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4-30 19:09:00 本章字数:12680)
另一边,段虎和李采儿带着玲珑来到了嘉兴,路上自然没有少见追击刘晓菲的武林人士,段虎气之不过,便与玲珑和李采儿商议,想创建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自然是想若韩一龙求得药王爷治病,送上一小片势力,冲冲霉气;若治病归来,自然是喜上加喜。 段虎取出了一吊坠,那吊坠与韩一龙的一模一样,只是韩一龙的吊坠上有个‘龙’字,而段虎的吊坠上有个‘虎’字。 玲珑见了这吊坠却吃了一惊,细问这吊坠是从何处得来。段虎说是他爹给他的,能够用来调动大理段氏的弟子。玲珑便将韩一龙与这相同的吊坠的故事讲了一遍,段虎立即要玲珑带他去胡香凤那里。 玲珑带着段虎二人到了鬼门的领地,与胡香凤见了面,再一次的滴血认亲,结果是……段虎是胡香凤的大儿子,真正的名字应该叫韩一虎,段虎从此便改名为韩一虎。 韩一虎向胡香凤介绍了现在的情况,胡香凤答应全力支持他们开创自己的势力。韩一虎便将准备夺下嘉兴的想法告诉了胡香凤,胡香凤帮住他们想出了一条计划。 次日凌晨时分,有着浓浓的雾。 天剑门门主卢方推开他那间石室的窗子,乳自色的浓雾就像柳絮般飘了进来,拂在他脸上。 阳光和水分使花草树木生长茁壮,胜利和成功也同样可以使一个男人成熟和长大。 他的武功之高,实在是匪夷所思,一年前,他以一招“天外孤星”击败了金沙门门主沙万宝而名动江湖。 沙万宝的武功虽然未进入十大高手的地位,但也已经属于一流高手了,能击败他的人江湖上自然是少之又少。但就在一年前,卢方以一招“天外孤星”击败了他。但是那一战,沙万宝却败得心服口服,居然当众承认:“就算我再练十年,也绝挡不住他那一招“天外孤星”。” 他父亲是个无名的武师,在无意间得到一页残缺的剑谱。这剑谱是一页,也是一册。那页剑谱上,就是这一招“天外孤星”。 这一招顾名思义,就是指从天外飞来的孤星。忽然逸去,那一瞬间的光芒和速度,是你所无法阻挡的。但是那时他父亲已经老了,智力衰退,反应也变得迟钝,已无法再练这种剑法,就把这一页剑谱传结了自已的儿子卢方。 他临死的时候,留下来的遗言就是,“你一定要练成这一剑招,替我争口气,让别人知道我卢某人也有个出入头地的儿子。”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卢方就会觉得热血沸腾,眼泪都忍不住就出来。 因此,现在的今天,他成为了嘉兴唯一的帮派天剑门的门主。 这时候浓雾已消散,太阳刚升起,碧绿的叶子上雾珠晶莹,亮得像珍珠。他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来,撕下块牛肉,牛肉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还好。有今天的地位,他觉得愉快极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少女就像是被猎人追逐的羚羊般走入了他这个秘密的小天地。 这位少女的容貌使卢方看得出了神,她的美丽全然是自然之美,大自然的力量让人琢磨不透,她的美丽自然更是无法让人看不透,摸不穿。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衣服紧贴着肉身,透出了那诱人般的身材。 卢方觉得自已的呼吸仿佛已经停止,心却跳得比平常炔了三倍。他并不是未曾接近过女人,但向那少女般的姿色,却是根本未曾见过。 他总是拼命克制自已,用出所有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扭过头去,心里嘀咕道:“如此艳丽的少女,还是少招惹为妙。”但那少女却自己跑了过来,抱住了他,喘息着道:“救数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她靠得他那么近,她的呼吸温暖而芬芳,而且她的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卢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嘴发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少女已经发现他身体的变化,她自已的脸也是一红,尴尬地说道:“你……你……你能不能把衣服借给我穿?”他听了,毫不考虑就将外袍脱了下来,为那少女批上。少女披上他的衣服后才比较镇定了一点,郑重地说道,”谢谢!” 卢方也总算比较镇定一点,总算能说出话了:“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那少女点点头,眼圈里已有了泪水。 卢方道,“这地方很偏僻,别人很难找得到,就算有人追来,我帮你顶着。” 他是男子汉,天生就有种热血,保护少女更是本能,何况这少女又是这么得美。他握住了少女的手,说道:“有我这个人和这把剑在,你就不必怕。” 那少女比较放心了,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她好象已经说过这两个字。说完了就低下头,闭上嘴。 卢方虽说是天剑门的门主,但他在门中下令,不许欺负弱小少女,因此他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本来应该问:“你为什么要逃?是谁在追你?为什么追你?”可是他忘了问,她也没有说。 过了很久之后,卢方才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那包牛肉。他见了少女的目光,毫不考虑地说道,“这些东西金是干净的,你吃一点。” 那少女又道,“谢谢!” 卢方道:“不客气。”这少女就真的不客气了。卢方从来也没有想到,一个人吃这牛肉,竟然也是如此得美。 她一定已饿了很久,虽然吃相很美,但也花不了片刻她就已经把卢方的食物吃光了。不但牛肉、豆腐干全吃完了,连馒头都吃完了,只剩下十来颗花生米。 她自已好像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俏悄地把这点花生米递过去,轻轻地说,“这些给你屹。” 卢方笑了。他本来非但笑不出来,简直连哭都哭不出的,却又偏偏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少女也笑了,脸红得不得了,红得就像是阳光下的花朵。 笑,不但能使自已快乐,别人愉快,也能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他们都变得比较自然了些,这少女终于说出了自已的遭遇。 这女孩子被一群恶人绑架了,关在了一地窖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那些恶人以为她饿得不能动了,对她的防备才放松了些,她就乘机逃了出来。 她对卢方当然有说不出的感激:“能够遇见你,算是我的运气,” 卢方的手摸向了手中的剑:“那些人在哪里?我跟你去找他们!” 那少女惊道:“你不能去!” 卢方奇道,“为什么?” 那少女迟疑着道:“有些事现在我还不能说出来,可是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这其中仿佛还有隐情,她既无法说,卢方也不便多问。 只听那少女又道,“现在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一个晚上,明日便安全了。” 卢方听了,自豪地说道:“你若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我这里。” 那少女嫣然道:“那我就只好借贵宝地一晚了。”卢方忽然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名字叫玲珑,不错,正是与韩一龙有娃娃亲的玲珑。此时她正在完成胡香凤为了帮住韩一虎所想出的一条计划。 “我忘了,我还有样东西可以给你。”卢方忽然跳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条裤带,“我要把这条裤带给你。”他说道。 玲珑没有笑。因为他的神色很凝重,也很严肃,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玲珑柔声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地保存。”卢方却说道:“我不要你好好保存它,我要称把它剪开来。” 玲珑很听话,她剪开这条裤带,才发现里面缝着一张残破而陈旧的纸。纸色已经变黄了,前半页上面画着简单的图形,后半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她只看了两行:“此招乃余平生之秘,破剑如破竹,乃剑法之最强,余命之为‘天外孤星’,所有剑法,遇之必败。” 只看了这两行,她就没有看下去,带着笑问道:“这一招真的有这么厉害?能够破尽天下的剑招?” 卢方道:“本来我也没有任何把握,不敢找真正的高手来试,可是现在我已知道。江湖之上,除了奕剑门的‘奕剑术’‘雷剑’、蜀山派的‘御剑术’‘天剑’以及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外,其余剑法遇着这一招,简直就好像豆腐遇见了快刀一样,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玲珑又看了两眼,就把这张纸退还给了他,道:“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卢方道:“我就是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你为什么不要?” 玲珑柔声道:“我是个少女,我并不想跟江湖中那些成名的剑客去争强斗胜。只要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高兴了。好了,我困了,要休息了。” 卢方将那张纸放在了玲珑的身旁,便转身离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才刚刚见面一天不到的少女,但他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 第二天卢方醒来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封信,她要卢方明日来嘉兴城外的一座山峰上相见。 次日,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卢方独自一人来到了与玲珑约定的山峰之上。云雾飘渺,如烟雾般飘荡着,随着一阵清风徐徐而来,给山顶带来了几分湿润的气息。 雾过云飘,露出光秃秃的山顶。山顶正中,一位少年正坐在地上,见独自走上来的卢方,说道“哈,你终于来了,天剑门门主,卢方。” “你是谁?玲珑呢?”低沉的声音如同九幽一般从卢方口中传出。 那少年拍手笑道:“你要见玲珑吗?喂,玲珑,你出来让他见见好了。” 只见那少年身旁走出了一位美少女,正是卢方朝思暮想的玲珑。 此时在卢方身后又走上来了两人,对面那少年解释道:“有几位朋友久慕卢大侠的剑法,都想来观摩观摩。我就自作主张请他们来了,只希望卢大侠不要怪罪。” 卢方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沉声说道:“来的是些什么人?” 那少年说道:“—位是武林中的前辈,御剑大师伏难驼伏老先生;另一位是鬼门天鬼堂堂主林震南林老先生。” 卢方凝视着那少年,道:“不知阁下请如此多的剑术名家前来有何要事?”林震南的名字或许他不清楚,但御剑大师伏难驼的名头他却是如雷贯耳,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如今竟然前来阻拦自己的路,眼前的少年又是何方神圣。 眼前的少年正是韩一龙的亲哥哥韩一虎,他们听从了胡香凤的计策,用美人计将卢方骗到了这山顶之上。 “今日请你来此,为的是见证你那招什么‘天外孤星’是否如传闻一般,专破剑招。”那少年开口说道。 伏难驼出剑平胸,说道:“请!” 卢方知道今日必定有此一战,当即拔剑击出。他的剑法除了那一招“天外孤星”之外,全是家传的,最多只能得一个“平”字,平凡,平实,实在是很平常的剑法。 蜀山的剑法却是领袖武林的内家正宗,轻、灵、玄,妙,而‘御剑术’更是此中的绝学,在伏难驼手里使出来,更是流动莫测。 他只用了挑、削、刺三字决,可是剑走轻灵,身随剑起,已经将卢方逼得透不过气来。 众人都知道那招‘天外孤星’的名头,对于卢方这些平凡的剑法也不赶大意,仔细的观看着二人的决斗。 卢方那平凡的剑法忽然变了,一柄平凡的长剑,忽然化作了一道光华夺目的孤星,从天外飞来的孤星,不可捉摸,不可抵御。一把无情的剑,剑下无情。 伏难驼见了,‘御剑术’施展开来,以真气御着长剑想抵挡住那从天外飞来的孤星。 卢方的心里忽然又觉得有点歉意,因为他知道伏难驼必将伤在他这一剑下!只见长剑穿过了伏难驼的‘御剑术’,刺入了他的小腹之中。 韩一虎等人见卢方竟然伤了伏难驼,均是吃了一惊。忽然两道人影飘然而至,其中一人喊道:“伏师父,你没事吧?”来人正是韩一龙和刘晓菲。 韩一龙见伏难驼小腹中剑,转向卢方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玲珑听得清楚,惊道:“少爷,万万不可。” 但还是晚了,韩一龙已经握起了手中的长剑,刺向了卢方。 卢方轻蔑的一笑:“找死。” 当下又将长剑化作了一道孤星,向韩一龙刺来。 韩一龙顿时将长剑插入地下,双手连续变换手印,最后合二为一,说道:“御剑术(自创版)” 只见上方出现了一把巨型的真气剑,“去。”真气剑飞向了当胸刺来的孤星。 “铛”的一声,星光四溅。韩一龙居然接住了这一招连他师父都接不住的‘天外孤星’。 双剑交击,二人的内力相差无几,因此都没有倒下去。 卢方吃了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剑术硬接下了自己的‘天外孤星’。但他还没有败,他还要再战,他认为刚才一定有什么疏忽,那一剑本是必胜的一剑。 其实,韩一龙之所以能够接住那必胜的‘天外孤星’,是因为他在施展自创的‘御剑术’时,又以‘逍遥移位步’转移了自己的方位,使那‘天外孤星’晚了几分击中自己,从而让‘御剑术’抵挡住了那必胜的一剑。 卢方又再次将长剑化作了一道孤星,不过这次同上次不同,他非常认真地向韩一龙刺去。 韩一龙吃了一惊,时间上再不容许他施展上次的躲避方法,“御剑生风。”只见峰顶之上,地面上的树枝腾空飞舞,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每枝树枝都会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漫天舞动着。 卢方大叫一声:“破。”只见他的长剑穿破了‘御剑生风’所形成的气流,刺向了韩一龙的胸口。 “玄阴盾。”韩一龙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的身前出现了一面长形的真气大盾,接下了那招‘天外孤星’。 “怎,怎么可能。”卢方吃惊得叫道。也难怪他会如此惊叫,从来未曾有人能够接住的自己的必胜一剑‘天外孤星’,在一日之内竟然被两个人挡住,换了是谁都会这样的。 “这世界上,没有必胜的招式,也没有永远的第一。”韩一龙自信地说道。 “好,看在你们俩能够接下我这‘天外孤星’,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卢方的傲气已经被压下,此时心悦诚服地说道。 “我们想创建自己的势力,来同魔刀门决胜负,因此我们选中了你们天剑门,希望卢兄能够归顺于我们。”韩一虎见卢方心悦诚服地说话,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我卢方早已经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翻名堂,今日便归顺于你们。”卢方豪情万丈地说道:“我们竟然要想建立自己的门派,就必须有自己的旗号。你看祖神都要别人叫他爷爷,多么威风啊!” 韩一龙两眼放光地道:“这个我早就琢磨好了,名头肯定要比什么祖神的好。” “哦?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卢方问道。 韩一龙笑道:“我琢磨了三个字,咱们门派就叫天星宫,取意天之星,既有深意,又有霸气,听上去品位还很高呢!” “天星宫,天星宫,不错的名字!好,我卢方便加入了你们天星宫。”卢方说道。 “既然为天星,那这唯一的首领便叫作星主。”玲珑听他们说要创建帮派,兴奋地说道。 “星主,好称呼!就不谁是这星主?”卢方问道。 “既然一龙接住了你那招‘天外孤星’,自然就由他来当那星主了。”刘晓菲对韩一龙已经产生了情素,此时自然是为他着想了。 “不错,其他人来当这星主我卢方第一个不服。” 接下这‘天外孤星’的就只有刘晓菲和韩一龙,此时刘晓菲主动的让韩一龙来当这星主,他自然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天星宫的首领——星主。 次日,卢方正式将天剑门的一切权利交给了韩一龙星主,韩一龙封卢方为天星宫自星主之下的四大院主之一,朱雀院的院主。而朱雀院院下也创立了一堂——天剑堂,是原来天剑门弟子的一大堂口,天剑门原弟子全都转来了天剑堂。而天剑堂堂主换上了一个新人周无雄,他正是韩一龙幼时的同伴,正是因为他,才使韩一龙误杀了那乞丐头子。 天星宫正式成立。 当韩一龙要封韩一虎和刘晓菲封号时,他们两人都断然拒绝了。韩一虎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所练习的武功都是大理段氏的,所以他并不想投靠任何的帮派;而刘晓菲拒绝却是为了奕剑门,她深信,只要祖神被打败,她就能够回到奕剑门之中。 韩一龙当了这个星主后,才知道钱了重要,便告别了周无雄,离开了嘉兴,准备去寻找其爹的宝藏。胡香凤交给韩一龙的纸上只写了三个字——火龙洞。 韩一龙率同刘晓菲、韩一虎、玲珑、李采儿以及卢方,踏上了寻找宝藏的旅程。 不一日六人到了火龙洞窟,但不论众人怎么寻找,始终无法找到宝藏的所在。 无措之下,六人在附近的荒废客栈住下,寻思着宝藏所在。 刘晓菲无聊之下,在院子中无意识地伸手抓紧了一丛枝叶,但立即又松开了手,可触手的一阵刺痛使她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 很突然的,韩一龙的房门被打开了,韩一龙奔到刘晓菲的身前,抓起她的手,焦急地问:“怎么样了?”原来他一边思考一边观察着外面,见她被枣树刺扎到,便急忙奔了出来。 刘晓菲微微一笑,说道:“不要紧,只是被枣树上的刺扎到了。” 韩一龙侧身作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刘晓菲点了点头,随韩一龙走进了他的房间。韩一龙为她抱扎了受伤了的小手,便转身处理了随身带的医药。刘晓菲无意识地环顾了韩一龙的房间,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房间中柜子的柜门敞开着一条缝,这引起了她的注意。 所以她拿着冰凤剑警惕得跨前一步,打开柜门,柜子里是一副白骨骷髅,刘晓菲初次看见骷髅,失声惊叫,就在她惊叫的同时,柜门下传来一声响动,刘晓菲脚下突然一空,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下降落。 “刘姑娘!”韩一龙听到刘晓菲的惊叫后,立即转头,却正见刘晓菲陷入地下。不知何时,那里的地面竟现出了一个大洞?他大惊之下,来不及多想,右脚一动,人已经出现在刘晓菲头上。但刘晓菲已经坠了下去,此时此刻,韩一龙猛地向下冲去,虽然抓住了刘晓菲的双手,但他也被带了下去。 危急关头,韩一龙和刘晓菲都没有惊慌失措,二人身在空中,均是双脚交错,猛地一旋身,借着一旋之力,二人迅速往上升去,就在两人要冲出洞口时,头上突然传来“轧”的一声,只觉眼前一黑,洞口已被关闭。二人身形猛地一顿,才没有撞上堵在洞口的石板,并且重新向下落去,否则非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周围一片漆黑,但韩一龙感觉到落脚的地方也是石板,而且以时间算来,这里距离地面应该有三四丈高。这么高的距离,即便两人能跃上去,因为没有借力之处,也无法推开厚重的石墩门,自然也就无法脱困。 身边传来刘晓菲急促的声音:“这是什么地方?韩大哥,你还好吗?” 韩一龙说道:“我没事!刘姑娘,你怎么样了。”随着话声响起,一点火光也亮了起来,映出韩一龙的面孔。火光发自他的左手,原来他点燃了身上带着的火折子。 刘晓菲安下心来,说道:“我也没事。”但随即恐慌又笼罩了她,她左手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冰凤剑,右手抓住了韩一龙的左臂,大喊道:“鬼!” 就在他们正前方,果真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面目狰狞可怖也就罢了,只是那双血丝密布的双眼却实在可怕。眼珠瞪得快凸了出来,就那样直盯着你,像是要索魂夺命。 它的嘴大张着,像在咆哮,虽然没有声音发出,却能让人感到他撕心裂肺的呼号!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胸膛上裂开一个大洞,里面空无一物,而他的双手却捧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向前伸来。 韩一龙初见时也是吓了一跳,但片刻后便已镇定了下来:“别怕,刘姑娘!只是一幅画而已!” 刘晓菲也看出来了,但脸色仍不由自主地泛白,颤颤赫赫地说道:“好,好恐怖的画!是谁这么可恶,画了这厉鬼来吓人?” 韩一龙摇摇头,说道:“我看他更像是人!你仔细看他的穿著,明明与我们的服饰相同,只是长得丑些!而且你看他双手捧心的哀号之状,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却无人相信!” 刘晓菲也注意到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她的心抽搐了下,再也不敢看,忙别过头:“韩大哥,现在你还开玩笑,我们离他远点,好不好?” 其实,韩一龙也很害怕那副画,因此,他听从了刘晓菲的话,离开了那幅画。 摇曳的火光又在向前,刘晓菲靠得更紧,忐忑不安地随着韩一龙迈动脚步,她生怕再有什么妖魔鬼怪冒出头来。 韩一龙又停了下来,微笑着说:“你看!” 其实不用他说,刘晓菲也看到了,这次她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惊异地走上前去,眼中逐渐露出了痴迷之色。 石壁上又出现了一幅画,但那决不是丑怪厉鬼,正相反,那是一个能让人目眩神弛的美人。 画中人飘动的长发似是要荡漾成流水东去;明亮的眼睛像是映着星光灿烂;一袭长衫随风而舞,更像是舞起了云霞的绚丽;唇边的微笑就如山间的白雾迷离,神秘而温柔,让人见而心醉。 韩一龙疑惑地看着画中人,竟有几分眼熟的感觉,可他实在想不出这人是谁?忽然,他惊惊叫道:“刘姑娘,你看她像玲珑吗?” 刘晓菲有些着迷地看着画中人,听了韩一龙的话,再次观赏起了眼前的画中人:“韩大哥,真的很像玲珑姐啊。” 韩一龙专心地看着画,片刻后说道:“刘姑娘,这画很古怪!” 刘晓菲听了这话,不知哪有古怪,竟伸出手去触摸石壁上的人像,且说道:“韩大哥,哪里有古怪?”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壁画上的人,便听到“呀”的一声传来,然后就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韩一龙猛地拽过刘晓菲,大喝一声道:“不要动!”但为时已晚,只听隆隆的巨响不断从头上传来,两人抬头一看,头上竟然压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盘,石盘是紧沿着石洞的壁面降落的,把整个石穴顶部都遮盖起来,没有丝毫的缝隙。 也就是说,当他落下时,韩一龙和刘晓菲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闪,誓必被压成肉饼。石盘降落的速度并不快,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恐怖。试想,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巨石慢慢地压碎自己的身体,那是什么滋味? 刘晓菲早已吓得呆住了,身体软软地躺在了韩一龙的肩上,傻傻地看着不断降落的石盘,脑子里一片空白。 巨大的石盘压了下来,周围越来越黑,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眼看着石盘来到了头顶上,巨大的石盘毫不怜惜地向韩一龙和刘晓菲的身上压了下来,刘晓菲早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片黑暗中,韩一龙突然抱紧了刘晓菲,猛地向石穴一侧撞了过去,刘晓菲清清楚楚地记得,那里是一面石壁!刘晓菲不明白,被石盘压死和撞墙而死有什么不同?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刘晓菲预料中的碰撞,黑暗中传来“轧”的一声,她就和韩一龙一起向下跌了出去。那似乎是一个斜坡,而且很光滑,很快的,身体就碰到了平地,刘晓菲有些晕眩地坐了起来,惊慌地问道:“韩大哥,你在哪?” 黑暗中,传来韩一龙温柔的声音:“我就在你身边!” 刘晓菲连忙寻着声音挨了过去,直到贴在一个温暖的男性躯体旁,她才安下心来,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韩一龙,只见她说道:“韩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竟没有死!我们现在在哪里?” 韩一龙轻叹了一声,说道:“刘姑娘,你可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奇怪的事?你表面所看到的东西,恰恰和事实完全相反,世人若被那并不真实的表面所惑,往往就会得出错误的判断。” 刘晓菲诧异地问道:“韩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一龙苦笑道:“我是说那两幅画!” 刘晓菲猛然明白了什么,惊道:“你是说……” “不错!你所碰触的画虽然看上去非常迷人,其实却是害人的陷阱!正相反,那幅你厌恶的画,却救了我们的命!” “什么?那幅画救了我们!” 韩一龙肯定地说道:“是的!我想这一切都是我爹故意安排的。他知道人们欣赏美丽而厌恶丑陋,就偏偏把杀人的机关设计成一个令人心醉的画中人,让人们不自觉地去接近,就很容易触动机关。反而把开启石室的机关放在厉鬼图上,因为人们一见到他丑怪的样子,就想逃得远远的,自然永远找不到暗门的所在。” 刘晓菲倒吸了一口冷气,颤声地说道:“好恶毒的设计!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我爹流着相同的血,自然并不排除那些丑的事物!因此我就想到了,既然看上去美丽的图画后隐藏着杀人机关,丑陋后面也许就是生机!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解释,只得孤注一掷,带着你冲向了那副厉鬼图。幸好,我的判断没有出错!” 刘晓菲苦笑道:“是呀!幸亏有你!若是我们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再也没有胆量冲向那恶鬼图!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是一片黑暗?” “我想,现在我们只是离开了一个石室,又到了另一个石室!”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点火的火石,在这黑暗之中可是寸步难行啊!” 黑暗之中,韩一龙问道:“刘姑娘,将冰凤剑给我。” 刘晓菲听话的将手中的冰凤剑交给了韩一龙,韩一龙立即拔出了冰凤剑,一片冰寒的光华迅速蔓延开去,周围顿时亮了起来,而韩一龙和刘晓菲就站在那冰寒般的光彩中央。借着剑光二人才发现,他们竟是处于一个方形的甬道之内,而且前方幽黑深邃,道路像是很长。 韩一龙手中的冰凤剑突然破空而出,向刘晓菲划去,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惊道:“韩,韩大哥,你干什么?” 韩一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晓菲的脚下,而且一脸的凝重之色。 刘晓菲不由自主地随他目光看去,这一看,却差一点儿吓得魂也丢了。只见自己身前的地面上,躺着一只绿毛蜘蛛,幸好已经僵硬不动了。 刘晓菲顿时明白了刚才韩一龙出剑的原因,想必这只毒虫趁自己交给韩一龙剑时爬上了她的身体,而她却毫无所觉,韩一龙便出剑击杀了那只绿毛蜘蛛。 “刘姑娘,走吧!” 韩一龙左手拿着冰凤剑,右手扶着刘晓菲,两人就这样向前走着,黑暗似乎没有尽头一般,长长的甬道像是通往地底,他们会走到哪里?会不会是人类最惧怕的所在——地狱? 就在这时,刘晓菲闻到了一种气味。那是香气! 香气很浓,浓得像是凝了形一般!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香?有些像脂粉的香,但脂粉的香比它少了一种野性;有些像花香,但花香却没有它的馥郁;甚至有些像果实成熟的味道,但即便熟透的果实也绝没有它这般诱人。 韩一龙自然也闻到了这种气味,立即说道:“这味道来得奇怪,刘姑娘,快闭气!” 刘晓菲虽然不解,但仍是听话地屏住了呼吸。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那种气味,虽然她是女人,但她一向都不太喜欢极端的事物。而这种香气,就太过极端了! 韩一龙紧握了手中的冰凤剑,一步步地向前寻找着气味的来源。他很快的就找到了答案,因为前方不远处堆积着各种毒虫的尸体,铺盖在整条路上,而且越往前去堆积的虫尸就越多,有的已在腐烂,但却没有散发出臭气,也许是香气太过浓了,使臭气立即被同化了。但奇怪的是,这些毒虫的尸体无伤无痕,竟看不出是如何死去的? 还是找不到香气的来源,但香气却更浓了。 刘晓菲根本不敢往脚下看,她的眼睛只是往前方或是侧面看,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吐出来。反正到处是虫尸,躲也躲不过去,索性就踏着一地虫尸向前走,心中却不断地告诉自己,只当这里是一片烂泥塘。 韩一龙小心地踏过虫尸,回头说道:“刘姑娘,紧跟着我,小心一点儿。” 刘晓菲面朝着他点了点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指着远方说道:“那是什么?”韩一龙随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远方石壁墙前趴着一只白色的猫。 那只猫通体的雪白,没有任何的花纹,犹如雪中的一团雪花。但奇怪的是,如此暗无天日的地方,那白猫身上的毛竟然和夜明珠一般,照亮了整个石室。更为奇怪的是,一阵阵浓郁的香气竟然是从眼前的猫身上传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就像是特意来帮人驱逐心里的阴影。 韩一龙奇怪地看着白猫,忽然踏前一步,右手挣脱了刘晓菲,一掌劈向了那白猫。 那只白猫在手掌离它只有不到一米距离时,突然后腿一蹬,准确的避开了韩一龙的一掌。但这还不算完,只见那只白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靠近了韩一龙的右手掌,一口咬中了他的手腕后,立即远遁逃离。 韩一龙突然惊叫了一声,刘晓菲连忙上前问道:“韩大哥,怎样了?” 韩一龙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右手腕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游走。”他话刚刚说完,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刘晓菲大惊,忙伸手扶起,只见韩一龙脸色惨白,惊叫道:“韩大哥,你,你怎么了。”她惊异万分,心想韩一龙身子壮健,手腕上就轻轻咬破一道口子,如何能够致命?抱著他身子,连叫:“韩大哥,韩大哥。” 但见韩一龙脸颊渐渐转成紫色,竟是中了剧毒之象,忙扶起他的手腕,看着手腕上的那被白猫咬的齿痕,不知什么时候,齿痕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紫色的细线,正在缓缓地向肩头冲去。 这时刘晓菲也知道了那只白猫的牙齿是剧毒之物。 刘晓菲盯住了白猫,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够心慌意乱,否则就救不回韩一龙了,现在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解药才行,其他的以后再想。 刘晓菲思索着:以白猫的霸道毒来讲,那些毒虫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按理说,白猫生活在这那么多年,应该早把毒虫们一一毒死并吃掉才对,难道,难道它是刚刚才拥有毒牙齿的? 也就是说,它的牙齿也是刚刚产生了巨毒。那么,当白猫初长成时,也就是本身无毒的时候,为什么能不受毒虫的毒性影响而照常生长?那就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刘晓菲的心跳了起来,那就是白猫本身有抗毒的本领,所以才能在无数毒虫之间生存到现在,甚至到最后还吸收了毒虫们的毒性,而变成了巨毒无比的毒猫。 刘晓菲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白猫的抗毒之素在哪里?那就是解药。 想到这里,刘晓菲再不犹疑,右脚迈出,已踏前一步。 白猫虎视眈眈地望着刘晓菲,前爪也已经作好了攻击的准备。 刘晓菲深沉地笑了,自言自语道:“想咬中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完后手中的冰凤剑当空一划,剑光骤然间将黑暗的石穴照得如同白昼! 就携着这绚丽夺目的剑光,刘晓菲人已经飞了过去。白猫似乎非常惧怕冰凤剑所产生的光芒,竟在刘晓菲冲来的那一刹那,四腿向后一蹬,避开了正面冲来的刘晓菲。 刘晓菲没有想到白猫竟然会向后退开,眉头不犹一皱,但手中的冰凤剑却丝毫不停,闪动之间,将白猫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起来,但仍然无法伤到白猫分毫。 刘晓菲久攻不下,身形一转,人已经回到韩一龙的身旁。有些喘息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自己的丈夫,心知再若耽搁下去,即便拿到解药也无用了。她决不能让他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刘晓菲再看看不远方的白猫。突然用力一咬牙,“也罢!”她像是有了什么决定,先对体内内家真气做了一次调息,然后又一次袭向了那只狡猾的白猫。 这此冰凤剑的威力大不如前,白猫在剑风所组成的气网中来回穿梭着。突然刘晓菲似是气耗力尽,收剑后退之时竟由空中坠了下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白猫似乎也感觉到刘晓菲刚才那一阵剑风没那么利害了,所以白猫竟大胆地伸出了猫牙来咬向了刘晓菲。 刘晓菲似是非常害怕,不住地后退,但后退的速度似乎慢了许多,白猫像一道电光般冲来,一口咬上了刘晓菲握剑的手腕。 刘晓菲手中的冰凤剑突然急速旋转,削向冲来的白猫。原来刘晓菲竟是拼着自己漏出破绽被咬的危险,故意引白猫冲来,以便能够一击杀死它。 冰凤剑急速地旋转,眼开就要削到冲来的白猫,忽然光影一闪,白猫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所踪了。 “啊!”刘晓菲惊叫道。那只消失了的白猫竟然出现在了刘晓菲的手腕处,而那阴森的令人发寒的毒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刘晓菲的手腕。刘晓菲只觉手腕之上一麻,冰凤剑握之不住,掉落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7-4-30 19:09:00 本章字数:10285)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把短小的小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出,刺入了那只正咬住刘晓菲手腕的白猫的心脏。心脏被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绝对会死去。 白猫就这样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刘晓菲望向了小刀射来的方向,双眼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只能辨认出来人是两男两女,便即晕了过去。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其中一个少女见到躺在地上的韩一龙,惊叫了一声,扑了上去。 来人正是韩一虎、玲珑、李采儿和卢方这四人。惊叫一声的少女自然是玲珑了。 原来当韩一龙和刘晓菲落入了那圆洞后,韩一虎曾经来找过韩一龙,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于是又叫了另外三人一起寻找韩刘二人的下落。 李采儿正在一间客房之中寻找着,突觉足底一软,却似踏了个空,她登时大叫了一声,笔直地向下坠落。她旁边的韩一虎暗叫不妙,急提内家真气,伸手抓向了李采儿。但李采儿下坠之力极为强大,韩一虎发力不急,竟然被李采儿一起拉了下去。 两人但觉足底空虚,竟似直堕了数十丈尚未着地。韩一虎虽然惊惶,仍想到要护住李采儿的周全,危急中双手将她身子抱起,眼前一片黑暗,不知将落于何处,足底是刀山剑林?还是乱石巨岩?思念未定,扑通一声,两人已摔入水中,往下急沉,原来这间客房之下竟是个水潭。 玲珑和卢方听到了李采儿的叫声,纷纷来到了水潭旁。 “李姑娘,韩兄弟!你们怎么样了?”卢方提声说道。 从水面露出来的韩一虎也提声说道:“我没事!”并兴奋地指着对面,“那边好象有一条通路,很可能是宝藏的所在!” “你们等一等,我过去看一下!”韩一虎再次提气说道,说完后又对身旁的李采儿道:“采儿,你在那边的岩石上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话刚说完人便潜入水中,只见水下一个光影摇晃着往对面而去,而李采儿听话的上了潭边的岩石。 上边自然静了下来,时间在不断的流逝,很久了,仍不见韩一虎的身影。 终于,卢方不安地问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玲珑突然祈祷道:“但愿他们两兄弟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这时,坐在岩石上的李采儿突然叫了起来:“一虎,你怎么样了?” 上边二人闻声看去,只见韩一虎从水冲冒出了头来,提气说道:“卢兄弟,玲珑,你们只管跳下来,前面路很长,可能就是宝藏的所在。” 卢方和玲珑听了,便向水潭内跳去,落入了水中。于是,玲珑、李采儿以及卢方便跟韩一虎向前方游去。 游了不久,便上了岸,但仍然走了非常远的距离,才看到了一少女同一白猫打战,而那白猫正好咬住了那人的手腕,众人看的清楚,那少女正是刘晓菲。 在这古怪的地方遇到同样古怪的白猫,众人自然知道那白猫绝对不简单。当见白猫咬中刘晓菲手腕后,刘晓菲冰凤剑突然掉落在了地上,再笨的人都知道那白猫的牙齿之上拥有巨毒。 李采儿袖子里突然飞出一把小刀,准确的刺入了白猫的心脏,一刀毙命。 四人冲上前去,观察刘晓菲和韩一龙的伤势。无不例外,都只有一个伤口,皆在手腕之上。“他们中毒了,必须赶快医治,否则毒入心脏,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卢方沉声地说道。 这时,韩一虎抢上一步,说道:“但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解药又是什么?怎么的医治?” 李采儿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刘晓菲,又看了看被自己射死的白猫,不慌不忙地说道:“也许,那白猫就是解药。” 韩一虎犹疑地说道:“采儿,那真的是解药吗?” 李采儿自信地说道:“你放心,那若不是解药,刘姑娘也不会如此拼命的攻击白猫了。” 卢方点点头,问道:“有道理,但白猫的哪一部分才是解药?” 李采儿看了看白猫的猫皮,说道:“应该是这白色的猫皮,但我们怎么给他们吃?难道要他们吃生的?” 韩一虎从衣服内取出了一只普通的酒葫芦,说道:“用这冰火双重葫芦,应该可以将猫皮转化成药酒。” 玲珑将猫皮放入了冰火双重葫芦内,韩一虎将葫芦盖盖住,催动内家真气,让猫皮迅速地变成药酒,好让韩一龙和刘晓菲喝下解毒。 卢方惊异地看着韩一虎手中的冰火双重葫芦,说道:“我也听人说过这冰火双重葫芦!据说铸成这葫芦的材料是永远无法熔化的寒玉和永远炙热无比的火石,由这两个极端的材料制成的葫芦,拥有熔化或冰冻任何物质的能力。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谣传,原来真有这样的宝物!” 卢方惊奇地看着韩一虎,问道:“这等宝物,你是怎么得来的?” 韩一虎怔了下,说道:“这是我干爹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卢方又问道:“那能不能请教,你干爹的尊姓大名。” 韩一虎痛快地说道:“我干爹就是段本山!”韩一虎说完又对玲珑说道:“玲珑,麻烦你将他们二人扶起来,我把解药给他们服下。” 玲珑扶起二人,韩一虎将解药倒入了韩一龙的口中,当他要再将解药倒入刘晓菲口中时,一旁的李采儿说道:“一虎,还是让我来吧!”李采儿不由分说的从韩一虎手中接过冰火双重葫芦,将葫芦中的药酒给刘晓菲服下。 片刻后,刘晓菲和韩一龙都先后醒转了过来。 六人此时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找到宝藏的下落,只见卢方问道:“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出路?” 韩一龙想也不想的道:“在你看来,这石穴中有几个门?” 卢方看了看自己这方走来的密道,又看了看韩一龙和刘晓菲所走的密道,思索了一会,说道:“自然是两个!” 韩一龙刚要说话,韩一虎却先说道:“不,这石穴里有三扇门,你们没有看见吗?” 除了韩一龙外,其他四人皆是吃了一惊,齐声说道:“有三扇门?”忙又重新打量石穴,但怎么看也只看到两个入口,哪来第三个门。 韩一龙看了韩一虎一眼,表示肯定地说道:“不错,绝对是三扇门!只是其中一扇现在是关闭着的,所以你们才没发现。” 三个人更加仔细地向周围看去,却还是一脸茫然。 韩一虎见了三人的表情,轻叹一声,说道:“难道非要那扇门自己跑到你们眼前,你们才会看到吗?”刘晓菲和玲珑不说话,而卢方突然盯着白猫生前所呆的墙壁,思索了一阵,幸喜过望地说道:“我明白了!” 刘晓菲见卢方好象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明白什么了?快说给我们听。” 卢方依然看着墙壁,说道:“你们想想,建造者为什么要把怪猫放在这个位置?” 刘晓菲听了,略一思索,喜道:“你是说……” 韩一龙没等她说完,便道:“不错,通常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建造者最不希望被看到的地方。所以,建造者一定是要用怪猫来隐藏保护石穴的出路,也就是这第三扇门。” 韩一龙说完,左手已经握住那个墙壁边的一角,用力向后拉来。只听“呀呀”的声音传来,一整块墙壁竟被韩一龙拉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此时已经可以容一人穿越而过。 六人穿越过第三扇门,眼前出现了一条通道,那通道是由一级级近尺宽的石阶组成,一直向上延伸。通道很长,但从这里仍然可以隐约看到尽头处,那里似乎又有一个石门。 李采儿说道:“一虎,这么长的石阶,应该没什么危险的吧?” 玲珑小声地说道:“还是小心点儿好。” 韩一虎的目光却移向右侧的墙壁,众人见了他的神情,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那里竟刻着四个字——“风月无边。” “风月无边?”卢方纳闷地说道,“这四个字未免写得太不是地方了。” 韩一龙摇头道:“这一定有什么用意?” 卢方问道:“有什么用意啊?” 韩一龙沉吟道:“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字谜。” “字谜?” 刘晓菲恍然道:“那‘风月无边’便是指‘X’和‘二’两字可对?” 其他人立即点头,“风”和“月”两字若是没了边,不就是“X”和“二”吗? “可是……”卢方皱着眉说道,“我还是不明白,‘X’和‘二’这两个字和我们有关系吗?” 韩一龙并没有理会,只是沉思地看着一级级石阶,突然,他说道:“你们站在这里,千万别动。”刚说完这句话,他已经从地上随意地拣了颗石子,将内家真气贯注于石子之上,猛地向第一个掷去,石子打在台阶上,“啪”的一声过后便没什么动静了。 韩一虎见了他的动作,也从地上拣起石子,和韩一龙一起打向第三个、第五个、第七个石阶……不知为什么,他们只打单数,却避开了双数?直到打完第七十五个石阶,依然没有发生什么。 韩一龙和韩一虎同时松了口气,韩一龙说道:“你们跟我们走,记住只许踩我们走过的石阶,千万不要碰到双数的台阶。”说着就当先走去,而且只走单数。 众人莫名所以,但仍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果真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便走到了台阶尽头的一块儿平地上,面对着那扇门。 只有李采儿好奇之极地看着自己身后的第一百三十六个石阶,那已是最后一个了。韩一龙和韩一虎都说了不能踩到双数!但为什么不能踩到双数呢?李采儿怎么看也看不出单数石阶和双数石阶有什么不同?若是不小心踩到了双数,那会怎么样? 李采儿咽下嘴里的口水,会发生什么呢?反正,我们已经过来了,不如…… 李采儿偷偷地向后伸出脚,猛地在最后一个石阶上踩了下。也就在他的脚刚刚碰到阶面,便听“轰”的一声大响,所有的石阶竟在同一时间翻转成一斜坡,而石阶的下方突然露出了许多的刀剑,摆满了石阶的正下方。 众人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却正看见李采儿脸色苍白地退向这边。众人往他身后看去,却也忍不住色变。看着正下方摆满了的刀剑,设想一下,若是大家正走在石阶上,突然脚下地板翻转,出现刀剑林,那结果不问而知了。 火飞吓得用力推身前的那扇石门,意外的是那石门竟一推就开,原来里面也是一间石室,而且同样是烛火通明。 众人意外之余,赶忙奔了进去,并将石门紧紧关闭,以阻挡住那些虫子。 韩一虎看了眼李采儿,低声斥道:“是不是你?” 李采儿尴尬地一笑:“我……我只是……” 韩一虎恨声道:“我一时疏忽,竟忘了你有超强的好奇心!你是不是想害死大家?” 李采儿后悔不已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晓菲看了看后面的刀剑林,嘀咕道:“还好你不是在半路上踩双阶,不然就完了!” 李采儿立即忘了满心的歉意,说道:“是呀!那些刀剑看了就让人寒心,还好,还好,要是我半路上踩的话,我们要怎么逃脱呢?” “你给我闭上嘴!”韩一虎斥道,“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半路上踩的话,我们今日必死无疑!” 卢方佩服地看着韩一虎和韩一龙,说道:“可是你们好象早就知道了。” 韩一龙笑着说道:“这有什么?‘X’和‘二’两字不就是告诉我们,双数石阶后有X吗?而这X不就指的是兵器嘛。” 玲珑心有余悸地说道:“真不知还会碰到什么样的歹毒东西?” 正在这时,那石门自动的关上了,众人一经检查,才知道那石门上有弹簧装置,过一定时间后便会自己关上。这时,众人开始仔细打量着这间石室。四四方方的石室中,摆着一张藤制的长桌和五把椅子,周围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 卢方却看也不看周围,见众人不再说话,便直接走到了房间对面,那里又有一扇门。他试探地推了下,那门却纹丝不动。他退后一步,又仔细看了下,才发觉门的右边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儿圆形的黑色金属盘,中间还有突起的部分。 卢方右手握住那块儿突起的部分,试了几下,却没有反应。直到他握着圆盘用力向右边一拧,黑色圆盘竟真的随着他的手转动起来。 门平缓地向右侧移动着,一直滑进右边的墙壁里,近米厚的石门便与墙壁浑然成为一体。好精巧的设计!门后有两条狭窄的通道,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延伸出去。通道的上下左右全被石壁所包围,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走进走出。 卢方看向了正走过来的韩一虎等人。韩一虎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下,才道:“门后有两条路,我先进去探一下,等确定了走哪条路没有危险,你们再跟进来。” “不可以!”韩一龙和李采儿几乎同时否决了这个提议。 韩一虎说道:“义弟,我感觉到门后似乎藏着什么玄机,所以才想一个人先去探路,看看虚实再说。” 刘晓菲脑海里闪过了白猫和刀剑林,心里打个冷颤,忙说道:“我看还是先派一个人进去探探路,以防万一。” 韩一龙毫不考虑地说道:“那我去吧!” 刘晓菲听了,慌道:“那不行,你不能去!” “我看还是大家一起去比较合适。”玲珑见大家产生分歧,提醒地说道。 “那,好吧,我们大家一起去。”韩一龙思考再三,说道。 众人选择的是右边的路,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右折,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这条路竟有些像迷宫,幸好没有岔路,无论怎么转折上下,也只是这一条路向前。大家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直没碰到任何的危险! 路的上下左右全是石壁,也看不出有什么暗门机关存在,而且途中也始终没有遇到阻碍。终于,众人看到了前面的路口,还看见了路口外的一扇开着的门。 众人加快了脚步,可是,却越走越不对劲,卢方在路口处停了下来,迷惑地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和这个路口并排的另一个入口,他惊奇地说道:“我怎么好象来过这里?” 韩一虎皱着眉头,走到门前,然后他就楞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不是好象,而是确实来过这里。” 众人也楞在了门前,门里的情形早已一览无余。四四方方的石室中,摆着一张藤制的长桌和五把椅子,周围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刘晓菲摇着头,诧异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竟走了回来?” 卢方看着门外的两条路,沉声说道:“我们确实走了回来!我们从右边路出去,又从左边路回来,想必这两条路是连在一起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采儿问道。 众人看向了韩一龙和韩一虎,只见他们兄弟俩突然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不说话,又走了出去,这一回他们走的是左边的路。众人也忙跟了过去,无论怎样,大家都不能落了单。 这一回,韩一虎俩兄弟走的很慢,他们每走一步,都要敲敲周围的墙壁,看看是否有隐藏的门户。于是,众人分工负责,每人负责一面石壁,但直到又走回那个奇怪的房间,仍是没有发现什么。 俩兄弟同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俩再次对望了一眼,又同时站起,转身走了出去,这一回他们走的还是左边的路,众人只好随着俩兄弟走出了房间。 这一回,俩兄弟走的竟不慢,而且没有注意周围,只盯着脚下的路。尤其是走到台阶的时候,他们俩更是放慢了速度,像是发现了什么? 众人没有打扰他们,但这一回,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另外的出路,所以,很快又从右边的路口出来,走回了房间。 卢方失望地看着兄弟俩,说道:“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原来只是装装样子。” 韩一虎突然对着卢方说道:“你们想不想出去?” 卢方立即道:“当然想了,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了出路?” 韩一龙突然说道:“出路不感说,但宝藏的所在应该已经找到了。” “什么,你找到了宝藏的所在?”玲珑、刘晓菲、李采儿和卢方惊奇地问道。 韩一龙点了点头,看向了韩一虎,说道:“是啊,不止是我,我大哥也应该找到了。” “你说一虎也找到了?”李采儿诧异地说道。 韩一虎佩服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走到了房间里原本众人来到的那扇门前,而且做势欲推,李采儿立即喊道:“一虎,你做什么啊,那后面不是刀剑林吗?” 韩一虎推开了那扇门,门后金光闪闪,不过不是刀剑所发出的光芒,而是成千上万的珠宝所形成的宝光。众人突然见到门后的刀剑林变成了珠宝,均是诧异万分。 卢方不解地看着韩一虎和韩一龙,奇道:“这,这怎么可能?” 韩一虎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进来的房间和这个房间并不是同一个,这便是建造者所设下的玄机。” “什么?不是一个房间,怎么可能?明明都是一样的,我们已经走了好几趟了。”卢方听了韩一虎的回答,简直是不感相信。 韩一龙解释道:“这是因为两个房间的摆设完全相同,再加上道路曲折,便造成了我们的错觉。其实,这两个房间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从下面房间的右边路口走进,便会从上面房间的左边路口走出,反之,从上面房间的右路口走进,便从下面房间的左路口走出,所以极易混淆。” 玲珑惊愕极了,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下面房间和上面房间不是一间?它们明明一模一样?” 韩一龙又道:“因为我们计算过路途中上去台阶和下去台阶的总高度,那些台阶虽然很多很乱,甚至宽窄都不相同,但若仔细加上减去,仍然能计算出来。来的时候,向上的台阶总长度要比向下的台阶高出约有九尺,去的时候,却是向下的台阶总长度比向上的台阶多出九尺左右,虽然数字不确切,但已足够说明,我们是在不断地上上下下。” 李采儿好象明白了点什么,说道:“原来你们刚才看脚下,是在计算。” “不错。”俩兄弟齐声说道。 此时三女只见整个地方放着二十个箱子,每箱箱盖都打开着,众人只觉耀眼生花,每一大箱满满的都是宝玉、珍珠、玛瑙、翡翠之属,没一件不是价值巨万的珍物。二每一箱的底下,都叠满了金砖,二十箱皆是如此。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一箱珠宝旁边所放立的一把遍体通红的宝剑,韩一龙走上前去,一把将宝剑拔起,只见只见室内红光冲天,炙热无比。韩一龙细细的观看着手中的宝剑,宝剑的剑封上刻着“火龙”二字,而二字之下,赫然刻着展翅高飞的深红色巨龙。 韩一虎此时说道:“有了这许多资财,咱们就可到大干一番事业。” 于是,众人将二十个箱子一一盖上,沿着室内所刻的密道,来到了一水潭旁,众人来回了数次,才将二十箱珠宝运出了地底的石室。 众人了结这件事后,雇了十多辆大车,预备上道回嘉兴。 这日秋高气爽,众人将十只铁箱装上大车,向嘉兴进发。刘晓菲行走江湖已久,说道:“各位,从今日起,咱们得多留一点儿神啦。” 李采儿道:“怎么?有人敢来劫我们的财物?” 刘晓菲道:“现今强盗甚多,我们自然要多加小心。” 韩一虎点头说道:“咱们以后小心在意,每晚一人轮流守夜。” 走了两日,正当中午,迎面鸾铃响处,两匹快马疾奔而来,从众人身旁擦过。 刘晓菲说道:“那话儿来啦。”他想众人武功不弱,自己更非庸手,几个毛贼也不放在心上。过不一个时辰,那两乘马果然从后赶了上来,在骡车队两旁掠了过去。 刘晓菲道:“不出十里,前面必有强人拦路。”哪知走了十多里地,竟然太平无事。当晚在一店铺宿歇。刘晓菲暗自奇怪,说道:“难道是我走了眼了。”次日又行,走不出五里,只见后面四骑马远远跟着。 刘晓菲见了,说道:“是了,他们昨儿人手还没调齐,今日必有事故。”中午打过尖后,又有两骑马趟下来看相摸底。刘晓菲道:“这倒奇了,道上看风踩盘子,从来没这么多人的。”行半日,又见两乘马掠过骡队。 刘晓菲皱眉思索,忽道:“是了。”对韩一龙道:“一龙,咱们今晚得赶上一个大市镇投宿才好。” 韩一龙奇道:“怎么?” 刘晓菲说道:“跟着咱们的,不止一路人马。” 李采儿奇道:“是么?有几露人马看中了这批货色?” 刘晓菲说道:“要是每一家派了两个人,那么前前后后已有五家。” 李采儿笑着说道:“那倒热闹。” 韩一龙摸了摸后脑,惊奇地问道:“他们又怎知咱们携了金银财宝?倘若咱们这十只铁箱中装满了沙子石头,这五家大寨主岂不是白辛苦一场?” 刘晓菲笑着说道:“这个你就不在行了。大车中装了金银,车轮印痕、行车声响、扬起的尘土等等都不相同。别说二十只大铁箱易看得很,便是一包袱的金子,在行家眼里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常言道得好:‘隔行如隔山。’你自然不懂的。” 韩一龙尴尬地一笑,说道:“佩服,佩服!”说话之间,又是两乘马从车队旁掠过,刘晓菲冷笑道:“想动手却又不敢,骑了马跑来跑去,就是瞎起忙头。这般脓包,人再多也没用!” 韩一虎突然说道:“好汉敌不过人多。咱们虽然不怕,但箱子物件这么许多,要一无错失,倒也得费一番心力。” 韩一龙也说道:“大哥说得不错,咱们今晚就在前面的镇上住店,少走几十里吧。” 到了前面的镇上,拣了一家大店住下。韩一虎吩咐把二十只铁箱都搬在自己房中,与韩一龙合睡一房,以防夜袭。刚放好铁箱,只见两条大汉走进店来,向韩一虎等人望了一眼,对店伙说要住店。 店伙招呼两人入内,前脚接后脚,又有两名粗豪汉子进来。韩一龙暗暗点头,与众人暗暗盘算,晚饭过后,各人回房睡觉。睡到半夜,只听得屋顶微微响动,知道盗伙到了。他起身点亮了蜡烛,打开铁箱,取出一把把明珠、宝石、翡翠、玛瑙,在灯下把玩。 奇珍异宝在灯下灿然生光,只见窗棂之边、门缝之中,不知有多少只贪婪的眼睛在向里窥探。刘晓菲和李采儿听得声音,放心不下,过来察看,她们一走近,十余名探子俱各隐身。刘晓菲微微冷笑,在俩兄弟的房门上轻敲数下。只听屋内的韩一虎说道:“进来吧!” 刘晓菲一推门,房门“呀”的一声开了,原来竟没关上。 她们一进房,只见桌上珠光宝气,耀眼生辉,不觉呆了,走近看时,但见有指头大小的浑圆珍珠,有两尺来长的朱红珊瑚,有晶莹碧绿的大块祖母绿,此外猫儿眼、红宝石、蓝宝石、紫玉,没一件不是无价之宝。 刘晓菲走到韩一龙身边,低声道:“一龙,我来收起了好么?外面有人偷看。” 韩一龙也低声道:“正要让他们瞧瞧。反正是这么一回事。”说完拿起一串珍珠,大声问道:“这串珠子拿到城里,你瞧卖得多少银子?” 刘晓菲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说道:“三百两银子一颗,那是再也不能少了。这里共是二十四颗,少说也值得一万五千两银子。” 韩一龙故作惊奇道:“怎么是一万五千两?” 刘晓菲说道:“单是这么大、这么圆、这么光洁的一颗珠子,已经十分少见,难得的是二十四颗竟一般大小,全无瑕疵。一颗值三百两银子,那么二十四颗至少值得一万五千两。”这番话只把房外群盗听得心痒难搔,恨不得立时跳进去抢了过来。 只是上面头领有令,看中这批货的山寨太多,大伙要商量好了再动,免伤同道和气,谁也不许先行下手。眼见袁承志向刘晓菲摆摆手,笑着睡了,烛火不熄,珠宝也不收拾,摊满了一桌,只把群盗引得面红耳赤,不住干咽唾涎。 韩一龙自发觉群盗大集,意欲劫夺,一路上便在盘算应付之策,正如其兄韩一虎所说:“好汉敌不过人多。箱笼物件这么许多,要一无错夫,倒也得费一番心力。” 又行了两日,快到了徐州地界,一路跟着车队的盗寇越来越多。刘晓菲见群盗迟迟不动手,不知安排下甚么奸谋,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劝阻韩一虎和韩一龙改步海道,绕个大弯回嘉兴,多费时日,但保险不出乱子。 韩一龙笑着说道:“我们本就要用这批珠宝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如果那些强盗投靠于我们,就是散尽了也不打紧。钱财是身外之物,咱们讲究的是势力为先。” 韩一虎也笑着说:“好,好,我本也是这个想法,义弟,‘就是散尽了也不打紧。’这句说得再好也没有了。” 刘晓菲听他们兄弟俩都如此说,也就不便再劝。这天到了徐州,投了客店。刘晓菲便邀请韩一龙出去玩耍。但韩一龙心想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注视着这批珍宝,只要稍一托大,立即出事。虽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但真的丢失了,自也不甘心。便跟她说明原由,要她独自去玩,自己留在店中看守。 过了一个多时辰,刘晓菲喜孜孜的回来,手里提着两只小竹笼,笼里各放着一只促织,嗤嗤嗤的叫个不停。她把一只送给韩一龙,说道:“四文钱一只,你夜里挂在帐子里,才教好听呢!” 韩一龙笑着接过,刘晓菲转身想去泡壶好茶,却听韩一龙笑问:“你在街上遇到谁了?” 刘晓菲一愣,“没有呀?” 韩一龙笑道:“背上怎么给人做了记号啦?” 刘晓菲忙脱下外衣一看,果见自己雪白的衣服后心画着个黑圈,想是买促织时高兴得忘了别的,画圈之人又很机灵,竟没发觉。她又羞又恼,对韩一龙道:“快去给我把那人抓来,打他一顿。” 韩一龙笑着说道:“却到哪里找去?” 刘晓菲说道:“你也去街上逛逛,假装傻里傻气的不留神……” 韩一龙笑道:“就像你刚才那副模样,自然有人来背上画圈了,是不是?” 刘晓菲调皮一笑,说道:“对啦,快去。” 韩一龙拗她不过,被她推出了房门,只得嘱咐她小心在意,独自出了店。那徐州是个热闹所在,虽将入夜,做买卖的、赶车的、挑担子的还是来去不绝。 韩一龙一出店房,行不数步,便察觉身后有人暗中跟随,心想:“好哇,你们越来越猖狂啦,不但钉住了货色,还瞧着我们每一个人。可是在刘姑娘的后心画个白粉圈,又是甚么用意?岂非打草惊蛇,让我们有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