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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漾漾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59

男人会不会再对他笑呢?

双眼盯著他的睫毛、盯著他脸上的阴影、盯著他高挺的鼻翼、盯著他总抿成一直线的双唇……少年走近,最近因为太过意识男人的存在了,所以只有男人睡著时不具杀伤力时他才敢主动靠近。

走近再走近,少年微微俯身,伸手向他嘴角的两边拉著,孩子气的替男人制造出一个笑容。

TBC

他们的互动被我写得好碎呀XD

蓝波爱上的心情真难磨XD

话说我在喜欢上一个人时其实都没什麽预警,突然发现时就已经喜欢上那个人了,我想大家应该都一样吧@@

另外,这篇文的读者同鞋是不是有跑票呀??

某漾发现票票幅度有下降~~

是因为我的故事进度很慢吗??呜呜呜,这是我一贯的写风~~要是觉得不有趣可以提出来让我参详参详~~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6

16

这天云雀恭弥终於得以出院,蓝波少年一大早就忙不迭地不停张罗。洒扫庭厨、喷洒草皮、用心的擦拭每一样家具、玻璃透亮的能撞墙、撢撢灰尘是这几日来没有的认真──懒惰为人之常情,既然云雀恭弥这个主人暂时会住在医院的话,一个人似乎也没必要打扫的太乾净。

但男人要回来了,他自然要恢复以往的「帮佣」身分,并且虽然他劳心劳力的打扫,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在胸口驻足……

这是为了什麽?少年边对电视银幕呵气边不解。

可是他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正当他吸完地板拖完地时,草壁哲矢也驱车到来按下门铃。

「啊啊啊,我来了来了──」赶紧把清扫用具收拾好,跟著他到医院去迎接云雀恭弥。

最近少年出门都是这样的,云雀恭弥把自己原先的那支手机给了他,也就是上头血迹斑斑的那支,说:要是他要出门就请草壁带他出去,不过活动范围仅限医院及卖场。

少年表示同意,赶紧将手机贴身收好,即使上面沾了他的血却也不特别仔细擦掉,也十分听话的只去云雀恭弥恩准的两个地方。

但最常去的还是医院,因为他每天一大早起床就是请草壁哲矢带他过去,甚至他会写一张清单列出所需物品让草壁哲矢替他购买,整个人就是尽心尽力的在照顾男人。

他真的很乖啊,怎麽会这麽乖?

「蓝波先生你现在看起来似乎高兴。」草壁哲矢透著後照镜看著似乎正在哼歌的少年,看著窗外满是期待的模样。

「咦咦?」被点名的少年先是讶异的回看他的後脑勺,再接著挠挠头说:「呀呀呀,我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很高兴,有点期待又不是太期待……」少年说的反反覆覆,看他这样草壁哲矢抖了抖飞机头後又问:

「有点期待又不是太期待?蓝波先生草壁不懂你这是什麽意思,难道说恭先生从医院回来你不开心吗?他可是心心念念著你。」因为少年是云雀恭弥座上贵宾的关系,所以他也用「先生」尊称少年。

草壁哲矢话里有浓浓责备可惜少年听不大出来,只继续困惑的揪著眉说著:「这实在是有点复杂,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我想我应该是高兴的,因为云雀先生终於可以回来代表他伤势开始好转,不用再受会撕裂伤口的折磨,不过……我最近好像有一点奇怪啊……」与其说少年是在向草壁哲矢解释,不如说他想靠自言自语来厘清思绪。

只不过,他纯粹就只是在碎念,直到车子驶入那间无照营业医院将某咬杀大魔王请来车子坐时,他什麽都没想清楚。

一路上,少年和男人都没做什麽交谈,也不知道原因出在谁身上,总之少年一反常态的缩在车门边。

男人挑眉发现了他的不平常,却没多说什麽只是靠著椅背假寐,而草壁哲矢即使想说点话来打破沉默,但口张开咿咿呀呀一阵还是找不到话讲,很快的,就回到云雀恭弥家了。

一回到家,因为男人洁癖的关系,所以行李是少年搬进来的,云雀恭弥的身上带伤,蓝波少年一下车就很积极杵在後车厢等它开启,接著大声对男人说:「云雀先生你先进去吧,这些我拿就好」,男人不反对。

看著一尘不染的屋内,云雀恭弥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著蓝波一下东一下西的瞎忙著,把东西归位啊、脏衣服要拿去洗啦、啊啊,午餐的白米还没放进锅里煮……总之,他找了很多事在忙。

与之成对比的是男人的优閒自适,有一搭没一搭翻阅报纸或书籍、间或走到庭院看看心爱的盆栽、再绕回客厅看著少年忙碌。

而少年也不全都是在忙碌,其实他内心有点乱纷纷的,脑子也纠结的跟什麽一样,如层层纠缠的棉线。他时不时会回头看一下云雀恭弥在哪里,喔喔,现在是跑到外面赏盆栽了、喔喔,又回头看报纸了、喔喔,看书看累稍闭眼歇息了……

「水都溢出来了。」正当少年极度恍神时,男人醇厚的嗓音传来,在耳边。他立刻像被电到一般抖了一阵,才听到哗哗水声。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我赶快把它关紧……」少年光是洗米就洗很久啊,看锅子里水还白浊浊的,少年肯定连一遍都还没洗涤过。

那还真不晓得他在装忙什麽,大概不是把心思用来发呆,就是用去偷觑男人了吧。

正当少年著急的要把水关紧时,没想到男人却早一步握上龙头,於是他们的手就相碰在一起了,还和著水光湿漉漉的,有点黏有点热。

少年对这样的热度很敏感,一下下就把手抽开,而後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才赶紧说:「我、我先去切菜好了……」便脚底抹油想离开男人身旁。

可男人会让他如愿吗?当然不会。云雀恭弥一个劲就把蓝波抓到身旁,与自己的距离很近,少年的头都要贴在他的颈间了。

太靠近了,少年慌了手脚就要推开他,混混乱乱之中凑巧碰了云雀恭弥的伤口,男人呜咽一声,少年愧疚。

「抱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总觉得最近事情都很不顺心啊,他怎了老是那麽莽撞。

「你最近老是躲著我。」男人拉下少年的两只手腕,双眼定定的看他,「为什麽?」是质问。

「啊啊啊,云雀先生你在说什麽啊,我没事干嘛躲著你,哈哈哈……」反射的偏头避开他的眼睛,因为他觉得男人的凤眸太过好看、眼神太过深邃、甚至那一点点的淡漠也很诱人。

少年很慌,从没这麽慌过,这种慌是从那天他替男人的唇角拉出笑容开始的。其实拉笑容的那个动作并没有什麽,少年骨子里就是个白目加劣根性的,要命的是他後续的想法……

之道他看著那个自己制造出来的笑容时,心里想的是些什麽吗?很惊悚,惊悚到少年光是回想就心律不整,他想的不是云雀先生笑起来很好看、很想再看他笑这种废话,而是──

他想吻他!少年那时双眼只看的见男人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双唇,而他差点就弯身在这样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幸好,那时他残存的理智迅速把他唤醒,不然他想自己肯定是吻下去的。

吻耶,他居然会想吻一个男人,少年没办法接受这种从何而来的心情,甚至完全不想承认。少年啊,他虽然失忆了却也还有基本常识,知道男人想吻另一个男人并不正常。

「你有,」空出一只手把他的脸扳回来,「我感觉的出来。」

男人看他看的认真,少年被看的忐忐忑忑,因为他的目光抬起刚好是落在男人紧抿的双唇上,他想一亲芳泽的双唇上……

「没有。」甩头大力挣脱,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我还要洗菜切菜,还要米洗煮饭,还要炒菜煮汤,还要……」少年喃喃自念,说了一大推像藉口的藉口,而男人哪里这麽有耐心听他碎念,这几天少年躲他的行径已让他疲累不堪。

於是,他就这麽吻上去了。将自己的薄唇盖在蓝波的少年樱唇上,黑眸毫不必会的盯著他诧异的绿眸上,吻了很久,不是深入的吻,只是把自己的唇印在少年的上头。

印了很久,直到少年会意过来本能的闭眼、憋住呼吸,直到少年快要喘不过气他的黑眸才敛下,也才离开少年的唇。

「别躲著我,」待少年喘过气後他捧著少年的双颊,迫使少年一睁眼就得直视他,连躲开视线的时间都不给,「你不该躲著我。」说完後,男人又再次贴上少年的唇,只是这次霸道了,他撬开他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深进,与之纠缠。

少年的脸很红,并且脑袋好像有些缺氧,他反应不过来。

摸著自己红肿的双唇,还灼热著;口腔里尽是另一个陌生的味道,云雀恭弥的。攀在流理台上,少年看著男人弯去饮水机取水喝的背影。

他刚才是被男人给吻了吗?原来......男人的唇是这种感觉,不像他平常给人的印象,那双嘴唇虽薄却柔软,甚至舌头也缠著他情欲的舒服,让他想要的更多。

原来,这就是和云雀恭弥接吻的感觉。

也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麽心态,少年似是解惑、似是感慨、又有点终於满足了的欢愉感,但在那欢愉感中又有浓浓的不安。看著男人喝水的背影,目光久久不散。

嘴唇掀合,终於他开口了:「云雀先生……」男人转身,「我失忆之前我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他很想知道。

「听……听草壁说我的名字和你们彭哥列的……呃……雷守一样,我……」我真的叫做这个名字吗?少年不清楚自己怀疑的地方究竟在哪,世界上的人这麽多,同名同姓也不是什麽大新闻,更何况他这只是名字相同,但……他对那个「雷守」就是很在意。

初闻这个名词时他内心就翻腾出一股奇异感受,熟悉吗?在意吗?好像是的。若是,那他为何要感到熟悉为何要感到在意?脑子混沌、记忆遍失,什麽都想不起来。

他对「雷守」这个词是有纠结,但因为什麽都想不起来他就算了,努力回想实在是件挠人的事。可他现在忽然想知道,而且非常急迫,他真的叫做蓝波吗?那块墓碑上刻的是谁的名?

是那个雷守的吗?可是草壁哲矢又说过雷守现在人在国外,人在国外就代表活著,活著就不会进棺材,那......那个墓地底下埋的是谁?还有,自己为什麽会昏倒在那里?

只是巧合,因为他刚好也叫做蓝波就被揍昏丢那?他真的叫做蓝波?

少年思绪纷乱,「我……我真的叫做蓝波吗?为什麽你都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是因为根本没有『以前』所以你才不告诉我吗?」是啊,要是没有「以前」自己只是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话,男人对他还真的没什麽好说的。

「你是蓝波,你就是他。」男人说的肯定,但这肯定却没安慰到少年。

因为他听出语病。

「怎麽你要说我就是他?我就是我啊,如果我是蓝波的话你应该要说『你就是你』才对,怎麽会我『你就是他』?」他认真的看著男人,「云雀先生你老实跟我说吧,我其实不叫蓝波对不对,而你也不认识我对不对,会收留我大概是因为……」灵光一闪,「是因为我长得像你们的雷守!对,草壁也说过我跟他长的很像,只是他现在出国了……」忽然他想起刚才那个深入的吻,「啊啊啊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想念他所以把我当成他替身,把我带回来、然後吻我……」

少年很佩服自己,居然这麽自言自语就把谜题解开了,其实他从头到尾根本什麽都不是,男人有时候的温柔也不是对他。

就说嘛,男人这麽的生活白痴却没有请帮佣反而放烂,原来是帮他整理的人出国去了,而自己获准进屋也只是因为长相,因为云雀恭弥思念雷守、思念那个蓝波了……

少年失落了、心空荡了、唇上的热气降温了。

「哈哈哈......其实我也不是要探你隐私啦,只是因为云雀先生你这样吻我让我不小心胡思乱想,一时之间就啪啪啪啪什麽都说了……」搔搔头,想让自己听起来坚强一点,却有藏不住的哽咽,「糟糕,我要是再不煮饭云雀先生你就没午餐吃了耶,我赶快去煮,毕竟你都不求回报的收留我了,我也要尽自己的本分才是,哈哈……」

铿铿锵锵,少年不小心打翻了好几个锅子,也只好蹲下去捡了,蹲下去的时候还嚐到一股咸味。

脸颊湿湿,他流泪了。少年动作小心的擦乾,而这眼泪的出现也让他明白到──自己喜欢上云雀恭弥这个人了。

TBC

好挠人啊--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7

17

「你在胡说什麽!」男人生气,大步走近。拉起蹲坐在地的少年,「你就是他,就是蓝波,为什麽要怀疑?为什麽你要连自己都忘记?为什麽你要忘记我?」像是压抑怨气许久,男人一口气爆发:「你就是蓝波,就叫这个名字,为什麽要质疑?凭什麽质疑!」

男人拉起少年後,把他逼靠在流理台上,眼里满满的是受伤,「你忘记了,过去是你自己忘记的,我无可奉告。」

少年被挤压的很痛,因为男人一脚的膝盖向他双腿间抵著,而上身完完全全的朝他身上压。少年为了避免和男人太过接近,也只好使劲的往後折,折到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

不过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少年觉得更痛的是男人眼神中的伤害。是什麽样的理由让一向冷漠、傲气、不可一世的他露出这种痛楚?男人在流那麽多血时都面不改色的走到他面前,而他今天不过问了他「自己是谁」,他就痛成这样。

他真的跟他认识吗?少年想,可又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心思百转千回,记忆却不是这般百转千回就能回来的,记不起来啊,他想不起来啊,活生生没事干嘛失忆他哪知道,男人说话实在有点没道理。

少年想反驳,却碍於男人的眼神无从说起,只好和他乾瞪眼,看著男人眼理蕴满的怒火,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他真心的觉得无辜。

他想,他刚才会那麽冲动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上男人了。喜欢一个人,所以心里的不确定转变为不安,男人的刻意隐瞒则更加深不安,不安下很多话都会说出口的。

而他觉得,男人好像也是这个样子,那眼神里的也是不安。就跟他之前偶然几次见到的眼神一样,那些令他费解的神情。

原来,是不安啊……少年懂得。即使喜欢上一个男人就他脑中的知识里觉得奇怪,可少年从来也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眼光、他随波逐流,所以他对自己的这种恋爱心情适应的很快。

刚刚才发现,现在就接受了。尤其在看到男人居然也会有那小动物般害怕被抛弃的眼神时,还有什麽好坚持的呢?更何况,少年从来也不是什麽会坚持的料。

「云……云雀先生……」突然很想用力抱紧他来解除他那脆弱的神情,可是少年胯下顶著的膝盖,让他无从接近男人。

也离不开他。

「别再说这种话。」男人沉著声音,怒火因为发泄过所以稍稍隐去了些,眼神也恢复当初:「听懂了?」少年点头如捣蒜,就怕给男人二度伤害。

「知道就好。」说完後,又一个吻压上去,吻的少年如痴如醉,也生涩的迎合和男人的舌头缠斗,少年在这种小地方上会展现下自己的骨气。

他被吻了,而他充分的迷恋起这样的吻,因为,他迷恋上男人了。

之後的日子少年觉得有些别扭。那天和男人吻过以後,因为吻的太过深入害他脸颊酸、舌头酸因为抬头的关系所以脖子也酸的要命,但当两人相濡以沫滋滋有声後,男人就离开厨房了,而他虽然愣却也乖乖的继续切菜煮饭。

甚至席间他和云雀恭弥对座吃饭时,对方也没表示什麽……其实少年也不知道男人应该表示什麽啦,可是,既然他会吻他的话,那就代表他对自己也是喜欢对吧,那为什麽男人一点改变都没有呢?整个云淡风轻的跟以往一模一样。

害少年都要犯傻了,还以为自己的嘴巴酸是因为吃太多鱿鱼乾,而不是接吻吻的太狂热。

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例如,他跟男人的生活多了「亲嘴」这项互动,甚至距离也更近了。

举例来说:蓝波少年还是一样爱看连续剧,越狗血的他越爱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平常他和男人在客厅,都是他看他的、男人阅读自己的,诺大客厅有一张单人沙发一张三人的,云雀恭弥是正坐的在单人沙发上而他是斜躺三人沙发,原本是互不相干。

但最近,男人老是会过来和他窝在三人沙发上,因为他坐姿奇正少年也就不敢太放肆,但平常养成的软骨习惯哪可能一下就改变,於是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倒下碰著男人,而因为男人的体温太温暖、气息太诱人、加上自己是喜欢他的,也就这麽半推半就了的躺著了,男人也任由他,甚至等气氛对了就又会来个绵长的深吻。

「云雀先生……」接完吻後他会凝视那双凤眸,定定著看,而对方也会同他一般,望著。

他们总是缺乏言语交谈,若对看的炙热则便会有另一个吻。绵长、火热、吸吮、贴合、喘不过气......少年开始渴望更深一层的介入,尽管他什麽都不懂。

缺氧的吻却为他的身体带来不一样的震撼与欲望,每每和男人接吻的浓烈时他都想感受更多、小腹下热烫。

不过,他们总仅只於亲吻这个接触,有时候他会在男人眼中看到难以抵挡情潮,有时候他也以为男人快按捺不住了,同样身为男性的他不认为忍耐是件好事,可男人都忍了。

为什麽要忍?要是喜欢自己的话不是应该会想疯狂的占有自己吗?就跟他想跟男人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一样。少年啊,年纪还小,反应来的很快,原先以为不举的玩意儿其实还是会跳动的,所以他身体机能正常。

发现这点的少年有点惊喜,可又难过,既然自己都有反应了为何男人没有?并且,男人一直不愿告知他的过去。

他是看的见他的爱意,黑色眼眸流转的是千言万语,很神奇,男人不爱说话眼睛却说了很多,而少年也看的一知半解──少年非聪明人,和男人也不过相处五个多月,加上自己又失忆,能看出云雀恭弥眼中有话就皆大欢喜了。

少年直心肠,男人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也不碍事……原本是这样的,蓝波原先是这样想的,不过……他爱上了啊,就不安了啊,不安了啊就想亲耳听见一些话啊,譬如解释、例如承诺。

解释为何会把他带回来,承诺自己是爱著他的。

如果云雀恭弥可以跟他说声「爱」就好,他很想听的啊,虽然他觉得要男人说「爱」是件很不搭嘎的事。

可他真的想听。

这是个夜晚。蓝波少年遵照他养成早睡早起精神爽的好习惯,十点就上床睡觉。不过……他今晚因为喝水喝多了,半夜三点起床解内急去,由於他住的是客房所以没有厕所,只得往房门外跑。

而他一边纾解的同时,却一边听到大门那传来声响──这不对劲──少年立即会意过来,本著他「身为这个家一份子」的心态,他回房拿起牛角又轻手轻脚的去。

要是个宵小的话,他就狠狠给他电一电,反正久没用了试试威力也好。这次男人的受伤让他思考了,如果自己也有能力的话是不是能帮到云雀恭弥?不再让他受那麽大的伤害?

这是他心里的希望。因为爱他,所以想帮助他;因为爱他,想起他身上的伤就痛在自己心上。

走走走,攀在墙壁上准备给那人来个措手不及。都想好了目光才去锁定来人,结果──

「云雀先生?」又是那喜欢晚归的云雀恭弥,「呀呀呀,怎麽这麽晚了你还从外面进来啊?」看著他满身风尘仆仆,隐约还带有些血腥味。少年的嗅觉一般般,可见那血腥的气味有多重。

「你受伤了吗?」赶紧过去检视他全身上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後看,确定男人完好如初才放下心来,「幸好幸好,血的味道这麽重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啊啊,没受伤就好……」

少年如释重负,又立刻恢复懒洋洋的身姿,抬头一看,男人眼里又尽是言语。

「你……你怎麽这麽看我啊?」少年问,那是会勾起他欲望的炙热眼神。

「我没受伤。」男人言简意赅,「是别人血的味道,我去冲洗。」转身要走向浴室。

「你……」见他背影犹豫一阵,又觉得忍耐无法,「你怎麽这麽晚才回来啊?不是有好一阵子作息正常了吗?」云雀恭弥从医院回来以後,也跟他一样是早睡早起的。

「没什麽,我最近都这样。」

最近都这样?少年瞠目。

「你是说你最近在睡著以後还会出门啊?咦咦咦,可是你早上还是很早起床啊?为什麽啊,当黑手党都这麽辛苦吗?早上八点要出门上班,半夜三点才准回来……」少年话里溢满关心之情。

而男人只是稍稍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以後,有些宠溺的说了这麽句话:「不辛苦,别说我会辛苦,我也一点都不辛苦,我……甘愿如此。」

这话之诚恳,让根本不懂前後始末的少年,都感动的很想掉泪。

TBC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8

18

有时候爱情的力量真的会让人犯傻,尤其像少年这种失忆兼之初嚐爱恋的,一傻起来更是东西南北迷糊不清。自从知道男人有「夜归」习惯後,少年也开始调整自己的作息。

他想:既然云雀恭弥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五点回来、半夜十二点也要出门、差不多凌晨三点回来,那……自己的作息也调整的跟他一样就好啦。

少年的想法很天真,认为只要男人五点回来後吃个饭,大约七点睡觉就可以睡五个小时再上工,然後半夜三点再回来睡到早上七点起床。

看,这样加加减减後男人就有九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呢,而为了要随时做饭给男人吃,少年也遵照这张时间表作息。

想当然尔,他适应了好一阵子才习惯,然後他习惯之後则接收到男人危险的目光:

「别再这麽做了。」男人把七点就盖被上床的少年挖起来,眼神满是怒火。

「怎、怎麽了吗?」施行计画一星期的少年眼神惺忪的不解。

「起来。」把他从床上拖起,少年疑惑藉著床头灯看著男人,才发现他的下巴蓄了点胡渣。

「怎麽没有刮乾净?」忍不住伸手去摸。

「去看电视,你爱的,吵吵闹闹的那种。」男人拉著他把他拉到电视前面,将他安置好,接著把遥控器塞在他手里,见他没动作,就压著他手指将电源开启。

电视一开就是阵鬼哭神号。喔喔,原来小美流产了,所以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在替她抱不平、替她哭。因为云雀恭弥不看电视的,所以不必更换频道,就看见熟悉。

只是剧情他接不太上,毕竟都一个星期没看了,小美什麽时候流产他哪知道。疑惑的看著云雀恭弥,发现那人拿著一本书不理他了,少年於是沉浸在连续剧的张力里。

可怜可怜小美的遭遇以後,少年猛然醒悟:「不对!啊啊啊,云雀先生你现在应该要去睡觉,这样才有体力半夜工作啊!」他可不希望男人半夜因睡眠不足而使敌方有机可趁。

「坐好。」拉下他,把他案回位置上,「别吵,看电视。」

少年困惑,「不是不是,云雀先生你现在应该去睡才对,啊啊啊,我在做什麽啊小美怎样都没我的事了,」发现自己一瞬间又被电视吸引了,少年扼腕,「你要去睡了啊,工作量那麽大应该好好休息──」

没说完,男人凑上嘴去吻他,少年的下巴被他的胡渣刺的发痒。

「你……你真的好久没刮胡子了……」少年又抚了上去。

「你跟平常一样就好,别改变。这几天都没办法像这样吻你,我……」云雀恭弥深吸一口气後,像是有人拿刀架著他脖子涨红脸继续说:「我不喜欢,没心情刮胡子。」

少年总算明白了,原来这星期因为作息改变的关系,让他和男人间的接触也变少了,所以连他没刮胡子都没发现。

既然没办法调整生活习惯,少年只好从饮食下手,一道道补血活气的药膳饮食,他最近电视习惯从连续剧转为做菜节目,不亦乐乎。

假日是他最喜欢的时光,因为男人会勉为其难的带他出门。

有时他会和男人并肩相偕逛卖场。走走停停、东碰西碰,像个家庭主妇似的盘算是买三百毫升的酱料划算或是半公升的划算。

「啊啊啊,云雀先生我看到新口味的味噌,哇──居然是绿色的耶,看起来真像发霉。」也会像这样看到新奇的事物而赞叹,拿起来对男人比划比划。要是男人伸手把他拿的东西压回原位的话,就代表不喜欢;反之,则是愿意接受。少年越来越懂他了。

当然他们还是不能在卖场逗留太久,除了一般民众的侧目、惊慌以外,还有男人的不自在,少年越来越懂事了。

有时他们会出外踏青,就跟那次风吹草皮绿的閒情一样。他们去的地方都不是什麽游览胜地。夏天硬要去赏雪圣地,看著光秃秃的一片,南风吹的萧瑟;去一条没人知道的小溪,溪水清澈、甘甜,小鱼窜动垂钓的愉快。

「云雀先生,等一下吃烤鱼啊,我钓到了不少呢。」拿起水桶里盛装的好几尾鱼,少年对著坐在大石上的男人笑,就快乐去摆放火烤用具,炭火升的脸颊沾了黑。

「来。」见著他的模样,男人走到他身边,揩揩他脸上黑碳粉末。

少年满足於这样的轻抚,烤了好几条色泽油亮的溪鱼。

当然不可能去游乐园还动物园那种人多的地方,但蓝波已心满意足。

醉翁之意不在酒,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那个人。最近男人种种的亲密举动都令他受宠若惊,压抑了心底的不安份子,只要能在云雀恭弥身边管他自己是谁都不再重要,反正他现在幸福就好。

再者他们在家的互动也因那日而变的频繁,应该说他更会注意男人的一举一动了。

「啊啊啊,你又没刮胡子啦,我帮你吧。」接著细细的替男人沾满泡沫的脸刮乾净。

「云雀先生,就算在怎麽不喜欢吃洋葱和海带,还是要吃完啊……」少年扬扬男人未用完的食物,「虽然你不再伤口见血,不过和人缠斗难免会有瘀伤,这些都是活血化瘀的好食物啊……」然後难得强硬的盯著男人把他不喜欢的食物吃光。

对於这样的生活他由衷感到满足。

当然内心还是在意著那位「雷守」的存在,不过他尽力别去想到他。少年重拾「既来之则安之」的处事态度,所以生活过的惬意又自在,也这麽持续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少年觉得自己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也不为过,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稍纵即逝的美好太过悲怆,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不愿去思考。

只是人生就是处处充满了转折。某天在云雀恭弥「夜出」以後,熟睡中的少年听见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少年慢悠悠的转醒。

「草壁?」少年喃喃自问。这里也只有他会来,但那都仅只於上下班接送云雀恭弥。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凌晨一点?」蓝波很勉为其难的起身、下床、开门。

「怎麽这麽晚来啊?」少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了门,迎面而来的却不是自己心中设想的面孔。

门外倚立的是名陌生的男人。

「呀呀呀,请问你是?」少年疑惑,看著男人的橙色眼眸和棕发。瞪大眼,因为记忆深处突然间有鼓噪动。

他见过他?

「你好啊,」男人双目带笑,笑的很亲和温柔,「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呢,」顿了顿,看著少年的脸有浓浓的眷恋,「我彭哥列最亲爱的雷守,我泽田纲吉最亲爱的弟弟,真是好久不见啊十年前的蓝波。」泽田纲吉表示友好的一手搭在少年肩上,「不请我进去坐吗?」指指室内。

少年反应不来。泽田纲吉的弟弟?最亲爱的雷守?十年前的蓝波?他对这三个关键词的出现久久不能消化。

甚至脑子发疼,忽然有很多画面一涌而上。

「你是谁?」抚著额,一阵恍惚。男人的脸在他眼中突然不成焦距,模模糊糊,并且有另一张脸孔试图堆叠其上。

那是谁的脸?好像是记忆中一直存在一张脸,也是橙色眼眸、棕色头发的一张脸。

「不认得我了吗?」泽田纲吉满脸受伤,形於色让人看了会心疼的那种,但很快他又恢复亲切的笑容,包容的说:「没关系,虽然我很受伤但是我了解的,毕竟你失忆了嘛,谁都不会记得的,就算以前我们的感情很好、好到你叫我一声纲吉大哥,但你失忆了嘛,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

看似包容的话实则满满是谴责意味,少年听出来了,配合泽田纲吉步步迈向屋内、他只步步後退。本能的,他顺从眼前这人想做的一切,他好像没法抗拒。

这个人他认识,他一定认识。混混沌沌,太多画面了,每个都迅速闪过导致脑袋负荷不了。

「我认识你……我认识你……我认识你……」抱著头少年不停的语呓。

「你当然认识我啊,我是你的纲吉大哥嘛,怎麽可能不会认识我呢?」泽田纲吉向前把少年捂著头的手拿下,长辈般笑的慈祥:「还记得就好,别想的太多,看你头疼成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少年眼神迷离的看著他,那人的脸上依旧罩著模糊的人像,晕成很多层,看的眼睛都发疼。

那人脸上的笑容他很熟悉,熟悉到骨子里去,化不开,他睁大眼想看清楚,让晕开的画面重新回到简洁的线条,可没办法,失却记忆的他空有印象、无法确认。

「我见过你,我真的见过你,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拉著泽田纲吉的肩,彷佛他是自己的浮木一样,少年把身体一部分的重量加诸在他身上,甚至手劲很大要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我……是谁?你是谁?我到底是谁……」徬徨无助,脑子闪过太多的画面,却没一个把握的住。

「别想那麽多,先冷静一点,想知道什麽等等纲吉大哥都会告诉你的好不好?」安抚他,把他因汗而濡湿的额发拨好,「现在先深呼吸,把脑子清空,不然看你这样纲吉大哥内心也难过。蓝波不希望看到我难过的,是不是啊?」

少年点头,试图把自己的吐息维持平常,把脑中乱窜的画面狠狠压下。

「这就对了,别急别急,等一下想知道什麽我都会告诉你的。」轻轻的拥著他,「不过我总算是知道为什麽十年前原本和云雀学长毫无交集的你会突然追著他不放了,甚至与他相爱……」抬起他的下巴,「原来是因为你回来啦……从十年前回来啦,回来找他啦……

「为什麽你要回来呢?」睁大的橙色眼睛有抹残忍,「早已死去的蓝波。」

死去?愣愣瞪著拥住他的那人,看尽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听闻这句话,少年无法承受的昏厥过去。

TBC

哈,步入主题~~*

唷,被退柜啦~~我不是想抱怨啦,我纯粹想至 到自己文章有哪儿不好而已:)

【云蓝】二十岁的年龄差19

19

云雀恭弥一回到家就看到令他为之惊悚的画面。泽田纲吉端坐在他家沙发上,而他橙色眼眸眼里映著的是──他最想对他藏起来的人──蓝波。

「你怎会在这里?」立刻走向前去,把躺在沙发上安睡的蓝波护在身後。

坐在另一隅单人沙发上的泽田纲吉被他这种母鸡护小鸡的姿态逗笑了,「云雀学长你真是反应过度了,蓝波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伤害他?」敢请他现在是替代云雀恭弥,变成一头大老鹰了?

见他一脸防备,泽田纲吉尽其所能在心底耻笑。

「你来做什麽?」话里全无欢迎之意,泽田纲吉耸耸肩。

「没什麽,只是来看看我好久不见的弟弟而已,」起身欲走近少年,但云雀恭弥实在是一堵大墙,「云雀学长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麽我弟弟我们雷守死而复生你不跟我说呢?我也是很思念他的啊……」看了睡梦正酣的少年一眼,「虽然是十年前的他。」

「你到底来做什麽?」云雀恭弥固执的想得知答案,而不是听泽田纲吉那番挖苦人的话,「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什麽?」冷笑,「云雀学长你老是不爱把话说清楚呢,你只叙述中间一段就要我把整个故事说给你听啊?不过……我是知道你要问什麽。」满脸兴味,「是你最信赖的部下告诉我的,草壁哲矢,他告诉我十年前的雷守似乎在你这里,所以……我就来啦。」

见云雀恭弥震惊,泽田纲吉好心的替他解答,「其实你也不用责怪他嘴巴大,也不晓得为什麽他知道『真正』的蓝波已经死了,并非在国外执行任务,而他又瞧见十年前的蓝波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一时手足无措才来找我商量。」感慨一声,「他也是为你好啊,怕你沉迷在海市蜃楼里,毕竟……他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不是吗?」下巴指指云雀恭弥护在身後的那个人,笑的很幸灾乐祸。

那笑容让云雀恭弥升起一种愤怒,很陌生的愤怒感,不是为了自己生气,而是泽田纲吉对蓝波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惹火他。

「……他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云雀恭弥说了,口吻虽淡却有藏不住的怒火,泽田纲吉听了起先是一愣,接著又转回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见云雀恭弥居然为了「别人」而生气他很惊讶。因为以前他和蓝波交往时也没见他这麽维护蓝波过,反而是自诩兄长的他看不惯他的冷漠有替蓝波抱不平几句,但那时的蓝波总会说:

『纲吉大哥你不用担心,虽然恭弥老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但我知道他深爱著我,很爱很爱的那种喔,你绝对想像不到的,或者应该说……你绝对想像不到他会那样做。』

『怎麽做?』

『呀呀呀,这我可不能说呀,天机不可泄露是吧……纲吉大哥,我蓝波这一生唯一的一位哥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那时他听的一头雾水,没想过蓝波会把话说的这麽玄机。结果现在还真是让他见识到了,原来啊原来,他那时会那样说是因为他已穿梭过时空,见到了失去他之後的云雀恭弥……原来是亲眼看到了啊,所以才那麽肯定。

云雀恭弥这麽一个冷情的人居然也会为了蓝波发火,的确是让他长见识了,也晓得云雀恭弥爱他爱的深……但那又怎样?泽田纲吉抽蓄嘴角,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还真看不惯这种事。

「我知道啊,因为我从小照顾他嘛,我也把他当成我最亲爱的弟弟啊……」这是实话,但他看向沙发上那十年前蓝波的眼神却缺少怜惜,「只是我的脑子很清楚,不会因为幻影就把自己的心也给蒙骗上了……」对云雀恭弥叹一口气,「别说身为家族首领的我善尽提醒的责任,美梦总有一天会醒的,早晚问题。」

看著云雀恭弥那不变的冷然俊目越来越难看泽田纲吉就一阵快活,恨不得再说些话来刺激他。他真的很看不惯他这种行为啊,自以为是的珍惜,来的太晚,什麽都没用,真正该感受到的人早已死去,那躺在沙发上睡著的只是「过去」的他,而过去就只是过去……

他不想沉迷在过去里。过去有什麽好?时常景物依旧,人事已非。泽田纲吉恨透了过去,也巴不得自己的回忆能空白一片。

「总之我今天来只是想和自己的弟弟叙叙旧,没想到他就这麽昏倒了呢,昏倒以前好像也快想起我是谁了……」勾勒唇角,「你说,他会不会就这麽记忆全回来了呢?然後他脑子里有的是什麽?会有你吗,云雀学长?在他前十五年的人生里,你占了多大的份量呢?

「恐怕是比不上我吧……不对,不是恐怕,是根本就无法与我相提并论,因为我是他的哥哥啊。」

接著又多刺激几声就走了,等泽田纲吉离开云雀恭弥的眼神才缓和下来,少年窝在沙发上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稳,没多想便将他拦腰抱起抱回自己的房间。接著他站立在旁,双眼如同把少年带回来的第一日那般死锁著、心情那般忐忑著。他一直盯著他看,彻夜未眠。

辗转清醒,醒来的时候公鸡未啼叫,天色也还没亮,少年的眼睛就张开了。因为是昏厥後的苏醒,不困,他一个偏头就看到那方,倚著墙坐著睡著的云雀恭弥。

「我在他房间吗?」这是他第一个念头,看向那完好的窗户,他第一次进来这间房时也是像这样躺在他床上呢,只是那时候自己脑袋什麽东西都没有,还是被食物香气熏醒的。

他啊,什麽都想起来了,所以看著男人侧脸的眼神有点陌生。

毕竟他十五岁以前跟男人的交集也只有──同是守护者。就这样而已,他是首当其冲的雷守、男人是孤高不合群的浮云……这两个角色都没人会想在一起的。

而少年对云雀恭弥也没特别有好感,应该说,他没怎麽见过这个人。没什麽见面的人你要他怎麽去注意呢?至少蓝波就不会,他的人生哲学啊,除了既来之则安之就是既来之则安之。

是的,他就是一个这麽不拘泥的人。而这种个性的养成得从他年幼、约莫六岁时开始说起。

「呀呀呀,没想到从小大到收到的那些奇怪纸条,都是在告诉我这件事啊……」其实少年睡著的时候也不光只是在睡,而是让从小到大的记忆流进脑中。

最初是六岁的时候,少年不是神童对自己小时的记忆也就印象深刻的才放到脑子里记,总之他记得那时自己使用完十年後火箭筒回来後,桌上多了张字条。

那时的他正是贪玩年纪,大字都没识几个最好看的懂,所以也没怎麽在意,不过就是张写了字的纸嘛,还不能拿来擦他擤出来的鼻涕。不过他的哥哥看到了,也就是泽田纲吉发现那是未来的他留给过去的他的信息,就帮他收著,顺便告知他。

『蓝波你要记得喔,十年後的蓝波告诉你,要活的快乐要活的当下。』

快乐当然是不用说了,他哪里亏待过自己?至於当下……他哪听的懂?不过六岁的他听不懂,七岁呢?九岁呢?换个浅显的同义词呢?爱使用十年後火箭筒的他,从六岁收纸条收到十三岁,因为泽田纲吉认为重要都会叮嘱他把纸条好好收著,而他也就这麽耳濡目染了。

小时候学习的事物、价值观、道德感……那都是根深蒂固的事情,而未来的他留给过去自己的无非都是些──人生如寄,把握当下,别想太多,过的快乐自在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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