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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漾漾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59

有时候晚上云雀恭弥会喜欢靠在阳台上吹风,表情恬静多了点人味;假日时通常都是坐在庭院里逗逗飞来驻足的鸟儿,明明表情很冷动物却总爱接近他,这点让蓝波有些不解。

不过又好像可以理解一样,其实云雀恭弥……没有外表给人那麽的难以亲近。虽然真的很恐怖,可是习惯以後也还好的样子,并且……虽然他一直假设云雀恭弥喜怒无常终有一天会把自己当标靶射,但那个终有一天却一直没有到来。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看外表的啊,还是自己以前的交情跟他其实还不错?

「这里脏了。」正当少年蓝波无事发呆时,男人却叫唤他了。也只好提起精神走过去,发现厨房地面上有一摊面积不小的水渍,上头还浮著几块白菜头。

「呀呀呀,云雀先生你打翻了啊……」边说边整理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可谁教云雀恭弥也不骂骂他就这麽站在一旁看他收拾。

翅膀是会越养越硬的,这两个月下来越来越熟悉这间房子越来越熟悉云雀恭弥这个人以後,蓝波忍不住道:「真是的,我在打扫时云雀先生也不要只是站在旁边看啊,也应该要蹲下来一起擦才对,每次都这样……」边擦边说活像个老妈子碎碎念,在碎念一番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麽蠢话。

「啊啊,抱歉啊我不应该这麽说的,云雀先生你就别听进去了……我住你这里本来就应该尽一份心力才对,哈哈哈……」越说越汗,真是想咬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完全不敢抬头看,气氛冰冷的像要在自己脖子上划下一刀。

神经警戒到最高点,手部动作虽未停下却也僵硬,随著越来越近的阴影自己的心跳声越大……

啊啊,他的好运用完了啊。

闭上眼睛受死了,因为最近生活过得太悠逸使他没把牛角带在身上。不过就算有牛角他肯定也没胜算,谁教他是一个看见女人也硬不起来的男人……好吧,他恐惧到极点了。

「沙沙……」

等了好久却什麽事都没发生,只有耳边这阵沙沙声,蓝波把眼睛打开,下巴差点因为眼前的画面而掉下来。

「云雀先生你在做什麽?」看著云雀恭弥蹲距在地跟他一起擦地板,只不过他都没把汤汁吸乾而是让水渍更往外散。

云雀恭弥没回答一直在徒劳无功,蓝波少年不再多问,只陪著花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整理地板。

TBC

总觉得先写同人练BL好像会增进文笔XD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09

09

又这样过了两个星期,非常美好的云雀恭弥都会帮忙做家事了,不过都是越帮越忙。蓝波现在正青著脸看著云雀恭弥的手劲把第三块陶瓷碗捏破。

「呃……云雀先生……」拿著抹布站在一旁看,昨天云雀恭弥的工作本来是擦桌子的,可是因为他的力度太大把桧木桌子擦了有些裂痕,所以今天才换他洗碗……

原来云雀恭弥不是不会做家事,是不能做家事。

云雀恭弥偏头看他。

「没、没有啦,我想还是都我来做就好了,你还是去房间还是客厅……」

「为什麽?」继续对第四张碗施暴。

「哈哈哈……这个……哈哈哈……」问他为什麽,蓝波少年还真不知该不该老实说,他是怕明天早上就没碗可以用了。

「冷静想想,云雀先生你是出外工作的人,在外面工作已经那麽忙碌了,回到家应该要好好休息才对。而我整天都待在家里……」说著说著黯然神伤起来,「虽然我也很想出去但是又不能出去,因为不能出去我就变得很閒,所以还是做家事好了,所以家事都交给我做吧!」竖了根大拇指,这是他平常很少做出的动作,一个坏坏痞痞的少年被这种可爱的女孩动作弄得有些滑稽,所以……

云雀恭弥微笑了。

「咦──」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但没等他怀疑证实,云雀恭弥很快就隐了笑意,放下可怜的碗用水把自己手上的泡沫冲乾净,云雀恭弥应该是默认他的话所以离开了,而蓝波少年很快就回过神来把剩下的碗洗完。

擦擦手走进客厅後发现云雀恭弥正待在那里閒著没事的翻报纸,蓝波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想看的晚间连续剧要开始了。

平常云雀恭弥是不会这样的,做完事就会窝回自己的房间、书房或待在阳台吹风,结果今天怎麽在客厅啊……

连续剧的剧情正进展到小美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被发现,然後今天正主配三人要在咖啡厅谈判,小美是个坚忍不拔的女主角,而那个男朋友一看就知道事下三滥的角色,所以蓝波早就猜测小美一定会被抛弃,新人笑旧人哭。

可是还是好想看啊,就算知道剧情狗血的让他不用思考就猜的到,还是很想看啊。

没办法了,他实在是太想看了只好一面观察云雀恭弥一面拿起遥控器开启电视机,「嘶──」电视被打开了,发现云雀恭弥还是持续关注在报纸上,他赶紧将声音音量调至自己耳朵所能接收的最小范围。

听得有些辛苦啊。

已经唱完主题曲了,前情提要废话的令人心焦,终於进入画面了,蓝波屏气凝神的看著那三人的谈判,男朋友做事做的很绝还泼了杯水在小美脸上,一旁小三正奸邪的笑著,小美无奈的接受被迫分手的窘境一脸狼狈,电视前的蓝波少年努立忍住叫骂的冲动,因为云雀恭弥还在看报纸。

终於等到了广告时间,蓝波放松的吐口气,真是被那男的和小三弄的十分气愤。

「那有那麽好看?」云雀恭弥把报纸放下冷著脸问。

气愤中的蓝波少年见云雀恭弥要找自己聊连续剧的内容立刻长舌起来,「云雀先生你都不知道小美有多可怜,她真是现代女性的良好典范,是个男人都该知道那个小三不是什麽好货色,要是我是那个男朋友的话才不会这麽没眼光,肯定是好好疼爱小美──呀呀呀,就是有人这麽有眼无珠……」说罢还叹了口气。

「那只是电视剧情。」云雀恭弥不以为然。

「不──那不只是电视剧情,连续剧是让家庭主妇死寂的心再次活跃的存在!要是没有连续剧没有小美的话,世界就会顿时变得无趣、沉闷。」唉唉唉,他就是这个样子啊,整天被关在这栋房子哪都去不得,只好看连续剧来让自己的心情有些起伏。

蓝波少年说完後很泄气,连电视上开始的剧情都没让他开心几分。

「你不喜欢一直待在这里?」见他突然不讲话也不看电视了,云雀恭弥问。

「当然不喜欢啊……」闷闷的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力挽狂澜,「其实也没那麽不喜欢啦,最近做家事真是做出心得了,只不过齁还是会觉得能够走出这个地方就好了,像是去街上看看啊,能不能遇上什麽可爱小姐……」忽然想起自己不举的事情,「不过就算让我遇到也不能怎样就是了……」

「我可以让你出去。」把报纸摺好平放在桌上。

「什麽!」蓝波少年猛一回头,「云雀先生你是说真的吗?」

「有要买的东西?」

「有有有,多的很,」见云雀恭弥态度软化他立刻接著说,「酱油啊、盐巴啊、味精啊、还有虽然冰箱里还很多食物,但我想煮不一样的菜色,所以要去买新的食材啊……啊啊,还有还有刚刚被你捏碎的碗,洗衣精、沐浴乳……你有衬衫都要被洗坏了,也该买新的才行……」蓝波少年拼命回想,从里到外把该买的东西都想遍了,甚至还说了什麽WII啊健身器材的,这是他无聊看电视购物频道时看到的。

期待的抬眼望向云雀恭弥,发现後者的黑潭眸子也盯著自己看,突然脑袋里冒出他刚才昙花一现的笑容。

「云雀先生你为什麽都不笑啊?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的耶。」鬼使神差的开口问了。男人目光一敛,少年想撞墙自缢。

「没什麽值得笑的。」男人起身,「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去吧,去买你说的那一长串的东西。」

少年疯狂点头,不再多话。

隔天少年顶了两个黑眼圈,愉愉快快的起了个大早。唉唉唉,他昨天真是太兴奋结果睡不著了啊,没办法,几近三个月没走出这方天地,是该兴奋。

「云雀先生,早安。」一看见云雀恭弥他一反常态主动的迎上去,昨天那探人隐私的举动只是个意外,他今天不会在那麽白目了。

「恩。」云雀恭弥点头,用著那千篇一律的菜色。

蓝波少年早早就用完饭了,只好坐在对面看著云雀恭弥一口一口慢慢吃饭,发现那个人筷子使用的姿势真的很正确呢,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和竹制筷子相得益彰,脸部表情一派沉静,从手指延伸到整身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气势。

令少年不自觉的也挺直腰杆坐好。

待他吃完饭少年三两下就把东西清洁乾净,眨巴巴的跟在男人身後,发现那人居然开始在庭院中浇花除草,内心起起伏伏。

他……不会是忘记要待他出门的这个承诺的吧。

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直站在落地窗里头向外面的男人看去,少年蓝波默默的揪起窗帘装可怜,而外面的男人则好像感觉到一道刺人的目光似的猛然抬头。

他们四目相交了。

男人深沉的眼里好似带著一丝笑意,令少年不自觉的松开窗帘,脑中浮现的是他昨晚的笑脸。

平常越是冷漠的人笑起来越是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以稀为贵的关系蓝波少年突然好想再看一次他的笑脸。

恶,这是哪门子的诡异心情啊?

蓝波少年先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算了算了,就当自己是空欢喜一场好了,反正反正,他出不去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昨天啊前天啊大前天啊大大前天啊大大大前天啊……还不是一样整天都待在屋子里,还不如早早睡回笼觉去。

蓝波绝望了,反正他就是这种命唉唉。

「该走了。」正当少年要回房睡觉时那人却突然走到屋内对他说:「我去换个衣服。」蓝波少年笑的很大。

云雀恭弥很久没亲自开车了技术却一点也没退步,整条路上行车平稳保持著一定速度,从郊区到市区都是,副驾驶座上的蓝波少年兴奋的左看右看,非常感动。

他终於能再看看这个世界了。

「你很开心?」眼角馀光瞄到少年的表情,云雀恭弥规矩的停下来等红灯,并且对刚才一台呼啸而过的汽车皱眉。

破坏纪律。

「对、对啊,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到这麽多人了,啊啊,那里有个漂亮的女孩子……」眼睛随著一名骑楼下的女孩子望过去,还没看到刻骨铭心车子就又开动了,少年扼腕。

途中又遇到了三四个红绿灯,每停一次少年的眼睛就黏在路过的女孩子身上一次,顺便在对自己的不举痛彻心扉,而在他还没感伤完时车子就会突然发动,就什麽都来不及看了。

「我列了一张清单,先去采买日常用品吧。」终於抵达卖场少年边拉购物篮边说,「没想到居然有这麽一长串东西用完了呢,真是不去注意都发现不了。」

男人没回话,连轻应声都没有,不过少年已经习惯了所以还是滔滔不绝。

「还有啊我在家无聊都会看美食节目,其实早餐啊不一定要吃秋刀鱼配白饭,也可以吃吃饭团啊吐司啊面包的,涂涂果酱选择多多,等下看看云雀先生比叫喜欢哪种果酱口味。」

走进卖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人群令少年欣喜不已,一下就走离男人五步距离,「真是太久没出来了我都快忘记这里长什麽样了,之前也只有由加理带我来过一次,呀呀呀,还是跟印象里的一样热闹。」随手已经搬了几样物品进篮子,等要换道走时才有时间回头看云雀恭弥。

「云雀先生那我们接下来到厨房用品区……咦,怎麽了你脸色好难看啊,身体不舒服吗?」

看著男人脸上发青,双手拳头上的青筋乱冒,一双眼布著寒冰,蓝波想会不会是自己东西拿太多了,不得已只好放一些回去。

「……人太多。」走到少年身旁把他放下的东西又搁进篮子里,「为什麽放回去?」

「不、不没有什麽……」感觉男人手臂正横过自己拿著自己头上柜子的物品,少年对这样的距离有些不自在,「原来云雀先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是吗,那之前你都是怎麽来买东西的啊?」

「写单子让人买的。」这两年来他都是这样,没了什麽就让草壁哲矢去买,除非工作不然他是不接近人群的。

其实两年前他的工作也是不用接触人群,他是孤高的云守只要在与难缠敌人战斗时出面就好,而雷守不一样,总是要近距离的与人接触,而他在他死後把属於他的那份工作揽下来。

这是出於哪种心情?是补偿还是怀念?

「原来是这样啊……」悄悄移步离开男人的势力范围,「那云雀先生乾脆先去外面等我好了,不然你先开车去外面乱晃远离人群,应该三小时之後来接我就可以了。」这样买完东西後他还可以到卖场一楼坐下吃点东西,享受难得的自由。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都不允许。」

TBC

哈,感觉还要扯很久,慢慢等蓝波少年爱上云雀恭弥吧:)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0

10

男人总是很怕他消失一样,他不懂这是为什麽。

「喔喔好,我只是怕你不舒服而已,不然我买快一点好了,你、你别太激动啊……」看著男人的大掌扣上自己的手腕,自己的少年手腕被抓的很疼。

听他这麽说男人总算是冷静下来,稍稍松开自己的箝制,不过还是扣著不放。

「那就快一点吧。」说完後才把自己的手完全拿开,少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五指印,刺痛都已麻痹等下应该会变成乌青色彩。

少年很听话,一下下就找齐清单上的所有物品,就算没找到的也PASS过去,因为男人刺人的双目一直盯著自己,浑身不对劲。

所以说他到底做了什麽啊,真是酷刑。真的是有很虚心求教的问过男人:『是不是自己在失忆太白目惹他不快,不然怎麽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男人说:『什麽眼神?』

『好像要把我吃掉、生吞活剥的眼神。』少年硬著头皮问,男人不再回答,只是那深沉的眼神又来了。

少年也不敢再问,只是心底一直很困惑。

结了帐少年捧著大包小包往外走等男人开车来,忽然耳边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那孩子是跟云守大人一起来的吧?」

「是啊,他怎麽没被咬杀啊,真让人为那个孩子担忧……」

在说自己吗?少年转头看那两个聊天的主妇,「姊姊你讨论的对象是我吗?」

两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最後一个主妇开口道:「是啊,你怎麽会跟云守大人在一起,你会被咬杀的。」

「云守大人?是指云雀恭弥先生吗?」

「是啊,就是在说他啊。」主妇叹气,「虽然他的确是为我们这个地方贡献不少,驱逐了很多小混混和黑道,可是他自己究竟也是啊,加上个性易怒,随便就把人用拳头伺候,你还是看准时机赶快离开吧,免得自己怎麽死的也不知道。」也许是自己家中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主妇劝导著。

少年听了主妇的话非常认同,因为他这几个月就是在上述的不安中心惊胆颤的活过来,可是……事实是他还真没受到任何伤害过,除了刚才的手指印以外都只是自己吓自己。

「姊姊们……」蓝波看著两名为他担忧的主妇露出痞痞的笑容,「其实云雀先生也没有那麽易怒啦,至少我这几个月下来都没真的被他揍过,不过我还真是怕被他揍,感觉好像很痛的啊……」想像了一下他的力道,少年面目狰狞。

真的被打的话……一定很痛吧,他到底什麽时候会被打啊?

「是、是吗……」两名主妇看著少年怪异的动作也不再多管閒事了,「既然你这麽说了就自己小心点吧。」说完就相偕离开了。

而他们离开没多久男人也开车到来,「把东西放在後车箱。」遵照男人的指示少年动作,便上车了。

上车後不自觉的又偷看起男人来,想试著从他一向没什麽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不过一路看回家都没看出什麽来,少年挫败的看看自己手上的乌青印子,他真是好奇到极点了,到底男人是个怎麽样的人?到底他和男人之间是什麽关系?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啊。

「恭先生这是这次新赌场的资料,请你过目。」

今天云雀恭弥难得没到处巡视而是到彭哥列总部上班,接过草壁哲矢手上的资料他慢慢翻阅。

「这是盖在A区的新建筑,应该会加入一些美洲赌场的新元素,比起F区那种传统赌区更能引起客户的回响,也许还能吸引一些不赌博的贵妇或者上流名媛的兴趣。」

「A区?」挑眉。

「是的,是在A区。虽然那里是郊区,不过因为在两年前曾经被雷守大人管理过,雷守大人虽然现在去国外了,但是那里却依然保持著他所管理时的戒律,因此认为A区是最适合开这种转型赌场的地方。」

云雀恭弥听了他说的话不再看资料了,只冷著一双眼说:「那里不能变成赌场。」

「为什麽?真的治安很好,所以适合一些不爱惹事的名媛过来,还有一些形像清高的政府官员也很适合,非常适用於高阶层的社交交流,也更能替彭哥列建立好的形象。」

「不适合。」云雀恭弥口吻极淡,「当初不是因为想让它变成赌场才管理,那地方是要用来建造育幼院的。」垂下的眼睫再次张开,「所以不行,找别的地方。」

「恭先生……」没想到他会这麽说,草壁哲矢头痛:「可是这是首领直接下达的指示,恭先生你还是……」云雀恭弥的狠瞪让他收起话来。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草壁哲矢不再多言。

在制式的方形空间才没待多久云雀恭弥就起来走走晃晃,这也是他在代替他,雷守都是在办公室里坐著工作的。

他死去以後云雀恭弥就主动跟泽田纲吉提议:他的工作就让给我吧。

会这麽说并不是要平分泽田纲吉焦头烂额的负担,而是,存著一丝丝步西望别人来代替他位置的想法。

他不希望看见另一个人,顶著雷守的名,坐在专属那人的办公室里。

如果要坐的话,他来坐就好,也只有他可以坐。占有欲十分之强的男人。

只是不希望在自己的视线范围看见其他的草食动物,曾经有过那麽一只也就够了,超过一的都是多馀,多馀的就该被咬杀殆尽。

「云雀学长,听说你不赞成在A区建立赌场这个建议啊。」在云雀恭弥赏玩地上的白鸽时,一名橙发长相和气却有著不凡气势的男人走过来,虽然是一脸柔和笑意却教人竖起神经。

「恩。」点头,白鸽也飞离了。

「理由是什麽?云雀学长你不像是那种为反对而反对的角色。」笑得有些无奈,看著这名年少时曾畏惧不已的男人,泽田纲吉眼神已不再怯懦。

权力会使人成长,壮大胆子。而他如今身为彭哥列的现任首领,这个身分连国家首领都要礼让半分,更何况是对他手里的一名职员呢?

云雀恭弥以前使他害怕是因为他是中学时全力的绝对存在,但现在正好相反,自己对他来说反而是绝对的权力,何必畏惧?

「我以为草壁会跟你说理由。」

「他说你是坚持要把A区改建为育幼院。」泽田纲吉口气充满戏谑。

没回答,只是一直看向彭哥列栽植许多树木的广大庭院。

「这不是理由,这不成立云雀学长,那里是该要被改建成赌场的,而不是育幼院。」泽田纲吉口气温和却强硬,且令人毛骨悚然,「应该明白吧云雀学长,当初是你说愿意接管蓝波留下来的工作,那就不要太令我失望啊。」拍拍他的肩,身为蓝波最景仰的哥哥,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之间情事的第三者。

所以泽田纲吉手里握著的是,云雀恭弥的软肋。

云雀恭弥每次一回到家就会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这种情况忘记是从自己几岁开始的,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家里就多了一个会为他做饭的人。

是什麽时候开始,自己与一名叫做蓝波的草食动物越走越近?还真的想不起来那个最初,反正之後事情就是这麽发生了,他生命里走进了另一个人,很讽刺的是,那走进来居然是自己以往最痛恨的类型。

云雀恭弥至今为此感到不解,不明白为何当初那个他会接近自己……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这麽让他接近了。

「云雀先生你回来了啊,啊啊,再等一下啊,今天吃奶油炖白菜但煮菜还没做好啊……」听见开门声蓝波少年立刻小跑步出来讲,云雀恭弥点点头表示了解。

吃完饭後他依然走到一楼的落地窗那边坐在窗台上吹风,还是会被改建成育幼院吧,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云雀恭弥不知做何感想。

其实A区那里要改建成什麽来利用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论是育幼院还是转型赌场,反正最後的结局就是要自己去看管。

只是……他就是突然想起了他那时所说的话。

『呀呀呀恭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但我现在却突然好想讲,而且我还知道我一定要讲。』两年前的某一天,在书房里工作的他突然走出来庭园这麽跟他说。

那时他正在修剪盆栽枝叶,转头就看到靠在墙上神情慵懒的他。

『恩。』

『哈哈哈……你还是一贯的冷淡呢。就跟你说你这样的态度对我终有一天你会後悔的就是不听……』

『这是你非说不可的事?』随手拿起剪刀剪下一根多馀的枝条。

『唉唉唉,都怪你啊,让我一时感叹就扯个十万八千里远了。』见他收起笑意换上一副认真神态,「认真听我说啊,我一直想把A区改建成育幼院。因为我不可能有孩子,但我发现自己好像挺喜欢小孩子的。』

『……为什麽告诉我?』

『因为是你让我没小孩的啊!』他说的理所当然,『不过也不能怪你啦,只是我对女人还真的振奋不了精神,唉唉唉,亏我还那麽爱看美女……』 

『……』

『可是我说的育幼院的事是真的啊,你一定要好好给我记著呀。』

那时虽然他不解为什麽要他替他记这种事,命令他吗?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只是以沉默代替回答,原来……有些事是必须好奇的事吗?

「云雀先生。」正当他回忆到一半忽然十年前的那个人走到他身旁坐下,不过没有挨著肩坐,而是隔著一段距离。

看著这段距离他有点气恼,想伸手把少年搂过来,这几个月下来他不时都会有这种想法,却都没有实行。

理由没别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种事,一直以来都是对方主动接近自己靠著自己,凭什麽现在他要示弱?而且对象还是十年前的他。

「你今天……唉……今天……唉……」完全不知道少年想表达什麽,云雀恭弥没很仔细思考。

「算了……就问吧,不然卡个梗在喉咙怪难受的……」听见少年这样都念几声,云雀恭弥忽然有些好奇。

「有什麽问题?」

「哈哈哈......也没什麽啦只是总觉得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喔……大概啦,我也是自己猜的可能我猜错了,我大概猜错了吧……」被云雀恭弥看得越来越心虚,少年自己结束话题就想逃走。

真是,他在耍什麽白啊,男人一天到晚表情都那样唯一笑过也只有那一次,怎麽今天偏偏觉得他心情不佳,自己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云雀恭弥瞪大眼,接著很快的就收回这样眼神,把头撇开不再往少年身上看去:「恩……」

「咦?」没想到自己居然猜对了吗?少年吃惊的看著云雀恭弥,「是喔……那要打起精神来啊,哈哈哈……」也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麽,少年顿时坐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好继续杵著。

不过他最惊讶的还是,男人居然对他坦白了,这是敞开心房的意思吗?

TBC

纲吉被我黑化了,不好意思喔,一篇文里总不会一直出现好人的,就这样设定了:)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1

11

少年非常局促,坐在男人身边的他即使知道男人心情不好,也不知该有什麽行动。

几个月前待的女孩子那里也有人心情差过,记得那时的他好像是说了几句称赞的话、调侃的话,女孩子便重新绽放笑颜,跟他打闹起来。但……云雀恭弥既不是女孩子也不适合打闹,这可苦了蓝波。

「云雀先生你……为什麽心情不好啊?」还是开口了,毕竟他不适合沉默的气氛。

「……」男人很有他风格的没回话,少年意料之中。

果然,刚刚那次只是个意外吗?什麽敞开心房啊,只是刚好刚好。意识到这点的少年突然有些失落。

「……你喜欢小孩子?」

「小孩子?」虽然不解云雀恭弥突然的问话,蓝波还是仔细的思考了下,「其实也没有说喜不喜欢啦,因为自己也当过小孩所以不会排斥啊,怎麽突然这样问啊?」

云雀恭弥沉静的看了眼後说:「只是问问。」那眼神有著比平时更多的冷漠和失落。

少年不懂,他这又是说错话了?

「不过我想应该会憧憬吧。」男人眼中的失落让他有些不对劲。

「憧憬?」挑眉,「小孩子有什麽好憧憬的?不过草食动物,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相当不以为意。

草食动物?蓝波少年有点好奇这个名词,最後对照了云雀恭弥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气质後,发现他代指的应该是弱者的意思。

「唉唉唉,云雀先生,虽然小孩子真的很弱小,可能随便一搓一捏一揉一生病就夭折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是最怀念那段时光。」

「怀念?」云雀恭弥猛然眼一狠,「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麽?」被他这麽一吓少年背都湿了,之後会意过来才赶紧解释,「不不不,我什麽都没有想起来。」挥手,「应该说我是失忆但没有全部都忘记,脑子里有时候都会有一些片片断断的回忆,而那些回忆里的我都是年纪很小很小时候。」

见男人似放松又似失落的收回眼,少年觉得很诡异。又失落了?这次他又说了什麽啊?云雀恭弥果然是个很难了解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脑子里除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以外,剩下的就是那些片段记忆了,唉唉唉,虽然说记忆中的我似乎是个非常调皮的孩子,但那却是我对於自己的存在唯一的凭藉,毕竟……我什麽都想不起来。」

「我整个人就好像归零状态,有时候看连续剧时会有回忆画面,像是小美就常常想起她和那个糟糕前男友以前所发生过的事,好的她会笑、不好的她会难过,这对我来讲非常难以体会,因为我脑中现在什麽都没有……」少年陷入感伤状态,脑中空白一片,男人又不肯告诉他自己的过去,因为凭空瞎猜也得不到答案,所以自己乾脆就不猜了。

但不猜不代表不好奇,其实他想知道的很。

於是可怜兮兮的望向男人,希望他对自己松口一点。

无奈,男人正好瞥过眼去。

「所以应该就是特别喜欢小孩吧,而且那时的我一定过的很开心,因为记忆里都只有自己调皮捣蛋的画面,而没有被教训的……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好人,还是没人在管我?」他还真的很想知道。

「是那些草食动物不管你。」听见云雀恭弥直板的声音,少年大惊,

「你那时候很吵、碍眼又草食,常常浮萍拐就要教训你,但草食动物们总是群聚阻止。」很惋惜似的,「我讨厌人多,就放弃了,而你总是学不乖的再继续惹毛我。」一个眼神阴狠少年心声:原来我跟他以前是敌人啊……那现在是不是该逃命才好?

「哈哈哈……看来……我以前真的很让云雀先生反感,放心、放心好了,我现在绝对绝对不会再那麽白目了。」赶紧说几句话挽回自己的形象,他真的很怕被打啊。

「恩。」云雀恭弥显然没发现他这种小心思,又简短的应了声。

少年依凭这几日和他的相处,研判这句「恩」不是「恩,你死定了」,而是「恩,你现在的确是变乖了」。

虽然这个男人很难懂,但他好像正渐渐在懂得。哀哀,如果他可以再亲切一点,附赠自己的过去给他听就好。

云雀恭弥最近很忙碌,常常都过了平时的晚餐时间才回来,有时是八点有时是九点,最晚还曾经半夜才回来过,虽然他那时已经睡了。

「云雀先生,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怎麽上班时间这麽不稳定。」其实他有偷偷在心里猜测也许云雀恭弥是警官,之前那两名主妇的对话让他做此想法。

「黑手党。」那人只丢下这三个字就继续吃饭去,因为他不喜欢嘴里有食物时与人做交谈。

黑手党!往後有好几日少年都会这个名词在做震惊,因为他很有常识,他知道这是杀手是毒品是非法交易是游走法律边缘的职业,而他正待在一个也许杀人不眨眼、贩卖不知多少让人堕落毒品的男人家里!他什麽时候要被抓走啊?

於是他开始庆幸云雀恭弥最近的晚归,有时候两人甚至一整天都没打过照面,他早出晚归、自己则过正常的生活,而躲他的念头也是真的存在。

但过了几天之後他就恢复平常了,其实黑手党也是工作的一种嘛,就像自己当小白脸时的生涯一样、就像那些做仙人跳的女生一样、就算在家里不是生产的米虫一样,只是职业的一种。

好吧,他的观念似乎有点偏差,甚至对这个名词十分的熟悉,好像常常听到一样,自己前几日的不自在才是莫名其妙。

所以他又开始关心云雀恭弥了,他俩一直以来都是一起早餐、一起晚餐,有时候还会说点话来为生活助兴,虽然只有一点但至少每天都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也许只是一声「恩」只是一个音节,但习惯就是习惯了,人总是会被习惯套牢。

所以这天他特地等门,虽然云雀恭弥并不怎麽理会自己,但好歹两人也同住了快要四个月的时间,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他们大概算是感情不怎麽和睦的室友吧。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从八点开始,当蓝波少年把剩下的菜收好後便开始在客厅漫无目的的看电视和看壁钟,平常他是很规律的,看完八点档次的连续剧看到十点以後,也差不多是他该睡觉的时间。

毕竟隔天还要早起做早饭。

等著等著意识很蒙胧,不惜馆晚睡的人要熬夜还真是酷刑一件,总觉得自己的头在隐隐作痛,可他都支持到十二点了,要是放弃去睡觉那明天岂不是要重来一遭?哀哀,好不容易决定要关心别人,怎麽这麽困难重重啊?

最後好像在沙发上睡著了,大概是壁钟的短针指著「1」的时候蓝波少年宣告不支倒地,窝在上头睡了起来,等他醒过来已经是隔天早上的事,身上是多了一条毯子,但整栋偌大的房子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云雀恭弥又出去了。

好吧,他的熬夜作战第一天宣告失败,但他不是很容易灰心的,第二天总不会再失败了吧。

可是他错估了自己的没耐力,第二、三、四、五……计画执行了一星期却一无所获,而这也代表了他和云雀恭弥已经有一整个星期没打过照面了。

他没发现自己冰在冰箱的食物有被动过,想来不是云雀恭弥已经在外面先吃过就是不会使用微波炉,少年觉得两个理由都很有可能,於是在自己快昏昏欲睡前都会先把菜热好,然後继续待在沙发上挑战睡魔。

第八天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是会多一条毯子,这是他自己知道的结局所以也不用去查看云雀恭弥的房间了,肯定空空如也,他比较在意的是餐桌上的食物有没有被吃掉。

赶紧走到饭厅,发现桌上什麽都没有了,肯定是因为食物被吃光了云雀恭弥把碗盘拿去流理台浸水,但当他走到厨房却也什麽碗盘都没看到,倒是在垃圾桶里看到不少陶瓷碎片。

当下了然於心。

於是第九天他还是继续热著饭菜,并且写了张纸条:云雀先生如果吃完的话不用洗碗,不然以後会没碗可以用的。而後,继续在沙发上努力,并且自动自发的自己携带毛毯。

毕竟,仔细想想让男人盖毯子还是有点那个……蓝波少年第九天了才学会不自在。

而这样反反覆覆的日子过了多久蓝波已经懒的算了,只是有口气堵著自己还是持续在沙发上睡觉,虽然每有一次成功等到门,但他总算可以越来越晚睡。

所以云雀恭弥到底是为了什麽这麽晚归?

带著这样的疑问来到某天的晚上,少年很顺利的凌晨一点才阖眼,随後意识渐渐消失却没有消失的很快,突然在自己快要彻底的消失意识时,突然间他听到一阵乒乓巨响,好像是什麽重物掉落在玄关的声音。

蓝波少年猛然的睁开眼,心想不会是什麽宵小之辈吧,拿起牛角蹑手蹑脚的朝玄关接近,自己的电流太久没用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安逸而减弱威力?

「云雀先生──」结果等他出客厅时看到的却是一幕让自己不敢置信的景象,「你、你还好吧,怎麽全身上下都是血啊?」男人穿著的深色西装外套布满血渍,模样十分怵目惊心。

「恩……」云雀恭弥意识涣散的看著焦急的少年,任他把自己扶起後,阻止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少年,「别打。」拍掉他手里的家用电话,「打给草壁。」掏出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

上面也满满是乾掉的血迹。

少年虽疑惑却也只能遵照男人的指示,找出了电话簿里草壁哲史的电话,按下通话键。没响几声对方就接了起来,少年冷静的对他阐述云雀恭弥的状况,那人道是比自己还紧张,一直说:我马上就去。

蓝波挂掉电话後赶紧把斜倚在墙上看来模样十分不佳的云雀恭弥扶正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而自己双手满满都是他所流下来的血。

闻著空气中莫名血腥的气味,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湿热,少年啊,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冷静,好像这种情况是稀松平常。

当下他突然有一个想法:也许自己跟男人是同行也说不定。

TBC

哈,少年要想起来了吗???

XD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2(修)

前言:

 20号晚间六点修过,之前看过的同鞋请再看一次:D

12

  云雀恭弥伤的有点重,所以等草壁哲矢赶来时他早已昏迷的不醒人事。

「云雀先生好像因为失血过多昏倒了,赶快送他去治疗。」少年一看见草壁哲矢立刻跟他说明状况,看著医疗队把他带走,蓝波也跟了上去。

「请让我一起去。」

跟著上车,看著夜间景色来来往往,他发现急救车并不是要开去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急救,反而左拐右弯来到一条小巷子。

那条巷子很狭长,是都市里的一处贫民窟,正常人是不会随便深入此处,因为四处都是以天空为被以地为床的游民,不论是大是小、或男或女。

蓝波看著车外的情景,忽然有点感慨:如果不是云雀恭弥收留他的话,他现在恐怕也是躺在那的其中一人吧。看著车子里昏迷不醒的他,少年这麽想,突然间很感谢这个男人。

「快帮云守大人输血。」

一到现场大家立刻手忙脚乱、七嘴八舌的把云雀恭弥从担架移往病床上,少年跟著下车,看著男人闭著眼睛被推进去一处外表脏兮兮、黑垢横生的屋子内,他有些错愕。

这里有医院?

想开口问但现在根本没人有时间理他,一堆堆不论是著黑西装或著白色医疗服的人进进出出,他看著他被推进去後自己也跟著那大队人马迅速走入。

这不会是无照营业的地方吧?云雀恭弥对他说过自己是黑手党,而且似乎是混得很不错的黑手党,那间外表看似不堪实则大有文章的诊所应该是他们的附属罗。

这间医院或者该称为诊所并没有一个名字,但不论是里头乾净整洁的程度、空气中所飘散消毒水的气味,或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空调温度,蓝波都觉得这就是他记忆中曾去过的医院的模样。

脑里所残存的某一段记忆:是他年幼时那小小身体身负重伤之时。他记得自己伤的很重好像是被雷电狠狠惨电,却忘记了自己为什麽会受这种伤。他不是能操控电吗?为什麽还会伤成那样?

记忆里的自己似乎很痛苦,痛苦到他睁开眼看见的人都为他而流泪,一定是自己身体伤的很严重别人才会为他哭泣吧。看著云雀恭弥被送入手术室的那瞬间,蓝波发现自己似乎也很想哭。

到现在手里还有他乾涸的血渍,一块块斑驳在他少年的手掌上。不抢目的红却十分触目的印在少年心上,明明那斑驳用指甲轻轻一抠就能掉落,但蓝波却觉得自己的双手正承受著极大的重量。

看著那扇已掩起的门,如果说他刚才的镇定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话,那现在双手的颤抖就证明了少年已明白云雀恭弥正面临生死交关。毕竟,从庭院延伸到玄关的是一排触目的血迹。

少年瘫软了脚,靠坐在墙上看著白衣的医疗人员来来往往、黑西装大概是云雀恭弥的手下镇定的稍息站在一旁,脸上都不怎麽有表情,只除了那最一开始出现家中那名为草壁哲矢的男人面容有藏不住的担忧。

这个人是云雀先生的朋友吧?少年猜测。

手术室的灯暗了,一名穿著防尘衣的医生走出,卸下手里染满血的手套,草壁哲矢立刻冲过去问:「夏马尔医生,恭先生怎麽了?」

蓝波也用焦急的眼神附议他的问题。

「哎,这麽紧张做什麽?死不了死不了,只是肚子破了个洞血流的太多,多输一点血让他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这些人就是爱大惊小怪,还把我叫过来替男人治病。」那人脸上有著明显得不耐烦,少年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但脑子也却又觉得他说的话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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