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之毕竟是读书之人,哪怕脾气急,却也说不出个脏字,只想二狗子能知难而退便算了。
二狗子轻笑一声道:“御史大人有心,不过,王大人已然成人,他便会有自个儿的想法,与我在一起,是对是错,御史大人还是当面与王大人道吧。”
李允之被他一句堵回,瞪上一眼,也不再多言。
马车终于驶到御史府上,王闯卫已经在那等着他们,是二狗子让王闯卫来的,他不想再与李允之在收回婚书一事上多纠缠,趁着夏清荣给了自己接风指示后,就让人通报了王闯卫。
李允之诧异了一下,而后转念一想,定是二狗子通报,想到自己爱徒竟对这个奸佞太监如此言听计从,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闯卫上前,尊敬如旧:“师父。”
李允之瞪他一眼,怒不可歇,拂袖,鼻尖怒其不争一声:“担不起了,王理事!”
二狗子递给姜尧一个眼神,让其候在门外,拍拍王闯卫泄气的肩头,道:“进门再说吧。”
王闯卫也只好应下。
“爹!”李允之一阵惊诧,李湘云竟也在此?不及反应,但本能的宠溺却全写在了脸上。
李湘云对上王闯卫的错愕与二狗子的淡定,莞尔一笑,而后挽上李允之手臂,头靠在肩头,撒娇道:“爹爹,女儿好想你呢。”
“爹爹也想你啊。”李允之抚着她的头,叹道。
李湘云立马就拉着李允之往里去了,又向二狗子挤了个眼色,王闯卫似是明白过来,转过身刚张口,就被二狗子堵上:“进去吧。”
二狗子本想让王闯卫自己约李允之出来相谈,既然夏清荣给了自己‘良机’,他何不把握,借此机会,将李湘云也约来,一同说清楚便是。
待到堂内,下人上了茶水,就都退下了,李湘云与李允之坐在堂上,二狗子与王闯卫分坐一旁。
李湘云就缠着李允之说道:“爹,这里都是女儿布置的,这些下人也是女儿为爹挑选的,女儿的郡主府与爹的御史府仅有一条街之隔,所以,这座府宅,也是齐公公问过我的意思来选的,爹你满不满意?”
李允之当然满意,满心欢喜地看着近半年未见的女儿,道:“湘云布置的,爹自然喜欢。”
只不过,面色一改,斜眼看二狗子,含沙射影道:“我府中,不欢迎狗。”
“爹,其实齐公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湘云截下,替二狗子说道,“女儿在京这些个月,齐公公待女儿甚好,又到处提点女儿……”
“连你也中了他的迷魂汤!?”不待李湘云话完,李允之就把话截去,反问一声,他真是不明白,李湘云明明就该讨厌齐孝荣才对,何以如此为他说好话?
“师父,其实二……不,是齐公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
王闯卫刚想趁着李湘云的荫头话继续往下说就被李允之一个眼色瞪了回去:“他不就是迷惑了你的心智,才把你弄得今日如斯田地!?”
“爹,其实女儿根本就不喜欢闯卫哥哥。”李湘云直接切入正题,又续道,“况且,闯卫哥哥现在不好吗?他现在是兵部理事,前途大好,齐公公若真是只利用他的话,又为何能让他升官呢?”
“你!……”李允之对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徒弟,真真气煞,话都说不出来。
二狗子却是一路沉默,揭开茶盖,吹散面上的茶叶,悠然自得的在一旁抿茶,李允之见他这不疾不徐的模样,更是气愤,一掌拍在桌上,就愤愤然道:“你们这般为这只狗说话,人家连吠都不吠一声!”
二狗子轻笑,将杯子放好,只对李允之问了一句:“御史大人,那你又为何如此厌恶咱家?”
李允之不正眼看他,只冷哼道:“我对阉狗,向来如此。”
二狗子点头,似乎明白为何:“那若我非阉人,御史大人会否改变态度?”
“即使非阉贼,你也是奸佞小人一个罢了,若想要我高看你,先问问你在外的名声吧!”李允之奚落他道,而看了眼王闯卫,又道,“也只有我这不争气的门生会中你的迷魂计!”
“师父,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王闯卫这一说,李允之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指着王闯卫就骂道:“你、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与一个阉人说真心?!”
“爹,其实,闯卫哥哥与齐公公,是自小的青梅竹马。”李湘云一句,李允之一下更是愕然,噤声不止,更是瞠目结舌地回头看李湘云。
二狗子知道,四下已经无人,这里他已经安排妥当,这个秘密,他既打算隐退,就不打算瞒着李允之,况且对李允之来说,这并非光彩之事,自是不会到处宣扬。
“女儿早就知道,只是一直瞒着爹爹,着实内疚。”李湘云先是低头认错,而后又转话道,“但女儿就因知道,才觉他二人经历如此之多的磨难才在一起,女儿不愿做拆散他人的毒妇,更不愿,他日成亲,嫁得个自己不喜,又不喜自己的丈夫,悔恨一生。”
“湘云,纵使他二人真有过往,可如今这阉狗,恶名昭彰,你也不是不知,你与闯卫也经历颇多,你何以……”
李湘云挡住李允之的话,道:“比起他二人之间,我与闯卫哥哥,不过是兄妹间成长罢了,爹爹,你可曾想过,两个人,可抱着儿时承诺,在洋洋人海中寻他千百度,经历了诸多生死攸关,痛彻心扉的事才能在一起的那种感受?”
李允之被自己女儿一说,也不知如何作答,李湘云上手拉着李允之,只道:“女儿求爹爹了,爹爹莫将女儿推给一个,只知道别人的男人身边,爹爹纵使不为闯卫哥哥想,也得替女儿想想,他日女儿若成怨妇,爹爹可舍得?”
李允之心软了一大半,却是前后忖度不下,收回手,叹了声,只道:“我有些乏了,赐婚的事儿,再议吧。”
就借机出门回卧房去了,李湘云看着李允之背影,对着王闯卫和二狗子雀跃道:“我爹每回说这话时,八成都心软了,齐公公,你就放心吧。”
二狗子自然放心,李湘云这块‘金字招牌’在,他才不会担心,不过叫王闯卫来,是让他也吃颗定心丸。
--------------------------------------------------------------------------------
人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强者无爱,弱者没命……
四十三、
李允之任职,已是五月末,户部年检也近一个月了,作为御史,李允之必然是要介入做为检查官员。
二狗子将那一摞山一般的检查折子交给李允之,李允之翻查后,竟是毫无篡改的‘廉洁奉公’。
就连李允之都看出不对,二狗子又怎会看不出这些文书的蹊跷,李允之合上后,不禁也起疑,不过年检的终裁始终是杨启宗,李允之怎的都是个文人,离政客还有些距离,却不无头脑,将折子又转去了杨启宗府上,他不过也是辅助杨启宗,就算起疑也做不了用,但是他倒想看看杨启宗最后的结案是如何。
二狗子在姚轩悦府上,派了人去,连日将衣房暗格内的账本偷出,誊抄一份,但却按兵不动,并非二狗子不想动,而是杨启宗最后的结案还未呈上,二狗子不知道如何切入,唯有待到六月中,杨启宗年检结案呈上,他自会行动,就此年检一事算是暂告段落。
另一头,李允之深思熟虑后,终还是经不住李湘云的游说,亲自求见夏清荣,希望夏清荣替李湘云赐婚,不过赐婚的对象变成了张夏,然则张夏始终是无名小卒,夏清荣更是从未听闻,虽然是张牧原之子,可是一个七品都尉与郡主成亲,加之之前李允之求的是王闯卫,一时一样,也未免太过儿戏。
夏清荣挑眉瞄了眼一旁的二狗子,见其毫无反应,抿嘴,思忖一番只道:“朕知道了,湘云毕竟是郡主,赐婚一事,还需谨慎,加上湘云还小,这般,朕与太后商讨一番,待到太后生辰之时,再替湘云赐婚如何?”
李允之也知道,夏清荣虽说是自己侄子,却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能为此事做的都做了,接着也只有听从天意了,作揖行礼:“臣,谢皇上。”
夏清荣看着李允之退下后,给了陈仁贤一个眼神,陈仁贤领会地带着寺人退下。
夏清荣拉起二狗子就将他带到御书房偏殿,二狗子自是明白夏清荣的意思,准备褪去衣服之际,夏清荣献宝似的,从柜子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给二狗子。
二狗子一怔,看着盒子中羊脂玉雕琢兔子,体态可人,活灵活现,双眼点睛的红色,微微向上,狡黠非凡。
“朕连日叫工匠教的,朕亲自雕了近一个月,你可喜欢?”
夏清荣从未这般对过任何人,对待二狗子,他几乎用尽了一生的耐心。
二狗子却是越发摸不透夏清荣,他正为自己隐退而做准备,夏清荣对自己穷追不舍,他宁可他于夏清荣仅是奴才、权柄的利剑,现在这般,他避之不及,唯有装作不懂,谢恩就算。
夏清荣觉得自己已经掏空一切,荣华富贵、金银珠宝二狗子已经得了不少,这天下,还有什么能让他上心?自己贵为天子,为他亲手雕玉,倒头来,却是生硬冰冷的一句谢恩。
夏清荣将兔子一掷扔在寸厚的毯子上,将他拉起来,对上他敬而远之的双眼,自己却是双目充血。
“你告诉朕,你到底要什么!?”摇晃着二狗子,“朕待你不够好吗!?要什么、有什么,而今亲手为你雕琢美玉,你还嫌不够!?”
“奴才怎敢妄想要皇上恩赐,奴才只求皇上能让奴才好好服侍皇上就心满意足。”二狗子眼下乱颤,似是感激涕零的深情款款。
夏清荣看遍后宫深情女子,杨淑环、于妃那些女子对自己的情深意切,还有姜尧,就算二狗子再滴水不漏,差一分终是差一分,真心这东西,就是做戏,若是意切,终会体会得到。
“服侍……”夏清荣苦笑,讥讽着,“好,那你就好好‘服侍’朕。”
说罢,就将二狗子推倒床榻上去,二狗子自是明白,这不过是又是一场‘例行公事’罢了。
二狗子双腿有些发麻,却不至走不动,腿间粘腻着,着实不好受,夏清荣的虽不会武功,但是在床上,却是最清楚如何折腾他身体乏力,姜尧及御影司几个寺人在他身后,没敢扶他,小心翼翼地跟着。
出宫之路经过御膳房,只是平日一墙之隔,里头的动静,二狗子从未曾在意,今日不知怎的,墙被凿破,里头似是要大造动,工匠正进出搬运这杂乱转头,管事太监更是指示忙着他们做事,不及反应御影司都督正在其后。
二狗子却是奇怪,宫里头哪个司的大动作不得经过他的手,而今怎会如此突然?
“丁从文!”二狗子还记得管事太监名字,唤起他。
丁从文听了身,转身一看,乖乖,是大总管,麻利儿着提着袍子就跑上来,请安:“给齐公问安!”
“这儿怎么回事?改动也不上书于咱家?”二狗子问到。
丁从文只好如实答道:“皇上说是御膳房地方太小,让奴才携内府司一众来此重新修建扩展,连同隔壁废弃的旧掖庭司一并打通,皇上特意吩咐,公公正为户部年检之事劳心,让奴才直径向他通报便是。”
二狗子对这细小事情,倒不至于上心,虽说是只修葺一个御膳房,但夏清荣连自己的职权也开始敛权之举,这才是让他上心之处。
见到一个小寺人匆匆跑来与丁从文请示:“丁公公,旁边那颗参天的杏树怎么安置?”
“皇上说,一草一木皆伐,砍了。”丁从文不经思考,就顺嘴一说。
二狗子不知怎的,忽而触动了些某些回忆,唤住丁从文:“慢着。”
丁从文赶紧拉住小寺人,欠身听着二狗子吩咐。
“你们都在这儿候着,咱家要到里头看上一番。”
丁从文也听不出所以然,唯有叫着工匠们先撤出来,大家都退到墙外头,毕恭毕敬地候着二狗子。
二狗子独个步履蹒跚着走过去,站到杏树下,真是又长高了几分,他也不知,当日那个与自己谈天说地的荣哥哥现今人在何处?
“我也不是未去寻过你,荣哥哥。”抚上树干,树皮粗糙,二狗子轻叹,“我查了名册,名中有‘荣’字的太监,除却我,都有好几十人,又不能招摇寻你,事一搁浅,时日一长,我也忘了,而今连这杏树都要远去,我在这里,也真真了无牵挂了。”
“荣哥哥,我知道,你待我为知交,秉性也纯良,怎奈你我缘悭一面,若是寻得你,我也多一个交心之人,这些年来,汲汲营生,我真的有些累了,不过想来,你若见到我,也一定认不出我,交心,怕也需时日从头再来。”二狗子感觉到手下树皮摩挲,又呢喃道,“荣哥哥,我终于明白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我知道,我今日,受众人艳羡忌恨,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若能选择,我宁愿选择做一个只在杏树下与你偷食的小娃娃,无需勾心斗角,不过,这样一来,怕也是见不到……”
二狗子忽而噤声,察觉背后有人,眼珠转动,是皇上!
募然转身去看,果真!二狗子未知何时,夏清荣竟已经到此,不敢多加猜测,只有转身行礼:“奴才见过皇上!”
夏清荣上前,将他扶起,只柔声问他:“你刚才唤杏树为何?”
“奴、奴才……”二狗子一时语塞,腹稿一番,作答,“奴才儿时在御膳房打过下手,识得一位厨艺颇佳的小公公,当时结为知交,本想引他面见皇上,能让皇上一尝他的手艺,谁知奴才回到御影司后,却怎的也寻不到他,方才,不过是借着杏树,径自扼腕一番罢了。”
“你寻过他?”夏清荣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涌上些许暖流,他以为,他们之间二狗子早已忘却,才愤恨之下,让内府司铲了这里,夷为平地。
没想到,二狗子还记得,夏清荣将他拥入怀中,二狗子却是不知其意:“奴才只是……”
话未完,夏清荣就道:“朕知道,朕都知道。”
二狗子却不知夏清荣何以如此激动,只觉,夏清荣这样在一众人面前拥着自己,着实不稳妥,却也无奈。
“你可曾还记得他?”夏清荣问二狗子。
二狗子只点头如实道:“奴才记得。”
“若他还在,你可愿意重新与他结交?”夏清荣口吻试探。
二狗子却是不明他意,又不敢妄自揣测,又怕他另示他意,只能答上一句:“自是,那位公公才貌双全,若皇上瞧见也定会欢喜。”
夏清荣心里说不出的繁杂,自从围场回来,他就变得患得患失,无论自己多么用力抓着二狗子,都觉得二狗子会从手里逃走,此刻的答案,更是谨严,生怕落了把柄给自己似的,夏清荣笑了,大笑,是讥嘲自己的,在这颗他二人结缘的杏树下,他们的缘分,不论是起还是落,终究是差一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勇气跨出。
夏日就在御膳房的修葺声中,悄悄到来,今年户部查的分外严苛,足足查了两个月都未截止,夏清荣自是知道杨启宗是在酝酿说辞,既然二狗子与李允之都参与其中,这份折子,若没个小差小错又没法掩人耳目,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根小发丝,可不是那么好觅得的。
夏清荣更是不急,二狗子得到账本一事早已暗自通报,加上二狗子与杨启宗一起合作,流程虽不能谙悉,却也算了解大概,那些废纸虽无用,但是结合账本来看,也能辨出几分蹊跷。
但是夏清荣却给了二狗子暗示:“姚轩悦贪赃枉法,自当论罪,至于丞相……”
二狗子自是明白,夏清荣仍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便颔首应下:“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杨启宗对夏清荣来说,还是个有用棋子,纵是贪,却也是无胆之徒,若姚轩悦倒下,他必然也是唇亡齿寒,届时定邀得头等审官之位,也一定会识相的自己吐出那些不该吞下的银两,用不着他废一兵一卒,还能给他小惩大诫,让他乖乖的给自己卖力,这才是夏清荣要的结果。
二狗子也早已洞悉,杨启宗贵为丞相,之前吏部、工部、兵部大案他又怎会不受牵连,不过是夏清荣还用得着这个老谋深算却又胆小怕事的老匹夫罢了。
“狗子?”王闯卫推推发怔的二狗子。
二狗子收回神去,问他:“怎么?”
“你发什么呆呢?近几日,总见你发呆,是不是……隐退的事有阻?”王闯卫紧张地问着,又道,“若实在为难,别太冒险。”
二狗子摇头,抚上他的手,宽慰道:“此事必然要兵行险着,我不过是忖度下罢了,没事的。”
王闯卫只恨自己无用,隐退是自己想的,而今却要二狗子来着实,还要为此事愁紧了眉头,将他搂入怀中,道:“狗子,我真没用,什么事都要你想你度,我就知道等现成的,之前还对你发牢骚。”
二狗子笑他:“那等我们隐退了,到时候你天天让我发牢骚让我欺负,来补偿我就是,别到时来嫌我。”
“你想怎么折腾哥都成,我要敢左你的意思,就天打雷劈!”王闯卫吻了他额头一下,深深搂住他。
二狗子蹭蹭他脖颈,手攀到他肩头,道:“傻哥哥。”
四十四、
杨启宗终于交出答卷,只道两广上缴账册,有部分斤两数目有些短缺,但却在朝廷许可范围内,这矛头直指于妃娘家,杨启宗一来脱干净关系看似秉公处理,二来叫那与自己女儿争宠的女子清楚自己斤两,一箭双雕。
夏清荣也只是随意过目一番,不做回答,就将折子交给二狗子,让他拟起官盐案的折子。
但就是这样一封密奏,让后宫却是掀翻了天,于妃家更被质疑在官盐中抽去不少好处,于妃一时间从万千荣宠的后宫之尊,成了众矢之的。
而掐指一算,夏清荣自从下游回来,就未曾宠幸过她,这才是于妃最为心焦之处。
七夕佳节,夏清荣兴致所至,让二狗子安排,后宫、中宫及当朝百官齐聚御花园,赏荷。
本也无他,妃嫔毕竟是妇道人家,都收敛了平日的斗争,和乐融融着你一句我一言的赏着月色、荷花池塘,猜着灯谜,夏清荣也难得做个孝子,与太后絮叨家常。
忽闻乐声响起,夏清荣也是错愕,回过头去看二狗子,道莫非是他的安排?
谁知二狗子也是诧异不已,接过夏清荣疑问眼神,也不免探头去看。
于妃身着清粉罗裙舞衣,伴着漫天撒落的花瓣,从中间缓缓上来,身旁两排紫粉舞娘伴其左右,一时间气势非凡,于妃虽是富家千金,但从小便有练舞,一身的好舞艺也是夏清荣起初恋慕她的缘由,纤腰轻摆,丰臀扭动,莫说夏清荣,就是在做壮年官员,都不免垂涎。
但这在迂腐的太后眼里,就是‘罪大恶极’,嫌恶地低声嗔道:“身为后宫嫔妃,不安分守己,大庭广众如此搔首弄姿,成何体统!?”
杨淑环却是‘劝和’道:“于妹妹风姿绰约,正是双十年华,此时不舞,更待何时。”
夏清荣转过身看了眼二狗子,二狗子便心领神会道:“娘娘也舞得累了,奴才今日也献丑,舞一段剑。”
夏清荣大手一挥,颇为期待的模样:“也好,于妃——”一唤,于妃便停下舞姿,乐曲也跟着停顿,听候夏清荣的意思,夏清荣情嗓道,“你也累了,来朕身边歇歇,让齐公公舞一段剑来助兴即可。”
天子下令,于妃是不得不收,但见夏清荣和颜悦色,又让自己去他身边,心下不免有些暗喜,立即福神应下。
二狗子让乐宫局奏一曲《高山流水》为自己伴舞,抽出腰间软剑,伴着清澈悠扬的古琴之音,曲子中开头的欢快愉悦,行云流水般音调,随着二狗子雷厉风行的剑法,宛如夏雨撒落在山间,淅淅飒飒。
一剑扬开,划破天际,曲子进入跌宕起伏的中段,在坐的观者纷纷抽气,耳闻万壑争流音调,眼观神韵迷眩剑法,不由兴叹。
而王闯卫坐在最末,看着夏清荣饶有兴致的眯缝起双眼,那个眼神,太过熟悉,王闯卫太清楚了,自己对二狗子,也会发出如此眼神,但只在床上,而夏清荣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赤裸裸地投去这样神迷眼神,更不加掩饰的勾起欲望的嘴角,仿佛随着曲子,他也进入云端迷雾般。
二狗子虽身着官服,庄严无比,却因天生妖娆气息,腰身纤细,一套剑法舞得流畅,却还是引来几位权臣的暧昧不屑笑容及议论。
李书裕觉得身侧李允之不屑的冷哼,只侧头问去:“如此美妙的剑法,御史大人何以如此不忿?”
李允之与李书裕不多来往,更是交往甚少,自是不太愿多言,只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李书裕却不以为意,又道:“虽然,在下对武功研究甚少,但是齐公方才一舞,实则将曲中潺潺流水及山间雄伟壮色的意境舞的淋漓尽致。”
“老夫自是知道,不过人配曲,略逊色。”
李书裕轻笑,斜睨斜对面的王闯卫,故意挑眉道:“是么?我看御史大人门生,倒是看得痴迷得很呢?”
李允之随言看去,王闯卫痴愣模样,真叫他恨不能上去就用酒泼醒王闯卫才好。
不待众人余韵未了,夏清荣就鼓起掌来,赞道:“好、好!古有伯牙为子期抚琴,今有齐孝荣为朕伴乐舞剑,舞得好!”
杨启宗见状更是符合上道:“皇上赞的极是,齐公公宛如山间流水,随着曲调抚过臣等拙耳,都能感觉到了青山流水间。”
杨启宗这个滑头,夏清荣斜睨他一眼,故意不赞方才于妃的妙舞,又替自己女儿铲除障碍,又让太后面色难看一份。
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太监,对于满座的后宫嫔妃与中宫太后来说,无疑在最大的羞辱。
“赏于妃白银千两,齐孝荣白银百两,今夜爱妃与爱卿都辛苦了。”夏清荣手握于妃软腰,眼中却占有着二狗子。
在场除却于妃,都看出了夏清荣真正在意的,只有二狗子,扼腕的扼腕,不平的不平,而嫉恨的,只有角落的王闯卫。
夏日炎炎的夜晚,不过个把时辰,都被官服憋闷出一身汗,夏清荣也不例外,不一会儿,便叫人带着于妃到自己寝宫,此举之意不言而喻,于妃更是兴奋非凡,还道自己这舞艺,往后可得重用,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洋洋自得而去。
夏清荣也颇有些醉意,便兴致阑珊起来,二狗子意会附耳道:“皇上,夜晚风凉,不如撤宴?”
夏清荣揉揉额头,只道:“也好。”
众人便都纷纷撤离,太后看着二狗子扶夏清荣的背影,不免怒嗔道:“这狐媚子,迟早叫他误了事儿!”
身边的老嬷嬷阴着脸,附耳道:“太后,老奴听说,这狐媚子正有案在查,好像是要借机反了皇后,太后不如借机,‘帮’一把皇后?”
老太太虽说是迂腐,却并不是真无心机,能走到今时今日,自有她的打量,只道:“朝野之事,后宫妇道人家,不可参与。”
老嬷嬷也只好噤声作罢。
二狗子扶夏清荣回寝宫后,便被夏清荣遣走,二狗子倒也算卸下担子,回御影司去了。
谁知,王闯卫在西侧宫门等着自己,二狗子见此处侍卫众多,也不宜与他多纠缠,只上了马车,使了眼色给姜尧,姜尧便过去装作并不熟悉的模样道:“王理事,这里风大,你若无官轿可乘,不妨上马车来,顺路带你一程?”
王闯卫知道二狗子避讳些什么,便大喇喇点头道:“好!多谢齐公姜公!”
旁人倒也看不出任何,只做个安守本分的守卫便是。
待到车子驶到小巷,姜尧便下车,让车夫及随行寺人去到巷口等候,只留二狗子与王闯卫在车中。
王闯卫才终于按捺不住,拥住二狗子道:“方才宴席上,我真怕、怕……”
“怕皇上叫我扶他回去之后,‘又’是一夜?”二狗子加重语气,嘴角却笑得甜。
王闯卫放开他,听出他语气调笑,看见他嘴角微翘,更是气煞:“我这么着急,你还笑?!”
二狗子抚上他的脸颊,吻了一口,柔声问他:“我方才的剑舞,好看吗?”
王闯卫被一问,又想起方才的场景,当然好看,他都看痴了,除了皇帝那张色咪咪的脸,都好。
“你舞给皇上看的,皇上喜欢就是。”王闯卫竟还堵起气来。
二狗子‘扑哧’一笑,手臂勾在他肩头,问他:“那你知道,我为何要选那首曲子么?”
王闯卫扭过头,脸色通红,本就对这些东西不甚通晓,只道:“不知道。”
“一来,这曲子名唤《高山流水》,我想着,他日你我隐退,我就天天舞剑在高山流水间,青天白云之下,只给你一人看。”王闯卫骤然回头,直视二狗子,鼻尖相处,二狗子呼气在他唇上,续道,“二来,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子期,不论身、心、剑,我的一切,都因你而生,就算死,也一样。”
王闯卫是嘴笨之人,面对二狗子的深情,他每每都钝得不知如何回答,而此刻,他被这狭小漆黑下,二狗子光亮双眸,闪动得直言道:“二狗子,我读书不多,但我知道,弱水三千,今生今世,我只取你一瓢。”
“你真肉麻。”二狗子娇嗔一声,转眼又挑问,“这么说,你还有三千弱水了?说,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嗯?!”
手掐在份他臂上的肉,语气十足的‘大老婆’样,王闯卫被掐的得心头暖烘烘的,只拉过他的手,贴在胸前道:“我哪敢有别人?我有你一个就够受的了。”
“量你也不敢。”二狗子用鼻尖蹭着他鼻头,头靠在他肩头,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接下来,就是生死一搏,他不知道,是否会赢,如果输了,二狗子不去多想,他唯有择这条路,但是他会保全王闯卫,一定会。
手探入王闯卫衣襟中,黑暗中,王闯卫看不出二狗子此刻神情的恍惚,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身体却不由躁动。
深夜的小巷中,寂静成空,却有着马车颠簸的响声,姜尧总觉得二狗子此番疯狂之后,必定有大动作,他太了解二狗子,既是对王闯卫如何不能自控,都不会如此,今天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姜尧心道,只怕二狗子,也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
翌日,于妃并未一夜间成为叱咤红人,因夏清荣实在太乏,未曾宠幸于妃就将她送了回去。
其实,他并不对任何嫔妃特别宠幸,就连于妃,在一时风头无二之后,也要她认清,自己不过是普通嫔妃,妄想用任何招数独占恩宠,最后还要君心定夺,他认定你不可比拟,纵使丑八怪,都无可厚非,他认定你只是个物件,呼之则来招之即去,你也要认命。
偏生于妃是不认输的主,夜半厮磨半晌,用尽招数,夏清荣不起反应,就是不起反应,反倒让他尴尬不已,脸色煞是难看。
遣走于妃后,夏清荣却是勾起嘴角,他又怎会真的‘无用’?但是他不想,你就是九天仙女,他依旧可以不行。他不过,是不想让这女子,认不清自己,给她面子,却驳了里子。
现下,这位‘不行’的地位却扯下二狗子的衣服,看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痕迹,钳住他下颚问他:“告诉朕,多少日子未碰过你?”
“一个月又十二天。”二狗子心叫不好,昨夜的疯狂,尽管已经小心到极致,却或多或少留下些痕迹。
划过他脖颈仍是粉嫩的痕迹,心底就翻江倒海的妒意,放他一日,他就出去找那武夫逍遥快活!
拉开他双腿,不用任何润滑的挺入,里头虽已经清洗开始闭合,余温尚存,这不禁让夏清荣愤恨心思更涌,将他压在榻床,不断进入,将他的腿压到最开,让他腰下吃力,痛不能言,咬紧唇瓣,有些血丝隐隐渗出。
“你下头如此松软,说!你和哪个男人一起厮混!?”声音低哑微嗔,撑开他双腿,压直,自己站在床榻边一下下进入。
二狗子抓紧榻上铺垫锦被,手上青筋暴起,吃力得启口,声音沙哑打颤:“奴才太想念皇上,才找人慰藉……啊!……皇上饶命,唔唔……”
唇被夏清荣吻住,你明明就还记得朕,你明明还愿意与朕再在一起,为何还要与那武夫一起?为什么!?夏清荣扣住他大腿,摸到他臀上,掌住,挺得更深,松开他的唇,警告式的呢喃:“你是朕的,你记住,既是朕不要你,你都不准与别人厮混,不然,朕一定有法子找出那个匹夫,阉了他!让你与他一世‘相伴’去吧!”
二狗子眼前飘过秦忠与楚少监的身影,心下晃神,却被夏清荣以为在担心王闯卫,便掐上他的腰,见二狗子眉头痛苦一蹙,就道:“听见没有!?”
“奴才谨遵皇上旨意……”二狗子被弄得眼泪婆娑,可怜模样,委屈地呜咽起来。
夏清荣却未停下动作,换了几番姿势,折腾得二狗子散架才泄在里头,还拿出上次那只玉兔塞在里头,斜看冷漠道:“给朕好好‘含’着!朕会随时随地的‘检查’!”
二狗子衣衫凌乱,青丝散落地趴在榻上,夏清荣整了袍子,一脚踩在他双丘之上,看着他下体流出淫-液,轻蔑着揶揄道:“你看看你,有多□□!?快些整理起来,别叫你的属下看了笑话。”
二狗子笑了,这并非是第一次受夏清荣折辱,只不过,那只所谓他‘真情’雕琢的玉兔,最后也不过化为他后-穴中的靡-乱之物。
“奴才遵命。”
二狗子穿着衣物,动作迟缓,夏清荣又悔又恨,悔不该又一时冲动,恨自己有勇气折磨他,却无勇气告诉他一切。
下盘不稳,对二狗子来说,不算痛苦,比起练功时受的皮肉苦,这些,也不会太难克服,但那个地方,在昨夜厮磨一晚之后已经有些发麻,加上夏清荣方才的折磨,更觉刺痛,精-水留在里头,本就叫二狗子难受,加上夏日闷热,二狗子告诉自己,去年那暴晒三日他都挺过来了,此刻这些不适,咬牙就挺过去了,别太在意。
关于私盐一案,二狗子还在已经草拟了文案交给夏清荣,夏清荣知道牵连甚广,接过文案后,按压了下来,只与二狗子道:“今年立秋,朕要去皇陵祭天数日,届时,由你将此案了结便是。”
二狗子领了旨,他知道,夏清荣并不想自己出面去查办此案,正如前面三部那样,二狗子永远都是他杀人的利器,而他,做一个被蒙蔽的君主,敛权又能笼络人心,让天下百官只道他这个独揽朝政的奸臣,以色侍主,迷惑皇上,扰乱朝纲,便是。一旦等此案了结,夏清荣再以仁义示天下,稳定民心,一展他的雄图霸业,天下人自会遗忘自己这个阉贼,只留他这位仁君。
夏清荣抚着二狗子腿间硬物,摩挲起来,见二狗子二头渗出层薄汗,磨蹭他耳廓揶揄道:“这可是御花园,你的幽-穴真是不听话,让它好好含着,又吐了出来。”
指尖一顶,将那玉兔塞入一分,二狗子身子一颤,眉间紧蹙,却不敢出声,声音暗哑断断续续:“奴才身子天生淫-贱,玷污了皇上,奴才罪该万死。”
姜尧与陈仁贤还在他二人身后,此刻凉亭内,还有一众宫女太监,场面尴尬得很,往日夏清荣如何宠幸二狗子,都算关起门来,今日这光天化日,叫他们如何自处?
陈仁贤睨了眼姜尧,不由鼻尖轻叹,皇上这些日子来,对二狗子的行为,已经超常,似乎是他这些年从未见过的情形,陈仁贤毕竟是他身边的老人,夏清荣这些年对二狗子从若即若离到患得患失,看来终是要个了断了,虽然他摸不透夏清荣心中到底藏了对二狗子何等的心思,但是他能肯定,如今这番,已经是快到极限了。
夏清荣揽过二狗子,带他到就近的小殿中,让陈仁贤备来薄纱轻衣,要二狗子夹着玉兔,赤条条的穿上,大门敞开,后宫宫奴人来人往,你一言我一语,看得真真的,二狗子早就没了羞耻感,既然夏清荣要自己敞开大门的骚给他看,他就彻彻底底的放荡起来。
坐在夏清荣怀中,嘴中叼着清甜地桃肉,凑到夏清荣嘴边,夏清荣勾着嘴角,捏着他下巴道:“你这股子天生的骚-劲,真叫朕销魂。”
腿一抬,方才掉出一寸的玉兔,又被顶了回去,弄得二狗子身子一颤,腰头被夏清荣一握,痒得挠心,桃肉差点咬碎,被夏清荣用嘴接住,在他嘴里呜咽了一声,就开始迷乱一阵亲吻。
陈仁贤的门外通报道:“启禀皇上,兵部理事王闯卫受召求见。”
二狗子眼下一颤,不敢回头,告诉自己不能乱了方寸,腿间之物被夏清荣拔出,低吟一声。
只听夏清荣慵懒的一声:“朕差点忘了,召见了他。”
手指探入二狗子后穴,端倪着他的神情,二狗子闭上眼,呼吸急促,让自己的慌乱地融入此刻尽情的欢爱中,他不去想王闯卫在门外,他告诉自己,不能在夏清荣面前表露出任何不利于王闯卫的举动,抱住夏清荣,头埋在他颈间,不住的甜腻呻吟起来:“皇上,放了奴才吧,嗯啊……别……好难受,里头的秽水会污了皇上的手……唔……”
王闯卫知道二狗子是做戏,可是却仍然替二狗子屈辱,忍气吞声地下跪行礼:“臣,兵部理事王闯卫,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吗?你这小东西,自己吃着我呢。”夏清荣加大力道,弄得二狗子双腿蜷起,斜睨跪在门外不住发抖的身影,手抚在他腰间,才对王闯卫道,“王爱卿,上次你救驾有功,虽说升了你理事,朕后来才得知,你仍是孤家寡人,你今年也二十有七了吧?过个几年就要而立了,没个一房妻妾可不行。”
陈仁贤诧异,夏清荣怎的忽而关心起一个小小理事的婚嫁问题?心里嘀咕一番,也不好作声。
“臣尚年轻,这些儿女之事,还未考虑。”王闯卫气得连声音都变得打颤。
夏清荣忽而停了手,拍拍二狗子的腰,暧昧调笑吩咐道:“‘含着’兔子,到床上等朕。”
二狗子含着泪,看似乖巧的婆娑着,应下后,取来兔子,故意背对着王闯卫,面对夏清荣,不顾羞耻地塞入后穴,一阵阵腻人的呻吟后,夹着玉兔,扭胯在薄纱衣下更显风骚地一步步而去。
“抬起头来。”夏清荣是对王闯卫道。
王闯卫一抬头,看见二狗子这般被折辱,心头就不住滴血,恨自己无用,他不是二狗子,不懂掩饰,别过眼去,只有不看,告诉自己,一时冲动,只有害他二人一起丧命罢了。
“前些日子,御史大人李允之提议朕将乐云郡主赐婚于你,朕思量半晌,发现了比郡主更适合你的人,那就是朕的皇妹,平泰公主,平泰这丫头,已经年过双十,怎奈个性刁蛮,一直不肯出阁,昨日赏荷之后,今早她与朕提了你,朕看你也是个耿直老实人,又救驾有功,做驸马不为过,你看如何?”
二狗子心中一滞,平泰是宫中内外有名的丑公主,因生的丑陋,个性乖张,不甚讨喜,莫说太后,就连夏清荣都很少亲近,加上今早平泰根本没有来到宫中与夏清荣请示,这样的强娶强嫁,夏清荣分明是罚却又说成恩,偏偏还选了这个时候让王闯卫看见自己的不堪,二狗子心中的警钟不由敲响。
王闯卫这下才明白,夏清荣的用意,虽然他未听说这位公主是何许人也,但是现下他推也不是,认也不是,进退两难。
姜尧站在他身侧,用脚踢了王闯卫脚后跟道:“皇上如此恩典,你还不领旨谢恩?!”
夏清荣挑眉,生疑道:“莫不是,王爱卿觉公主配不上爱卿?”
“不、不……”王闯卫酝酿许久,终还是认命般敛目磕头,“臣,领旨谢恩。”
夏清荣勾起嘴角,偏生就要给你个悍妇,我看你与二狗子还能苟合到几时!胜利的寓意挂在嘴角道:“好了,至于婚事的其他事宜,我会让齐总管与你安排,届时,你好生配合就是。”
王闯卫终是没有抗旨,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宫的,更不知是怎样看着二狗子‘承欢’在皇帝身下的,脑中闪过片片方才的情景,出了宫门,他对这宫墙愤愤然砸了数拳,直到皮破,血流不止。
姜尧一路随他出来,他在夏清荣面前本就是可有可无之人,偷溜出来也无人问津,便过来安抚他道:“这就是皇权。”
姜尧一贯的冷漠,在此刻王闯卫的心头,就像把利剑,直穿胸腔,无力道:“我知道。”
“你只有忍。”姜尧不善安慰人,只有拍着他的肩头,道,“公主不比一般女子,不过,齐公自有办法,你忍这一时,他一定能想到法子帮你解围。”
王闯卫靠在墙头上,叹气:“我不怕公主,我就怕……”连王闯卫这般蠢钝的人,都隐约有所感觉,“皇上他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
姜尧一顿,他早该猜到,心里不免担心起二狗子的处境。
“别乱想,或许只是巧合。”嘴上劝着王闯卫,心里却替二狗子捏着冷汗。
那头,夏清荣正让二狗子坐在自己身上,背对自己上下起伏,背过他,拉着他的手臂,扯过,让他出不了力,唯有靠腰力浮动。
“你恨朕吗?”看着二狗子洁白无瑕的脊背,身下不由出没的水声,他看不出二狗子的情绪。
二狗子一滞,跪在床上的腿不住打颤,一停下腰上就酸疼,不由多想,依旧起伏道:“奴才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普天之下,奴才唯有皇上可以拥之,又怎敢恨皇上。”
夏清荣松开他双臂,坐起身来,摸到他胸前,揉搓着两颗茱萸,弄得他娇吟连连,手指划过他纤弱腰身,到他大腿上,一按,让他坐实了自己的玉-茎,一阵低吼,白光注入。
“纱衣弄脏了呢。”夏清荣拉着他们连接处沾染的纱衣尾端,从背后扯下纱衣,拍拍二狗子的翘臀,二狗子听话的趴在床上,心已经麻木,什么是羞耻感?王闯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时,他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原本还存有的一层薄纱,被夏清荣剥得彻底,什么是恨,他对夏清荣连爱都没有,何来的恨,一瞬的苦笑,后头被夏清荣手掌着纱衣探入擦拭。
“‘小嘴’还吐着朕的东西,真是不乖。”
二狗子妖冶地回首,腰身压低一分,臀翘起一些,咬着唇勾他问道:“皇上不多‘喂’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