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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漾漾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59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一震,难道他认识这个男人吗?

好像也是在那很小很小的时候……

「是这样啊,恭先生没事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夏马尔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等我们恭先生病好再让草壁哲矢代他送谢礼过去。」草壁哲矢说的有些颤抖,应该是太过高兴的缘故。

「得了得了,你送的谢礼都很无趣我才不想要,只要你们云守大人别再受伤要我医就好了……」对草壁哲矢说完後突然瞪向少年,「怎样?你这小子对我说话的方式有意见啊?盯著我瞧做什麽?」满脸厌烦。

「咦咦咦──喔喔,哈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盯著英俊倜傥的大哥看的。」发现自己居然看得出神,蓝波觉得糗之馀也发挥他耍嘴皮的功力。也不知道是那人太好呼弄还是自己说话说得太诚恳,总之那人是哼了几声就不跟他计较了,只是那人突然对他说了句:我好像在那看过你。说的让蓝波有点震撼。

果然这个人认识他吗?他会知道自己是谁吗?

原本想直接冲过去问,但少年心中却有个莫名的阻力阻止了自己,他没多说什麽就看著夏马尔抱怨著离开。

为什麽他突然不想问了?明明那麽想知道的啊……还是他没有自己想的那麽在意自己的过去?是因为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吗?

不解。

「请问……你是恭先生的朋友吗?」正当少年为自己的心情感到疑惑时草壁哲矢开口问他问题。

「应该算是吧。」想了一下,他这麽说。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和云雀恭弥到底算不算是朋友。

「哈哈,你肯定是恭先生很重要的朋友吧,我第一次看到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恭先生家里有别人在。」草壁哲矢说话的情绪似带著一点羡慕。

「咦咦咦,原来他有这麽孤僻是吗?难怪我住他家住那麽久都没看过有人来作客,甚至连邻居都没有……」苦恼,看著草壁哲矢:「那你是他的朋友吗?你刚刚很担心他的样子,唉唉唉,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其他人指的是另外那些穿黑西装的。

对於少年的问题草壁哲矢有些失笑,「我不是恭先生的朋友,我只是他一名下属,虽然我每天都会去接恭先生上班,但我也没进去过他家。不过倒是有看过你几次。」

「原来如此啊……」得到这个答案蓝波不知为何有些窃喜,「那为什麽他不给别人进他家呢?如果是不喜欢人多的话也不用这样吧。」云雀恭弥讨厌人多他是清楚的,却没想过这麽夸张,「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麽要把我打昏带回来……?」连草壁哲矢这样担心他的人都没被恩准进过他家,那为什麽自己可以?

凭什麽?是因为自己失忆前和男人关心匪浅吗?朋友?家人?但如果是的话,为什麽男人都不对自己提起过去?

真怪。

「是恭先生把你打昏带回家的?」草壁哲矢睁大眼。

「是啊,他是这麽跟我说的,而且他好像认识我的样子……」突地瞪大眼看著草壁哲矢,刚刚没对夏马尔开口问的话此时溢出喉咙:「你不会也认识我吧?」说完後,後悔的捂住自己的嘴。

「咦?你这是什麽意思?」对於少年的天外飞来一笔,他反应不来。

「没什麽啦,我只是失忆了而已。」唉唉,话都说了他也不能怎麽样了,少年搔搔头对他坦白道:「所以啊,我什麽都不记得了,你的回忆中有我这个人吗?」

云雀恭弥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双眼有些迷茫的注视著,但没几秒後他就想被电到一样坐起来、下床。

拔掉手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管子,忽略腹部伤口的刺痛,他颤抖著双脚扶著墙壁行走,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景。

他要少年打电话给草壁哲史。

这个讯息代表了什麽?代表了少年会和其他彭哥列相关的人打照面,也许草壁哲史会认出他,认出那是十年前的他。

然後少年会想起一切,他不希望那样,或许是害怕失去的缘故,他想把少年永远的藏起来,只要他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好了。

这种害怕比起身上的伤口来要来的痛,他想回家,他现在必须亲眼确认少年还在不在,他要看见他。

「恭先生──你醒来了!」草壁哲矢才刚打开门就看见云雀恭弥举步维艰的往门口前进,他立刻向前扶住:「你的伤势还没好转还是赶快躺回床上去吧,你这次失血过多输了很多血,并且伤口虽然缝好了却还不适宜折腾,如果要做什麽的话就让草壁来为恭先生代劳。」草壁哲矢好言相劝,语气里尽是担忧。

「滚。」显然云雀恭弥没有多感动。

「恭先生──」虽然云雀恭弥是病人但发狠起来力气来是很大,草壁哲矢一个不设防就被推倒在地,还顺势撞了病床一把。

「发生什麽事了?」听见里头的乒乓巨响门外的少年赶紧开门进来,绿色眼珠不解的看著倒在床上的草壁哲矢,和扶墙强站的云雀恭弥。

「云雀生生──太好了你醒过来了!」看见男人一脸惨白的站在墙边,少年立刻迎过去要把他扶回床上:「咦咦咦,不会是草壁先生抢了云雀先生的床吧。」对情况擅加猜测的少年鄙视了床上横躺著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一脸困窘,草壁哲矢立刻站起来整整衣冠,飞机头有些紊乱。

少年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笑,正要调侃几句但云雀恭弥先问了一句:

「你怎麽会在这里?」口气虽然冷峻,却带著一点迫切的欣喜。

少年没听出来,但草壁哲矢听出来了。

「咦咦咦,怎麽这麽问我啊?当然是因为云雀先生你受伤所以我才在这里啊,我又没有受伤还是生病的。」困惑的皱眉,再看见男人腹部微微渗出的血丝後,蓝波赶紧说:「云雀先生你又流血了,赶快去躺好吧。」就把人推回去了,男人不再吭声。

「我去叫医生来。」草壁哲矢懂事的出去。

病房里只剩男人和少年。少年觉得有点尴尬,因为男人一直看著他,只好搔搔头去帮他添一杯水:「云雀先生你昏迷多日,现在喝一点水吧。」

男人接过,寂静无声。

空气里只剩男人喝水的声音,这种安静让少年有点释然,最近这几天因为留在医院和那对黑西装一起看护云雀恭弥的缘故,其实还满吵杂的,特别是草壁哲矢很爱拉著他说一些有关云雀恭弥的事情。

虽然少年听得津津有味,但和云雀恭弥住了四个月的他,其实已经习惯自安静的生活,不然就是自己说一堆话来炒热气氛,当别人比自己吵时还真是不习惯。

之後医生就过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不是夏马尔。这几日观察云雀恭弥恢复状况的全是这老头,夏马尔只有一开始动手术时才有出现,所以少年的回忆又静止了。

该说是少了什麽刺激吗?他刚进来这间医院时突然冒出的小时回忆让他有点惊讶,甚至还在那回一看见了一点夏马尔的影子,不过……回忆总是模糊不清,而草壁哲史也说:我好像有在哪里见过你。

『记得在哪里吗?』少年问。

『记不起来了。』草壁哲矢歉然回答,『不过你的名字跟我们彭哥列的雷守一模一样。』

『你是说L-A-M-B-O?』这让少年想起了刚刚苏醒时的那块墓碑。

『是啊,我们长年在外工作的雷守大人就叫这个名字,说起来……你们长的也还满像的呢……』草壁哲矢突然以拳击掌,『或许我就是因为你长的像我们雷守大人,才会误会在哪里见过你……』

『我跟他长的很像?』

『恩......应该说是跟以前的他长的很像,我想想……啊,你就像是年少时的雷守大人。』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以後少年内心五味杂陈,也不知是难过、是失落、还是些些微的松了口气。

总之线索就断在这里了,也许就跟草壁哲矢所说的一样,他根本不是个谁,只是碰巧跟彭哥列的雷守有著一样的名。

所以男人是因为这样才收留他的?同名关系吗?

少年不知该做何想法才是。

等医生走後病房又只剩他和男人在,少年很自动自发的开始削起苹果,有点得意的削成兔子形状,而男人只是接过慢慢咽著。

而不知道为什麽,少年总觉得男人一直凝视著自己的所有动作,那凝视的程度,就像是要把少年狠狠用眼睛抓住,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半步的样子。

自己......对他来说,真只是个与彭哥列雷守恰好同名的陌生人?

TBC

呜......真让人不安的一章,这样修应该有比较好一些:)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3

前言:

 12有修过。

 纲吉黑的崩了。

 云雀心境转折章,但请相信我那不是崩,只是必然现象。

13

云雀恭弥醒来的的第三天,少年被打发走了,男人是这麽跟他说的:跟草壁回去整理房子,晚上再过来。

少年虽然不明白为什麽却也不敢多问,不知为何一早当草壁哲矢告诉男人:「首领今天会过来探望你」时,少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虽然男人一向不给人好脸色,可是空气中少有飞霜飘雪的冷意。

少年很识相啊,乖乖的答应和草壁哲矢出门了,反正他也的确很久没回那房子去了,或许该把那堆血渍给清洗清洗。

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男人眼一沉,想到之後要过来的那一脸笑的人畜无害,实则城府深沉的橙发男子,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这次会这麽他会受麽严重的伤就是因为泽田纲吉派指他的任务,他是很强没错,以一挡百、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但这也不表示他拥有超人体质,连续两个星期被派去铲除一些小帮派,就算那些人再弱好了,切萝卜切一整天还是会手酸,而在他受伤的那天他是只身一人被派去铲除另一个颇具规模的黑手党。

前几日的劳累换来的是恍惚,他不知道自己用拐子咬杀了几个人,只觉得神经麻木不仁、红血看得眼花撩乱,结果一个恍神就让人正面直击给了一记刀口。当然他是立刻以手肘坏了那人的後颈,但是这个失误却让他血流不止,再多劈了几个剩馀的喽罗,他当机立断选择回去。

他以前是不怕死的,也不允许自己害怕死亡。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就是一切,蚕食被鲸吞也是自己太过弱小能怎麽样?但在那一刻他却害怕自己死去,所以选择逃离。

驾著车也没往医院的方向前进,反而是转了个弯回到己的家,模糊连红绿灯都看不见闪烁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见到那个人。

他需要见到他。

不能死去,不能再因「死」这个字看不见他──他心里迫切的这麽说,一时之间软弱尽出他想见到那名少年。

想见到他微蜷的黑发、碧绿的眼珠、眼角下的记号、慵懒的神态、著急的言语……他必须见他,这是种命运的呼唤。他本来是不相信这种事的,却在那一刻成了命运笃信者。

在性命垂危的那一刻,他猛然抛下自己过去三十五年来的坚持。他坚持自己是个强者,他坚持世界为自己而转动、他坚持不为另个不属於自己的人动心……他坚持一切白费的坚持。

他那时候这麽想,就回家去见少年。他不觉得自己会死,但又认为这个世界并不会因自己想法如何就转动,他突然的软弱,他必须看见那个奇迹。

看见,已经死去、尸体腐臭变为白骨,却还可以穿梭时空把十年前的自己带回来的那个男人,这不得不承认是个奇迹。

所以云雀恭弥这样做了,动了把过去的自己否定掉的念头。既然他都回来了,如果自己反而死去的话不是很可笑吗?

所以他回去了,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给他看见,只给他看见。

橙发男人有些意气风发的走进这小小的地下诊所内,这里是彭哥列的附属之一,就跟那座盖亚墓园一样,它是用来治疗家族人受了法律所不允许的伤而存在的医院。

「云雀学长,没想到你这次受了这麽重的伤。」橙发男人一进去就似笑非笑的说,完完全全没有为男人担忧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要男人死没这麽简单,并且这次就是要给他教训才会把六人份的工作全指派给他。

为什麽要反抗他呢?为什麽要提什麽育幼院呢?身为蓝波最敬爱的大哥最敬爱的首领的他,自然也知道自家雷守那心里所存的一份心愿──希望在A区辟一间育幼院,收留那些跟他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五岁以前的蓝波事实上是被波维诺家族「捡」回家收养的小小杀手,所以他也才会想尽自己所能帮助其他同他一般的孩子。这件事一直是蓝波心里的秘密,真正想建育幼院的心思他连云雀恭弥都没提起,又或者说他已经提过了,只是两人时间的不对。

呜,有点复杂。反正结论就是泽田纲吉是蓝波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所以他知道为什麽蓝波坚持要建育幼院的原因,也知道这次云雀恭弥难得持反对意见的原因。

只是……他很不屑。为什麽要为了一个死人守约?泽田纲吉完全无法认同云雀恭弥的想法。

要是蓝波没死的话身为首领的他绝对乐观其成,管他建一座、建一百座也行,谁叫那提议的人是他弟弟般的存在呢?但事实就是蓝波已经死了,已经死掉的人就没必要在乎他的想法。都在土里了、都没了气息了,也许尸体腐烂只剩一堆白骨……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是堆白骨啊,他可不像云雀恭弥一样这麽缅怀过去。

「真是想不到啊,为了蓝波你还真是尽心尽力,接连好几个任务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会吃不消吧,」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没想到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喽罗也能把我们云守伤成这样。」走过去想碰碰他的伤口,却又在真正碰到之前收回了手。

他啊,泽田纲吉啊,早已不是当初那颗软柿子,三十三岁的他虽然比起云雀恭弥还要小个两岁,却有挡不住的气势,和年少时十三、四岁的他不可同日而语。

纵然他云雀恭弥再不可一世,也无法挡住泽田纲吉那浑身使人难耐的气势。看著他嘲笑般对待自己眼神就像以往自己在看最痛恨的草食动物一样,云雀恭弥心里一个梗著难受却丝毫作为都不能有。

因为他有了在意的人,所以就软弱了。

不像以前是抹自由自在的浮云,就算泽田纲吉想威胁他也不当一回事看,可是现在不行了,虽然那个他早就死了,他还是要把他当活著一样看待。

这次的伤让他想清楚自己对蓝波是什麽样的想法,想把自己的软弱与他看见,虽然他万分的不想承认,但这无疑就是一种爱。

不怕他耻笑,不觉得他会耻笑,他想让他看见。

所以自己所爱的人所在乎的事情,他也要替他实现,更何况,他现在又死而复生回到他身边了。

光是因为这个奇迹他就要努力。

「你要说什麽?」光是听口气就知道泽田纲吉不带善意、话中有话,他云雀恭弥一向不八面玲珑不面面俱到,还是直来直往听了舒服,也省得多费口舌。

「没什麽啊,我没有要说什麽啊,只是纯粹来看看云雀学长你这次会不会就这麽死了。」似笑非笑,也不晓得这种讨人厌的说话方式从哪学来的,「不过……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你只是伤的很重而已。」他扳扳手指装做一脸惋惜,「果然还是要招新的雷守进来了,毕竟让我们伟大的云守太过忙碌了呢……」

定定的看了云雀恭弥一眼,後者虽还向平时那样淡然自若但泽田纲吉知道他肯定怒火中烧,怎麽说呢,这样激怒一个人的感觉还真好,看到一名往日的霸者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感觉更好。

爬到顶端的人总有一两个不为人知的变态喜好。

而他爱这种感觉。

「……再让我休息一天便足够。」良久之後云雀恭弥闭上眼这样说,又得不为的屈服。

这样的委屈,是为了那个谁?

「云雀学长真不愧是云雀学长啊。」看著他这样毅然决然,有权力的感觉真的很好,有弱点的人真的很悲惨。

想当初这个人是那麽的不可一世,毫无羁绊,才被称之为云守。结果啊,是风水轮流转吗?当初泽田纲吉在乎的东西现在是剩没几样了,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没剩几样了。而现在云雀恭弥才只得了一项就得卑躬屈膝。

有种感慨,却又不是太感慨。

可能是泽田纲吉知道了,无论是有形或是无形的东西,只要是不属於自己,在「自己」之外的那个别人、别件事物上,就不会永久。既然不会永久的话,那乾脆掌握自己所能掌握的、膨胀自己所能膨胀的,他是这麽想的。

「好,别说我不通情理,两天後再让你去铲除另一个帮派势力,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斜瞥他一眼,又换上笑容,「初长羽翼的鸟儿为了避免它展翅高飞非的比自己还高,总是要先剪断翅膀的。」

这个世界只有彭哥列有资格壮大再壮大,黑手党的势力虽不算正道却也要令许多国家领导者不得不像自己屈服,「你说是不是呢,云雀学长?」

「……」

「不回答我当你默认啦,你真的好爱蓝波啊,好爱好爱呢,可惜啊可惜他已经死了,所以就算你再怎麽爱他他也看不见了,真是好可怜啊,这麽委曲求全却又徒劳无功的你。」他满口嘲讽,但云雀恭弥却连一点表情都没给他。

见到这样逞强的他,泽田纲吉换上满满笑意,这麽刺激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呢。

好像自己以前也是一样,把人跟人之间的关系看的比什麽还重要,都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是,那是他以前的事了,他现在很幸运啊,能够这样俯视云雀恭弥。

「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吧,我需要时间休息。」下了逐客令,也就真的躺在病床上假寐起来,泽田纲吉也不怒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这麽想为那个死人付出的话,他会成全他的。

TBC

希望不会太乱。

莫名其妙纲吉戏份好多啊@@”这个故事应该会写很久。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4

14

「哀呀呀,云雀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云雀恭弥住院的第七天少年发出这样的疑问,一双懒洋洋的绿眼珠盯著男人腹部看,满脸疑惑。

「嗯?」後者只发了个单音节给他听。

「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在男人病床周边兜来转去,男人正拿著一本书籍阅读著,而刚刚少年是在当个尽责看护。

今天一天他首先跟护士小姐一起替男人换了床单、接著替花瓶换上了新的美丽,再接著无所事事的待在一旁也许发呆、也许削起水果、也许看电视,然後他就发现了云雀恭弥的腹部渗出血水。

少年觉得这种状况很奇怪。

照理来讲,男人都休养一个星期了,伤口就算没好也不至於会在流出血来,少年虽然不懂医但他总有感觉,云雀恭弥的伤口事有蹊翘。

这不对劲,所以在削完一颗苹果後他忍不住问了,只是男人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流血的人不是他。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是不是就这种情况啊?

「你的伤口已经一个星期了却完全没有复原迹象,还记得那个老头子说你恢复力惊人,虽然刀伤很深但住院住一个星期加上回家调养大概一个月就能恢复当初……」回想了医生的话蓝波皱眉,「可是为什麽现在都一星期了却还不见好转,甚至我还觉得伤口有越扯越大的迹象……这是为什麽呢?」晃著晃著晃到一个定点以後他俯下身去以仔细的端详云雀恭弥的腹部。

现在男人正穿著标准的医院服装,淡蓝色的病服让他穿在身上却没有不搭嘎的模样,甚至男人的气势把病服也穿的跟西装一样正式,而这样的人正翻著书页。

「云雀先生会不会其实你是中毒了啊?我看电视时有看到有些毒物会使人伤口恢复缓慢,还是……其实你吃错药了?」撩开他的衣服,纱布缠著的地方还是渗著血丝,「看这样子等一下又要请护士小姐来换绷带了。」

「放下。」腹部一股凉意让男人一震,还不小心放开了正阅读到的书页。

「喔喔,好好好,抱歉抱歉,你都受伤了我还这样乱掀让你招风。」少年非常不好意思,赶紧把揪起的衣物松开,顺便稳稳当当的替男人盖好。这里是个偏僻的小巷,所以阳光照射不了风倒是无孔不入,难免冷了。

「......不是那个原因。」见少年一脸歉意男人说了这一句就继续翻书了,而少年虽不解其意却也没再多问,算是两人近五个月同住以来培养出的默契吧。

尽管少年对男人越来越好奇。

他真的很想知道啊,为什麽云雀恭弥会受这麽大的伤,怎麽伤的?跟那什麽黑手党的工作有关吗?他想问,却又问不出口,感觉问了就像在侵犯男人隐私一样。而且与其说他不问是怕犯了「侵犯隐私」这种不道德的事,不如说他怕问了男人会生他的气。

最近少年有点胆小,也许他自己没发现,但他真的变胆小了。不是害怕男人会没是把他揍死的那种胆小,而是经过这次男人身受重伤以後,他突然间发现原来人的联系这麽微乎其微,也许今天他们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下一秒男人却可能没了气息要被埋在土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雀恭弥是他自失忆以来颠沛流离之後,第一个收留他又没有跟他索求回报的人,所以少年对他有一种雏鸡情怀,但不管如何,少年心中某一块的确是害怕云雀恭弥就此消失不见的。

再加上……他前不久才从草壁哲矢口中得知自己和他们的雷守大人很像,也就是跟云雀恭弥的同事年少时长的相像,这让少年开始陷入怀疑……他真的叫蓝波这个名吗?

刚稳定的生活又开始惶惶不安。

「云雀先生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呀呀呀,我承认我刚才说的毒药什麽的是开玩笑的,毕竟你是黑手党嘛什麽毒药没吃过……」接收他头来的目光,少年赶紧改口,「呃……我是说医生会不会开错药了?毕竟他有年纪了,有老人痴呆症也说不定。」少年说完还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同意。

「……只是恢复的慢一点,没什麽。」男人很淡然,而且说话的语气就像不想再跟少年谈论此事一样,蓝波不禁有点失落。

难道自己的关心对男人来说很多馀吗?忍不住颓丧著一张脸,突然最近少年也变得多愁善感。

见到这样颓气的他云雀恭弥有些慌了手脚,他是不希望少年担心才选择把对伤势的担忧掩藏心中。他何尝不清楚自己伤口恢复的速度慢到很诡异,但那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这几天入夜以後,趁著把少年打发回家休息时,都会从医院偷偷溜出,执行著泽田纲吉的交代。

他是不会允许在他存在的时候有另一名雷守出现,如何都不允许。

「……我想用午餐了。」不知该如何的他只好用最笨拙的方式转移少年的注意力。

果然才十五岁的少年还太过单纯,一下下就被转移注意力跑去医院厨房做菜了。因为云雀恭弥吃不惯这间小诊所的伙食,所以蓝波每天都要来这里替他准备早午晚三餐。虽然有点麻烦,却也很令人高兴。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对他这种失忆不了解自己定位的人来说无疑是种肯定,茫然未知、烟雾弥漫、伸出手看不见未来的方向也看不到过去的,这其实很让人害怕。

这五个月下来,虽然说是男人不准他出门的,但少年或多或少在潜意识也告诫自己「别胡乱为之」,要是男人放弃他了该怎麽办?那他是不是又没有自己的定位了呢?

手法娴熟的做好一道清淡的粥品,少年已到达不用嚐味也能准确调味的境界了,他开心的捧到男人面前,看著他一口一口吃著心里甚是满足,也跟著一口一口品嚐自己的杰作来。

果然,味道很不错。

最近他们都是这样的,到医院以後还是对看著吃饭,所以说啊,习惯真的很可怕。

当你吃饭时看惯了另一个人的吃相以後,就不喜欢对著白花花的墙壁或吵闹的电视吃了。虽然云雀恭弥是很安静没错,却不像墙壁那样死板板;他也是会说话的没错,但那只是单音节而已,不像电视上的人物啪啪啪一分钟就说了一堆。

蓝波少年习惯的是云雀恭弥这个人,都快深植骨髓里了。

「云雀先生你等一下要不要请草壁先生带你出去晒太阳呢?虽然你伤口重,不过老头子也说了可以做一些缓和的运动,就出去散散步吧,你这七天都没有出这病房过。」少年发现云雀恭弥好胃口的把食物吃完後提议,一双绿眼闪烁烁的很是期待。

「你不去?」听完後他说,「你只有说我和草壁……你不去?」

「咦?喔喔,我要去啊,我当然要去啊。」说的兴奋,「只是我不会开车所以才会说草壁先生……还是你不希望我去呀……?」不确定的反问。

都说他变胆小了,没想到还真够扭扭捏捏。

看著他一脸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样子,男人起身下床,「我去换件衣服,先去外面打电话叫草壁过来吧。」看著少年颇似想要举天欢呼的模样,云雀恭弥淡淡的扬起了嘴角。

少年也好久没踏上草皮了,之前住在云雀恭弥家时,因为在房子位於郊区的关系所以庭院是一块很大的草皮,而少年閒来没事的时候就会跑到庭院晒晒日光,呼吸呼吸流通的空气。

虽然不能出门,却也怡然自得。

只是最近因为云雀恭弥生病的缘故,他有太阳的时间都待在病房当起看护专心照顾他,入夜回去的话绿草就算再青翠,在他眼中也是蒙了一层黑,总没白天时好看。

「云雀先生,这里的空气很好呢。之前听那个老头子说,要想快点复原伤口,有时候多与大自然亲近也是很重要……」深吸口气,「哀哀,真的很舒服啊。」

「还不错。」见男人有些难以行步,少年立刻机警的像前迎去,「草壁先生呢?」他还以为草壁哲矢会扶著男人行走,所以自己才先一步享受阳光享受空气去。

「还有事,就让他先回去了。」云雀恭弥把身上大部分的重量往少年身上靠,他不是没有力气走,只是看少年努力撑住他的模样很可爱,不小心就恶趣味了。也亏蓝波双手虽看似无缚鸡之力,却挺有担当的,撑了男人几十公尺的路找了一棵大树才双双靠著粗大树干休息。

蓝波一放下云雀恭弥立刻焦急的盯著他伤口看,见到绷带还是白色出门前才刚让护士小姐换过,才安心下来。

「云……云雀先生你是不是很累啊?」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接著很悔不当初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呀呀呀,我这个人做事就是不看前只看後,刚才只一心要让你呼吸清净的空气看肌肉能不能活血一点,就跟你提议要出门了。结果……都忘记考虑你身体尚未恢复,还不能轻易走动这个问题。」

刚才男人把全身的力量都往自己身上放,肯定是因为实在没力气挪动脚步吧,少年有点想把自己掐死。

看著这般自责的他忽然很像用双手捧起他青涩的脸庞,狠狠吻住他少年水润的嘴唇,「不会,你想太多了。」忍下自己的冲动,他曲起一脚膝盖倚靠树上享受迎面吹的凉风。

一缕缕风吹的他黑发摇盪,细细软软,他白净的脸庞和著细细密密的树梢叶影,有一种飘逸的美感。

少年看的有点呆了。

「云雀先生……」陶醉的猛然出声,男人闻言凤眸立刻张起,用眼神询问少年。

「没、没什麽......我……哈哈哈……大概是神经有点不太正常吧。」边说边站起,其实少年刚刚是想说:云雀先生你好美呀……看著他隐去凤眸锐利的脸庞,云雀恭弥是气势是那双眼有著三十五岁的威严,但要是阖上了倒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美感,好像触碰不得、不归属於任何人的那种美。

少年对自己这种亵渎云雀恭弥的心思十分头痛,想一定是因为大树的阴影让他脑子也跟著不正常,还是离开这里一下走走跳跳让自己脑子清醒好了。

「你要去哪?」才正要离开自己的手腕就被那坐著的男人捉住,看著他满眼焦急,蓝波少年立刻解释:

「我只是要过去那边看看而已,好像长满了很多花。」远处的确一片黄黄红红。

男人垂眸,而後又快速抬眼:「我也去。」拉著少年的手要撑著站起,而蓝波根本没料到他会来这麽一招没怎麽站稳就往他身上倒去──

「呜……」男人一声闷哼,因为少年的手正好抚在他的敏感部位上。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以为自己弄痛他的伤口,少年一个挣扎就要起来,但,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少年一个脚步踉跄又往身上倒下。

这次很成功的一手往他腹部按去。

「呜……」这次的闷哼就不是因为难耐了。

少年连听男人两声「呜……」他也好想呜啊,稳住自己的身体又要站起来一次,结果男人一个手臂就把他铐在怀里。

TBC

好可爱XD(←自己讲咧XD)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5

15

「云、云雀先生?」少年被紧紧拥住,男人的手从他背後还到他的腹部,力气有点大,像是怕他逃开一样。

横在身上的一只手虽精瘦却有力,怕自己的体重会压到男人身上的伤少年努力用手肘撑著,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男人不喜欢这样的距离。

「做什麽?躺好。」手臂又一个劲压下,少年这次是彻底的靠在男人身上了。

他感觉自己的背部贴男人被黑色休閒服所包裹的胸膛上,因为受伤的缘故,男人只好穿起平时的家居服,黑色布料材质宽松的衣料、灰色棉裤,少年鼻子里闻进的是自己洗衣服时惯用的柔软精味道,跟他身上这套乳牛衬衫所散发出的气味相同。

当然相同啊,衣服都是他洗的咩。

「云雀先生,你……」为什麽要这样抱我啊?很可耻的少年问不出口。他的头刚好靠在云雀恭弥的锁骨上头,所以能感觉到身後人心跳的浮动。

起起伏伏,有些快速,还是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是的话,他没事心脏跳动如此快速做什麽?

「别说话。」很突然的男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少年不解的转过头看,「你有听到鸟鸣声吗?这应该是黄雀鸟的叫声。」男人话里有著浅浅笑意,令少年有些诧异。

但诧异过後便是静下心来,跟男人一样闭眼倾听鸟鸣啾啾,「放松一点。」应该是看出他还不敢整颗头躺在他的锁骨上,男人一只手掌伸过来压著他的额间。

少年放松了。

真是个好天气。光影摇曳让闭著的眼睛也能在黑暗中感觉闪烁,让黑暗不只是黑暗,而是有种光明的意味,这片草地上也不只有鸟鸣声,虫鸣、蝴蝶颤动翅膀的声响、风拂过草皮的沙沙声、绿叶互相摩擦的声音……还有他和他的心跳声及呼吸声。

还是第一次这样靠在一个人怀里呢……应该是第一次吧?没有记忆的少年无法肯定,但这种触感对他来说无疑是陌生的,是陌生却副有安全感的,他甚至想把自己彻底融入这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很温暖,暖洋洋的虽然他们现在是在树荫下晒不到阳光也一样觉得暖……为什麽男人要这样抱他?男人不像会随便让人近身的那种人,自己到底和他是什麽关系?

突然那天和草壁哲矢的谈话又窜入脑袋,自己与彭哥列的雷守是同名啊......想起最初见到云雀恭弥时他那急迫的模样,是男人肯定的告诉自己就是蓝波,而自己真的叫做蓝波?

不知为何,少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阵迷雾,而自己陷入其中。忽然间他又有好多事想问男人,只是却不知道该怎麽问,又或者……该不该问。

少年啊,发现自己似乎是不太适合烦恼,脑子纠成毛线一团的很不舒坦,所以一阵呀呀呀咧咧咧又把烦恼放一边去了,将脑袋清空继续听著鸟叫虫鸣。

静下心以後,真的什麽听了都格外清楚呢,而也因为这般清楚,使少年的心跳又走快了几步。

这几步好像走的太大声了点。

「云雀先生……」又开始不自在了,满身皆是被男人所包围的体温,少年偏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的吐息平稳该是睡著了,便斟酌著要怎麽自他身上爬起。

首先他缓缓把云雀恭弥横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搬开,极其轻微就怕惊扰了男人的睡眠,动作很轻、很轻,因为太过小心了少年额角还渗出汗来,等将他的手完全搬离身上放置草皮後,少年才以手掌撑著地要从男人身上站起。

他真的很小心很小心,所以动作极慢,而要维持这种缓慢的动作就要费不少气力。而当他终於如愿脱离男人体温的包围後,谁知道他突然的站起使他的脑袋一震晕眩,踉跄个一步就一脚踩在男人手臂上了。

「呜……」云雀恭弥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

见睡著的男人缓缓掀开眼皮,有些混沌的眼里满布不解──不知道是在疑惑为什麽少年要离开他身上,或者单纯的手痛。

「啊啊啊,云雀先生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起来走走而已没想到就踩到你的手了……」赶紧蹲下替他揉揉手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我居然会头一昏而脚也这麽一个拐就踩到了,你继续睡吧、睡吧……」

任他慌张替有些发红的手臂又搓又揉,那一踩力道真的挺大的,而少年因为惊慌失措的关系也是发了狠的揉,结果只是加遽那红印的面积。

少年很慌,继续道歉著,那双总是轻挑的眼有著浓浓的歉意和担忧。是在担心著自己吧?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最近的一次是什麽时候呢?思绪遥想,飘到了两年前的某一天,好像是那个他出死亡任务时的前一天,他对自己说:『以後要好好保重身体喔』,而他只是不屑的瞥一眼後又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那时候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云雀恭弥想回忆,脑中却什麽画面都没出现。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那时候根本没去瞧蓝波的表情,他没看他,他连他最後一面都没仔细看。

都没有看。

没有看又怎麽会知道?甚至他的想像力也不好,他不爱想像,一就是一、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如何无中生有?他不懂。反正他就是没看,他最後一个对他的关心表情是怎麽样?也是像眼前这个他一样吗?

情不自禁的伸手过去抚摸少年的脸庞,「咦、咦?」少年不解,手上的动作也缓了。

盯著男人的凤眸,那黑如深潭的眼睛好迷人,要被吸进去了。

他好像要被吸进去了。

「痛……」

听了男人的话看了他皱起的眉头少年才又晃过神,少年赶紧把他的手被抛回去,而後他听见男人的笑声。

很低很沉,像是从来没笑过第一次笑那样的沙哑。他嘴角升起的弧度角度不大,也许还要拿量角器的那种,可他真真切切的笑了,少年看傻了,话呆呆出口:「啊……云雀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

男人收起笑容,少年收起目瞪口呆。

以为他生气了的少年赶紧把自己缩成一团,对自己的脱口而出非常无奈。又说了什麽傻话啊你。

「......欢……」

一阵风吹过来,吹去男人微微掀起嘴唇所说的话。那阵风也带起少年的发丝,微鬈黑发遮住他的视线使他看不见男人的唇形。

「抱歉……你刚刚说了什麽?」

待风过去後少年问,只是男人不愿再说一次了,他撑著树干起身,偏过头去对少年说:「风开始大了,回去吧。」男人露出来的耳根,泛著红。

之後几日又这麽过去了,虽然男人的伤口恢复依旧缓慢,但总也不会再流出血水,少年也放心多了。

而云雀恭弥照例每夜摸黑出门,只为了泽田纲吉的一项指示,当然,他隐瞒的很好。因为晚上的时候少年会被他打发回家,所以蓝波什麽都不知道。

虽然表面上两人的互动与那次出门踏青前没两样,少年却觉得空气里头的微妙粒子变多,而他与男人的互动也越来越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自己想太多了,可最近他和男人「肌肤之亲」频率似正逐渐升高,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像是把食物端到男人手上时,自己的手指会与他的进行短暂接触,而後再触电似的迅速退开,又或者护士小姐要他帮忙换绷带时,他触到他肌肤时也会一阵颤抖。

诸如此类的例子不胜枚举,少年的发现自己的思想越来越怪异,越来越爱把与男人之间的相处拿到放大镜下看。

这种莫名奇妙的心情他很不懂,只知道那天踏完青之後男人整个给他的感觉都变了,好像变的可亲了一点、帅气了一点,那双乌溜溜的眸子也不时转著柔情光芒,少年都要觉得自己神经不正常了。

还是眼残?自我意识过剩?

大概。

不得其解的他,只好把一切怪在那天那个温暖的胸膛,一定是那样所以他现在才会怎麽看男人都会想起那时候的他,而那时候的他是那麽的令他安心,加上一点……一点心慌意乱。

心慌意乱?

少年脑海团团想自此,立刻转头看向那正躺在病床上午後打盹的男人。云雀恭弥将看到一半的书横倒搁在自己身上,长长的睫毛因为窗外透进的一丝丝阳光而在眼睑造成阴影。

一条一条黑色细线的阴影。

少年瞧见了,发现他的睫毛也跟著风吹而颤动著,男人真的长的很好看呢,虽然三十五岁肤质还是很好,肯定很会保养吧,而且男人又不常笑所以眼尾不会有细纹,嘴皮也不会有。

很不容易呢,要在这样的男人脸上看到笑容。不过……他去有看过呢,不常笑的人要是突然展颜的话,也许那笑容本来只是好看却因物以稀为贵,而成了非常好看、超好看,好看到他想再看一次,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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