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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猎艳清新号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38

“你……我……”王闯卫拉好自己衣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心想,这厮果然是妖孽托世,他差点就着了道,“公公还请自重!”

二狗子一笑,轻蔑,看着眼前的伪君子就冷哼道:“发簪是你取的,衣服是你解的,就连……”将头发一拨,到一边,颈间露出一个微红的印子,二狗子上手一摸,有些凸起,斜着头,看他,挑眉,“也是造的,到底是我不自重,还是王都尉轻佻?”

王闯卫也知道自己理亏,他不用狡辩,自己裤裆里的东西最有发言权,可是,他刚才一定是鬼遮眼!不然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二狗子起身,由得身上衣衫晃荡地挂着,慢步到他身前,笑了,轻视的。

“王都尉若真的那么坚如磐石,又怎会那么容易鬼迷心窍?”二狗子趁他恍惚,手勾上他脖颈,脸凑到他眼前,呼着气,一语一勾,“你不是说,唯李湘云挚爱吗?那为何对我起了反应?而且,你不是很厌恶我吗?嗯?”

王闯卫被他一语,便将心中惶恐勾了出来,骤然变色,将挂脖子的手一把扯下,推开,以示不屑与厌恶。

“我只是被你勾引罢了,道是谁不知你是妖孽托世,就连皇上那样见惯美人的君王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我方才一定是被你使了妖术!”

二狗子哭笑不得,只觉得眼前耍赖泼皮的人,已不再是自己等的人,兴致全消,别过头只,冷冷嘟哝句:“王都尉先回吧。”

王闯卫有些僵持,不再发话,心中却总觉得是哪里对不住了齐孝荣,讷讷着转身,面对着门,背对着二狗子,想说点什么,一个字也出不了喉,开门离去。

姜尧见他衣衫完整,并且步伐坚定,不像是完事的模样,又不敢轻易进屋去看,生怕触怒了二狗子。

二狗子见他头也不回,又没由来的觉得侮辱,愤愤然甩袖,一屁股扎回榻上,紧抓扶手,恨不得掰下块来砸向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若是二狗子,你会如何?”二狗子喃喃自语,看着那个背影,“如果认了我,你会不会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成亲,然后躲在角落等候你呼之则来招之即去的怜悯?施舍?还是兄弟道义的照顾?”

二狗子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心中诸多不平,他知道自己不该再与王闯卫纠缠,可是他好不甘心,等了那么多年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认得自己,被自己骗了五次,都没有抬眼看看自己,明明他也姓齐,可是为什么,他就不看自己一眼?

他根本就只想要一个单纯如昔,天真得可以任由他摆布的‘弟弟’罢了,从来都没想过,如果‘二狗子’变成现在这样,他还能不能承受,又或者,他可以选择不承受,以后咫尺天涯,互不相干。

二狗子觉得脸颊有些湿,该死的春风,竟也含沙,蹙眉将脸上泪痕拭去。

王闯卫回到禁军营惊魂未定,以前其实他与几个兄弟,也去过妓寨玩过几把。

都是为了避嫌,凡是身体长熟了,都会跟着老兵油子去几回,但是那些军妓虽说也算是有些风情,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觉得一下就失去理智,通常都是她们做足了功夫自己爬上来,但是刚才,自己怎么会……一下就没了神智,把那个祸害给压在身下,而后何时解他衣衫,何时取他发簪都不知,用力拍打脑门,自己难道真的是鬼迷心窍,被那妖孽施了妖术?!

不过刚才不经意看了下他的身子,好像光洁得很,眉眼、年岁、姓氏……啐!他二狗子才不会那么不要脸,到处勾男人,还和皇上夜半三更在御书房做那般龌龊的事。

那么可爱小巧的人,不可能!

王闯卫死命摇晃脑袋,赶去刚才那个身影,绝、不、可、能。

阿关给他换来壶热茶,却只见王闯卫晃着脑袋,也不好多言。

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惊道:“都尉,这个月三十,便是兵部尚书简忠玉简大人生辰,大人到时可要去道贺?要不要小的给大人置办点贺礼?”

王闯卫才想起正事,一拍脑袋,感激地看着阿关,摸摸腰封里的碎银,拿了一粒塞到阿关手里:“你看看有什么体面的贺礼可以买,要是不够再问我拿,不过要在我能力之内。”

阿关心领神会道:“好嘞,您就放心吧。”

阿关收了银子,转身就走。

二狗子晚膳进得很少,三魂七魄都没归位的模样。

姜尧给他盛了碗汤,道:“我特地叮嘱厨子熬虫草汤,你入食太少,容易伤到脾胃,喝点汤养养胃吧。”

二狗子抬眼,看他一眼,无情绪的接过汤碗,往嘴里送着,送到一般才突然启口:“小尧,你替我找具太监尸体。”

“你要什么模样的?”

“和我差不多年龄,长相清秀,皮肤白皙、光洁,身上最好没有胎记,有也没事,你做成伤疤模样就好,溺水而死的,再有,找条黑灰了的红绳给我,再找些枣子来,我自有用处。”

姜尧猜出了七八分他的用处,却不明白,他思忖了一下,终还是没有忍住,他不明白,二狗子不比自己,自己是妄图一个不可能的人回头看自己,而二狗子明明有大把的机会,为何不去认,姜尧想来心思不浅,蛛丝马迹就可剥出大概。

“你为什么……不同他直说?”

二狗子也知道,瞒不过姜尧,他小时候就同姜尧提过王闯卫的事,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但是现在王闯卫出现了,他与自己下午的事,姜尧又站在外头,不可能瞒得住,也不诧异,苦笑起:“你也看见了,他不会接受一个这样的我,与其让他接受这个事实,不如就给他一个美梦,起码,我在他心中,还是一如往昔,他也不用与我牵扯,往后形同陌路,于他于我,都未必是件坏事。”

姜尧想来,也是,二狗子已经不是当初的二狗子了,现今的身份地位,即便他想,皇上肯吗?哪怕认了,也只是徒劳。

二十三、

到了简忠玉生辰那日上午,王闯卫换班后,接到了信,又一次来到御影司,他已经不抱期望,但是还是来了,‘二狗子’三个字于他的牵动力,实在太大。

在偏厅等了半晌,有点不耐烦,茶已经换了三杯,不能再喝。

二狗子迟迟到来,来时看似刚从宫中回来,面色有些疲倦,耳根碎发有些湿,似乎沐过浴,王闯卫不用脑子,也知道他为何要沐浴,面露嫌恶。

二狗子似乎也没有很大的耐性,蹙眉看他一眼,转身对姜尧道:“你带王都尉去吧,我有些乏了,要去房里小憩一下。”

姜尧毫无面色的应下,过去对王闯卫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让他随自己到了后院一个偏房。

姜尧带到房门前,突然停滞住脚步,已经搭在门上的手,僵了一下,回头,面露难色地看了王闯卫一眼,让王闯卫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不安。

姜尧轻声叹气,还是推开了门,正午阳光随着门而映入房里,照亮里面躺在木板上,宁静安睡的人。

王闯卫总有些感觉不对,哪里不对他说不上,他不想相信,这个人会是二狗子。

姜尧带着他进屋,边走边述:“前日,宫中有小太监溺水而死,按照宫里规矩,经仵作查验正身,就可埋入城郊御监祠,辗转名册落入齐公手里,发现他名唤齐宁,入宫后改的名字,入宫前名唤齐二狗,根据名册记载,由豫州一带招入,根据齐宁同房说,齐宁入宫前的村子,就是黑枣村,仵作也验明正身,身上毫无胎记,皮肤光洁无痕,除了一些尸斑外,无任何伤痕,另外,在他身上发现了这枣核。”

姜尧将一个由破损的黑灰红绳系挂着的枣核拎到王闯卫眼前时,看见的是一双跌入谷底,悲痛欲绝的眼眸。

“接到齐宁尸体后,我们就联想,会否是王都尉的表弟,所以都督让人去通报王都尉来认尸。”姜尧语气毫无起伏,例行公事。

王闯卫却双眼撑大,不愿相信,这根,确实是他记忆中给二狗子的枣核,浑身不禁有些血液凝结,开始冻得发抖,颤着手接过枣核,回头看着木板上,睡得安详的人,一点也不像,他不是的,他不是的!

王闯卫猛地扑到木板上,抓着那个人,不停的摇晃他:“你醒醒,你醒来告诉我你不是二狗子!你不是二狗子!!”

声嘶力竭,怎么都喊不信。

姜尧看着他这模样,恻隐之心难免感触,拍拍他肩,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王都尉,你还是节哀吧。”

“不会的。”王闯卫拉起那人的手贴在自己抽搐的脸颊上,冰冷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强烈的比对,“二狗子,你醒醒,阿卫哥哥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你怎么可以死。”

从嘶吼到无力,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却瞬间落泪,哭得不掩任何,他何尝不是为了二狗子才是入的伍,辛苦努力,在边关混出了名堂,得人赏识,好容易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可是,如今,见到的却是一条死尸,一条冰冷冷的死尸。

“二狗子,你知不知道,阿卫哥哥来了,阿卫哥哥来找你了,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你为什么不守承诺,为什么……”

二狗子在门外,听得真切,但是他想,断了这念头,或许王闯卫只会伤心几日,等这势头一过,他也许就回去属于他的生活,接着全心全意准备做他的国舅女婿。

仰着头,看着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二狗子觉得好累。

夜晚,简府门庭若市。

简忠玉本就不喜二狗子,虽说齐公公来道贺,给他增辉不少,但是他却招呼的半冷不热,二狗子早已习惯,便也应付自如。

倒是张夏头疼的要命,不知道王闯卫什么筋搭错,死命的灌酒,劝也劝不住,弄得酒席上的其他统领都尉对他印象十分之差。

二狗子应酬到一半,便有些退意,让姜尧顶着,自己便躲到后院,想着小解,打算解完手便回去。

待他解完,瓢一口缸子里的水冲洗手时,王闯卫也跌跌撞撞跑过来,对着茅厕对面的花坛就是一阵呕吐。

二狗子见他如此,心念着长痛不如短痛,硬起心肠,决定远离他。

王闯卫吐好,看见水缸,就扑了过去,漱口之间,模模糊糊看见一道素白身影,好像——

“二狗子!”王闯卫脚底打飘,却是一个猛虎扑,扑在二狗子身上,抱紧了他,感觉到怀中人会挣扎,心里暖流升起,他会动,他没死,“二狗子,别死,你还没和阿卫哥哥成亲呢,我的二狗子。”

二狗子一怔,刚才身后的人说什么?酒后糊嘴,他没有听清,背对着他问:“你不是要和李湘云成亲吗?”

“那是骗人的。”王闯卫犹如烂泥,糊在二狗子身上,从后面,绕到前头,眼前模模糊糊,只觉得就是他,脚下不稳,捧着他的脸,以他为着力点,模糊间找到那个红唇,印了一口,乐呵呵的傻笑,“我媳妇好香。”

“你为什么要骗人?”二狗子看他,仍旧不动。

王闯卫手指压他嘴上,让他噤声,道:“因为这里好多坏人,狗子这么善良,万一被坏人带跑了怎么办?不过现在不怕,有阿卫哥哥在。”

二狗子看他这般伤心模样,又是这番话,心头软了下来,见四周无人,由着他吻住自己的唇不放。

直到他察觉有人来了,便出手点了王闯卫的睡穴,将他接在怀里。

一看来人,是姜尧。

“这……”姜尧见这形势,摸不着头脑。

二狗子倒是镇定自若:“你出去与简忠玉说,我有些醉意,先行离去,让轿夫在侧门等我,我将他放在这边,你让寺人来抬他入轿。”

姜尧立马应下,下去安排。

待到二狗子与王闯卫都坐入轿中后,姜尧掀开侧帘,低声询问:“直接回御影司吗?”

他知道,现在寺人、轿夫众多,二狗子如果直接带所有人回御影司,难免人多口杂,所以特地问一声。

“你让寺人先行回府,你、我一同去仙满楼。”说完便毫无情绪的放下帘子。

到了仙满楼,小铜钱在外头收拾着门面准备关门,谁知道看见姜尧,立马放下刚搬起的门板,抖抖身上的尘,上去给了一个礼。

“姜公这么晚?”小铜钱牵着姜尧的马来到马厩。

“西厢的房,还空着么?”姜尧知道二狗子的心思,先一步问小铜钱。

小铜钱一声应下:“当然,西厢一直为齐公留着呢。”

姜尧下巴,颔首,不多言,转身对着轿夫们只冷一声道:“你们到地字号房歇息去吧,待天明再到这来候着。”

轿夫既是御影司雇来的,自也懂得该听的听,不该听的耳聋,纷纷应下,按照习惯都走去下房去歇息了。

姜尧再转身与小铜钱道:“等下,让你们伙计把轿子挪到边上。”

小铜钱心领神会,机灵得很,接下话:“您放心吧,小的什么时候让齐公难做过?”

姜尧倒是挺放心,这小铜钱,人聪明,嘴也严实,他们之所以选仙满楼为宴客之所,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这里的伙计的素养。

小铜钱看轿帘未动,便知道二狗子里头可能有些事不方便与自己看。

故意大声道:“姜公,我先去收店,西厢天字房您知道路了,小的也不带了,现在里头伙计都忙着到后院收拾去了,没人。”

姜尧满意的点头,让他下去。

二狗子才解开王闯卫的穴道,试着拍醒他,但是王闯卫醉的迷迷糊糊,人不免有些不清醒,二狗子又弄不醒,只好半扶半抱着去到厢房,将他放倒在床上。

姜尧拿来了蜡烛跟着他们身后,将床头两边灯柱点亮。

而后只淡淡与二狗子道:“我去旁间休息了,你有事唤我就是。”

二狗子只颔首应下,递上感谢眼神,姜尧微微一笑,不作声的将门关上。

小铜钱不一会来找姜尧,便是交待道:“姜公,轿子安置好了,我留了两个伙计守夜,要烧个热水、要个宵夜的,您尽管叫我一声便是,我就在大堂守着。”

“知道了,你休息去吧。”

淡淡一句,就将房门掩上了。

二狗子看着床上迷迷糊糊唤着自己的人,踌躇了一会儿,他既然打算与他了断,不能再心软,还是走吧。

转身被他拉住,王闯卫贴了上来,环住他的腰,用头蹭着:“狗子,别走。”

二狗子不响,推了推这人,谁知王闯卫顺势攀爬上来,扭过他的脸,吻上去。

“二狗子,你是暖的,不是冰的,你告诉哥哥,你没死,对不对?”含糊间还是期望他能够活过来,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尽管他看不清,但是他感觉到,这个一定是二狗子。

二狗子就知道,不该心软,哪怕是片刻,不然一定会沦陷,哽咽着看他,是自己太残忍了吗?

“阿卫哥哥……”二狗子终于唤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喝醉了,或许听不清自己说话才大胆起来,还是他期许这种拥抱太久,转过身去,将他拥住,“阿卫哥哥……”

二狗子不知道,怎么会躺在王闯卫身下的,王闯卫的温柔和认真是之前没有过的,二狗子以为,他真的认出了自己,但是他知道,这个人醉了,其实他内心想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只是他想象出的人罢了。

王闯卫很笨拙,不懂得如何弄开他,二狗子便自己用手指开拓,或许是早上被夏清荣折腾过,那里还有些隐痛和柔软,并不难开启,王闯卫的东西如烙铁,又硬又烫,一进入,就要了二狗子半条命,额头层层薄汗渗出。

好在王闯卫醉了,梦里他生怕弄疼他的二狗子,就放慢自己,他迷糊间看二狗子手抓着被褥,痛苦模样,便伏下,将他的手扣入自己十指而后开始律动,掌心贴着时,王闯卫似乎感觉自己进入仙境,那个仙境中只有他与二狗子,而且如此真切的快意感觉,双脚犹如踩上云间,不真实的柔感。

王闯卫吻住那个红唇,深入到感觉他津液都被自己捣到外头才肯放开。

“阿根……”二狗子情动之极,唤了他的乳名。

王闯卫确定了,这个真的是他的二狗子,抱紧他,身下因激动,而加大了力道。

“二狗子,再喊哥哥,哥哥想听二狗子的声音。”头埋在他颈间,唇摩挲在他耳边,声音沙哑低沉,犹如释放前的征兆。

二狗子双脚盘上他腰身,跟着他的动作,一声声在他耳边:“阿根哥哥,阿根哥哥……啊!……你别忘了我,别忘了我……”

王闯卫吻住他的唇,一阵痉挛,随着自己喷出那道白光之际,也随着云雾睡了过去。

其实二狗子并没有得到太多快感,但是他的心却异常感到满足,将睡死在自己身上的王闯卫放平在他身侧,拉起被子,放下床幔,便钻入他怀中。

贪恋着此刻不真实的怀抱。

“我知道明日你一醒来便不认得我了。”二狗子听着他的鼾声,喃喃自语,“阿卫哥哥,你会不会爱上一个这样的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等你爱上如今的我,我就认你,我不骗人,只要你肯接受现在的我,付出任何我都愿意。”

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你才选择了这条路,二狗子将头埋入他肩头,敛目,哪怕安逸这一宿,也好。

二十四、

王闯卫只觉头痛欲裂,睁开酸沉眼皮,看见的是雍容金丝绣的锦帐罗纱帐,这里怎么,好像,不是自己的卧房。

稍稍一动身,觉得左肩发麻,似乎被人压着,侧过头去一看。

似乎被王闯卫弄醒了,二狗子睁开双眼,倦意未退,双眼泛着困,眨巴几下,笑起,如偷腥的猫。

王闯卫这下彻底醒了,倏地起身,倒退到床里,上下看着,自己好像是打了赤条,掀开被子一看,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看着二狗子身上,紫红斑驳,腿间是凝固了的乳白色,别过头去,尽量不去直视。

瞄了一眼二狗子赤裸的身体,往上看他发丝凌乱,双眼还含着雾水,侧卧手撑着头看自己,身子摆出媚态,扭着。

“齐公公,这是怎么回事?”王闯卫面对他这毫无羞耻的模样,蹙眉起来,心底有些不悦。

“你昨夜喝醉了,将我当做了你‘表弟’……”二狗子起身,身子好似无骨,贴到他胸前,蹭着,不时抬眼瞄他,话音在他胸前回荡,“你好像,很喜欢你‘表弟’?”

王闯卫错开他双眼,不停回忆自己昨夜到底怎么了,我记得自己是做过与二狗子的春梦,可是,看着眼下一脸妖娆的人,想着昨夜梦里抱着自己,呜咽喊自己的傻狗子,怎么都对不上,先僵硬的将二狗子拉开些距离。

“我……下官若对公公做了不妥的事,还望公公海涵,下官在这里给公公请罪。”王闯卫拱手,行礼,又生硬启口,“不论如何,都是下官酒后糊涂,对公公做了违背道义之事,公公要打要罚要杀要刮,下官拒不反抗。”

王闯卫想,就眼下,他是真的与齐孝荣发生了什么,但也一定是酒后幻觉,当做他是狗子才会那么做,一定是,叹气,要怪,只怪自己不该喝酒,不该失控。

二狗子没有生气,拉起他的手,在自己手里摩挲,充满老茧的手,并没有那么好的触感,就连他身上,也到处都是刀疤,想必,在边关,也没有真的那么顺风顺水,一路而来,也不易吧,心下又是一软。

“我又怎会怪罪于你。”二狗子笑得柔如春风,又靠入他怀中,“我原本以为,王都尉是攀龙附凤之人,昨日一看,原来也是痴情种,我呀,就喜欢王都尉这般痴人。”

说话,手就抚上他身子,如蛇般妖娆白皙的手,缠上他身子,缓缓抬起头来,将脸贴到他面前,感受着王闯卫喘着粗气,想来,是不知所措吧。

嫣然一笑,呼气到他唇上:“我不介意,替王都尉的表弟,慰藉王都尉。”

王闯卫到这才明白这齐孝荣要作甚,心中二狗子逝去的痛还没抹平,这好不要脸的齐孝荣,竟趁着自己醉酒贴了上来,心中已然愤恨,这也就罢了,可现在,二狗子尸骨未寒,他竟然就勾着自己要自己做他男侍,刚才还存有的亏欠感,一下便烟消云散。

嫌恶的将他推在床上,看着他,厌恶之极,冷哼一声:“齐公公,听说皇上已经对你倍加宠幸,你何以还要在宫外如此的……到处寻人?”

二狗子索性就伏趴床上,也不去看他,他下了决心,就不会轻易放弃,背对着他,悠悠启口:“你知道,若我真强要你,你怕是早就不见天日了,我忍你至此,你也该识相了。”

“哼。”王闯卫轻蔑地笑他,“我还要感谢公公吗?”

“我知道,你弟弟‘死’了,你伤心得很。”二狗子顿了顿,半调笑,半劝慰道,“你也可以,当他重生了,或许,他会变成一个权倾朝野,如我一般的人呢?”

王闯卫突然失声大笑起来,斜眼,上下扫看他,简直是寡廉鲜耻之极,就是妓-院的妓-女,都比他知几分羞耻,拉高声音讥嘲他:“你?”

“我怎么?”二狗子回头对上他,坦然对上他轻视的眼眸,“如果你的表弟,变成我这般,你就不答应了?”

“不、可、能!”王闯卫别过头,“他那么单纯弱小的孩子,怎么可能。”

二狗子心里笑自己,何苦再与他较这个真。

“你不答应留在我身边,也可以。”二狗子起身,看他,“皇上近日在查江南私盐案,此案牵连甚广,就怕,连你的未来岳丈,也未必能自保。”

王闯卫一怔,转头看他,他不是没听说过齐孝荣阴险毒辣的作风,但是李允之好歹也算是国舅爷,他不会那么轻易被动摇才对。

“你少拿你那一套唬我,李大人,又岂是你一个太监能动的?”

二狗子敛目笑起:“我自是动不了,可是,李大人重情重义,他的知己户部尚书姚轩悦有难,我想,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来解救,只可惜,皇上要动的人,谁都解救不了,就怕,到时候,触怒龙颜,一起死。”

王闯卫冷笑:“公公要杀的人,难道下官陪公公几晚上,公公就能不杀?”

二狗子媚笑一声,靠近他,捏着他长满胡渣下巴,啧啧摇头:“王都尉真是不解风情,你我之间,怎么能让这些凡尘俗事给沾染了,我呀,只是提点王都尉,若王都尉愿意让我‘慰藉’,那私盐一案,也许姚轩悦就是清白的,如果王都尉不愿意,那就是证据确凿,株连九族的罪,到时候,作为好友的国舅爷,怕是难逃呀。”

“你!……”

王闯卫已经失去耐性,一手拍开他在自己下巴的手,就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挂着的衣服,胡乱穿了起来,不再理睬他。

“三日后,便是王都尉休假,咱家会来这里小憩,希望届时,王都尉能给咱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二狗子知道他听得见,故意说给他听的,直到他闷声不响的将门合上,一眼也没有回看过自己,才将头扎进被子。

他原本以为的温暖,为何会变得如此冰冷,王闯卫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回头看看自己,难道我变得不是你心中的我那般,你就不爱我了?

姜尧看时辰差不多,便让小铜钱备起热水与浴桶。

自己先敲开二狗子的门,看见床边衣服的凌乱,他就知道他没有估错。

掂着脚步上前,二狗子已经察觉,拉过被子盖住胯部,而后转身坐起,直视姜尧。

姜尧拉开帷帐挂好,坐在床沿,替他拉好被面,直视他,他知道二狗子此刻的心思,尽管警惕、冷冽,但是掩盖不了他内心已经涌现的脆弱。

手覆上他的手,柔声问:“你不是想好要断绝的么?”

二狗子想缩回手,还是没有,看着他,苦笑:“我算不算自作自受?”

姜尧摇头,看他,手指划过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掌抚上他脸颊,揉着:“你就是心思太多了。”

“或许吧。”二狗子看着他,抚上在脸颊上的手,“小尧,我只是希望他能接受现在的我,很过分吗?”

“不知道。”姜尧真的不知道,面对感情,他也处理得那么失败,又怎么能替二狗子拿捏主意。

二狗子笑起,显得无力:“其实,我本来真想着了断,只是,我终究是不甘心,这么多年,若不是为了他,我一早就会选择任人蹂躏、踩踏,死在荣王府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下,也不会到这进退两难的位置上来等他,而今,他出现了,却抱着那么美丽的憧憬,告诉我,他想要的是一如往昔的我,我自己都不知,要如何还给他一个那样的自己,我只有了结,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执念,化为幻影。”

“我知道。”姜尧劝慰道,“纵是不能天长地久,若能确定了他心中有你,你也不会有憾。”

二狗子笑起,天长地久,对二狗子来说,太遥不可及,回想到秦忠死的那一刻,二狗子想来,夏清荣要自己亲自送他们上路,也许就是要自己看清,无论是多么谨小慎微,无论心思多么缜密,在这个位置上,除非善终,就是赐死,离开这里,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与心爱的人,能够相爱,已经是奢望,何况,还要天长地久,根本就是做梦,他现在,只是希望,能确认了王闯卫的心思,其他的,容不得自己乱想。

虽然,二狗子也会问自己,既然不能天长地久,又何必栓着这个人,但他终究是自私的,面对这个问题,他选择逃避。

夏清荣与于妃,在御花园赏满园娇艳春色,一手把着于妃的手,在画卷上落下笔触,勾勒着浓艳牡丹,一手抚着怀中美人柔软的腰身,弄得她低吟娇喘。

“唯有牡丹真国色,朕的于妃,就如牡丹一般。”低沉含磁的声音,在怀中已经欲动羞红的美人耳边回响着。

于妃年芳双十,身材丰满,一双媚眼勾人心魂,娇挺的酥胸更是惹夏清荣喜爱,本是江州首富之女,被两广巡抚保举为淑人送入宫中,虽生的美艳,却因大家闺秀的性子,让夏清荣又喜又闷,不过较之其他无趣的嫔妃,于妃性子活泼,已经算是得宠。

于妃羞过脸,扭去一边,看见毕恭毕敬守在亭子一边的二狗子,心里就是一刺,她十七岁入宫,这般得宠,给皇上生了一儿一女,却还不如这个太监侍寝勤快,真叫人心里头怎能舒服。

夏清荣捏着软腰,问怀中发怔的美人:“怎么,爱妃在朕怀中,还会分心?”

于妃连忙敛神,侧过头去,笑得含羞:“皇上说笑,臣妾方才是被园中春色勾住了。”

“是嘛。”夏清荣放下画笔,将美人一把转过身,让其面对自己,捏着她圆润的下巴,勾起嘴角,如此英武的男子,天下女子都会倾心,于妃自不例外,眼下就荡起情色,夏清荣满足于这种情动的眼神,“今日,朕是爱妃的。”

“皇上,是天下的。”于妃乖巧的靠入他怀中。

夏清荣一声笑便将她打横抱起,招摇着去到寝宫。

“皇上,现在还是白天。”于妃欲迎还拒地推着夏清荣。

夏清荣将她放在床上,俯身,笑着拂过她柔嫩脸颊:“那朕就‘陪’爱妃到夜晚便是。”

二狗子、姜尧与一众寺人默默退下,守到门外。

二狗子把玩着手里的玉戒指,毫无情绪地看着天色。

“皇上叫你我来,想必,就是让你我看这一幕吧。”姜尧先启口,斜眼瞄他一眼。

二狗子轻笑,满不在乎:“皇上的心思,又岂是你我能揣测的,他要谁伺候,便就是谁。”

姜尧笑自己到今日还放不下。

是夜,御书房殿门大开,夏清荣正坐桌前批阅奏章,二狗子研磨,姜尧在殿外守着。

夏清荣看着江南的折子,而后斜眼挑眉看专注磨墨的二狗子。

“李书裕这次,总算是找到些有用的了。”

二狗子将朱笔准备好,递到给夏清荣,只看奏章,毕恭毕敬:“皇上,江南修建堤坝,漕帮介入其中,现在李书裕空有证据,却无法将其送出。”

夏清荣也知道,漕帮将江南水路、陆路都封死了,他们要拿证据,除非亲自过去,不然,山高皇帝远,一个区区巡抚,还不是俎上鱼肉,任其宰割。

嘴角勾起,将朱笔搁下,揽过二狗子腰身,让他坐入怀中,勾住他下颚,啄一口艳唇,问他:“你想让朕亲自过去?”

二狗子媚笑,下身摩挲,有意无意蹭着夏清荣,面上却还是恭敬道:“皇上的决定,奴才又岂敢妄自左右?”

夏清荣拿起桌上的朱笔,用笔杆敲敲他的腰上的软剑腰带。

二狗子立马心领神会,只还装傻:“皇上,已与娘娘缠绵一下午,不可再过操劳,要保重龙体才是。”

夏清荣听着,怎么有些泛酸呢?执过笔,在私盐折子上大笔一挥,也不应,更不拒。搁下笔,将二狗子腰间软剑一扯,唇贴在他耳边,摩挲低沉道:“吃醋了?嗯?”

二狗子侧过头,让耳朵更贴他唇一份,羞红脸,颔首,娇吟一声:“奴才岂敢,只要皇上喜欢便是。”

夏清荣一手探入他亵裤,捏了一把腿内侧的嫩肉,弄得怀中人不停吟叫,眼里雾气升起,红唇微张,翘起呼气,好似在乞求他宠幸。

颇有满足感:“真是个淫-荡身子,还没怎么着就这样乱叫。”

声音只在他耳边窜动,二狗子双手勾住夏清荣脖颈,迷蒙看他。

“待李书裕将修建堤坝之事上奏,朕就亲自去江南勘察。”

说罢,便将二狗子抱起,去到他休息隔间中去。

埋入二狗子身体后,一边顶撞,一边问他:“当时,夏清誉如此操弄你,你可有快意?”

二狗子赤裸的身体,就如蛇一般,灵巧地缠上他任他一下下弄得自己说不上话,支吾道:“这世上,不会有人比皇上更能让奴才有感觉。”

夏清荣捏住他下颚,吻住他的唇,而后就开始野兽般的侵犯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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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王闯卫回去后,就料理起‘二狗子’的身后事,待将他埋葬,王闯卫没有寄信回去,他想,这个痛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免得让齐家爹娘知道,也只是徒增伤心人罢了。

虽然王闯卫心中隐隐作痛,可是他却不知为何,心却更挂记着同齐孝荣仙满楼的话。

他未将仙满楼的事情与张夏说,独自闷头斟酌很久,权衡之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仙满楼,和齐孝荣说清楚,纵使他如何要挟自己,自己都不会屈服的。

到了仙满楼,按照记忆中,来到厢房,一开门,便是一阵浓厚香气扑鼻而来。

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喇喇地进门,关起门去。

只见二狗子侧卧在软榻上,身着青绿绸缎亵衣,眯眼歇息的模样,一手托着头,青丝披散。

听见掩门声,便知道是王闯卫来了,慵懒地斜睨他反问道:“王都尉,你还是来了?”

王闯卫别过头不去看他,自顾自开始说道:“齐公公,下官来,是想和齐公公说清楚……”

“王都尉,你声音那么轻,咱家都听不到你说什么,你走近些来说。”二狗子声音低哑,不住地给王闯卫投去媚色。

迎着屋里的香气,还有窗外投来的春意盎然,王闯卫总觉得腿有点发软。

王闯卫告诉自己,要冷静,僵着步子,一步一顿,终于挪到软榻前,不去低头看他,直视前方的微开的窗户,理理思绪,咽下没必要的唾沫,开口:“下官今日来,就是要和齐公公说清楚,无论你想如何,你尽管来,在下去绝不会受你威胁的……你在做什么?”

感觉说话间腿上就凉飕飕的,而后下身就被湿热的地方包裹住,低头一看,齐孝荣已将头埋入他胯下。

王闯卫明明告诫自己,二狗子已经死去,他不能再让身下的感觉误导自己,无论对方多妖娆多美艳,但是不知为何,死去的二狗子在自己心中,印象几乎已经模糊,眼前的埋入胯下,青丝半遮面,黑色发丝印得白皙面容更加艳丽,睫毛垂在眼下,浓密如扇,展开得勾人,红唇吞吐着自己胯间阳物,认真得好像工匠雕琢玉器一般。

王闯卫本该对这个人无比厌恶,可是身体却可耻的起了反应,看着他吐出后,用红艳的舌头勾动自己的尖部,一下一下,而后用手认真的撸动着,抬头,闪着楚楚可怜的双眸,雾气氤氲,撅起嘴唇,秋波送来,模样娇俏可爱至极。

“你……”王闯卫竟说不出一句整话,声音都打颤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区区几下就将他收服?!王闯卫下狠心,擒住他在自己要害上的手腕,退出他手心。

“公公,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下官绝不会与公公再有任何瓜葛,希望公公……”

王闯卫的声音渐渐淹没,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时语噤。

二狗子解开衣袍,任绸缎亵衣滑落在软榻之上,白玉般的手臂滑入王闯卫的衣襟里,抚着他胸前,熟稔的解衣手法,一路将他衣襟拨字至肩头,还不停的用唇轻吻他嘴唇,动作缓慢又妖冶。

王闯卫只觉得头嗡嗡作响,他思考不到任何,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该被他吸引的,他是来和这个人说清楚的,为何会陷进去?他又不是二狗子,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道?

王闯卫刚刚被褪下外衣,就理智全失,骤然抱住齐孝荣,将那个若即若离的唇含入嘴中。

倒在软榻,就是一室春光。

二狗子被王闯卫从背后进入,一下下,毫不留情地撞进来。

“你就那么喜欢被男人操,啊?”王闯卫失控似的,不知道是用污言秽语侮辱齐孝荣,还是掩盖自己的心虚,“你‘也’当过男人,就这么饥渴,这么淫-贱?没有男人干你,你就不舒服吗?!”

二狗子双手死死抓着软榻扶手,他不会让王闯卫看到此刻自己痛苦的神情,只顾低头吞着心痛叫出最柔媚低贱的呻吟。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王闯卫双目充血,齐孝荣下面已经被弄出血丝,但他不知道,只觉得接助着一些东西,反而更润滑了起来,蛮力带动下体,不顾齐孝荣是何感受,只顾自己横冲直撞,“我已经不想和你有关系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这样你就满意了?!说话啊!!”

“只要是王都尉,咱家都喜欢,喜欢得紧……”

声音苍白无力,咬着唇,手掌在身后人的臀肉上,紧紧抓住,推动他更进一些。

王闯卫被他这一动,更是厌恶,觉得这就是个只会发情发骚的死太监,死阉驴,加快猛力,没几下便泄了。

嫌恶的推开他,身下带出一丝血,他还有些诧异,才发现,是齐孝荣‘那里’的。

咬着唇,心头莫名有些亏欠,看着他,蹙眉不耐烦着问:“你没事吧?”

二狗子的红唇有些泛白,似乎像是一直忍耐,从未享受到,尽力调整模样,魅惑笑起,攀上王闯卫的身子:“你关心我?”

王闯卫心道,他怎么会关心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拉开他,冷眼扫他:“你现在满意了?”

不等二狗子发话,就转身准备下榻而去。

二狗子从背后,用赤裸的身子贴住他脊背,脸颊贴上他后脑勺。

“不多留一会吗?”

“留下作何?”王闯卫想,齐孝荣不正希望他们的关系仅到此为止吗?还要他留下作何?

“我想听,你‘表弟’的事。”二狗子用脸蹭蹭他,“你说给我听?”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王闯卫拉过一边的裤衩,准备穿起。

“你说过,你们小时候一起在溪边嬉水,那时候,你有没有像我抱你这般,抱过他?”二狗子只是想从他口中听些儿时回忆,乞求一刻的抚慰。

王闯卫耳中却只觉他侮辱了自己的二狗子,心中怒不可歇,挣开他贴在身后的躯体,一个转身,本来想用手指他,谁知道因用力过猛,却着实给了他一巴掌,声音不轻。

二狗子被打得发懵,一时间摸不清脸上的痛多些,还是心中的痛多些。

王闯卫倒不觉得内疚,心中竟觉一快:“你少拿自己与他相比!你不配!”

二狗子冷笑,抚着火辣的脸颊,下榻,站直了看他:“那如果,你‘表弟’也因为无可奈何的原因,选择了出卖一切来换取利益、权力、地位,你也觉得他不配?”

“他根本不可能会这样!”王闯卫果断就回上。

“为什么不可能?”二狗子步步逼近,眼中直勾勾的是逼问,“你知道,这皇城是个什么地方?这里的尔虞我诈你又知道多少?你凭什么能断定,他死前没有想过,没有做过?如果他为了生存,为了见你,而出卖自己能出卖的一切,你会不会还那么爱他?”

“我相信我‘表弟’,他永远不会出卖尊严出卖身体那么□□!”王闯卫对视着他的双眼,坚定地回道,“何况死者已矣,还是希望齐公公尊重些死者为好。”

“我不尊重死者?”二狗子冷笑,片刻,转为大笑,“是谁连头七都未过,便将自己心爱的‘表弟’弃之荒野,跑来这里与我共枕同眠,方才还将我下面捣出血的?王都尉,你这般,也叫尊重死者?”

“你!……”王闯卫气炸,脸色通红,双目充血,手不自治的又抬高。

二狗子挑眉看他的手,又将目光落到他脸上:“做什么?想再给我一巴掌?”

王闯卫这一巴落在自己面上,而后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他恨,恨自己没有用,保护不了二狗子,现在尸骨未寒,自己竟还在这里与别人厮混,他口口声声说齐孝荣□□,自己呢?比他还不如!

二狗子上前止住他,着紧地看他:“你做什么?”

“你说的对。”王闯卫挣开他的手,颓萎地坐在软榻边,“我又算是什么?他尸骨未寒,我在这里和你厮混,明明想好与你斩断,但是还是搞成这样。”

二狗子见他这般,心头的痛,又柔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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