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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猎艳清新号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38

王闯卫对李允之的为人,还是有些分寸,自是知道,若姚轩悦当真贪污私盐赃款,从中作梗,也必不会饶过姚轩悦,想来,心也宽些,只期望二狗子,不是栽赃陷害才好。

那边,李湘云正在二狗子卧房,坐在床边给他换药,看着二狗子的身子,打趣感叹:“齐都督果这肌肤胜雪,犹如凝脂,就是我这小女子见了都要自愧几分。”

二狗子面上不便与李湘云执拗,客套起来:“李小姐过誉,真是有劳李小姐替我换药,这些事,让沐风去做便是。”

“我在御影司也不过是个闲人,况且,这些事,还是我娴熟。”李湘云绑好绷带,替他拉上衣服。

二狗子连忙接上手去,掩好衣襟,笑着欠身道:“李小姐怎的都是皇上的嫡亲表妹,我不过是皇上的奴才,算起来也是李小姐半个奴才,这等事情让李小姐来,真是折煞奴才了。”

李湘云将染血白布收拾好,打包在一块黑布中,便去到一边面盆中去洗了下手,而后将黑布包扔进铜盆。

“我在边关,也做惯了这些,齐都督自称奴才,才叫折煞,我也不过是个粗野的山里丫头,给面子的,就道我是皇上表妹,一表三千里,我爹也迟迟不得提拔,这些年,我也见惯不少冷言冷语的人了。”李湘云自知含沙射影,急忙转话锋,打起哈哈,“齐都督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我都是一样,这天下,唯一的君主只有皇上,所以,你我之间不用客套。”

二狗子敛目微笑,不再多言。

李湘云算算,翠鸳去门口接人、端汤到这儿来的时候,尚且有段时间,便开始与二狗子扯聊起来。

“听说,齐都督很受皇上宠幸?”

二狗子笑起,只敷衍道:“这只是传言罢了,皇上与奴才,苛守君臣之仪,不敢越礼半步。”

李湘云却是笑起,道:“我虽说与皇上不多接触,但是献荣二年末,太后生辰,我授命来京与太后庆生,虽未能与齐都督见上一面,但夜晚与皇上二人在御花园中闲聊,却见皇上提及齐都督时,双眸之间,都泛着不同神色,想必,齐都督于皇上,定是不同于一般臣子。”

二狗子只觉,李湘云似在探自己口风,只好岔开她的话:“李小姐见笑,奴才,不过是跟皇上的时间久些,主仆之情,自是比其他宫奴要深些。”

李湘云浅笑,转了过去:“也许吧。”

此时王闯卫与翠鸳到来,沐风看见他二人,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翠鸳拉住。

“沐风公公,王都尉是来见我家小姐的,顺道,替我家小姐来送补汤给齐都督,不劳你费心,我们自个儿送进去就是。”

说着就推推还在发怔的王闯卫,拉起他就往房里去。

沐风思量下,确也不便插手,只好由得他们去。

二狗子早就听见门口声响不对,隔着纱帐,看见王闯卫的身影,他化成灰自己都认得,便立马冷了脸子。

李湘云一看翠鸳拉着王闯卫入来,便上去拉开纱帐,绑好,吩咐翠鸳将铜盆端出去清洗,上前拉过王闯卫,让他端着补汤去到二狗子身边。

手肘撞王闯卫,对着二狗子道:“齐都督,你看,闯卫哥哥多有你的心,昨夜不小心将你弄伤,今天就炖了汤赔罪来了。”

王闯卫看着二狗子冷面模样,心里又是一揪,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结巴成:“狗、狗子……这是三七乌鸡汤,对伤口有好处,你、你……喝点?”

“我用过膳了,不必了。”二狗子只冷言一句。

李湘云附耳对王闯卫道:“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走了。”

而后识趣的退了出去,顺路还掩了门。

王闯卫看着手里托盘中的汤盅,讨好二狗子道:“汤冷了不好喝,我给你倒出来喝。”

“不必了。”二狗子依旧冰冷。

王闯卫不理他,只顾自己将汤倒出,而后端着碗,坐到床沿旁,喂到他嘴边,低声下气道:“二狗子,就当我求你,你别这样,我错了,是我粗心,是我大意,明明你给了那么多暗示,我却还把好心当驴肝肺,我、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蠢驴!你要打要骂尽管来,你这样憋在心里头,更伤身。”

二狗子看向他,冷笑道:“我有什么可憋在心里的?我不是什么二狗子,更不是你表弟,有何值得王都尉认错?”

王闯卫将汤放在床边登上,上前抓住他的手,被他挣开,二狗子起身,背对他道:“王都尉还请自重,以免闲言碎语传起我勾搭你,误你一世英名。”

王闯卫上前,站在他对面,道:“狗子,是哥哥的错,你别这样,哥哥发誓,日后定不再负你,一定好好护着你。”

二狗子直视他,语气绝决:“王都尉,请你搞清楚,第一,我不是你的表弟;第二,我与你本就毫无瓜葛;第三,麻烦你别借机称兄道弟,以免别人误会你我之间有所猫腻。到时候,好借机再让我帮你寻弟弟妹妹,亲朋戚友,又或是指望就这样,让我在朝野之间,提拔你。”

王闯卫急得直跺脚,上前要抱住他,手悬在他肩头,没勇气放上去,一声叹气:“你要怎么才肯认我?!”

二狗子冷哼,上下扫视他,挑眉刺探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的谁?”

与他几次交合都未寻到他身上的枣核,二狗子一直心存质疑,但他面对王闯卫终是心软,因为王闯卫于他,是一切,他一次次的不甘心,一次次退让,这次,只要王闯卫能拿出自己给他的枣核,他愿意再退让一次。

王闯卫心叫糟糕,他的枣核,早在沙场杀敌时,不小心弄丢了,面色为难的喉咙滚动数遍。

“狗子,我的枣核……弄丢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你,从没忘记过你,当时是因为杀敌之时,太过混乱……”

王闯卫话才到一半,二狗子就无力道:“够了……”

“狗子……”

“够了!”二狗子突然喝道,怒目对上王闯卫恳求眼神,而后眼眸中泛起泪水,徘徊半日,终是咽了下去,声音颤抖,“王闯卫,我以为,你即便是痛恨现在的我,终还是不会忘记你我在村里的承诺,可是,可笑的是,原来一直以来,守承诺只是我一个,而对你来说,这不过是儿时戏言,你心里,不过是想要一个,儿时在溪边任你揉搓的‘那个二狗子’,而我,已经是一个奸邪小人,不堪入你目的卑贱宦官,是不是?”

“不是的,狗子,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过得不容易,我更知道,在宫闱中,你只能这样才能活下来,我知道的。”王闯卫解释道,“虽然枣核丢了,可是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何况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对你的心,之前……你应该……”

二狗子眼神转为凄厉:“就因为‘之前’,我太知道,太清楚了,王闯卫,你现在不过也是自欺欺人,你想要的,是我吗?你看清楚,我是你‘心中的二狗子’吗?你现在不过是内疚,你不能接受自己那么一个负心薄情的自己,可是你必然要接受的是,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儿时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儿时,我已经不是‘你的二狗子’了,你也不可能是那个全心全意只有我的阿卫哥哥,纠缠下去,只有辛苦彼此罢了。”

王闯卫咬牙,发了急:“齐、二、狗!是,我是不对,我是粗心,我是偏执,可是,如果我心中没有你,那我之前寻你做何?!是你一直隐瞒了我,执拗的左右刺探我,你!……你明知我天生就愚钝,你为何不与我直说!?我是喜欢纯情佳人,可是我心中对你的感情,是经久没有退散过的,若我真是负心薄情,我、我他妈就随便拿根枣核糊弄你了!你以为你还能认出你给我的枣核吗!?我就是不希望你我之间再有欺瞒,才对你如此坦诚!你又凭什么说我负心薄情?你和皇上还不是……是……”

随着二狗子眼神越来越冰冷,王闯卫的气焰又低了一寸,声音逐渐消失。

“你介意,大可以将我忘记,反正那时你我都还小,你没必要如此。”

王闯卫给了自己一巴掌,咬唇认错:“狗子,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知道,你与皇上也是因为身不由己,我不该……责怪你,可是,你说,闹到今日的田地,也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对不?而且我真的从来没忘记过你,是,我承认之前我混账,明明想过可能是你,可是却被自己否认,我贪图自己臆想,可是不代表我不爱你,我有怀疑过是你,而且后来我也想过,如果找到二狗子,我也许……也许已经不能爱上那个‘二狗子’,而是已经爱上眼前的你。”

“你胡说!”二狗子声音沙哑起来,拉开衣襟,露出肩上的伤,哽咽,“你心中真正爱的,是犹如李湘云那样的卿本佳人,你为了她,不惜用我的命来要挟,你如果爱上我,你何以如此?”

王闯卫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把自己木鱼脑袋敲碎算了,昨天怎么会那么冲动,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这下可怎么办?

两人沉默片刻后,二狗子不再多言,穿上衣衫,王闯卫抓头,这块大木头,这下彻底没了辙,心里急得团团转。

僵持许久后,王闯卫终于清明起来,是了,二狗子的心不可能一时半刻就转回来的,他来日方长,同他慢慢磨,他现在就是死皮赖脸都要赖在他身边,磨得他气力再质问自己为止,想罢,就出门去了。

二狗子以为他想通了,终于离开,心中却有些失落,挥散去这份失落,准备唤沐风梳洗。

谁知就见王闯卫,端了梳洗的热水就进来了,对着二狗子低头哈腰,犹如寺人一般:“都督,热水已经备好,不知都督还有何吩咐?”

二狗子一阵错愕过后,不理他,想唤沐风,谁知王闯卫搂住他,任他挣扎都不松开,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与沐公公说了,从今个儿起,我甘愿做都督的贴身寺人,都督还是莫再挣扎,挣破了伤口,奴才心疼。”

二狗子真觉得自己没骨气,被他一个无赖,就没了脾气,却还反问:“你不怕闲言碎语吗?”

王闯卫轻吻他耳廓,道:“若能与公公有个‘传言’是奴才的福分。”

“你……”

王闯卫微微放开些,低头看着二狗子,柔声道:“我要你亲眼看见我的‘诚意’,不论外人怎么看,哪怕我沦为别人口中的马屁精,我都不会动摇,今天起,你的衣食住行,都由我来伺候,当然……”王闯卫面色一改,就是色性,手往下移,摩挲着纤腰,头凑到他面前,轻啄他娇俏红唇,暗哑道,“若公公有何‘特殊’吩咐,奴才也是可以满足公公的。”

二狗子就知道他这个色鬼,心心念念都是这些,猛力推开他,冷哼道:“王都尉还是自重为好,以免皇上知道了,怕让你这假奴才,变成‘真奴才’。”

“也好啊,那岂不是能跟随公公左右?”王闯卫嬉皮笑脸上去,骤沉下脸色,沉稳道,“无论如何,我都要留在你身边,哪怕万劫不复。”

二狗子想起楚少监与秦忠死前那一幕,突转口吻,终还是为他着想道:“你要知道,你这两日来,已经惹人耳目,皇上虽不在京中,可千万双眼盯着御影司,有个风吹草动,你……”

被王闯卫用手挡住:“我知道,这些年,你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才有的今日,可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介怀我心中爱的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我爱的是犹如天上仙子般的人,而今,我心中只有你,我王闯卫几生修道,才能有你这样的妙人对我这般痴情,我若还不知珍惜,我就是连畜生都不如!所以,从今日起,我要与你一起承担,绝不让你再独自面对这一切。”

二狗子虽说脾气没了,可是心中还是犹疑,默声起来,不知如何与他叙述此刻心情的繁杂,只想到,现下由他任性几日,倒还出不了大篓子,只好任其撒泼耍赖,待过些日子再做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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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卫啊……你可要好好赎罪啊……

三十二、

王闯卫虽说要伴二狗子左右,可是二狗子却执拗的一定要他去守城,不准痴缠在自己身边。

二狗子因王闯卫的一番话,想起了秦忠与楚少监,有些感触,终还是打开了已经破落的旧御影司大门。

这里已经成了宫中禁地,无人问津,二狗子走进时,还去到了小时候与姜尧、大傻子同住的厢房,儿时入住,还觉宽大,恍然间,故地重游,常年失修,窗户破碎摇曳,咯吱作响,纱帐床上,满是灰尘,被秋风吹起的窗户‘吱呀’声晃着阳光,一闪一闪地印在地面上。

二狗子耳边好似响起了他与姜尧曾经的打闹声,彼此温习先生教书内容的背书声。

沐风跟在他后头,看着他眼中晃动着坠入回忆的沉思,自小在旧御影司长大的他,也有几分感同身受。

二狗子慢慢走到秦忠的房前,止住脚步,侧身问起沐风:“秦公死后,尸体如何处理?”

沐风其实不算清楚中间细节,只有耳闻:“小的听人说是,秦公与楚少监的尸体,是同这里一起被封闭起来的,其他各司都说,他们死后御影司由于传出尸臭,本来想上报皇上,让人进来打理,但是各司又迷信恶鬼传说,不敢靠近,就只能由得他们尸体被风干了。”

随着沐风的回答,二狗子推开残破的门,秋风含着落叶不停从已经无窗的窗口吹进来。

二狗子看着银色吊挂与地上倒下的枣色衣衫白骨,抬起手,背对沐风道:“你到外头等我,我有些话,要与秦公倾诉。”

沐风只心道,莫不是在高位之人,真是有异于常人?有话还要找白骨去说?心里叹气着佝着身子骨速速退下。

二狗子待沐风退下后,跪在白骨之间,一如当初他跪下那样。

忏悔模样喃喃自语道:“孝义不听教诲,终还是走了秦公老路,‘情’字缠绕心头,迷了心智,一步步将自己与他逼入此境地,现下才知后悔,身居高位,却还奢望‘情爱’,无法自控,我本不想纠缠,可是遇见他,就失了理智,想斩断情丝,却被缠得更深,秦公,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他不似楚少监那般,他对我,实则并不深爱,我知道,他可以有另一条更坦荡的大道可走,我知道我不该企图离开这里,自由于我,已是今生无缘,可是我……我无法自控,我贪恋,贪恋他对我片刻温柔,我只要见到他,便无法思考,秦公,你教教我,如何才能斩断这份孽缘,让他全身而退?”

二狗子对着白骨半晌,都未有回应,他知道,结果一定是如此,失落的坐到地上,他更知道,他要斩断与王闯卫的情丝该如何去做,可是,他的心会痛,敛目,揪起左胸间的衣衫,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但是眼前回想起王闯卫的脸,就会一阵阵钻心,他明明知道,就算贪恋,王闯卫也早已不是他期许的那个人了,可为何还如此放不下。

王闯卫这日换岗后,第二日又是休息日,不待张夏同他说等自己明天一起去御影司,王闯卫换了便衣就出门去了。

张夏叫都叫不住,不过张夏想来,反正明日自己也休息,由得他去便是,到时候自己去了,反倒方便入门。

二狗子从旧御影司回府后,闷声不响,情绪宣泄后,好似丝毫不受影响似的照常处理公务,这是他多年来练就的,必须将自己内心收住,不能露于表面,这世间,除了一个人能闯入他心间,其他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

而这个人,此刻正端着补汤,赶着守门的沐风回房,亲自端汤到二狗子面前。

二狗子正看着折子,以为是沐风递来的汤碗,也不做搭理,接着处理。

“先喝点汤休息一下,再处理吧。”

闻声,不对!

二狗子抬头去看,果然是王闯卫,熟稔的迅速收起折子,放下笔杆,蹙眉,道:“你为何在此?”

“我说过,我要在你身边,陪你一起的嘛。”王闯卫绕过桌子,转到他身边,双手搭在他肩上,讨好道,“你先喝汤,迟点我来给你换药。”

说完,就拿过汤碗,凑到二狗子嘴边,舀起一口,贴到他唇上,深情又温柔。

二狗子心又化作一滩柔情水,饮下这碗‘迷魂汤’。

王闯卫不知是粗手粗脚还是紧张,替二狗子撒药粉,撒得一路手抖,虽然刀口也结痂、变干,即便有些差池也不至于会伤到二狗子,但是二狗子被他弄的整个手臂上都是药散,真是哭笑不得。

王闯卫赶紧拧了湿帕子过来替他擦干净,擦着擦着,抬眼就看见浓密的睫毛扑闪在眼前,又擦着擦着,抬眼对上深邃的眼窝闪着勾人媚色,再擦着擦着,抬眼就看见湿润的唇瓣微翘,王闯卫喉咙滚动属下,告诉自己,二狗子现在受伤,自己不能这样兽性,火急火燎的替他擦干弄净,就帮二狗子把衣服穿上,把东西收拾好,端着盆子就冲了出去。

二狗子唯有苦笑,他当然知道王闯卫是为何局促,可是他却不想,不想再用肉体来牵制住彼此。

王闯卫出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沐风匆匆赶来,见二狗子一人在房,心定定,将房门掩上,手中是一小卷纸条,鬼祟上前,将纸条递给二狗子:“都督,少监的飞鸽传书。”

二狗子知道,姜尧非重要情况,不会轻易飞鸽传书,拉好衣衫,就将纸条夺过,拉开一看——「假账不翼而飞」

二狗子看完便将纸条烧毁,掐算日子,夏清荣他们应该还在途中,姜尧应是收到李书裕加急通信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飞鸽传书而来,心下转动一番,转身对沐风道:“你去外头,挡住王都尉,本都督有些事要思量,别让王都尉来打扰到本都督。”

沐风知道二狗子言下之意便是,他要思考的事,连自己都不能知晓,自不是小事,赶紧应下出门。

二狗子起身,去到书桌旁,动了动砚台,书架移开一道缝隙,上前从缝隙中的强上,拉开一块砖,里头有一小折子,如手掌般大小,二狗子拉开折子,上头是他这些年勾勒的朝野上下所有官员的名册、关系、姻亲、直系、旁系或者门户关系,他到底是算漏了谁?到底是谁会有本事,查出账本所在,并且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

他与夏清荣部署好一切,李书裕与姜尧的关系,除了当初去到李家挑人的掌事太监,就无人知晓了。

对!二狗子翻查了内官一栏,姜尧入宫的记录,才发现,挑选姜尧入宫的太监梅培德,现在任职于中宫,正伺候太后,照理应该不会介入此事才对,太后、中宫、李允之、李湘云、姚轩悦……李湘云!

二狗子心道,自己怎会如此大意!?贸贸然由李湘云出入自己的书房!

合上名册放入暗格,关上机关后,便写下回信——「浙江太守赵海英」

赵海英是唯一一个与李书裕最近,又与李允之有同窗之谊,最有可能之人,若无估错,定是这班酸腐的书生,道他造假账来陷害姚轩悦,便将账本拿去,真是可笑之极。

二狗子写完,将纸条塞入小竹筒中,便从书房后窗中翻身出去,书房后看似是废弃假山,二狗子掏出火折子,借着亮光走到假山洞前,挪动指定的石子,看似死路开启一道暗门,暗道通到信鸽场,将传信绑好,传递出去。

而后便若无其事地回到书房,这次亏得只是将本假货盗走,若是下次,将他们掌握的真凭实据盗走,怕是他也未必能这么沉着冷静。二狗子回到房里,将机关重新布置,名单与公文打乱,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再能从中查到任何为止。

至于李湘云,他还动不得,毕竟她是夏清荣表妹,李允之又深得夏清荣所用,闹的水火不容吃亏的不过是自己,若将她安置出去,就怕她届时找到太后、姚轩悦,夏清荣还未到江南,就被太后十二道加急令给催回来了。

沐风与王闯卫纠缠半天,王闯卫都求爹爹告奶奶了,他还是死活不让步。

直到二狗子打开房门,沐风见他神色无异,知道了他一定是解决了此事,挡住王闯卫的手才稍稍松懈,王闯卫一把推开他上前,上下少扫看,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药没换好?又痛了?”

二狗子在房里,深思熟虑许久,那日王闯卫来找李湘云,李湘云的出现,之后借替自己换药为由,二人轮流出入自己书房,这些是串联起来,就变得蹊跷。

王闯卫见他不理会自己,心里头越发紊乱,不停地问二狗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二狗子看着王闯卫这样真切真诚模样,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推算没错的话,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男人,对自己,怀着怎样的目的而来,之前种种,又是怎样的欺骗和陷阱?他见惯太多背叛和杀人不见血的算计,只是他怕,怕眼前这个人,如果都仅是利用自己,自己真的会疯。

“沐风。”二狗子看着王闯卫,却叫沐风。

沐风错愕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欠身:“都督有何吩咐?”

“是李小姐要见王都尉的吧?”二狗子眼神近乎陌生地对上王闯卫诧异茫然。

“是。”沐风搞不明白二狗子的言下之意。

“二狗子,你怎么了?”王闯卫上前一步,却见二狗子依旧冷漠。

“那就带王都尉去见李小姐吧。”

说完便转身入房,不再看他,王闯卫跟上,还未踏入房门,就被二狗子冷冷关上门,锁在门外。

沐风只好推着王闯卫去李湘云厢房,王闯卫是想破脑袋都不能明白,自己到底又是哪里做的不对?二狗子刚才的眼神,不但收回好容易被自己哄出来的柔情,而且似乎更加深了警惕和冷漠。

李湘云见他苦恼的模样,才吞吐道:“也许,是爹爹交代的事情,被齐都督识破了。”

正抓头的王闯卫,揪着一头杂毛,不明其意地看着李湘云:“李大人,交代什么?”

李湘云绞着手帕,左思右想,都败露了,也没什么可隐瞒了,眼神闪躲起来:“爹爹来之前,就推算到,齐都督为了万无一失,应该会将我收在御影司中照看,所以他让我借机能够混到他书房,窥伺关于私盐一案的蛛丝马迹,一打探到任何就通知浙江太守赵海英,这么巧,头天晚上,我正愁怎么靠近书房,就想了借诗经的由头,谁知道,闯卫哥哥你也那么巧,就在那里,我当机立断,想起齐都督姓齐,就唯有搏一搏,借着替齐都督上药的机会,胡诌他是你的二狗子,来分散你们俩的注意力,谁知道,一击即中……”

王闯卫回想起当晚混乱的情形,李湘云最后绕到书架挑了书说了些什么,都模糊不清,他只记得,最后他与二狗子的眼里都只留有彼此,心中万万没想到,天真无邪如李湘云,竟会利用自己去做这些。

“湘云,我一直道你是自家妹子,我、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利用二狗子!?莫说他真的是二狗子,就是假的,你让我……我……”王闯卫捏紧拳头砸桌一声,暗自叹气。

李湘云委屈的闪着泪光,嘤嘤抽泣:“我也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是,齐都督他真的是冤枉姚大人,我才逼不得已,搅他的浑水。”

王闯卫被这一句戳了脊梁骨,骤然抬眼直视李湘云,确认:“你说什么!?”

李湘云吞吐着偷瞄王闯卫神情道:“我那日其实只是不敢确定,后来,就只好又借闯卫哥哥来缠着齐都督,再入他书房查勘了一下,才确定一切,方敢与赵大人去信,他们早就做了一本假账,要诬陷姚大人贪赃枉法。”

王闯卫这下没了方向,不知该如何是从。

“不过闯卫哥哥你也不必为难。”李湘云顿了顿,转了话锋就叹气,“我估计,齐都督之所以对你已经有所戒备,想必,这事是败露了,我现在也是个无用棋子,想来姚大人,是注定要被奸佞之臣陷害了。”

王闯卫立马义愤填膺道:“二狗子不会如此的!一定不会!”

说罢,就转出李湘云房门,去到书房,不见二狗子,房门紧锁,王闯卫便去到卧房,沐风在门口挡得严实,死活就是去一句:“都督已经歇下,王都尉还请回禁军营。”

王闯卫发了急就与沐风动起手来,却不知,沐风虽看似纤细羸弱,实则也是内力不凡,三两下,就差点要了王闯卫的小命,幸得二狗子出来制止沐风,沐风武功虽不低,却是控制不好,下手太重,二狗子制下后,还不忘侥幸吐气,没有伤到王闯卫。

二狗子斜睨了王闯卫一眼,淡淡道:“跟我进房说。”

待到关上房门,王闯卫第一句质问的竟是:“你们是不是造假账陷害姚尚书?”

三十三、

待到关上房门,王闯卫第一句质问的竟是:“你们是不是造假账陷害姚尚书?”

二狗子本还酝酿着如何旁敲侧击,套王闯卫的话,现在,全都不用,不过,这样反倒是奇怪,那也就是说,王闯卫也才刚刚知道,因为憋不住了才问自己?又或是,他们又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些其他?

“我不知你所言何事。”二狗子以静制动,三缄其口。

王闯卫就是个直肠子,一通到底,又是脱口而出:“湘云已经同我说了,她在你的书房看见你们陷害姚大人的文案。”

二狗子依旧平静,踱步到桌边坐下,挑着眉梢侧头去看他,倒是耿直模样的气煞。

“你是认了,你与李湘云做戏,从捅我一刀开始,到换药,借机自由出入书房,就连说要认我,都是你们编排好的。”二狗子说到最后,带着些许颤音,他用的是肯定。

王闯卫被他一窜,才知道,自己与他想到完全不是一起,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始末,若不是李湘云告知自己,他又怎会知道这些,按着自己的想法,他还是直言:“你是在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造假陷害姚大人!?”

二狗子倏地起身,面向王闯卫冷笑:“你第一天知道我的为人吗?既然知道我是如何,你现在来问又是作何?是确认我是否还会傻愣愣等着你施舍给我一点温情,听着你那些口蜜腹剑的甜言蜜语,还是挑破你的面具,来告诉我,你无法忍受这样的我,要和我划清界限?”

王闯卫乍舌,他还真的被问到了,二狗子说的没错,他从来都知道,二狗子在公务之上的行事作风,现在过来确认,又有何用?自己真是莽撞,怎么也不斟酌清楚就跑来一通质问,这下话也出去了,却不知如何收尾。

死命挠头,偷瞄二狗子,见他正等着自己的回答,可是王闯卫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接下去的那句话,那他和二狗子,又兜兜转转绕回□□。

王闯卫憋了半天,给自己重重上了一巴掌,他是大老粗,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矛盾,他又期望二狗子如自己想的那般美好,又知道他爱的就是眼前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二狗子见他这般,又上手止住他,蹙眉喝他:“做什么!?”

王闯卫顺势将他揉进怀中,道:“都是我不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可是,如果残害忠良……”

“那你就可以利用我?欺骗我?”二狗子截住他的话,在他怀中反问,敛目,蹭着他肩头,“王闯卫,你知道吗?我不怕千夫所指万夫唾骂,我就怕连你如别人一般,将我当做一个棋子,任意摆弄,我就怕自己被你的柔情似水意乱情迷,还不如你现在给我一刀,让我死得痛快些。”

王闯卫在他脊背的手掌更深了些,抱得紧实,焦急起来:“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不知道你误会我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独活,二狗子,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忠肝义胆,可是……”

二狗子微微推开他的怀抱,用手堵住他的唇,而后只道:“我只能告诉你,姚轩悦并非你眼中的忠臣,这个案子也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至于你信不信,由你定夺,还有,即便他真的是忠臣,但是他一旦阻碍到皇权,皇上要他死,也绝不能活,这就是皇城高墙,给所有人编织的牢笼。”

“你的意思是说……”王闯卫拉开他挡在嘴前的手,推测道,“姚大人他确有贪赃枉法?”

二狗子轻笑,讥嘲着:“这世间有多少身居高位的官员,是不贪的?你以为,这太平盛世,是用什么构建而成的?你忘了黑枣村我们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吗?地保又是什么样的?可是我们小时候的眼中,地保是多么高不可攀的存在?这就是世道,官官相护,贪分大小,仅此而已。”

王闯卫似乎明白了二狗子的意思,尽管,不一定能领悟全部,但是他真的明白,一个劲的点头。

二狗子欣慰地浅笑,揉着王闯卫的头:“我知道,你我成长都有不同,易地而处,或许我也会如你这般,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欺瞒我,哪怕你想要我遵从你的意愿,做一个圣洁单纯、深明大义的二狗子。”

王闯卫连连摇头,道:“我只要你,我知道我今日是冲动了些,我也知道湘云她这么做,是利用了你我之间的纠葛,是她不对,我更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是一时之间的拗不过来,自个儿拧巴了,你要相信我才是。”

二狗子轻推他:“好了,你该回禁军营了。”

王闯卫却又无赖模样上面,欺上身去,可怜兮兮模样:“我明日休息,狗子,我们有大半个月没有……”

二狗子不理他,只翻个白眼,转身宽衣,被王闯卫从背后抱住,手绕道他身前替他解衣,唇在他耳边磨蹭:“你的伤口,不会有事吧?”

“你都脱着了,还问我?嗯?”二狗子任他除去衣衫,在背后碎吻颈间。

王闯卫将二狗子慢慢磨到床上后,吻着他的唇道:“我今天换药见你痂好似要脱落,没有大碍的模样。”

“所以你早就打定主意了?”

一句话被他吻得断断续续,只听见王闯卫‘嘿嘿’一声,三下五除二就除去自己衣衫,扑了上去。

张夏好容易熬到休息日,来到御影司,头一件就是闭门羹的问题,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王闯卫就好像有块‘出入自由’的金牌在身上一样,随便进出御影司,自己就是死活也进不去,李湘云来了都快十天了,自己都休了第二轮了,就算报了王闯卫的名字都进不去。

张夏在门口徘徊,守门寺人早就认出是他,只是也是任命在身,不好放他过门。

翠鸳笃笃悠悠来到门口,对着寺人只道:“我家小姐让张都尉来的。”

寺人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放心就任张夏进门。

张夏随着翠鸳进门,走到半道才问:“前几日湘云为何不见我?今日才……”

翠鸳苦恼起来,满面委屈,替自家小姐扼腕起来:“小姐一片真心错付给王都尉这个负心郎,王都尉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张夏这些日子见王闯卫跑得勤,难道不是来御影司吗?不会啊,张夏挠头:“闯卫他没来御影司看湘云吗?这些日子他和我说的都是来御影司啊。”

翠鸳绞着手指,偷瞄张夏,失落道:“来是来,不过不是来看小姐的。”

张夏想破头都想不出御影司除了李湘云和翠鸳还能有第三个女人?

“并不来看湘云,那看谁?”张夏照直就问。

翠鸳神情闪躲,有所隐瞒似的就道:“哎呀,到了,张都尉还是先去看看小姐吧。”

张夏被翠鸳弄得糊里糊涂,敲开李湘云的房门,李湘云待他坐定,就是失魂落魄模样,魂不守舍。

“怎么了?”张夏看着李湘云一脸迷惘模样。

李湘云只低落这哀声:“没事。”

“对了,我进来这么久,怎么都不见闯卫?”张夏才想起,进府这么久,都没看见王闯卫。

李湘云眼下转动,哀怨道:“怕是,在陪齐都督吧。”

“齐都督?”张夏疑惑,问道,“是齐孝荣?齐公公?”

李湘云又是一触,恐着神看他,而后又垂目,不得已般点头。

张夏被她这神情也不由联想:“闯卫他与齐公公?……是不是……”

李湘云叹息:“也不能怪闯卫哥哥,面对如此佳人,莫说是闯卫哥哥,就是柳下惠转世,也怕好难有所定力。”

张夏拍桌,怒嗔:“那他也不能如此五迷三道,明明与你有所婚约在身,还在你面前与那阉人牵扯不清!我、我早看出他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如此不堪!”

李湘云实则并不对王闯卫有意,只是现下,她想搅乱这池水,好趁乱,找到契机便逃出府去,听她爹的吩咐,若是败露,就找个机会找到太后再议。

被张夏一嗔,李湘云就立马上了染料到面上,赶紧抹起眼泪,摇头抽泣着就道:“闯卫哥哥借着我的由头,三番四次来这里与齐都督幽会,我实在心灰意冷,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张夏立马定下就道:“不怕,张大哥带你出去。”

李湘云又是为难道:“御影司守卫森严,只怕……”

“哼!我们去闹一闹那阉狗,还怕他不放人!?”

说罢就带着李湘云气势汹汹地去到二狗子房前。

倦了一晚上,王闯卫真是积累太久,折腾了数次才罢休,半夜拖着疲倦的身子替彼此清理完身子才睡下,二狗子伤口眼见痊愈模样,连结痂都脱落,长出一块嫩白浅色的新肉,王闯卫半夜为其清理身子后又上了些药散,到了晨早一看,药散全都被皮肤吸收,伤口已经抚平,这药散还真是神奇,王闯卫摸着二狗子肩上的伤口,不禁感叹。

二狗子眉头蹙起,窗外阳光星星点点照入来,撒在眼皮上,有些灼人,浓密的睫毛,沾着些湿气,湿润沉重的挂在眼前,闪动起来,随着他缓缓睁眼,浓密犹如笔刷般随之刷开。

“嗯?”二狗子哼唧了一声,转过去看王闯卫,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王闯卫看见这样粉嘟嘟模样的二狗子,忍不住就上去啄了口,搂着他的纤腰,箍进怀里,声音沙哑柔声问他:“醒了?”

二狗子眨了几下眼,确定自己醒了,就点头,二狗子赤裸白玉般的手臂,环上王闯卫脖头,回亲他一口,温存一会。

“昨天晚上,我有些把持不住。”王闯卫关切问他,“没伤到你吧?”

二狗子摇头,慵懒的鼻音哼哼道:“皇上比你过分的时候多了去了。”

王闯卫听见他提起皇帝,就想起那夜巡守宫中时,听见的淫-靡声,肚子里的酸水就往外冒,磨牙吻住他,撕磨起来。

二狗子自然知道他心里头不舒爽些什么,不免有些小胜利感爬上心头,摩挲着王闯卫有些刀疤的脊背,有一下无一下的勾引着他腰背的每一处敏感。

敛目任他搜略着自己唇腔,待到王闯卫感觉自己身下不对劲时,匆匆放开二狗子,羞红了脸。

二狗子舔着唇边勾出的银丝,手指从自己被津液润湿地唇上,开始打转,伸出小巧的舌头,点舔着指尖,不时抛去秋波给王闯卫,沾湿的指头,慢慢滑过纤细的脖子,勾人的锁骨,一路到胸前,白皙凝脂般的皮肤,还留有昨夜王闯卫留下的零星红印,旖旎的泛着金丝罗纱帐透入的阳光,闪动在那红嫩的茱萸上拨弄的指尖。

王闯卫哪有见过这种放荡场面,二狗子的这些招数,大概他碰过的任何青楼女子都闻所未闻。

耳里传入二狗子自己撩拨出的甜腻邀请,眼里看着那红嫩小颗粒,傲立在胜雪肤色之上,被纤细柔荑的手指不停拨动。

王闯卫只觉口干舌燥,听见二狗子一声:“阿根,帮我舔……”

王闯卫听见自己这个唯有他二人之间知道的乳名,理智就随之抽离出身,双眼就泛着‘荒、淫’二字埋头到他胸前,含入口中。

二狗子身上有股日积月累的体香,王闯卫喜欢得很,犹如夏日熟透的蜜桃,沁人心脾的酥人甜腻,吮咬着都不能解恨。

王闯卫的散发磨蹭在二狗子身上,惹得二狗子腹中也是火燎一般灼热,纤细手指插入他发丝间,轻揉他头皮,双腿开始蜷缩起来,摩擦得锦罗绸缎背面都是教印的划痕。

“阿根……”口中呢喃,“阿根,别,嗯……另一边也要。”

“好……”王闯卫含糊一声,又含住另一边,舌尖拨弄他,手抚着已经乱动的纤腰,摩挲打转,而后向下,嘴中模糊道,“二狗子,你好香……”

二狗子抚上他腿间矗立的东西,替他‘安抚’着颤抖叫器的‘兄弟’。

忽而,停滞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微翘,另一只手拍拍他正认真啃咬的脸颊,道:“你的好朋友来了。”

王闯卫一愣,松开嘴中发硬的小颗粒,正是情-欲头上,怎会反应得及,迷茫看他:“什么?”

二狗子起身坐起,顺势让王闯卫也坐正起来,勾着他脖颈,轻点了他的唇一下,笑得魅惑,声音慵懒起来:“气势还不小,好像挺生气的。”

“你说什么呀?”王闯卫不明其意。

二狗子食指贴住他唇上,让他噤声,道:“嘘,你听——”

王闯卫听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张夏怒吼。

“王闯卫你给我出来!”

王闯卫一愣神,看了眼二狗子,二狗子憋着笑,横眼挑眉调笑道:“他在叫你,还不去看看?”

王闯卫哪顾得上方才的风情欲念,片刻收神就下床,顾不得腿间‘兄弟’的舒服,就速速穿上衣服,束了头发便冲了出去。

二狗子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李湘云挑了事,昨夜告诉王闯卫姚轩悦的事,挑王闯卫来扰乱自己心神,而后断定夜深人静他定会要留这里过夜,又算准了今日张夏也休假,就挑他来闹事,声东击西,浑水摸鱼想逃出去。

二狗子冷哼,心道这小丫头片子鬼主意倒不少,可惜,要论谋算,还是略逊一筹。

拉起衣物床上,任自己衣着凌乱,犹如云雨过后模样,束上软剑腰带,以防万一,披头散发地走出去。

张夏果然是一脸愤愤然地红眼怒瞪自己与王闯卫,本还不信,这下一看,一目了然的关系。

御影司的守卫太监闻声踏来,二狗子一出来就慵懒地斜靠在门边拂手让他们退下,并给了一个警示的眼神,这些人都有了默契,自然不敢将此刻画面乱传。瞥了眼茫然的王闯卫,又斜睨愤怒地张夏,这番凌乱打扮是故意挑衅张夏而来的。

“张都尉,何事如此着急?”鼻中低哼问他。

张夏手中捏着拳头,直指二狗子,怒骂道:“骚太监!臭阉驴!你竟勾引我兄弟,你!……寡廉鲜耻!下作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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