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看起来已经不想理会巴斯安纳间歇性的发疯言辞,他直截了当的询问:“我要一个罪名才能进入监狱,同时我不怎么想再去抢一次银行。”
巴斯安纳沉吟着思索了片刻,接着打个响指,兴奋地说:“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迈克尔盯着金发老大兴冲冲的去保险柜里拿出西莱的档案,在手里晃来晃去,不禁微笑着哼一声说:“确实绝妙。”
******
迈克尔离开后,巴斯安纳双手撑着手杖,以凝固的姿势坐在沙发里很长时间,用和迈克尔差不多的角度凝望落地窗外面的景色。可是随着明亮的阳光越来越暗,夜幕终究浮上,巴斯安纳的黑色眼瞳开始反射出野狼一般的幽亮光芒。
西莱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弯下腰,等待巴斯安纳的命令。
“钱和人,我都要。”面容俊美的黑帮老大表述非常简洁明了。他的眼睛没有移向西莱,仍然在望着暗夜里的都市。“T-bag是个阻碍,但已经无关紧要。想要得到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我必须拥有更大的筹码。”
他微微转移了一点视线,盯着西莱垂直在他面前的黑发,冷冷的说:“去查迈克尔在法国待过的地方,认识的人。找一个和他关系亲密的带过来。弄残废,不要完全杀死,别人的痛苦是最锐利的武器,也是迈克尔最大的弱点。我已经差不多掌握住他了,不是吗?”
西莱的脖颈又垂下去一些弧度,轻声说“是”。不知道是在赞同巴斯安纳的问题,还是表明已经收到了命令。隔了好一会儿,西莱低沉柔和的声音递了出来:“卡瑞,你让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代替我去坐牢,我……”
“你以为你是谁?”巴斯安纳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紧了掌心的金属质手杖,冷厉狠毒的语气冲出:“我让迈克尔代替你,是因为你无法替代他!西莱.勒瑟,你不过是巴斯安纳家养的一条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西莱的脸色霎时惨白,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再说话。
巴斯安纳闭上眼睛,任由黑暗笼罩他的身体,长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逐渐发烫的手杖。
——每个人的心理都有阴暗可怕的一面,卡瑞,你的十字架背在哪里?
他想着迈克尔说这话时的表情,身体滚烫。手指旋转开手杖,抽出一根龙皮鞭子。巴斯安纳再次张开眼睛,冷漠与阴沉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西莱开始为预感的命令瑟瑟发抖。
“把衣服脱了,然后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唉小M你身边怎么尽是一些变态(难道不是你写的!)……我居然写了一个自带基友的BOSS╮(╯▽╰)╭
另外,这篇文后面的故事大部分会发生在监狱里。因为监狱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环境,T哥的能力、魅力在监狱里会得到最大膨胀,小M的聪明和强势在监狱里反倒会被各种压制。老T,我为了成全你可是已经煞费苦心了,你要是不争气那就不怪我了~
小M我是真的爱你!真的!!!不要瞪我(心)
☆、Chapter 16
卡瑞.巴斯安纳其实是个相当自恋的人。
他从小就被当成“暗色”的继承人来培养,身为巴斯安纳家唯一的小少爷,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有求必应。卡瑞从未尝试过挫败或者失望的滋味,然而娇生惯养并没有让他变成一个骄纵蛮横的废物,帮派里的不少重要人物都对卡瑞赞不绝口,称赞他温和谦逊有修养,将来必定是能超越塞吉.巴斯安纳的存在。
5岁,卡瑞第一次目睹杀人。有个想偷袭他的男人被他的保镖们一枪击毙,面目可怖,到死都没有合上眼睛。
7岁,卡瑞第一次亲手杀人。他端着一把9毫米口径的手枪,对准不知道哪个敌人派来的狙击手。“砰”一声巨响,那个男人的血溅到了卡瑞没有表情的脸颊上,还是温热的。手枪的后挫力让一个7岁的孩子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卡瑞顺势把手枪扔到随从的怀里,对这次练习发表评论:“下次我要用消音手枪。”
13岁,卡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样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幼稚的脸部开始生长,身躯逐渐拉长,五官也不再拘泥于“可爱”的格局,而转向日后富有魅力的英俊线条。卡瑞欣赏自己的手指,双腿,腹部以下同样生长的东西,以及璀璨漂亮的金色头发。他对自己说,你太完美了。
15岁,卡瑞得到了西莱。那是他的父亲塞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卡瑞最开始不懂要西莱有什么作用,虽然这个比他大六岁的男人可以身兼保镖、司机、服务生、管家、沙包、心腹,可是卡瑞不喜欢他。西莱就像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只懂得服从命令,不懂得思考和辨别。而卡瑞是个无比敏锐聪明的人,同样,他只喜欢无比敏锐聪明的人。
16岁,西莱和他发生了关系。卡瑞认为那是非常简单的、粗暴的性行为。最原始的冲动,在时刻贴身保护他的西莱身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满足。和俊美的外表与温和的伪装无关,卡瑞在做-爱的时候手段极其残酷,他总是会把情人弄伤,鞭子、小刀、或者绳索,高-潮时他会掐住对方的脖子看着男人窒息,才能感受到快乐。
卡瑞不爱女人,卡瑞也不爱男人。他只爱一个,就是他自己。
在性-爱中淋漓尽致的伤害能带给他平静,这是在现实生活里虚伪的谦逊、温和所不能弥补的。卡瑞只在乎自己的愉悦,就算有一天他控制不住力道,把西莱掐死了,卡瑞也不会伤心。尤其是西莱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肯向他全然臣服,像个张开双腿等待嫖客的妓-女,对鞭子与粗暴表现得如此淫-荡,渴求卡瑞能够给予他更多。
多么低贱。卡瑞冷漠的注视西莱在捆绑和抽打中流着泪射出精-液,在心底鄙夷万分。西莱配不上他,但是西莱毕竟算是知道他最阴暗的秘密的人,他会保护他,出于主人的义务。
他的伴侣,应该是个同样完美的人。拥有无比聪明的头脑,美丽的外表,强大的心灵,还有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气质。哦,对了,最好是个性冷感,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性-爱会很有难度,那值得一次次的尝试、挑战,卡瑞热衷于把他幻想中性冷感的恋人调-教成只能对自己兴奋激动的极品尤物。
18岁,卡瑞的父亲塞吉出了事。他在一场不知道算不算是“事故”的车祸中被碾压断了双腿,卡瑞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或者说应有的反应,他在塞吉的病床前温顺的帮他剥水果,听着塞吉絮絮叨叨乱七八糟的话题。
“西莱是个好孩子,卡瑞,他的身世很可怜。我把他给你,你要对他好一点。”
“我会的,父亲。”
“唉,或许是老了,我开始怀念约翰,想着他现在在狐狸河监狱里过的怎么样……你出生时我专程邀请他过来参加你的洗礼,他给你起了现在的名字。卡瑞,不知道有生之年,你还能不能在高墙之外见到你的教父……”
卡瑞想了想,没什么感情的回答:“约翰.阿布兹没有假释的权利,父亲,我想我不能。”
塞吉盯了他一会儿,大概觉得和儿子的谈话十分无趣,转而谈论起造成了他残疾的意外车祸。卡瑞凝视塞吉枯皱苍老的脸和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微笑若隐若现。
他当然不能直白的说,这并不是一次意外。
19岁。卡瑞已经取代了塞吉,掌控了“暗色”的大部分势力。只有一小部分,属于塞吉的最坚固不可撼动的亲信……卡瑞准备好了遗嘱,然后拎着枪,走进塞吉的卧室。
“你真是个冷血动物。”塞吉久久的凝望他英俊的儿子,目光像是被黏着在那头漂亮的金发上。
卡瑞笑了。“我确实是。”
“你只要耐心的等几年,我终究会死去的,卡瑞,我的所有东西,都会是你的。”
卡瑞的笑容加深了,这使他的神情看起来更温柔。他抬起手臂,将一颗子弹射入了塞吉的眉心。“可惜我不想浪费时间等待,父亲。”
这一次,卡瑞用的是真正的消音手枪。
21岁。卡瑞从报纸里知道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西莱报告给他约翰.阿布兹已经逃出了监狱的消息,并且带来了报纸和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片段。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是这场越狱行动的策划者和领导者。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智商犯罪者,奸诈,狡猾,生性残忍,他的危险程度远远比只懂得暴力犯罪的抢劫杀人犯更可怕。我必须提醒各位公民,如果见到了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请立刻拿起电话报警,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抓住他。”
卡瑞散漫的来回转动着椅子,看着电视里马洪冷峻的脸与冷酷的双眼,随口对西莱说:“这个FBI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使坐在这里我也能感觉得出来。就是不知道迈克尔,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会不会更厉害。”
他拿起报纸,几乎是第一眼就找到了迈克尔。青年太显眼了,在8个人的照片里。卡瑞如同被刺到了双目,无法像平常那样轻蔑的品评。他出神了,只是盯着迈克尔,照片里的人面容俊美并且秀气,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面隐藏着逼人的锐利,简直是在和别人进行无声的交谈。卡瑞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被吸引了,被报纸上死气沉沉的通缉照片给吸引了。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卡瑞喃喃轻语,手指划过报纸。
西莱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了?”
卡瑞露出了一个不常见的快乐笑容,西莱很清楚,这笑容只有在卡瑞极度高兴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黑帮老大敲着桌子,一派笃定和任性:“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这个男人,有机会的话,我要见他。”
卡瑞相当自恋,所以卡瑞只会找到他心中最完美的,作为伴侣。
24岁。卡瑞.巴斯安纳在极端的巧合下,第一次遇到了真实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作者有话要说:小M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
咳,有木有觉得T哥可爱多了……
☆、Chapter 17
马洪在法国已经待到第三天了。他仔细的检查了迈克尔的屋子,并没有任何要外出的迹象。迈克尔根本不是个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收拾,计划路线都不拟定,直接连人带车消失去“旅行”。
马洪利用联邦调查局探员的身份跟踪了迈克尔的车牌,结果发现他的二手车停在克莱蒙费朗的一家地下停车场几天没动过。马洪有一种微妙的直觉,迈克尔不会在那附近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法国的警察带来的消息令人失望,马洪可以继续调查的线也就此中断。
迈克尔究竟去了哪里?马洪可以断定迈克尔是被胁迫着离开的,关键是谁会绑架他——知道迈克尔还活着的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任何人,如果是迈克尔的仇敌,是过去“公司”的高层,他们能保证一个大活人在地球上像空气蒸发一样销声匿迹,马洪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不忍与难过,迈克尔的绝症犹如一柄厉斧悬架在他们的脖颈上,随时都可能砍下来。可以的话,马洪真的情愿迈克尔已经死去,而非饱受折磨。
在小镇住到第四天的时候,马洪决定离开,美国还有很多案件等着他办理。他订好了机票,选择在晚餐前去跟奥杜娅,那位美丽的法国姑娘告别。马洪满心遗憾以为他能为迈克尔做的就到此为止,没想到这一次告别,反而更加接近所有事实真相。
奥杜娅拎着买回来的东西,路过信箱的时候随手抽出早上忘记取出的报纸,看了看头版。掏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突然有一股强势的冲击力勒住了她,冰凉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脖子,一个低沉并且冷峻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别动,否则我会立刻开枪。”
奥杜娅吓呆了,她没想过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会被她遇上。女孩的身体开始发抖,颤声恳求:“我没有多少钱,拜托……别伤害我。”
那个男人——奥杜娅只能看到他端枪端得很稳的手——只迟疑了一秒钟,紧接着将枪移向女孩的小臂,同时捂住奥杜娅的嘴封锁了她的声音。“抱歉,小姐,这大概会有点痛。”
奥杜娅惊恐的瞪大双眼,发出恐惧的呜咽声。她已经明白男人要做什么了……他竟然是要打穿她手臂的骨头……她甚至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就在西莱开始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火药味儿间杂着风声提前呼啸而至。多年来养成的对危险反应的本能让西莱迅速的偏离了身体,子弹没有打中他的心脏,而是深入皮肉陷入了他右边的背部。西莱闷哼一声,干脆利落的冲后面开了一枪,放开奥杜娅闪身跃入了黑暗里。
马洪紧追着往前跑了两步,已经看不到男人的踪影。他扶起虚脱坐倒的奥杜娅,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啊,太可怕了……”奥杜娅浑身哆嗦,紧紧抓着马洪的袖子语无伦次:“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
马洪很清楚她没有说谎。刚才的男人不是奥杜娅能够惹上的那种人,训练有素,身手敏捷,有野兽般的本能反应,类似于职业杀手。他不太会安慰别人,只能把手掌放在对方肩膀上。“冷静一点,你已经没事了。”
奥杜娅竭力的呼吸,努力恢复正常,为了不让马洪瞧不起。她买的东西撒了一地,报纸飘在马洪的脚边,男人捡起来看,目光却立刻被粘在了报纸的头版,他的瞳孔瞬间缩小成一条缝,惊讶的喊叫出声:“这是——怎么可能?!”
法国女孩用双手环抱身体,属于保护自己的姿势。打着颤说:“头条好像是说一个恋童癖的变态杀人犯在巴黎落网了,马洪先生,你认识他吗?”
“T-bag。”马洪面容冷峻,轻声说,目光像锥子一样,奥杜娅还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的一面。“是T-bag……原来如此,迈克尔有大麻烦了。”
******
两天前。迈克尔和巴斯安纳谈论过计划安排之后没有再废话,直接回到了他的房间。而T-bag,就笑嘻嘻的坐在床边等他。
“怎么样啊,美人儿?和‘金发女郎’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一些下流事?”
迈克尔绷着脸走过去,突然纵身扑上,借助身体重力将T-bag压制住,手肘狠狠地抵在邪恶男人的喉咙,毫不留情的往下压。
“西奥多,你这个杂种。再敢那样对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T-bag非常简洁直观的咳嗽两声,喉管受到猝不及防的挤压,发出一声干呕。男人茶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转溜几圈锁定住迈克尔咬牙切齿的表情,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想吓唬谁呢?小美人?你我都知道,你没有杀人的天赋,也从来就没有打架的本事。我可以立刻翻个身就把你压在下面,重温‘这样或者那样’,你信不信?”
迈克尔冷笑,却并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T-bag说的没错,他现在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压制住T-bag,想要硬碰硬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过我愿意维持这个姿势,小可爱。”T-bag怜爱的用假手摸了摸迈克尔的脸颊,另一只真手顺势抚上青年线条优美的腰。“它让我感受到了你的热情……噢,简直快烫死我了。”
迈克尔不怎么想理会T-bag的自我陶醉,他想再威胁两句,但是T-bag搭在他后腰的手掌忽然一用力,迈克尔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压下,两人的腰撞在了一起,T-bag发出了一声贱极了的呻吟,就算是一直冷淡无比的迈克尔也忍不住对这声音微微脸红。
他愤恨的推开T-bag,接近于粗暴的说:“滚开。”
“我真爱你的矜持……你的全部,美人。”T-bag摇着头看迅速跳起来离开他的迈克尔,仍然躺在床上,随意的晃动着苍白的假肢。“自-慰和高-潮有益身体健康,我的迈克尔!你应该放下你禁欲主义者的表象,成为一个健康点的好孩子。”
迈克尔厌恶的皱着眉头,小幅度的摇晃了一下脖子,仿佛这样能把T-bag的声音完全从脑子里赶出去。他冷淡的说:“巴格韦尔,我要你跟我一起进入‘博森乐园’监狱。”
T-bag挥舞假手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他毫无障碍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端,闷声问:“再说一遍,亲爱的?”
青年瞥了一眼挺尸似的邪恶男人,尽量不让语气里的不耐烦流露出来:“你的‘宝石女孩’在一座国家一级监狱的地底下,巴格韦尔。假如你愿意让我一个人进去挖出来的话……”
“不!”T-bag坚定的打断迈克尔的话,声音沙哑粗糙,吼道:“别想耍花招甩开我,斯科菲尔德!”
迈克尔勾起一边唇角,一个若有若无的讽刺微笑,他早就知道T-bag会这么说。“所以,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吗?T-bag,巴格韦尔?我建议你大摇大摆的走进警察局,告诉他们你就是恶名昭彰的西奥多.巴格韦尔,然后不要抵抗被关进拘留室。我会顶替西莱.勒瑟,接受被人控告的罪名,跟着你进入‘博森乐园’。”
“嗯哼,简单明了。”T-bag评价道。躺在床上的男人伸出手,在迈克尔面前来回晃荡:“拉我一把,可爱的?”
迈克尔面无表情的瞪着眼前乱摆的手,伸手把T-bag从床上拽起来。
“你应该已经了解我是个遵守承诺的男人,美人儿……”T-bag顺势贴近迈克尔,压低声调,丝丝缭绕在迈克尔的耳边。“我并没有‘碰’你,不是吗?现在,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只要你不让我伤心,不让我生气,你就会发现,迈克尔,我远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更加温柔和温顺……”
迈克尔幽绿色的眼睛里含着明显的漠然,T-bag凑得更近了些,以一种丝滑入骨的暧昧渴求与勾引:“叫我泰迪(Teddy)①。”
青年脸上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T-bag很开心,因为他以往只在迈克尔和苏克雷之间见过这样的笑容,似乎表示了迈克尔准备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泰迪熊?”青年淡红色的嘴唇向上勾着,轻慢的眨着眼睛,漂亮极了。
T-bag的身体热了起来,他揉了揉对方被衬衣剥离出的腰身,无比肯定的说:“就是泰迪熊,甜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迈克尔,别说重新进监狱——就是要我去坐电椅,我也很乐意。”
迈克尔再次微笑了。他看着T-bag充满了“温顺”的茶色眼瞳,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让你去坐电椅的,西奥多。”
但是迈克尔也不准备,让T-bag活着走出“博森乐园”。
注释①:西奥多.罗斯福,美国第26任总统,昵称就叫“泰迪”,所以泰迪熊什么的……T哥的昵称←_←T哥你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叔要是知道小M重新进监狱的计划会不会气死……
以及T哥的生命力比小强还要顽强,小M你整了他四季还没整死,你干脆死心吧……
☆、Chapter 18
对于西莱.勒瑟的法庭传讯很快就递到了迈克尔手中。迈克尔其实很明白巴斯安纳的打算,用“暗色老大的左右手已经倒下了”的消息麻痹想要对付他的敌人,真的西莱还会陪在他身边,意味着巴斯安纳其实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占领了制敌的先机。
只有一点迈克尔觉得疑惑,虽然西莱的犯罪档案已经回到了巴斯安纳手里,他完全可以伪造关于“西莱.勒瑟”的一切,但真的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吗?一个在法国最大势力的黑帮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没有人会对伪装的自己提出质疑?
巴斯安纳是这么回答的:“是的,迈克尔。见过我和西莱真面目的人通常都成为了尸体。你们是例外,因为我希望留住你的生命,就留在我身边。所以……你的照片、字迹、身体特征甚至是看牙医对你牙齿的评价记录,被替换成真正的西莱,没有任何人会感到意外或者奇怪。”
迈克尔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漫不经心。“你把他保护的真好。”
“某种程度上,是。”巴斯安纳笑眯眯的说:“因为他属于‘我的人’,不是吗?”
迈克尔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径直向前走,通往庭审法院的大门近在眼前。
“我也是通过替换你们的信息才知道的,迈克尔……”巴斯安纳快步上前赶上他,注视着英俊青年高挺的鼻梁和侧脸。“原来你有脑癌。”
“很意外?”迈克尔勾唇一笑:“那说明你还不是很了解我。”
巴斯安纳并没有被话语刺到的知觉,而是轻快的追着迈克尔的脚步,欢愉的说:“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设备,迈克尔,等你回来了之后。绝症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况且我相信你并不是一个很在乎死亡的人。”
迈克尔停下脚步,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接着继续迈动脚步往前走,通畅的回廊里响荡着两人皮鞋扣地的沉闷。“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我,卡瑞。我从小就知道这是我们家族的遗传病,我曾经以为我活不过31岁,那是我母亲死去的年龄。在逃亡的过程中‘公司’为了控制我给我动过手术,用领先现代医疗设备50年的医疗技术,但是他们最后仍然留了一针……因为害怕一旦我恢复健康,就会转头对付他们。”
“事实是,即使你没有,也仍然摧垮了那个组织。”巴斯安纳好脾气的说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温和的弯起来笑。“我理解那位‘将军’的想法,想要完全得到你,但是又害怕养虎为患,赔掉组织又再失去你。如果我是他,就会考虑重塑你的记忆让你只能记得我,只属于我……当然,还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与尖锐的利益关系,对吗,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青年漂亮锐利的眼睛在与巴斯安纳温柔黑眼睛的对视中逐渐柔和了下来——说不准是否算故意,迈克尔没有让情绪过多的从他的面目里透漏出来,缓慢地说:“我们肯定没有,卡瑞。”
然而,金发老大刚刚的话却令迈克尔瞬间回忆到“公司”里的人是如何把他带进森林小屋里逼着他与世隔绝,想要对他进行记忆重塑,把他洗脑成为能够被掌控的木偶……一种冷飕飕的眩晕感涌上迈克尔的脑子,他对那种行为感到彻底的恶心,而巴斯安纳却毫无阻碍的说了出来,迈克尔不由自主对巴斯安纳多了一份警戒与防备。
“你还没有说我是如何不了解你,迈克尔?”巴斯安纳用轻松不在意的口气问。
迈克尔清清淡淡的笑了笑。“我确实不算很在乎死亡,卡瑞,最起码我以前是这么认为。我不止一次冷静的策划自己的死去,为了林肯,莎拉,或者其他我愿意帮助的人。我以为我可以按照计划里的结局那样平静镇定,不惧不畏,我以为。”
巴斯安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迈克尔,没有说话。
“结果到了最终,我才发现……”迈克尔的手搭在门把上,声音里甚至带着轻巧的笑意,却反倒让看不到他表情的巴斯安纳有种心脏被人撕扯的阵痛感,以至于在迈克尔消失在那扇门之后,仍然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原来我还是想活下去。”
******
T-bag现在很不爽。一旦他想到迈克尔很可能是又一次耍了他,又一次抛弃背叛设置了一个小陷阱,而自己居然如此愚蠢的跳了进来,他就愤怒的把牙根咬到犯痒。其实当T-bag一走进警局他就开始后悔了,尤其是脑袋里布满了迈克尔和巴斯安纳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单独相处的场面,男人几乎恼怒到情绪失控。他转身就往回走,但是已经反应过来的警察们大惊小怪的冲过来把他摁倒在地,兴奋的样子简直像白痴。
男人往旁边的地板上吐了一口带着腥味儿的口水,惹得拘留室里的其他人不满的翻起白眼。T-bag冷冷的扫视过去,那些人都移开了目光,中看不中用,T-bag在心里鄙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有抢劫那点胆子的废渣。
他茶色的眼睛像是刚刚从地狱的火焰里提炼出来,还滴着可怖的火焰,一个挨着一个看过去。没有人想惹T-bag,虽然这个白人看起来并不十分强壮,但是稍微见识过点场面的人都能分辨得出来,谁是杀人的高手,或者说连肌肉毛孔都往外渗透着残酷精悍。
T-bag的目光最后落在缩在墙角黑暗里的一个少年身上。矮小的影子,因为双手环抱膝盖显得更加怯懦。T-bag的心仿佛被谁挠了一下,他动了动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站起来径直朝着那个少年走过去。
“你好啊,迷途的小羊羔。”白人嗤笑着,伸手抓住缩成一团的少年后衣领,将他拎了出来。眯着眼睛观察对方明显带着稚嫩的白净脸庞。“哇喔,哇喔,太巧了,恰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男孩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虽然在害怕发抖,但还是一脸倔强的瞪着T-bag。棕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暧昧不明,看他的身高和长相,最多不超过17岁。
“怎么这么倔?”T-bag惋惜的摸了一把少年的脸,慢悠悠的叹气说:“对人竖毛戒备的这样子有点像我家的小猫咪迈克。叫什么?”
少年小幅度的在T-bag的假手里挣动了一下,发现无法摆脱被人所控的劣势后反而乖巧了下来,轻轻的说:“汤米。”
“又是一只小猫咪。”T-bag吹了一声尖锐饱含夸赞意味的口哨,鲜红的舌尖窜出来舔着自己的嘴唇,笑容如同那个被困在高墙之内的邪气性感的恶魔。“想不想玩个骑士和王子的游戏……美人儿?”
汤米打了个颤,刚才一刻他竟然有种窥见到了男人肮脏心灵下狰狞可怕的颅骨的错觉。仿佛T-bag不是在挑逗微笑,而是在咬牙切齿的狞笑。紧接着,他被男人拖拽到屋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刚才还坐在椅子旁的男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快速闪开。
“在监狱里没人能保护你,小汤米,除了我。”T-bag凑在少年耳畔,用格外撩拨的气息刺激着弱小白净的猎物。“你会被那些粗暴黑鬼吃得干干净净,连根骨头都不剩。你的屁股将好似被沉重的铁皮火车碾压过去,亲爱的,让你忍不住想将它完整的切掉。你最终的结局就是横摆在停尸房,作为一个被迫充当所有饥渴男人性-欲牺牲品的烂货……这一刻,我们清楚了吗?”
邪恶的白人快速不停歇的话全部扎进汤米的心脏,他觉得呼吸不顺与被迫窒息。少年坚持摇了摇头保持清醒,低垂着脸,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不,也许我不会进监狱……我是无辜的。”
“这里有哪个人不是无辜的?”T-bag讽刺的笑着,挥舞手臂冲屋子里的人大声宣扬。很快的,他就得到了轻佻的口哨和乱七八糟的掌声。
“还是你相信政府的司法制度?”T-bag再度挨近汤米,眼神里有一抹狠恶。
汤米绝望的盯着T-bag,泪水滚落下来,一个受惊的无助男孩,T-bag的最佳爱好。男人牵着嘴角微笑着,笑容有点冷,西奥多.巴格韦尔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有的是法子消遣,在迈克尔重新回到他身边之前。
迈克尔最好不要用他的聪明脑瓜子设计什么歪主意,否则,将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因为他的决定而丧失光明。T-bag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不可能让迈克尔就此离开他。
“我应该怎么做……”少年捂着脸呜咽,可怜兮兮,惹人爱怜的哀求:“求求你,保护我?”
T-bag不出声的笑了,他完好的那只手掌摸上汤米的大腿根部,少年只是哆嗦了一下,并没有反抗。男人野兽般的茶色眼瞳闪烁着光芒,掏出裤子里的白口袋,在他面前轻微晃了晃。
“你只需要,抓住这个口袋,小猫咪。然后你的人生,就将完美无缺。”
作者有话要说:小M的绝症……究竟是好起来呢还是就这样病下去死掉呢……这是个对作者来说很严峻的问题b
痊愈的话不是很像开了金手指外挂神马的-。-
☆、Chapter 19
十八年刑期,第十年开始可以假释。意料之中的判决结果,似乎有很多黑箱操作和暗杀参与行为都算在了迈克尔,不——西莱.勒瑟的身上。审判过程进行的相当快,并且完全无阻碍的顺利。迈克尔很快就被关进单独的拘留室里,等待着和其他人一起随车被送进监狱。
没有T-bag在身边纠缠的日子难得轻松愉快,就算迈克尔只能待在满是铁栅栏的笼子里,或者挤在一群垂头丧气的罪犯中间,他也能放松精神和身体,不像其他人一样为了前途与未来担忧。
监视押送他们这一车罪犯的警察们端着长枪,不断地扫视这一车的社会害虫,似乎在用眼神警告他们如果敢妄想逃跑就绝对不会手软。迈克尔不禁感觉到了少许恍惚,就像以前的经历重演,他又回到了刚刚抢劫完银行被押送到狐狸河监狱的车子里。不过很快的,迈克尔就清醒了过来,他的目光沉黯下来,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和他做伴的这群人,大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衬托得警察们威风凛凛。其实这是正常的,同时算一种掩饰,谁会在处于弱势的时候展现出自己的狂躁和暴力行为?在被用枪管指着威胁的情况下肆无忌惮?
只有两个人在里面显得与众不同。其中一个差不多20岁身材纤细的年轻人靠着窗户坐,居然在兴高采烈的往外张望风景,一幅单纯无知的样子,淡金色的头发垂在肩膀,脸上甚至挂着微笑,仿佛这是一场与家人共同参与的轻松旅行。另一个坐在迈克尔对面,一上车迈克尔就注意到了,这个身体强壮的中年男人沉稳如石,双臂交叠放在胸前,凸显出来的肌肉线条更似起伏的山峦那样充满美感。男人和迈克尔在最开始有过短暂的对视,浅色的眼睛没什么别的感情,尽是满满的戏谑和嘲弄,这种特质使他有一种令人讨厌的刻薄模样。
正在回忆“博森乐园”的大致结构,迈克尔的腿忽然被别人毫不客气的踢了踢。他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那个强壮男人大大咧咧的冲他露出牙齿微笑。“我是阿奇尔,阿奇尔.亚特。你呢?”
迈克尔露出差不多同样隐藏着轻蔑讽刺的笑容。“我?西莱.勒瑟。”
“哪一个西莱.勒瑟?”阿奇尔的手臂撑在大腿上,目光灼灼,身体前倾接近迈克尔,直视他漂亮的绿眼睛。
“应该有几个西莱.勒瑟?”迈克尔故作诧异的挑高眉毛。
“谁知道呢?你来告诉我?”阿奇尔的笑容没有退减,一寸一寸的往前逼近,膝盖几乎快要挨到迈克尔的腿。
警察被一连串的问句搞到不耐烦的竖起长管枪阻挡在两人中间,严厉的警告道:“不许交谈,保持安静,人渣们!”
阿奇尔意味深长的对迈克尔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车上的大部分人都冷眼注视着这次挑衅似的谈话,只有靠窗的那个年轻人,仍然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愉快世界中一般无知无觉。迈克尔再次合上双眼,表现出优雅的容忍姿态和良好的修养,即使他的视野一片黑暗,也能接收到阿奇尔直接灼热的打量。
交手仪式在到达“博森乐园”监狱后很快由押送的警察们转交给迎接的狱警。根据以往的经验,迈克尔第一眼就分辨出了谁是狱警们的“头儿”,高个子,站姿挺拔,短寸发,总是皱着眉头,目光冷酷像个暴君,手掌总是警惕的放在腰间装着警棍的皮套上,典型的“坏狱警”形象。
他厌恶的眼神扫了一遍排成排的犯人们,大手一挥指挥队伍离开他的视线。“洗干净,编号,发囚服,检查窃听器,去自己的号子,现在,滚。”
迈克尔的嘴唇不禁轻微的挑起一点弧度。干脆利落,简洁明了,单调粗暴,不是个草包,也不是位绅士。正打算跟着移动的犯人们离开这里,霎时传进耳朵的声音让迈克尔僵住了身体。
“你!”狱警头儿忽然指着迈克尔厉声喝道:“给我出来!”
几乎是立刻,两个狱警大步上前,以粗鲁的方式架着迈克尔的双臂把他拉了出来,一把摁在铁丝网上。迈克尔的头被猛烈的撞击,痛苦和昏眩瞬间涌上,他不得不轻微张开双唇急促的呼吸来缓解缺氧的压力。双手被狱警头儿从背后扭起来拷在一起,男人用手掌拍了拍迈克尔的脸,阴沉沉的笑着说:“欢迎来到‘博森乐园’……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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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差不多已经接受了现状。监狱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或者说,是因为有T-bag的保护,那些蠢蠢欲动的——无论是目光猥亵的,还是满身暴戾准备挑软柿子揍的犯人们都没能招惹到他。汤米甚至有些感激他能在最开始就遇到T-bag,虽然这个目光凶残的男人在入狱的第一个晚上就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操了。
是的,汤米现在和T-bag住在一间牢房里,不知道算不算是命运的安排。他无时无刻不敢放开T-bag裤子外翻的口袋,紧紧地攥住,把男人当成他的保命石与挡难墙,T-bag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一只没有尊严的小狗,也似狐假虎威的跟班。
没什么大不了的,被T-bag一个人强-暴,总好过被轮-暴后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汤米想的很通透,尽管他总是在夜里窝在上铺,抱着被子蜷成一团默默哭泣。T-bag对他还不错,汤米不断地安慰自己,你瞧,他不是还把上铺让给了你,在前天还为你打了一架。
严格来说,那一架并不算是为汤米打的,汤米只不过算是一根导火索。T-bag是为了在陌生的监狱重新建立他的地位和权势,而招惹汤米的,恰巧就是阻挡T-bag道路的法国男人班奈特。
“我说,各位,有没有听说过,纯净联盟①?”T-bag咂咂有声,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像是严寒酷暑骤然变幻,扫视抓着汤米调笑的一堆白人们。
“什么?什么联盟?”班奈特大声的反问,故意把手摆成扩听筒的形状,和周围的同伙们哈哈大笑,嘲弄意味明显。
T-bag的笑意加深了,这让他嘴边延续向上的褶皱如同刀锋深刻。男人快步走上前,然后一拳揍上班奈特的小腹。班奈特身边的白人们完全愣住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T-bag充满了狂躁暴力的动作已经告一段落,老大班奈特跪在地上开始开始呕吐,脸色蜡白,还不断往下冒着汗珠。
邪恶的男人用假手抓住班奈特的头发,硬是将他从草地上拖起来,舌头蹿出来舔着自己的嘴唇,凑在他耳边询问:“告诉我,小可怜,你是老大吗?”
班奈特的头皮又痛又麻,密集的汗滴落,虚弱的呻吟着说:“不,你是……你才是。”
“很好。”T-bag用夸奖的口气说,抓住班奈特头发的手左右摇晃,这种动作令原先的头目痛到哀嚎求饶。“下次,好朋友,再敢对我不尊敬,或者碰我身后的小乖乖,我就让你的头皮剥离出后脑勺。西奥多.巴格韦尔说到做到。”
说完之后T-bag松开了班奈特,吓到愣住的汤米连忙跑到他后面紧紧地抓住男人的白口袋。白人打量着周围这一片噤若寒蝉的男人们,微笑着再次询问:“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的联盟吗?”
回忆一旦结束,现实就使人战栗。汤米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时的T-bag完全让他打消了仅剩下的一丁点反抗念头,这个残忍的男人明显有暴力倾向,无法自控的那种。他偷偷揣着T-bag要的小刀(从监狱里的“大把商”手里买的),跑回了号子里,男人正翘着腿躺在下铺的床上,白毛巾盖住眼睛。
“今天有新人进来了,差不多十个呢。”汤米随口说,没想到T-bag动作极其猛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毛巾跌落到他的怀里。
“里面有没有一个模样漂亮的小白脸?”T-bag几乎是凶狠并且迫不及待的吼道。
汤米为T-bag语气里的急躁感到诧异,稍微思索了片刻,说:“有。叫雷安,不太搭理人的,淡金色长发,到肩膀上。眼睛……非常奇怪的眼神,大概是高兴和愉快?真是怪异的人,怎么会有人对来到监狱里高兴?”
“明显是疯子。”T-bag极端鄙夷的说,接着站起来,在窄小的空间来回踱步,像是怎么都压抑不住深切的失望与恼怒,终于,他狠狠地踹了马桶一脚,咬牙切齿的嘶声怒骂:“该死!妈的!又一次!斯科菲尔德!”
汤米被T-bag的行为吓得不敢讲话,过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的说:“听说……听说还有一个。好像叫西莱,不过刚进来就被‘头儿’抓去见威利典狱长了。”
T-bag的脚步停顿的相当突兀,就连转身的动作都那么缓慢且不自然。短短的几天相处,汤米从来没有见过T-bag真正开怀、欣喜若狂的表情,如果男人真的有,那么肯定就是现在了。T-bag像是在梦游一般愉快的轻跳起舞步,摇摆着双手哼着调子,简直类似于最单纯的5岁小孩得到了盼望已久的玩具车。
汤米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五味陈杂,尤其是听到男人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口气吟唱——
“噢,你来了,美人儿!”
注释①:纯净联盟,一个白人至上的偏激组织。T-bag属于领导层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蜜蜂蛰了……还是大腿内侧这种难以启齿的位置,卧槽这算神马!YY小M的报应吗?一定是我穿裤子的方式不对!!!
今天决定双更,月榜差几名爬不上去好忧伤……我要打滚卖个萌球长评激励!!!
☆、Chapter 20
迈克尔被狱警头儿扯进胳膊,以拖死物的方式带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典狱长威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威利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两撇小胡子的形状都十分规矩整齐。他的表情不像狐狸河的典狱长那样和善,一个法国男人,身上却有几分德国严厉的军政系统的影子。
典狱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沉吟望着摊开在桌面上的照片和资料。等迈克尔和狱警头儿进来后,威利瞥了迈克尔一眼,把正在看的照片翻转过来对着他,问道:“你怎么看?西莱.勒瑟?”
迈克尔没有说话,幽幽的盯着被放大的照片上的自己。几年前的照片,他们刚刚被通缉的时候散布到全国甚至全世界的通缉令。虽然现在罪名已经洗脱,通缉令也已经作废,但是这个叫威利的男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这很有趣。”威利重新把照片对准自己,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啪嗒啪嗒”的按来按去,声音机械刺耳。“你们很相像,简直可以说完全一样。我相信你肯定不知道他是谁,对吗?西莱?我告诉你,他就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站在迈克尔身边的狱警头儿哼声笑了,抓住迈克尔胳膊的手指非常用力,深深地陷入了青年手臂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