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骨精抬眸睨了睨孙悟空,抬起下巴高傲地笑道:“世间上,还没有人能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情。”顿了一顿,补上一句:“除了你。”
孙悟空心头在瞬间盈满了一些道不尽说不明的东西,白骨精敛下眸,目光落在伏尸在地的梦魔,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冷笑道:“在你来之前,他已经死了。”语毕,凝视着孙悟空,缓缓道:“我说过,我只让你……”
孙悟空怔了怔,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努力地挣扎,看着白骨精深情的眼神,心底泛开了甜蜜,孙悟空挑起白骨精的下巴,闭上眼睛凑了过去,继续方才的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看客抿紧了唇,死命地摇着头,瘦弱的身躯颤抖不停,脸色却异常地透着红,一步步地往后退,最终狼狈不堪地逃离了。
步伐慌乱而摇晃,再加上雨夜视线不清,没跑多远便狠狠地摔了一跤,扑倒在地的声音颇为清晰,孙悟空两人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孙悟空脸色瞬间就变了,心中慌乱起来。
白骨精看着孙悟空皱紧的眉头,揪紧了手中的衣衫,柔声唤道:“小石头。”
孙悟空终于收回视线,勉强笑了一笑:“嗯?”
“我们回家好不好?”白骨精悠悠地望着孙悟空,他要的从来不是雄霸天下,也不是占领仙界,他要的从来都很明确,他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罢了。
孙悟空不由得愣住了,心中并不愿拒绝,确切来说是欣喜若狂,但是……想起方才逃离的身影,心就不自觉地揪起来,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沉默让气氛尴尬起来,白骨精眼中闪过一丝无助,咬紧了下唇,静了下来。
孙悟空牵过白骨精的手,打破沉默:“你也知道他是个凡人,无法保护自己,我放心不下他。”
“你要去找他?”白骨精的眼神越来越凛冽,直到孙悟空点了点头,便猛然挣开被牵的手,转身便走。
“你要去哪儿?”孙悟空大声询问。
白骨精顿了顿脚步,也不回头,只问道:“你要当孙悟空?”
孙悟空忍下想抓住那人的冲动,焦急地望了望方才唐三藏消失的方向,无可奈何道:“现在我真的没办法放着他不管,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白骨精挺起胸膛,迈出步子,却越走越慢,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却见孙悟空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匆忙、那么地快速,讽刺的是并不是奔向自己。
一丝苦笑漫延开来,白骨精看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吞噬着他的心,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疲累地躺倒在地上,晶莹剔透的泪珠由眼角无声地滑落,他自嘲道:“难道我就输在太过强大?”
身为一副枯骨,要追上身为灵石的孙悟空,白付出的心血与努力比其他妖精多上千倍乃至万倍,无论多苦的修练白都从未怕过,因为不能成为他的负累,因为要跟他并肩作战,因为要变得很强很强才能够守护他,所以白不允许自己柔弱。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我的白啊!!!心痛!
☆、心乱如麻
扫视着周围,孙悟空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寻到那个走得摇摇晃晃的身影,心下一紧,孙悟空窜了过去,紧张地问道:“三藏,你没事吧?”
闻言唐三藏脚步一顿,一动也不动地背对着孙悟空。
孙悟空凝视着眼前的身影,竟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愧对于他。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这不平凡的夜,那正喧哗的心。
正当孙悟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唐三藏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无比惑人的笑靥,孙悟空怔了怔。
唐三藏一步一步地逼近,孙悟空看着笑意未达眼底的三藏,心疼极了。
径自走到孙悟空面前,唐三藏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亮光,轻声道:“我在做梦,你并不是真的。”
那瞬间,孙悟空心头一酸,眼圈微红,看着那对眸子竟无言相对,紧握的拳头越加用力。
“你不是……悟空……”这么说着,眼前的人儿就向前扑来,孙悟空连忙将唐三藏拥入怀中,低头一看,唐三藏双目紧闭,脸颊竟泛着红,孙悟空一惊,伸手探去,所触之处竟烫得可以,连忙打横抱起唐三藏往山神庙跑去。
光看孙悟空的脚步有多慌乱就知道他的心有多慌,抱着唐三藏的手紧了又紧,飞快地窜过猪八戒面前,将唐三藏安置在一边,便左顾右盼。
沙悟净疑惑道:“师父怎么了?”
孙悟空低声道:“发烧了,我得给他换下湿衣。”
猪八戒见状连忙扯下桌布,道:“看你浑身跟落汤鸡似的,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再说这本来干的被你碰了都湿了,还是我来吧。”
孙悟空低头瞧瞧被自己身上的雨水打湿的地面,便乖乖地站立在一旁。
唐三藏睡得并不安稳,哆哆嗦嗦的,就算是将所有的布都盖在他身上也依旧没什么作用,冷得直发抖。
“你们休息去吧,我来照顾三藏。”孙悟空看着火堆说道。
沙悟净拉住还要说些什么的猪八戒走到一旁,相拥而眠。
孙悟空脱下衣服掀开桌布将唐三藏抱进怀中,发抖的人儿自是紧紧拥住热源,桌布下,两人未着寸缕,交颈依偎。
忽然,肩颈感觉到有些湿意,孙悟空拉开两人的距离,目光落在唐三藏紧皱的眉头以及闭着却在落泪的眼上,孙悟空伸手拭去,泪痕犹在,片刻后,又落下一滴。
“悟空……”唐三藏轻声唤道。
在睡梦中落泪还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孙悟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狠狠地刮了自己一巴,将唐三藏紧紧地拥在怀中,脑中想起那道白色的身影,想起悠悠望着自己的湛蓝眸子,想起他轻声的询问,孙悟空又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到底做的什么混帐事!
当白骨精离去之后,一位访客来到这尸横遍野的血泊中,那人踏过一具具尸体,最终停留在金角的面前,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映照出那人的脸庞。
那眉目,那五官,那样的邪气竟与地上的金角一模一样,除了此人右眼角下多了一颗痣。
来人蹲下/身子伸手将金角拥入怀中,眼底掠过悲痛与狠戾,抚着金角的长发,低低的嗓音竟有些哽咽:“哥哥,我来迟了。”
随后将金角的眼睛合上,只听这人道:“你安心地去吧,哥哥,我会替你报仇的,等报完仇我就去找你,到时你不可以再拒绝我。”语毕,那人便轻轻地吻上金角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留言,不留言我没动力~
☆、子母河水
浓密的睫毛颤动着,缓缓地张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唐三藏还有些缓不过神来,转动着眼珠,将周遭扫视了一番,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唐三藏眉宇之间染上淡淡的哀愁,当瞧见孙悟空有转醒的迹象立即闭上眼睛。
孙悟空凑上前去以额相抵,探知唐三藏的烧是退了,提着的心都放下了。
一直到孙悟空起身去寻果子,唐三藏这才再次睁开眼睛,一旁的猪八戒急忙凑上来询问:“没事了吧?师父。”
方才出现的哀愁竟消失得干干净净,唐三藏扬起熟悉的温和笑靥回道:“徒儿不必担忧,为师已经没事了,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就起程吧。”
看到这一幕,猪八戒愣了一愣,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沙悟净则一语不发地看了眼唐三藏。
此时的唐三藏俨然与先前有些不同,只不过,不是变了,而是回到最初的状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却又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唐三藏走在最前面,身后孙悟空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沙悟净两人走得奇慢,离得远远地,正窃窃私语。
当唐三藏叫唤自己作徒儿的时候,孙悟空心中颇不是滋味,当自己被一视同仁地当做徒弟,那感觉直叫人发慌。
四人来到河边,唐三藏有些口渴,便双手捧了些水饮用,一旁的猪八戒也凑起热闹来,沙悟净则是站在旁边一脸宠溺地看着。
“咦?”唐三藏突然一声惊呼,吓得孙悟空连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
唐三藏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肚子,纳闷道:“为师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适,难道是这水的问题?”
话音刚落,猪八戒也捂起肚子,道:“我也觉得怪怪的!”这下连沙某都站不住了,两人急忙搀着猪八戒和唐三藏到一边坐下。
两人额上冒着冷汗,不一会儿,肚子竟如同吹气球一般鼓起,直到仿似十月怀胎的妇人一般,瞧见这一幕唐三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未待孙悟空唤来土地,就见河边走来几位女子,见状孙悟空赶紧过去询问,被那些个女子当作奇物般左捏右摸了一番,这才告诉孙悟空原因。
原来这儿唤作女儿国,顾名思义,女儿国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甚至好多女子不知道男人是长什么样的,而她们繁衍后代就是靠这条河,名为子母河,只要喝下河水便能怀有胎儿。
闻言,唐三藏脸色青了几分,却仍笑着问道:“女施主,也就是说贫僧如今怀有……”顿了一顿,唐三藏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孩子?”
几位女子一时答不上来,便带他们去见国师,那国师是五十左右的妇人,扫过唐三藏等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长老大可不必担忧,你们是男子,最多也就是有了胎气,就是女子也不打紧,我们有一汪落胎泉,只需喝上一口,便会消去子母河带来的胎。”
这样一说,唐三藏的脸色才有所好转,合掌道:“如此甚好,有劳国师了!”
“不过……”国师顿了一顿,似是有些为难:“若要饮用落胎泉必须得到女王的同意,老身可做不得主。”
“贫僧师徒必定是要觐见女王陛下,还请国师代为通报。”
“那请长老先歇息一番,老身这就去通报女王。”语毕,便走了。
松了口气的沙悟净有了兴致,抚上猪八戒的肚子,戏道:“给我生个孩子也不错!”
猪八戒狠狠一肘打去,咬牙道:“生个屁,要生你自己生!”
“你生的,就是屁也好!”沙悟净不嫌恶心,情话绵绵。
唐三藏睨了一眼,淡淡道:“徒儿就这么想要孩子啊?”
此话一出,沙某脸都青了,急忙看向猪八戒,果不其然,猪八戒狠狠地瞪了眼沙悟净,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听我解释啊!”沙某丢了记白眼给唯恐天下不乱的唐三藏,急忙追猪八戒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回了老家所以没时间写文,以后有留言我会更新的!
☆、当断则断
气氛顿时清冷下来,孙悟空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儿,那人自师弟们离去之后便闭眼假寐,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
“三藏。”终于在沉默中开口,孙悟空端着方才侍女送上的茶水。
“三藏……喝杯茶吧。”眼见唐三藏还是一动不动,孙悟空眉头一皱,静了一静,再次开口:“师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唐三藏终于张开了眼睛,视线落在茶杯上,笑道:“不必了,为师不渴,徒儿自个喝吧。”语毕,再次合上双眼,掩去泄露情绪的眸子,同时也错过孙悟空眼中划过的痛苦。
随后,觐见西梁国女王的时间里,孙悟空一语不发,定定地望着那女儿国王落在三藏身上不加掩饰的倾慕的目光,以及三藏唇梢泛着那抹只在自己眼前出现的笑靥。
孙悟空再怎么样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配上三藏,这画面确实美得让人打心底赞叹,纵使自己很想不顾一切去破坏这幅画面。
女王取来落胎泉水,将唐三藏两人的奇恙医好了,又劝说唐三藏等人住几日,也不知为何,在孙悟空的目光下唐三藏神使鬼差地应了下来。
女儿国王待四人是极好的,房间那是真充足,孙悟空苦笑一声步出房门却不想眼睁睁看着女王与三藏有说有笑地进入唐三藏的房里。
双手紧握成拳,孙悟空几乎失去理智,快步走了过去,还未等孙悟空踹门而入,房中却传来女儿国王柔情绵绵的声音。
大致是说因倾慕唐三藏甘愿以国相托,想与唐三藏婚配。
孙悟空眯起双眼等待唐三藏的拒绝之言,下一刻唐三藏的声音响起。
“陛下的厚爱贫僧实在受宠若惊,但此事请给唐三藏一点时间,明日便给陛下答复。”
孙悟空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刹那之间,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听到女王告辞之声,孙悟空跳上房顶,目送她离去之后便由窗户跃入唐三藏房里。
唐三藏仅仅是望了他一眼,便继续倒着茶,独自饮用,这般气定神闲令孙悟空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孙悟空猛地拽过唐三藏的手,纵使心中知道要放轻力道,此时却只能紧紧地抓着,紧到不能再紧。
“啊!”直到唐三藏吃痛地惊呼,孙悟空才猛然回神,立即放开手,撩起衣袖,唐三藏白皙的手臂上道道红指痕格外显眼。
“对不起,三藏,你没事吧?”
唐三藏将衣袖放了下去,别过脸,轻声道:“为师无碍,这么晚了,徒儿有什么事吗?”
“不要这样叫我!”孙悟空神情痛苦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垂下眼帘,一语不发。
“你为何不拒绝女王的请求?为何要考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考虑的?”
终于,唐三藏抬起头望着孙悟空,眸光微闪,勾唇笑问:“为何要拒绝?为何不可考虑?”
“因为……”孙悟空拉过唐三藏的手,刚想说什么却在欲出口时吞了回去,只胡乱道:“你还要取经不是吗?”
唐三藏敛下眸,默默抽回手,悠悠道:“取经大业确实重要,没了唐三藏也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留在这儿替女王陛下治理国家也不失为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
孙悟空一阵愕然,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中慌乱起来,急切想说服眼前人:“你不可以这么做,观音菩萨不会答应的!”
“菩萨那边唐三藏自有办法,不会多生事端的。”
“就算菩萨那边没问题,可是……可是你不是想找一个地方隐居吗?你不是想过清静的生活吗?”
唐三藏转过身去,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没错,我想要找个世外桃源,终日有鸟语花香做陪,有花草树木为伴,那儿四季如春,那儿风景如画……”说到这儿,唐三藏回过身,定定地凝视着孙悟空,询问道:“可是那儿会有你吗?”
“当……”孙悟空的然字未出口,脑中便浮现那抹白色身影,想起自己说过西天取经完毕便去寻他,话便再也无法说出。
沉默中,唐三藏的眸光变得黯淡,别过脸,轻声道:“所以,留在这儿也好,西天不去了,你与悟净他们说一声,可以……各奔东西。”
“你说什么?你真的要留下?”瞪大眼,孙悟空想要将眼前人看个究竟,可唐三藏背着光有些看不清神情。
“是的,你走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平日清脆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你看着我!”孙悟空扳过他的脸,迫使唐三藏与之对视,问道:“你的心真的要赶我走吗?”
唐三藏眨了眨眼睛,扬起孙悟空熟悉的笑靥,说道:“是,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那一刹,孙悟空的心仿佛都要炸开了,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人,沉默半响,才回道:“我知道了。”恋恋不舍地望了唐三藏最后一眼便转身离去。
孙悟空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离去之后,瞬间消失在唐三藏脸上的笑容以及发红的眼圈和不断的喃喃自语:“没关系……”
“没事的……”
“没关系……”
“没关系……不痛的……”
“只不过是回到一个人罢了!”
屋子里只剩下唐三藏一个人坐在地上抱膝颤抖着。
有些事,当断则断。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留言哈,有留言有动力,耶耶耶~
☆、秘密计划
当唐三藏步出房门,脸上已是完美的笑靥,仿佛昨夜的痛苦不曾存在,吃早点之时便与猪八戒和沙悟净说明留下之意,沙悟净脸色淡然,一声不吭。
猪八戒就惊讶得直嚷嚷,便要去唤孙悟空,唐三藏轻轻放下筷子,说道:“昨夜他便知晓,已经走了,你们想去哪便去哪。”说完也不管猪八戒他们的反应,径自走了。
闻言,连沙悟净都吃了一惊,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猪八戒来回走在屋子里一个劲地重复这句话,突然拽住沙悟净问道:“这是假的吧?师父对大师兄早已情根深种,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娶别人!连取经都不去了!”
沙悟净眸中带笑赞赏地看了猪八戒一眼,摸着他的头顶道:“不错嘛,竟然察觉出不对劲了。”顿了顿,继续道:“只可惜当局者迷。”
猪八戒拍开沙悟净的手,丢了记白眼给他,严肃道:“你说师父是不是想赶走我们之后,自己起程?反正我是不会相信师父会娶女儿国王。”
“正确!”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走吗?”
“走是得走,但我们可以跟在师父后面,暗中保护他。”
果不其然,待沙悟净两人辞行离去不久,唐三藏便觐见女王,委婉地回绝了女儿国王的好意,并趁机辞行,于是乎,一人一马便开始了前往西天的旅程。
这日,憔悴了不少的唐三藏在路上远远地望见有个人影,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心越跳越快,险些呼吸不过来,望着眼前的人,唐三藏压抑着心底深处的千言万语,抿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该说。
孙悟空跪在路旁,双手捧着荷叶,荷叶上有为数不多的水,见唐三藏来到眼前便将水递了过去,唐三藏睨了一眼,别过脸,手紧紧地揪住衣角,冷声道:“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不渴,你走吧!”
闻言孙悟空眸光微闪,面沉如水,依旧将水递过去。
唐三藏眸中闪烁着痛苦的挣扎,指甲刺进肉里带来一丝清醒,随即伸手掀翻荷叶,大声说道:“我说过我们不要再见面,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一直低着头的孙悟空缓缓抬起头,唇梢一抹邪佞的微笑,看到这样的孙悟空,唐三藏愣了一愣。
眼前这个人,好陌生,是他却又不是他。
所以当孙悟空拿起金箍棒向唐三藏打去的时候就连躲在一旁的沙悟净和猪八戒都没能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三藏硬生生地捱了一棍。
当金箍棒打在身上之时,唐三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的时候,细细地将眼前人瞧了又瞧,那般熟悉的眉目,没错,是他。
刹那间,心止不住地冷。
待沙悟净回神连忙窜过去,孙悟空睨了一眼便唤来筋斗云,跳了上去,瞬间就飞得老远。
猪八戒大叫一声:“给我站住!”便也乘云追去。
一路直追,便到了花果山,这地猪八戒来过,熟,直接往先前孙悟空的房里去,猛地踹开门,大喝一声:“往哪里逃!”
屋子里正躺床上突然被吓一跳的孙悟空莫名其妙地看着猪八戒。
离去的孙悟空并没有去找白骨精,而是在犹豫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回了花果山,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日。
天庭之上只听一道声音响起:“一切照计划进行当中。”
先前威严的声音再次出现:“做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是什么计划。
☆、真假难辨
未待孙悟空出声只见猪八戒扑上前一拳袭了过来,孙悟空侧了侧头避过攻击,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猪八戒满脸怒容又一拳打过去,被孙悟空接了个正着,猪八戒轻蔑地看着孙悟空,恨道:“本以为你便是世上少有的好男子,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事,我们都瞎眼了竟没看出你如此狠心!”
孙悟空眉头一皱,细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做什么了?”
闻言,猪八戒的理智稍稍回归,定晴望去孙悟空一脸疑惑的样子并不像欺骗人的样子,便问道:“方才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记得了?”
“我?我一直在这里睡觉啊!你不信?少根筋!”
话音刚落少根筋就窜进来了,做证道:“我家大王一直在睡觉,我就在门口没走开,大王根本没出去过。”
“真是如此?”猪八戒定定的注视着孙悟空。
“究竟怎么了?”孙悟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猜测道:“难道是三藏出事了?”
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发生,蹊跷得很,但那人确实与孙悟空长得一模一样,更别说还能驾驭筋斗云了,这样想着猪八戒便一五一十地告知孙悟空。
孙悟空面色逐渐沉重,又如同之前风一般消失在猪八戒面前了,猪八戒撇嘴,叫唤道:“别跑这么快啊!等等我啊!”
当两人乘筋斗云往来路去时竟远远望见一个点,随着那个点越来越近,四目相对时,孙悟空震惊不已,猪八戒骇得差点从筋斗云上摔下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打哪来的妖怪竟敢冒充本大圣?!”
“你这打哪来的妖怪竟敢冒充本大圣?!”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孙悟空气得毛都炸了,掏出耳朵里的金箍棒便一棒挥下,却见那个孙悟空也掏出金箍棒接下了攻势,然后也一棒袭来。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猪八戒眼都花了,已然分不清哪个是同他一起来的,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不止模样就连招式都无不同,简直就是同一个人,怎么能分得出胜负,这么打下去何时是个头,猪八戒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好方法!
“别打了,停止,咱们去找观世音菩萨,让菩萨分一分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样一说,两个孙悟空都停下了手,又异口同声道:“敢不敢去见菩萨!”
“敢不敢去见菩萨!”
“去就去谁怕谁啊!”
“去就去谁怕谁啊!”
于是乎,猪八戒带上两个孙悟空便上了天庭求见观音菩萨,然后很顺利地见到了菩萨,观音看了看这个,瞧了瞧那个,竟摇起了头,教三人揪紧了心。
一个孙悟空急急道:“菩萨啊,您可得仔细瞧瞧,必要将这冒充我的妖怪严惩!”
另一个孙悟空道:“菩萨,别听这妖怪胡言,我才是真的!”
观音闻言便念起紧箍咒,岂不料两个都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无奈观音只好停止,道:“本座无法认出,不过托塔天王那有面照妖镜,尔等可前去鉴定一番。”
三人从观音菩萨那儿告辞便奔李天王住所,向李靖说明来意,借了照妖镜照,不曾想镜中竟是两个孙悟空,毫发不差!
这下子真是无奈了,猪八戒看着两个孙悟空道:“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师父的伤势?”
“好!”
“走吧!”
当猪八戒带他俩到达时,沙悟净很难得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十足地白痴。
而这时唐三藏也悠悠转醒,这一棒打得其实并不重,并非平日孙悟空打妖怪那般,当两个孙悟空映入眼帘时,唐三藏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三藏你怎么样了?”
“三藏你要不要紧?”
两个孙悟空一同出声,然后互相怒视一眼,又一起问道:“三藏,痛不痛?”
唐三藏不语,只是摇了摇头,眼睛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却找不出任何不同之处,便也和观音一样念起紧箍咒,又是令两个孙悟空疼得死去活来。
这下子,真是无计可施。
沙悟净抚着下巴,睨了睨唐三藏,突然道:“或者可以找一个人帮忙。”
“谁?”猪八戒问道。
沙悟净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蹙着眉,叹气道:“八戒,你去请那位白施主吧。”
“什么?这怎么可以!”猪八戒失声叫道。
虽然不满,但猪八戒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终是将白骨精给叫来了。
白骨精在两个孙悟空之间只是各看了一眼,便道:“只是外表的话根本无法分辨,我需要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唐三藏犹豫半响,终是应了。
于是乎白骨精便对一个孙悟空道:“跟我走吧!”
其实白骨精也没有特别询问这个孙悟空什么事,只是两人到了一处饭馆,白骨精叫了一桌子的菜,却不动筷。
孙悟空淡淡笑了一笑,执起筷便给白骨精布菜,满满当当的一大碗,最上面的是白骨精最喜欢的五花肉。
白骨精眸光闪了一闪,执筷吃菜。
随后便将这个领了回去换那个过来,依旧到这饭馆,依旧叫了一桌菜,孙悟空看了看,挠挠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试试这个。”然后挟了块五花肉,递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咬下肥的那一小半才放进白的碗里,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
湛蓝眸子闪了闪,视线落在碗中的肉上,白骨精唇梢一抹摄人心魂的笑靥。
两人回到会合处,唐三藏失了平日的冷静,语带慌乱,问道:“怎么样,你认得出来吗?”
猪八戒沙悟净以及两个孙悟空皆看向白骨精,白骨精伸手拂了拂衣袖,道:“你都认不出了,我自然也认不出来。”
一句话郁闷得唐三藏几欲吐血,却无法反驳。
“不过据说阎罗殿里的谛听可辨真假,不防一试?”丢下这句话,白骨精就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我手被玻璃割伤了,所以这么久没更,不好意思,大家多留言。
☆、雷音寺内
谛听,本名地听,具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所以,能用心听者为“善听”。地听能辨别世间万物的声音,尤其善听人心,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
一行人除三藏外浩浩荡荡来到地府,吓得众小鬼四处躲避,惊动地藏王,四人便说明来意,闻言地藏王暗自松了口气,忙唤谛听前来。
饶是孙悟空等人见多识广也着实没见过谛听这样的兽,那谛听拥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谛听朝地藏王点了点头,也不知地藏王几时将事情告诉它的,只见谛听趴倒在地,伏耳倾听,片刻后,便站起身来,猪八戒连忙询问:“怎么样?”
谛听犹豫半晌道:“辨是能辨,但不可以说。”
沙悟净眉头一皱,道:“为何不能道真相?”
谛听摇摇头,道一句:“佛法无边。”便自来时路回去了,留下一团理不清的谜团。
“佛法无边……”沙悟净念叨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孙悟空蓦然出声:“谛听是不是让我们去寻佛祖解惑?”
众人左思右想,终是认了这个答案,便回了阳间,与三藏说明一番,便一齐前往雷音寺求见释迦如来佛,殊不知,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
两个孙悟空一上殿,众佛便议论纷纷,但皆辨不出真假,坐在大殿之上的如来佛笑了一笑,道:“我观假悟空乃六耳猕猴也。”
唐三藏眼睛一亮,急问道:“不知何为六耳猕猴?还请佛祖解惑。”
众佛面面相窥,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物种。
“此猴若立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悟空同象同音者,六耳猕猴也。”如来佛悠悠道来。
“还请佛祖辨上一辨,替弟子寻出真悟空!”唐三藏欣喜若狂,伤处都痛得不明显了。
如来佛眸子闪了闪,笑道:“自然。”
两个孙悟空跪在殿中,皆期待地抬起头来,如来佛手一指,指着左边这个,道:“此猴是假悟空!”
闻言,左边孙悟空大惊失色,大声道:“佛祖,请辨清真假,弟子是真的!”
右边孙悟空欣喜道:“多谢佛祖火眼金睛,请佛祖严惩冒充弟子之猴!”
如来佛笑了一笑,便翻掌往左边孙悟空袭去,左悟空震惊之下连忙躲闪,却因右悟空的定身术而无法动弹,眼见如来佛的掌已在眼前,心中万念俱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左悟空被突然窜出来的人给救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直尾随其后的白骨精!
说时迟那时快,白骨精边与向左悟空袭来的右悟空打了起来,边趁空隙试图替左悟空解定身咒,还得堤防着殿上那位!
如来佛眼底略过一丝狠戾,稍纵即逝,又是一掌向两人袭去。
白骨精一脚将右悟空踹了出去,竭尽全力挡下了如来的一掌,不由自己地后退了几步,趁如来收掌之时终于解了左孙悟空的定身咒。
一时之间,唐三藏等人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住了,回过神来的唐三藏心下一沉,顿时心慌意乱。
白骨精挡在左悟空面前,朗声道:“如来,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管,那个要杀要剐随便你,这个不许你动他一分一毫!”
世人皆知白骨精喜食五花肉,却不知其实白骨精最不喜便是肉,特别是肥肉,但因为某位爷霸道地让白骨精吃胖点,次次夹了五花肉咬去那肥腻的一半才喂与白骨精,这肉自是越吃越喜爱。
其实白骨精早已识出,暗中在真悟空的身上做了记号,却觉事情有异才不说出真相,暗自跟随其后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大家多留言啊!!!不然我没动力,谢谢小七坚持留言~爱你!
☆、互相忌妒
孙悟空怔怔地看着挡在身前的白骨精,那般坚定的神情顿时平复了孙悟空慌乱的心情,下一刻,孙悟空不假思索地牵住身前人的手,轻声问道:“你认得出我?”
白骨精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仿佛望入灵魂,两人十指紧扣,只听他道:“即使我认不出自己也不会认不出你!”
刹那间,在孙悟空心间缭绕开丝丝暖意,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剧烈的爱如同被释放开来一般,一时之间,孙悟空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再看不到其他,世间万物仿若虚无。
唐三藏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直直地望着他们,双手紧握成拳。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如来佛面沉如水,在看到白骨精与孙悟空两人警惕地望过来之时又摆出慈善的面孔来,手一扬便将右悟空给罩了起来,道:“白骨精,本座早知你在殿内,本以为你与那假悟空联手而来,便试你一试,看来此事与你无关,今日你私自闯入大殿本座便不与你追究。”
闻言,白骨精冷哼一声,无畏无惧地直视如来佛。
虽然话说得挺像这么一回事,但在场的人都大概明白此事并非如此,但聪明人都知不宜说破,这事本就该这样算了,因为如来都已将假悟空收服,理应由如来处置,可孙悟空不愿,手执金箍棒,向如来点了点头,道:“佛祖,请将他交于弟子处理。”
如来佛手动了动,闭了闭眼,默许了。
于是六耳猕猴便死在了金箍棒之下,这件荒谬的真假美猴王事件便就此落幕。
众人从雷音寺出来寻了间空屋暂时歇息,孙悟空看着白骨精,总觉得很别扭,白骨精都被看得不大好意思,便问道:“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沾着东西吗?”
孙悟空摇摇头,皱着眉头将白骨精看了又看,坐在一边的唐三藏别过脸去,看似闭目养神,额头的青筋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猪八戒一脸不爽地看着白骨精,沙悟净则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了!”突然孙悟空笑逐颜开,伸手拔了几根头发变为一套白色的衣衫,递给白骨精,白伸手在衣服上抚过,满眼的眷恋,这套衣衫分明与以前自己的一模一样。
当白骨精换下身上的黑衣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猪八戒连手上的水壶都摔地上却毫不自知,引得唐三藏闻声望去,在场之人皆在心中为之惊艳了一刹,就连唐三藏也不例外。
白色可谓是为白骨精而生的颜色,世间穿白袍之人不在少数,可是能将白袍穿得如此出尘的恐怕也就白骨精一人,加之此时白骨精一改先前凶狠的神情,双眸盈满温柔,笑意盈盈,竟比那天上众神还要有灵气。
“还缺点什么……”孙悟空摸着下巴瞧了瞧,又伸手拔发变出一枝白玉簪子,见状白骨精笑着转过身去,任由孙悟空替他挽起长发。
唐三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唇色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如死人一般苍白,双眼死死地盯着孙悟空那般熟悉的一举一动。
心中那条名为忌妒的毒蛇已经控制不住,所以当孙悟空出去找水之时,唐三藏看着白骨精竟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只是过去,回忆不具有任何意义!”
猪八戒不可置信地望着唐三藏,这种话怎么可能出自唐三藏的口中。
沙悟净则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变了脸色的白骨精,只见白骨精冷冷地看了眼唐三藏,随之轻蔑地笑了笑,反讥道:“就算我是过去,至少我这个过去还能认得出哪个才是真的!”随后也不顾众人反应便甩袖而去。
闻言唐三藏几乎站不住,好在沙悟净搀扶得及时,唐三藏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怔怔地望着白骨精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着什么,沙悟净和猪八戒凑近了细细听才听清,唐三藏说的是:我输了。
再说白骨精拂袖而去没多远就正好遇见刚好回来的孙悟空,说实在的,唐三藏的话也确实伤到了白骨精,所以此时虽然白依旧笑脸相迎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勉强。
“怎么了?”孙悟空皱眉询问,白骨精摇摇头,敛下眸不说原由,只是伸手抱住孙悟空的脖颈,埋在悟空耳边。
孙悟空静静地抱着白骨精,转头看着伏在肩上的白,心一动便吻了过去,舔着唇瓣舌尖向内探去,白柔顺地打开牙关,任由孙悟空长驱直入,爱抚着每颗贝齿,然后将一直在旁边扰人的舌尖缠住,吸/吮着,两人的舌尖仿佛灵蛇一般嬉戏、纠缠着,两人辗转吮吻了许久,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才抵着额头分了开来,两人喘着粗气,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幸福盈满心间,孙悟空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美好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嗯……因为没有很多留言所以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啊,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有不好的可以提出来!
☆、物是人非
怀中人紧了紧手臂蓦然问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闻言,孙悟空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静默半晌,温柔地揉了揉白骨精的头,低声道:“好是好,但是需等到西天取经之后,乖乖等我好吗?”
孙悟空看到的是怀中人柔顺的点头,却忽略了白骨精眉宇之间那挥之不去的忧愁,并且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来到的唐三藏。
两条不该有的红线,牵动着三个人的命运。
西天之行白骨精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都不适合跟去,于是便与孙悟空商量好先行离开。
一进屋便察觉气氛有些异常,孙悟空看向沙悟净,对方给了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便拉着猪八戒出门去了。
唐三藏背对而立,夕阳的余辉投射在他身上,影子孤单地映在地上,说不出的孤寂,此情此景,孙悟空不由得心头一痛,忆起初见时那高傲冷艳的身影,方才过了这么些日子却已判若两人。
似是察觉到孙悟空炙热的眼神,唐三藏缓缓地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孙悟空,眼中仿佛有呼之欲出的千言万语,却只是幽幽地望着,淡色的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三藏。”轻轻唤着,孙悟空打破沉默,无法堂而皇之地忽略掉眼前人无法诉说的话:“没事吧?”
唐三藏的视线从眉目细细地看下去,来到鼻子、嘴巴乃至全身,一个部份一个部份地看着,静静地看着,也不回答,最终四目相对之时,孙悟空心都乱了,被那样悲戚的眼神注视着任谁也无法淡定。
于是,脑子还没来得及下指令身体就先行将唐三藏纳入怀中,在被拥住的那一刹那,唐三藏哽咽的声音微不可闻地传到孙悟空耳中。
“我认不出你!”
怀中的人在颤抖,轻轻拍着他的背,孙悟空安慰道:“观音菩萨都没有认出来,你不过是肉眼凡胎又怎能认得出来,这并不是你的错,别想这些了,啊?”
闻言,唐三藏紧紧地搂住孙悟空的腰,紧了又紧,把孙悟空勒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唐三藏的声音有些沙哑:“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许是惊魂未定唐三藏剧烈颤抖着,在这大冷的天竟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孙悟空不断地抚摸着唐三藏的背脊,不断的说着:“没事了,现在没事了!”看到这个样子的三藏真的仿佛有人在紧紧捏住自己的心一样。
好不容易唐三藏不再颤抖了,手臂却越来越紧,仿佛想融入孙悟空体内一般,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孙悟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等他询问,唐三藏又开口了:“你随随便便就进入我的心,现下,你要将我的心活生生挖出来,我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每一字都如同有人一刀刀割在孙悟空心上般,张了张口,却怎么也无法回应,孙悟空只能将怀中人搂紧,无言以对。
窗外,去而复返的白骨精幽幽地看着紧拥的两人,想起府洞前那些开得正艳的桃花,唇梢勾起一抹笑,明明在笑着,神情却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