挺拔、修长、优美的迈克尔,翘起的臀部就在他的面前晃。男人的目光里有很多炽烈的猥亵,舔了舔嘴唇说:“如果你的双腿没有活色生香的在我眼前摆动,我们是可以的,迈克尔。”
迈克尔没有再接话,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是走在前面的,这样最起码不用看T-bag脸上的表情。
警局的大门就在街对面,迈克尔正要过马路,T-bag忽然跨步过来拦住迈克尔的腰,在他的耳边轻轻咬出威胁:“你要是敢把我出卖给警察……美人儿,你知道后果的,对吗?”
迈克尔斜着垂下眼睛看了T-bag一会儿,然后漠然说:“进去吧,T-bag,保护好你的假手。”
他们没有费太大的功夫,看起来就算是警局的电路也经常出现问题。值班的守卫只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进去了。迈克尔趁机记下大厅中央的整栋楼布局图,直接上到四层,出了电梯右手边的档案室。
迈克尔利用他所制作的门禁卡,很快就在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闪身进入了房间。T-bag站在门前,装模作样的检查旁边的电源控制箱。迈克尔迅速的在一排排架子中间穿梭,纤细修长的手指不断划过不同的字母,不同的文件。
“快点,美人儿!你太久了!”已经过去了五分钟,T-bag开始急躁起来,他冲着开了个缝的门小声的叫嚷:“别给巴格韦尔机会进去把你‘逼’出来!”
然而,T-bag的话音刚刚落地,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强势的力道架住他的胳膊,下一秒钟,T-bag的肚子狠狠挨上了钢铁般坚硬的拳头。
注释①:唐克雷蒂是迈克尔女朋友的姓。莎拉.唐克雷蒂。
☆、Chapter 10
“这里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双手勒着T-bag的两条胳膊,对着胸口隐藏的对讲机没有感情的汇报。另一个同样衣着光鲜,但略矮一点的男人毫不留手劲的冲着T-bag的胃部又是一记重拳,压低声音逼问道:“里面还有人是吗?!你的同伙?!”
T-bag吃了两下拳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扯着嗓子叫喊:“对!里面还有人,别让他跑了!迈克尔……快,把他抓出来!”
抓住T-bag的高个子男人对他的另一个同伴使个眼色,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从后腰掏出枪上了膛,然后闪身进了资料室。
不一会儿,男人就推着迈克尔走了出来。他拿着枪从后面抵着迈克尔的后脑勺,不停地催促:“走快点,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小白脸。”
T-bag尝了尝嘴里溢出来的血腥味,盯着迈克尔笑得放荡,话却是对拿着枪的男人说:“哦,伙计,你可要温柔点,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弱不禁风呢。”
迈克尔微微瞥开目光,望了T-bag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被身后粗鲁的男人推到墙上,沉默着接受搜身。
“我要是你,伙计,就会摸得更仔细更……彻底一点。”T-bag不怀好意的看着类似于保镖的家伙搜迈克尔的身,笑嘻嘻的说着。两秒钟的时间,他的太阳穴就被冰凉的枪口给撞上了。抓着他手臂的男人用单手扭着T-bag的肘关节,绝对不是舒服的方式,但总比丢了命好。所以T-bag一脸遗憾的耸了耸肩膀,闭上了嘴。
“谁派你们来的,嗯,美国佬?”男人往上抬高手臂,T-bag的骨头发出一种类似于断裂的可怕声音。T-bag倒吸一口凉气,呻吟着:“哦,老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是警察,也不是保安。”迈克尔忽然平静的开口,锐利的眼睛从稍矮一点的男人脸上扫到高个子的男人脸上。“名牌西装,高度戒备,随时准备掏枪搏命,低调不愿引人注意。作为警察或者保安来说太高素质了。”
“哦,是吗?”矮个子男人露出一个不算是笑意的表情,接着一拳揍上迈克尔的心脏位置。看着青年煞白了脸靠在墙上不断喘息,这才狠狠捏住他的脸颊。“多谢你的夸奖,小甜心。我看你们也不像电路维修工嘛,是不是?”
“我们确实不是。”迈克尔的声音很虚弱,在断断续续的颤抖中尽量保持平稳。“只不过是想找一个人的资料。”
“真巧啊,我们也是。”男人抓住迈克尔的短发把他拉起来,逼近青年漂亮的幽绿色眼睛问:“所以,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在我的下一个字出口前再不说出来,我就让你这双绿眼睛变成两个黑窟窿。”
“够了吧,老兄们!干嘛要折磨一个虚弱的美人呢?!”T-bag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们完全搞错了目标!”
“没有人。只有我们自己。”迈克尔不去理会T-bag语气里的心疼,而是和端枪男人的眼睛直接对碰,用渐渐稳定下来的语气说:“谁会指示我们来调查一个死了五六十年的大盗?”
“不知道,也许是上帝太寂寞了。”男人不屑的冷笑,显然并不相信迈克尔的目的会这么简单。他和扭着T-bag的高个子对视了几秒钟,交换彼此的想法。接着,男人把枪对准迈克尔的胸膛下指令:“看来我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杀了他们,‘兽皮’。”
“兽皮?”T-bag咧开嘴笑着发出尖锐的抽气声:“你不会叫‘狗血’吧?噢!该死的玩笑,怎么可能有这么白痴的代号?”
“他是‘白骨’,如果你迫切想知道的话。”高个子男人微微扣动扳机,对准T-bag侧颈的大动脉。“尽情的笑个够吧,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迈克尔屏住呼吸,他能分辨得出来男人心狠手辣的绝情程度,绝非恐吓或威胁。迈克尔的目光和T-bag有了短暂的交接,讽刺而且好笑。他们两个竟然会这么简单就死去?最重要的,他竟然是和西奥多.巴格韦尔,那个做尽了坏事的混蛋一起死?
男人的手指头开始扣动扳机,迈克尔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钻过心脏的火药喧嚣。突然,矮个子男人胸前的对讲机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年轻的、却已经成熟的男人的声音,不算低沉,也不算高昂,很稳很平很清澈。简单的命令。
“带回来。”
男人有一瞬间的迟疑,小心的说:“可是,先生?”
“找到档案,然后把人带回来。”
这回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份坚固和压迫,男人毕恭毕敬的回答:“是的,先生。”
“算你们走运。”矮个子男人推搡着迈克尔把他交给高个子的“兽皮”。推开资料室还没关闭的门准备进去拿档案,男人当然没有注意到迈克尔那双泛着寒冰似的光芒的眼睛奇妙的闪烁了一下,但是熟悉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T-bag注意到了。那扇门刚刚碰到墙壁,忽然就触动了大楼里保安系统的报警器,迟钝的声音呜咽着布满了走廊。
T-bag斜着眼睛看迈克尔脸上冷清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微笑。
“该死的,怎么回事!”男人十分急躁,撞开重新关闭了的门,飞速的扑进去找资料。高个子男人有几秒钟的不知所措,就在这几秒钟, T-bag挣脱了禁锢,翻转半边身体用坚硬的肘关节凶狠的撞击男人的胃,踢飞他手里的枪,将男人跺倒在地——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
接着,T-bag拉住迈克尔的手腕往前跑,却遭到了意外的抵抗。T-bag一脸凶恶的回头,看到迈克尔对他反感的挑高半边眉毛,指了指相反的走廊。“大楼布局图,巴格韦尔,应该走这边。”
T-bag开始感谢上帝他的小美人向来拥有如此敏锐的记忆力。
他们在报警器的呜咽声里顺着救急楼梯飞奔,接近底层的时候T-bag吼道:“这声音能把我妈妈从坟墓里吵醒!前面肯定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没办法出去,高材生!”
迈克尔不耐烦的扬了扬手里的门禁卡:“你以为我是为了把自己困在楼里吗,T-bag?”
青年在应急通道门前的机器上刷了一遍卡,拉开门跑出去。T-bag像是怕迈克尔甩开抛下他一样紧紧贴着迈克尔的身体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们不敢放松,一直躲进街对面的黑暗巷子里,才逐渐放下高悬着的心,气喘吁吁。
“拿到了吗,美人儿?”
迈克尔一只手撑着膝盖喘息,指了指制服里面,点了点头。T-bag笑着舔嘴唇:“我就说,对你这种小滑头就应该搜得更认真一点。”
“他只是为了检查我是否携带武器。”迈克尔似乎懒得理会T-bag的挑逗,贴着巷子的墙角悄悄看警局的大门。“那两个男人怎么会还没出来,我没指望困住他们多久。”
“这么说,我的王子,你听到外面属于你的骑士——巴格韦尔被人揍了之后就立刻搞了点小礼物送给敌人,嗯?”
“屋内警报系统的电路和门是连通的,我只不过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迈克尔瞥了一眼笑得得意的T-bag,冷淡的说:“一般人,骑士巴格韦尔,假如真的有你所说的感情,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应该会拖着他们让我先跑,而不会是大叫着让他们也把我抓起来。”
“噢,美人,所以我的爱情表达方式可不是一般人那种。”T-bag露出尖锐的牙齿坏笑,茶色的眼睛里尽是引诱意味。“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拖着你一起,让你离不开我,懂吗?”
迈克尔碾磨了一下细白的牙齿,扭过脸继续盯着警察局的大门守卫。半分钟的时间,高个子男人和矮个子男人一起走了出来,仍然西装革履,凛然不可侵犯。警卫瞄了他们一眼,在控制室开启了通行。
“这两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T-bag在迈克尔耳朵后面吐着气问。
迈克尔略微偏了偏脖子,平稳的呼吸着说:“有代号,自配枪支,身手厉害可怕,能够自由出入警察局,两种可能。政府的特工级人物,或者是局里有内应的黑道。”
“我宁愿他们是黑帮的人。”T-bag朝地上吐了口带着血腥沫儿的唾液,冷冷地说:“黑帮可比狗娘养的政府可爱多了,是不是,斯科菲尔德?”
迈克尔在下一秒意外的想起了马洪的脸,摇了摇头。
“他们也是来找某个人的档案,我们一定是误打误撞对上了时间,让他们误会了什么。”迈克尔幽幽的叹了口气:“对讲机里的那个声音,应该是他们的上司……或者老大。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希望不要再卷进任何麻烦里。”
“对不起,你说的糟糕是指我吗?”T-bag拖长腔调,摆出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模样:“在我们刚刚那么默契的合作之后?”
“闭嘴吧,T-bag,你和我,我们可不是什么关系密切的团队。”迈克尔说,英俊脸上冷静的表情让T-bag莫名的□涌起兴奋。
“几分钟的空隙,他们找到了要拿的档案,汇报给了对讲机里的那个人,然后——”
迈克尔突然停止了声音,一闪而逝的不安。“再通知同伙?”
“同伙?”T-bag短促的笑了一声:“是指‘山羊’和‘鸭嘴兽’之类的吗?”
可是很快的,T-bag就合上了嘴。迈克尔和他的后腰都被抵上黑漆漆的枪口,即使在幽暗的光线下,也能分辨得出类似于矮个子男人的毒辣力道和气势。
“很高兴取悦你们。现在,举起手臂,慢慢的转过身来,先生们。”
☆、Chapter 11
高级的宾利车在灯光糜烂的城市街道上穿梭,不断呼啸着越过一个又一个光明与阴影,那些锯斧一样的黑暗快速斩在车内的几个人脸上,然而没有人想要挪动位置,或者说,在被手枪指着的情况下,很难判断轻微的挪动一下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可真是个狡猾的聪明人啊,维修工。”矮个子男人和善的微笑着,眼睛像是磨砺的刀子,牢固的盯着迈克尔。“告诉我,你叫什么?”
“苏克雷。”迈克尔有一秒钟的迟疑,但还是镇静的回答:“迈克尔.苏克雷。”
“苏克雷?不像个正常的姓,以你们美国人来说。”男人怀疑的打量着迈克尔。
“我是混血。身上有一部分波多黎各人的血统,所以自带天生高血压,不要吓我。”迈克尔面不改色的撒谎,照搬苏克雷以前的话,引得连T-bag都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嗯……”矮个子男人点头沉吟着,看着迈克尔的眼睛却越来越冰冷。谁都能瞧得出来,他在考虑着怎么折磨迈克尔,用匪夷所思心狠手辣的方式。
T-bag急忙打断他的瞪视,用一种欠揍的歌咏方式扯着嗓音,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想知道我吗?骨头先生?这么美的月色,为什么不放下戒备,一起跳舞呢?也许我们能培养出一些共同的,爱好?”
男人不屑的移开目光,用枪口警告T-bag。迈克尔趁机从车窗尝试分辨外面的环境,可惜昏暗的场景与模糊闪过的树木并不能提示他这是哪里。
前面开车的高个子男人突然踩下刹车,还没等车子停稳,矮个子男人就打开车门催促被枪指着的两个人下去。接着,接手仪式以快得惊人的效率展开,另外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抓住迈克尔和T-bag的手臂把他们的双手拷起来,推着往前走。
“等一下。”矮个子男人喊住他们,迈着步子走近,然后狠狠的用拳头击打迈克尔的脸颊,看到他的眼角与颧骨都红肿滴血,几乎瞧不出原本的面容,这才满意的微笑。“现在,可以走了。暂时关起来,巴斯安纳先生稍后会见他们。”
目送紧抿着嘴唇忍痛的迈克尔和骂骂咧咧的T-bag走远,高个子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搭档的身边,用肯定性的结论语气说:“你不喜欢他。”
“我确实不。”男人仍然在盯着迈克尔的背影,哼了一声摇摇头:“他身上有一种让我讨厌的东西,是气质或者别的什么,仿佛惊慌失措、恐惧害怕这些情绪都与他绝缘。我讨厌这个,所以巴斯安纳先生可能会喜欢这个。但愿他没了那张漂亮的脸,不会被先生注意。”
高个子男人耸了耸肩膀,再次说了一个事实:“你故意没有给他们戴头套,对吧?”
“白骨”斜视搭档,用同样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所以,他们必须死在这里。”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无情。愿上帝保佑他们。”男人笑着拍了拍同伴,语气里却同样没有多少感情:“来吧,伙计,我们要把档案交给巴斯安纳先生。”
“巴斯安纳……巴斯安纳……”迈克尔闭着眼睛轻轻呢喃,皱着眉头在记忆力搜索关于这个姓的任何资料。他门被带进了一栋陈腐的老楼里,看起来像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开发过的废旧工厂,除了T-bag,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看守。手铐一边拷着手腕,一边就随便锁在走廊里横置的钢管上,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但是周围什么也碰不到,根本无法逃脱。
“天才脑子也不管用了吗,美人儿?”T-bag有些讽刺的发出声音:“你不知道巴斯安纳?这回让巴格韦尔来帮你科普一下怎么样?就当做再次被卷进‘无尽的麻烦里’的庆贺词。”
迈克尔微微眯了眯幽绿色的眼睛,偏头看向T-bag:“如果你知道的话,巴格韦尔。”
T-bag的目光在迈克尔已经青紫肿起一片的面颊和其余部分的憔悴苍白的皮肤上流连,忽然凑过去舔吻,要不是迈克尔反应快,下意识的别开脸,他很可能已经擒住那双淡红的嘴唇,把舌头放进去翻搅舔-弄。
“T-bag!”迈克尔气急败坏的吼叫:“遵守约定!”
“我们都快死了,蜜糖。”T-bag无所谓的嬉笑着,利用两个人之间因为钢管的长度不可能离太远的优势向迈克尔逼近。“这是个真正的黑帮,法国势力最大的那一种,名字就叫做‘暗色(dark)’。塞吉.巴斯安纳,一个厉害的老家伙是他们的首领。以前在狐狸河监狱,我的联盟里就曾经有过他们的人。不过现在,听说他已经死了,接替他的是年轻的儿子。”
迈克尔抬起下巴,若有所思。“对讲机里的那个声音,是小巴斯安纳。”
“小巴斯安纳应该在巴黎,听听歌剧,喷喷香水,玩玩女人,他跑到克莱蒙费朗干什么?”T-bag以反问的腔调抒发着自己的郁闷心情,砸着嘴啧啧有声:“而且不管他在干什么,似乎我们现在都成为了对他不利的人。这个帮派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美人,你觉得我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有筹码的话,当然可以。”迈克尔稍微沉吟了一下,绝境也未能让他感到不安。青年用一只手截住T-bag的前进,微笑着说:“至于筹码,就在我的衣服里。”
T-bag舔了舔嘴唇:“你的身体?噢,不,美人,那确实是个好筹码,但那是我要享用的。”
“是路易.琼斯。”迈克尔沉着脸推开T-bag,冷冷地说:“我恐怕你不能独享你的宝石女孩了,T-bag,尤其是在你想要活命的前提下。”
T-bag还没有接话,刚才押送他们的两个男人就走过来,沉默着将手铐从钢管上解开,重新锁上两只手腕,拉着T-bag和迈克尔穿过幽长的走廊,将他们推入尽头的房间内。
屋子里空间很大,和外面荒凉的环境比起来简直既温馨又可爱。天鹅绒沙发,华丽的窗帘,摇曳着修长烛光的金属烛台,然而最令迈克尔在意的是这间屋子的光线,很独特的设计,充足的灯光只能照到他们,而另一头竟然是对比明显的黑暗,只能凑着光明与黑色交汇的影子勉强辨别出模糊的人形轮廓,一个坐在沙发里的,一个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两位先生,你们的表现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是对讲机里那个年轻又成熟的声音,坐在沙发里的小巴斯安纳温和的开口说话。“我希望你们了解一点,被放置在神坛王座的人,总会有很多多事之徒期盼着把他拉下台阶,我绝对不是个多疑的人,可是啊,有时候就算是身边最亲密的朋友,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