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因看着赫利伯爵这么个中年男子竟然被茨密希亲王那明明才是二十多岁的相貌的年轻人训得不敢回嘴,忍住笑意,接口道,“痛失爱子,也难怪赫利伯爵如此激动了。事情的大概我也听说了,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茨密希亲王殿下应该知道阿净只是个15岁的孩子吧,您相信他能靠一己之力杀了血族男爵吗?”
茨密希没有回答,眯着眼反问道,“德力西这是承认杀了吾族族人了?”他身后的赫利伯爵已经红了眼,恐怕只要茨密希亲王一声令下,他立马就会出手杀了这群人类。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等自然也不会因为袒护阿净而得罪了你们,”凡因顿了顿,双手合十露出冷笑,讽刺道“只是亲王殿下您要放任罪魁祸首不顾而全权责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吗?”
茨密希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如果教廷的人真的有插手,我们当然是不会放过的。”茨密希不亏为活了三百年的血族,凡因的话外之音不消片刻他就猜到了。
有了茨密希这句话凡因也就满意了,教廷的人竟然想让自己给他们背上黑锅,他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至于阿净的事,现在也只有等看过返世之镜的显示的东西才能有结果了。“那么亲王殿下是想先看看那个牧师的事呢还是阿净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赫利伯爵再没想到自己爱子的死恐怕和教廷有关,那他就不会是血族伯爵了。
“你就那么确定这事和教廷有关?”茨密希亲王有些奇怪的问道。
凡因脸上笑意更大,“那不如我和亲王殿下打个赌如何。”
“哦?愿闻其详。”茨密希亲王似乎对这个很有兴趣,天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感兴趣。
果然有用,这么想着的凡因再接再砺的说道,“如果这事真的和教廷有关,那不是卖德力西一个面子,放过阿净,”这话一出赫利伯爵立马青了脸色,不过吸取了教训的他并没有再插嘴,就听着凡因继续道,“如果这事和教廷无关,阿净的事,我德力西绝不过问。”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慎密啊,知道我喜好赌博,特地拿这事来激我?”茨密希亲王放肆大笑,“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自我继承了茨密希亲王这个名号后,我就发过誓绝不拿族人的事打赌了。”
凡因并没有失望,他本来就对这个赌约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默德已经将两人带来了。一个是失魂落魄的褐发棕瞳的美丽少年,凹下的脸颊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虽然精神不好,不过还是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倒也有一份病态美,赫利伯爵一看到这少年不由得冷哼一声,少年却宛如没有听到,只是跟着默德走到凡因身后就乖乖停下了,另一人是个身着白衣,金色镶边的白发老者,脸上的皱纹多的甚至可以夹死苍蝇,此时的他不复以往的慈祥,正瑟瑟发抖的被默德拎到了一旁坐了下来。
场面顿时有些安静,凡因和茨密希都只是喝茶不说话,其余的几人也不敢擅自插嘴,这是一场耐心的比试,可惜最终的结果却是被不属于双方的人打破。
“默德总管,你就这么把我掳来,未免太不把教廷放在眼里了吧!”那名老者似乎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恐惧,有些愤怒的质问道,可惜默德对他理也不理,又替他家老板倒了茶,这动作也才让那老者意识到这里真正能做主的恐怕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了。或许凡因的穿着并不华丽,只是就像金子到哪都会发光一样,他只是微笑着坐在那,就仿佛整个天地间都被掌控在手中的强烈存在感让老人不敢放肆。
凡因翘起腿,脸上笑意更浓,“茨密希亲王殿下,何不先处理这个聒噪的人?”
“你...你们敢!我是教廷派给波西里亚区的执事!我被默德总管掳走很多人都看到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好过!”那老者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早就知晓这几日血族和伊甸之间的冲突,今天一早就被默德从教堂给掳了过来,谁都知道教廷和吸血鬼的关系怎样,如今自己一个人落入他们手中,恐怕不死也要被扒层皮,只能期望这伊甸的人看在教廷的面子护着他了,否则就算日后教廷为自己报了仇,可那时候他都已经出事了,还有什么意义!此时老者心中万分后悔那时候为什么鬼迷心窍的给了那少年那把匕首!现在可好,是杀了一个血族男爵,可奖励还没到手他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啊!
本来安静站着的少年慢慢转身看着老者,眼中透露出些许迷茫,这就是他一直所崇敬的牧师吗?这就是他不惜自我也要效忠的地方吗?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阿净止不住的疯笑起来,整个人捂住肚子笑得停不下来,这就是他所要的世界吗?!可笑!可笑至极!!!
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白净少年,凡因不知为何竟有些怜悯,“茨密希亲王殿下,我很抱歉人类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不过现在还是用返世之镜看看过去的事吧。”
茨密希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就听阿净平静的道,“不用了,是我杀了赫德男爵没错。”
“你这个贱人!算你有自知之明!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赫利伯爵红着眼睛狰狞的看着阿净,恐怕若不是茨密希亲王还坐在他身前,他早就上前杀了阿净了。
“怎么杀的?”茨密希亲王还算冷静,他看了眼阿净,眼神复杂的问。
阿净看了眼角落里脸色已经发青的老人,指着他说,“是他,他给了我把匕首,让我杀了赫德...他说,这样上帝就会原谅我的罪行。”说道最后阿净已经无声笑了起来,那笑容讽刺的,无奈的,绝望的...
☆、十一章
“你胡说!你怎么敢污蔑我!上帝不会原谅你的,你个害死自己父母的孽障,上帝绝对不会原谅你的!”那老者听到阿净的指控,尖声叫着狡辩,就像被老虎逼到死角的猎物临死前最后的呼喊,只是他的表情太狰狞,让人起不了任何的同情之意。在凡因的示意下,默德将这个聒噪的人敲晕带了下去。
而这话本来该是对阿净最恶毒的诅咒,可阿净只是露出些许讽刺的笑容,“上帝?那只是一个幌子!是你们用来欺骗我的幌子!”我是如此拼命的,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救赎,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从这个地狱掉入了下一个炼狱!如果是上帝使他这样的话,那他,就在这无尽的炼狱里诅咒!用尽生命的诅咒这个世界!
“那把匕首呢?”凡因问道,原来真的和劳猜想的一样,只是那把匕首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呢?
阿净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把它插进赫德男爵的心脏后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是对自己的惩罚吗?赫德...
“你这个贱人!你...你竟然...”赫利伯爵努力平复自己想要动手的欲望,他愤恨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儿子啊!他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啊!竟然就死在这个卑微的人类手中!竟然!!!
沉默了片刻,茨密希亲王开口道,“路德维希先生,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凡因松了口气,瞥了眼阿净,发现这孩子竟然没有先想自己求救的意思,是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吗?这样想着的凡因心情愉悦了起来,“茨密希亲王殿下的要求当然不过分,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茨密希不悦起来,“路德维希先生,还请你不要太过分了。”虽然他很害怕那个浑身黑色的男人,可这不意味着他得低声下气,血族的尊严比生命更为重要,他们就是这么群高傲的生物。
“亲王殿下请放心,德力西自然会让殿下和您的族人们满意,”凡因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哼,你是小看了我们血族吗?”茨密希亲王殿下冷下脸来,场面瞬间变得一触即发。
凡因自认脾气不好,最爱的就是以牙还牙,当即也不再装好脸色,“你要是想要试试德力西的实力,就带着人走好了,或许拿你没办法,可你底下的人...”
茨密希闻言不怒反笑,冷声道,“你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也敢威胁本王?”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只见茨密希亲王头一撇,一边的脸颊瞬间红了,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茨密希,对我家主人无礼的话,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劳眼中金光一闪冷冷的道,德力西的事他可以不插手,但是胆敢出言侮辱凡因,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凡因显然意识到劳做了什么,捂着嘴偷笑,他早就知道劳很厉害,不过竟然敢扇血族亲王耳光倒还真是出了他的意料,不过不是说才只有几岁的血龄么?劳的这行为让凡因不由眯眼开始深思。
茨密希缓缓的转过头来,天蓝色的眸子已经因为愤怒完全变成了灿金色,“劳.帕特纳。”一字一字像是从牙齿中挤出般的磨人耳根。
劳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来挑战我吗?下位者。”
茨密希的脸色一白,狠狠的咬了牙,脸上青筋毕露的对着凡因道,“你说,到底想要怎样。”
凡因虽然意外劳竟然能给茨密希这么大的压力,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借着劳而让茨密希亲王血本无归什么的,如实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阿净这孩子我很喜欢,我想要保住他,茨密希亲王你提个条件好了,怎么才肯放过他。”
本来被惊住的赫利伯爵一听这话,忍不住喊道,“茨密希亲王殿下!”
茨密希摆手制止了他的话,看了眼正惊讶的看着凡因的阿净,眼中闪过思量,他微微叹了口气,“路德维希先生,我血族男爵的命可不便宜。”
“我知道,只要德力西能满足,我定当全力而为。”
闻言劳转头看了眼阿净,眼中有些不明,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站在凡因身后,心想如果茨密希不识好歹,他再出手也不迟,只要是为了他的凡因少爷,说他是欺负弱小他也不介意。
思考片刻,茨密希最终道,“伊甸三年的收入,如何?”
凡因脸上笑意更大,这茨密希亲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伊甸的生意虽然不多,可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大生意,就拿五楼的三件套房说好了,虽然空着的时间远远比有空人入住的时间多,可这一笔钱就足够抵上普通酒店近半年的总收入了。
怕是这茨密希亲王其实还是不想放过阿净吧。
“一言为定。”
此话一出,除了劳这个面瘫和凡因这个始作俑者,其余的人皆变了脸色,阿净是吃惊到无以复加,自己的祖父作为伊甸的经营者,他自然知道伊甸三年的总收入到底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而茨密希亲王虽然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赫利伯爵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当真是好看。
亲自将现金取出,并将已经晕了过去的老牧师交给茨密希亲王后,凡因就回了房间用早餐了。幸好交涉的时间并没有用很久,茨密希亲王甚至没有用返世之镜就将此事做了了断倒也是凡因没有想到的,似乎干脆的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决定会让对方好好纠缠一会的呢。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救下阿净,对,没错,是突然,本来他已经打算好将阿净和那个该死的牧师送给茨密希亲王,撇清德力西和这次事件的关系就好,不过他却突然改变主意想要救下那个少年了。
自有记忆起,凡因就是个心想事成的主,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所以即使面对的是茨密希这个血族的亲王,他依旧高傲到甚至自负的地步。
只是,没有开心的感觉。
☆、十二章
“凡因少爷,阿净找您,要见吗?”
此时的凡因翻阅着关于圣.迪格纳特学院的资料,听到劳的话点了头。
得到凡因的首肯,劳轻轻打开门,让站在门外的阿净进了屋,替他倒了杯红茶就离开了房间,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想来有些话阿净是不想让别人也听到的。
阿净进了屋只是站在门口,沉默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路德维希先生。”
“恩,怎么?”凡因似乎正在纠结什么问题,皱着眉头没有抬头的问道。
他上前走了几步,怕凡因听不见自己的话,“您为什么救我?”
“我不该救你吗?”闻言,凡因终于抬头问道,面前的少年衣着未变,只是神情已不似刚才见面那般憔悴,多了一份生气,那是死里逃生的人在那之后所获得的希望。
“为什么?”阿净还是这么问着,像是问着凡因,又像是在问自己。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显得迷茫无措的少年,凡因无奈的叹了口气,放松身子往后靠去,“我不喜欢未知的事,也不喜欢未知的人,我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可我接受不了一成不变的这个世界,我救你,只是想要看看你能够怎样活下去。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您救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阿净有些无奈,他本来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凡因挑眉,“不想活下去吗?”
“不是...”阿净的语气有些犹豫。
“不是不想活下去,只是也没有想活下去?”凡因反问,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呢?活着就有希望,如果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虽然这世上对他来说或许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想要活下去的决心,因为只有活下去,他才能找到自己现在未曾找到的东西,他不想这一生,就如此浑浑噩噩的度过。
闻言阿净抬头,大大的眼睛盯着凡因直看,“就算我活下去,有些人也不会回来。”
“阿净,你以为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活下去的?”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凡因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你还可以和平常人一样,享受着每天的阳光,朋友的亲人们的关爱,然后做着白日梦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我没有!”大概是正被凡因说到痛处,阿净浑身颤栗,脸色惨白如纸。
“你有!你以为那个血族男爵的死和你无关吗?你是亲自下手的那个人!你注定要一生充满负罪感的活下去,痛苦的,悔恨的过完这一辈子!那个血族的家人,朋友会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诅咒你从今以后再也睡不了安稳觉!”凡因天真的笑着,最终却说着最恶毒的言语,他一直就是这样,当他说着恶毒的话语时,他的脸上一定是那种最美的笑容,像是带着披着炫彩皮囊的毒蛇,美丽又致命,“我救你,是想看看你今后怎么挣扎着活下去,怎么痛苦的度过每一个日日夜夜。”
阿净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似乎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他颤栗着,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哑声道,“您说的没错,我没有资格死去...这是我应得的...我的确该为我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这几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缓缓的弯了腰,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被自己彻底打击到了的阿净如此走出房间,凡因有些失神,直到劳轻声呼唤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拿起桌上那杯温热红茶,入了口,那略显苦涩的茶味以及顺滑的甘甜都让人回味无穷。
“刚去哪了?”
“凡因少爷,劳就在门外。”
凡因挑了挑眉,看着面无表情的劳,“都听到了?”
“是的,凡因少爷。”
“我是不是很坏?”凡因轻声问道。
“凡因少爷,您的决定劳无权干涉,”劳拿起茶壶又给凡因倒满,“不过在劳看来,您真的很善良。” “我?善良?”凡因因为这话差点把刚喝入口的红茶给喷出来,不由好笑,“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善良了?我刚把一个15岁的孩子逼得大概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无尽的煎熬里了。”
“可也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阿净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世界,让他拥有铁一般的意志。”这股意志会一直支撑着他活下去,日后不论遇到多么令他崩溃的困难,他都不会再被击倒,这份痛苦,会作为动力一直支持着他。
“前提是他能走过这一关。”凡因补充道。
“凡因少爷是想把他收入麾下?”
“如果他有那个资格的话。”凡因不喜欢未知的人,所以他不会让一个可能会被未知困难所打倒的人担当德力西内部的大任,当阿净从一个虔诚的信徒变得开始怀疑那个当初他所崇拜的神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心思了,毕竟能质疑信奉了那么多年的‘真理’,并不是谁都敢这么做的。不过最终结果如何,也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恩...”劳应道,看着他的凡因少爷那略显期待的眼神,不知怎地,心脏突然有些微微的不舒服,所以好听的话他竟然一句都说不出口。
“真是的,劳你竟然没有告诉我圣.迪格纳特对于新生有个为期半个月的集体训练,我本来还打算去自由联盟那的支部买些东西的,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凡因有些懊恼,他刚刚在看关于未来学院的资料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这个消息,真是够他郁闷的。
“凡因少爷要买什么?”不论是什么,只要是凡因少爷想要的,他都会为他奉上。
凡因白了他一眼,“顺便而已,我只是想去三个支部都视察一下,不过看来今年是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言自语。。。真心无力
☆、十三章
拎着教廷老头回到了居住处的赫利伯爵迟疑的对着正准备走上楼去的茨密希亲王喊道,“茨密希亲王殿下!”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茨密希亲王就这么放过了那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凶手。
茨密希脚下一停,道,“跟我上来吧。”
闻言赫利伯爵将手中的人随意一丢也就上了楼,屋子有血族特设的结界,人类是不可能自由出入的。
“亲王殿下,为什么?”赫利伯爵脸色阴郁,虽然知道此时的茨密希亲王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心里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伊甸三年的利润不错了,”说完就从拿出凡因给他的那些金币丢给了赫利,“钱你拿走吧,赫德也是自找的。”
“亲王殿下!”赫利伯爵忍不住红了眼,这些钱的确是多,可哪里比得上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啊! “好了!我一到这里就用过返世之镜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幸好他们没有要求我用返世之镜,否则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到!”茨密希亲王想起刚刚被那个男人扇的一巴掌,心中也是愤恨不已,可这也的确是自己技不如人,有什么苦他也只能往肚里咽。
赫利伯爵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眸子,“这怎么可能?”
“哼,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竟然用一身精血施法掩盖真相,搞的自己灰飞烟灭也就算了,差点害得我们在人前出丑你知道吗?”越说越气,幸好他一到就事先用返世之镜和赫德在族里留存下的血液施法,否则到了那群人面前再发现是这么个结果,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赫利伯爵脸色铁青,不过终于不再对现在这个结局有什么不满了,他的儿子竟然为了那个要杀他的人类做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好争的?赫德都不介意了...
“比起这事,我更担心那个男人,几百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茨密希本来英挺的眉毛现在也正纠结在一起。
“哪个男人?”
“你以为我会白白挨一个普通人类的巴掌吗?”茨密希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阴森。 赫利伯爵这才想起那个一身黑衣的管家,不由奇怪,“那个人是谁?”
“劳.帕特纳!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愤怒,茨密希无奈叹了口气,“路德维希家族竟然有他在撑腰,怪不得这几百年来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传命下去,以后对德力西的人都客气点,惹恼了那个男人,我可救不了。”
赫利伯爵倒吸一口冷气,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茨密希看了看周围,确定再无别人才说道,“...他可以说是凯瑟琳女王陛下的哥哥。” 赫利伯爵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消化完这个消息,迟疑道,“那...那个少年难道是?”
“不可能,那位大人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了!”茨密希毫不犹豫的否决道,可是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道,“凡斯肯因,the king of the vampire!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赫利伯爵显然也被他的反应吓坏了,不知所措的站着不敢说话。
茨密希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了咬牙,嘱咐道,“这事千万不要说出去,我现在就去元老会报告这事。”说完也不待赫利伯爵回应就直接化为黑雾瞬间消失了。
神圣天国首都——圣.梵音。
刚做完功课的少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闺房里的男子吓到,清脆的声音道,“什么事?”
“回圣女大人,派去波西里亚的执事被血族的茨密希亲王拿下了。”
“我知道,那群吸血鬼和德力西呢?”被称作圣女的少女面无表情的从堆满书籍的桌子上拿出一本书开始翻阅。
那声音显得有些迟疑,道,“茨密希出伊甸的时候只带着教廷的执事,并没有那个凶手在。”
“哦?你的意思是茨密希放过了德力西的人?”少女手中动作一顿,看向正单膝跪在地上的骑士,金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
“恐怕是的。”
“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吸血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杀害自己同胞的人的。”如果不是看中了这一点,她也不会让一名执事去诱导德力西的人杀了那个吸血鬼了。
“是的,圣女大人。”那名骑士说完就离开了少女的闺房,其间没有抬过头,仿佛任何的注视对那少女都是一种亵渎。
与此同时的波西里亚,凡因看着双膝都跪在地上的阿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很高兴你能撑过那一关。”
“路德维希先生,阿净人单力薄,不知能为您做些什么,但阿净在此发誓,今生今世绝不背叛您。”阿净抬头,露出尚显憔悴的脸庞,褐色的短发已经渐渐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眸子,眼中不再死气沉沉,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
凡因下巴朝阿净一抬,他身边的劳就拿着手中已经准备好的合同走到了阿净身边,“签下你的名字。” 闻言阿净没有迟疑的,甚至没有翻阅那几页的纸,就拿起笔签下了这份一辈子的合同。凡因道,“从今天起你就跟着默德学习吧,等你学有所成,我再安排你的职位。”
“是的,路德维希先生。”
“恩,你下去吧。”
等阿净退出了房间,凡因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只是这份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你昨晚去哪了?”
劳抬头,发现凡因虽然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他心里明白恐怕是昨晚的动作被伊甸的人看到了,也不隐瞒,“凡因少爷,昨晚劳去茨密希亲王那里和教廷那边打探了下情况。”
“哦?发现什么了?”暂且不提劳没有得到自己命令就自作主张的事,凡因好脾气的问道。
“茨密希亲王已经离开,那个教廷的执事已经被赫利伯爵处死,教廷那边似乎没有大动作。” 凡因眯了眯眼,“这倒是有趣了,默德去抓人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竟然没找我们麻烦,恐怕这一次不是小动作啊。让人注意点教廷的动向。”真是的,不就是当初教廷派人来说,希望路德维希家族能够站在他们那一边一起反对血族的时候他没有答应嘛,竟然因此而被记恨上了,教廷的人还真是小心眼啊。
“是的,凡因少爷。”劳顿了顿,又道,“您不怪我吗?”
凡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都故意让底下的人看见了,我还怎么怪你?”虽然一样是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行动,可比起偷偷的做偷偷的完成,还特意露了踪迹让人给自己报备一下,自己似乎也就没那么介意了。
☆、十四章
难道是习惯了吗?虽然劳的擅做主张总会让自己责骂,可劳每次的作为都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就算再不满,自己也不会就因为这点原因就不要他了。
这么想着的凡因忍不住皱起了眉,敲了敲桌面,“劳,你是不是都算好了的?”
“劳不敢。”即使凡因没有明说,可劳多少还是懂得他的意思。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虽然你说我是你的主人,我也的确不打算要一个需要我说一句他才动一下的仆人,可你要是超过了我的底线,”凡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就不要你了。”其实更具威胁的话也不是没有吧?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呢?...简直不像是警告,而是在撒娇!
听到这话的劳僵硬了一下,不过立马就恢复了,速度快到正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凡因根本没有发现。
“凡因少爷...请您不要这么说。”劳单膝跪下,垂头不再说话。
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凡因狠狠的皱了眉,最终还是松了口,“好了,没说不要你,去给我买点零食去,明天就走。”
“如您所愿,凡因少爷。”劳优雅的起了身,露出淡漠的黑色眸子,黑色的头发已经长到微微遮住眼睛的地步了,不过因为凡因的话,劳没有剪理它的意思。
劳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进来。”
来人是默德,只见他躬身问道,“凡因少爷,有位血族的小姐说要见您,您的意思是?”
“血族的小姐?”凡因努力回想了下,确定自己认识的血族应该只有劳才对,过去的九年他基本不和外人接触,这次还是他第一次出行处理事务呢,嘴中却道,“请她上来吧。”
“是的,凡因少爷。”
是个和劳相仿的女人。
这是凡因对面前这个血族小姐的第一评价。
黑色的长发被盘起疏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优雅细长的白皙脖子,那双宛如天曜石的黑色丹凤眼不露感情的看着自己,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手上戴着黑色的蕾丝长手套,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臂,礼服上蕾丝的透明感让她显得高贵又性感。
比不上劳。
这是仔细打量过这名少女后,凡因得出的结论。
露出略带羞涩的笑意,“这位小姐,请问找我有事吗?”
那少女有些恍然,她认真的看着凡因,从黑色的头发到海蓝色的眼睛,再是那带着笑意的嘴角,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有透明的水珠从眼睛里滴落下来,沾上了泪水的眼睛更是楚楚动人。
当凡因看到少女哭泣的那一瞬间,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甚至喘不过气来,凡因双手紧张的抓住手中的书本,也不管太用力了抓破与否。
凡因的反应落在少女的眼里,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刚想张口说些什么。
就听一声怒喝,“默德,照顾好少爷!”
竟然是外出的劳已经回来了,他紧紧的皱着眉,拉住那个少女的手就往外托,那少女也不反抗,任由劳粗鲁的抓着她,只是视线一直没有从凡因身上移开过。
把身后的女子拖到了屋顶处,劳抿着嘴看着她,“你来做什么?!”语气竟是说不出愤怒。
那少女挽了挽自己稍有些散乱的头发,微红的眼睛冷漠的看向劳,“我为什么不能来?”
劳不说话,只是微微抽搐的腮帮可以看出他现在正是怒不可遏的紧紧咬着牙,两人,不,两血族就这么对视了许久,那少女终于叹了口气,“我听说你出现了,还侍奉着一个少年,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他...” “然后?”
“真的是他?”少女捂住了自己嘴,眼睛因为兴奋微微闪着金光。
劳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少女有些挣扎,喃喃道,“不可能,你不会让他就这么暴露在危险下的,”可又想起刚刚凡因的反应,颤声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劳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脆弱万分的少女,“你觉得呢?”
“劳!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和你一样爱着他啊!你不能阻止我见他!你不能!”少女尖声道,本来黑色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暗金。
“凯瑟琳女王陛下,”这七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少女的疯狂之火,“您该回去了。”
那少女,或者说是凯瑟琳,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劳,她双手环胸努力抱紧自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还有,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完劳就经过凯瑟琳的身边走了。
“不!不!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她的话让劳脚步一停,“凯瑟琳女王陛下,那么您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要忘记您的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少女呆呆的看着劳的背影消失,露出惨笑,双手捂住美丽的脸庞,久久不动。
劳看着即使是昏睡中,凡因依旧皱着的眉,狠狠的唾弃自己为什么什么时候不好去买东西,偏偏是凯瑟琳来的时候!为什么当初算计的时候没有把凯瑟琳的到来也给算计进来!他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有能力将那位护在身后不让他有丝毫的伤害,可现在这是算什么?!
原来过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旧是那个弱小的血族!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像当初那样的看着床上的人惨白的脸庞却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醒来!
凡因缓缓的张开眼,海蓝色的眼睛没有焦距,伸手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哑声道,“劳...”
“凡因少爷,劳在!”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让劳心中苦笑不已,他以为,他又要一个人等上那么多年,幸好...幸好他的凡因少爷又睁开眼看他了。
大概是被劳欣喜的语气惊到了,凡因眨了眨眼睛看向跪在床旁的劳,那双黑色眼睛的确是正饱含着欣喜和惊慌。在劳的帮助下喝了口水,背后垫好枕头做了起来的凡因问道,“这是怎么了?”他的头疼得不可思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进钻出。
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凯瑟琳的事,他不是很会撒谎,特别是对着凡因的时候,只要那双眼睛看着他,他就会显得不知所措,一些话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凡因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劳过来,他现在头疼欲裂,没什么力气去挪到劳的身边,劳有些迟疑,不过终究是上了床侧身趴在了凡因的身边。
他伸手摸着劳不算柔软的头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就像是无声的安慰。
当自己看到这家伙惊慌的像是孩子一样无助时,心里竟然会舍不得...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才是小孩子吧。即使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他真的好累,也不知道刚刚是为了什么一定要睁开眼看看的...想着想着凡因竟然又闭上眼睡着了。
劳温柔的握着凡因的右手,轻轻的替他调整好姿势后又给他盖好被子,只是双手始终握着他的右手不放,眼中闪烁过无数的情感,有高兴,有失落,有坚定,又有迷茫。
凡因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才微微转醒,觉得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想伸手揉一揉才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抓着,他转头一看竟然看到劳正躺在自己的右边,他的右手牢牢的抓着自己的右手,左手似乎正被自己当做枕头给垫在下面。
他一愣,接着嘴角有些抽搐,大概是回想起昨晚自己醒来那一段时间的事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凡因决定他还是再闭上眼睛休息会好了。
☆、十五章
当凡因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房内只有凡因一人,劳早已不知所踪,他有些心有余悸的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脑袋,确定它真的没有坏后才慢慢的从柔软的床上撑起身来。
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看来劳应该离开有段时间了,凡因没有呼唤他,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身就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了。
等凡因洗完脸走出来的时候,劳已经准备好午餐恭候着他了。
“凡因少爷。”劳熟练的替凡因拉开餐桌前的椅子。
桌上摆放着清淡的食物,薄粥以及一些简单的蔬菜,不过正好合了凡因现在的胃口,他昏睡之后不喜欢大吃大喝,还是这类食物比较好下口。
安静的用晚餐,凡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再喝了口红茶润润嗓子,接着开口道,“昨天那个血族的小姐是谁?”
闻言劳抬起头来,发现凡因正看着自己,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他只好试着垂了眼,敛了情,“凡因少爷,那位是凯瑟琳。”
凡因又问,“然后?”他直直的看着劳,自然也看到了他的闪避之意。
“凡因少爷想知道什么?”
“她为什么会哭?我为什么会头疼?你们是什么关系?”
“凡因少爷,劳不喜欢她。”
凡因没料到劳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所以?”
劳不太会撒谎,特别是在凡因面前,可有些东西此时的他不能向凡因透露,他只好努力组织语言,既能让他的凡因少爷听了满意,又不会让他察觉什么,“她也不喜欢我,所以她才特意来见您,让您觉得不舒服。”劳的回答显然又在凡因的意料之外,他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信劳的话。
他纠结了会,随即释然,反正如果劳决定骗他,他也找不出被他藏下的真实,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搞清这事的好。
凡因不觉得自己会和那个叫凯瑟琳的血族有什么瓜葛,也就努力不去在意这事了,“下次别让我碰到她。”
“如您所愿,凡因少爷。”劳此时心里也松了口气,暗暗发誓在那天到来前一定要小心不让一些‘人’接触到他的少爷,这次之所以在茨密希面前露面,也是要借他之口告诉血族的元老会,他们回来了。至于他们的反应如何,劳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计划做的事,一定会如期完成。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明天就启程去学院好了。”凡因命令道。
“是的,凡因少爷。”劳恭敬的躬身领命。
第二日天一亮就秘密出了波西里亚,而此时的马车上除了凡因又多了默德和阿净两人,本来默德和阿净是死活不肯让劳当车夫的,可谁叫他们的驾驶技术太差,让坐在后方的凡因很不舒服,只好羞愧的让劳亲自驾车。
凡因占据一角闭目养着神,阿净和默德两人也不敢说话,马车内只有两人轻轻翻书的声音,只是看没看进去大概也只有他们本人知晓。
突然有个声音在外面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呜呜呜...”听声音还是个小女孩,凡因睁开眼睛瞥了眼车外,发现此时外面已经算是荒郊野岭,劳不知为何竟然也匆匆停下了马车。
“少爷,我去看看。”默德低眉顺眼的说道,看到凡因点头同意,立马开了门下了车。
阿净见凡因似乎没有想下去的意思也就耐住性子继续翻起书来。
车外又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喂,识相的就快把手里的小姑娘交出来,否则可别怪爷们几个不客气。”看来那小女孩是抓住劳或者默德了。
以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去管陌生人类的事的,有凡因再,默德也不会自作主张。
“先生们请稍等,此事还得看我家少爷的意思。”说话的是默德,想来以劳的性子也不会应答。
“哼,去吧。”那声音充满了不屑。
没等多久就见默德躬身敲了车门,开了门,他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少爷,前面有位贵族小姐似乎是被那群贼人追赶,少爷的意思是?”
“那小姐你认识吗?”
见默德摇了摇头,凡因直接道,“那就给他们好了。”
“是的少爷。”得到凡因的答复,默德轻轻关上车门就走开了。
凡因回头看着阿净有些吃惊的样子,不由挑眉,“怎么,你觉得我该救她吗?”
阿净皱了皱眉,棕色的眼睛有些迷茫,终于答道,“救人一命总是好的不是吗?”
“知道为什么路德维希家族这么多年在贵族圈内一直默默无名吗?”凡因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阿净很多年,路德维希家族作为大陆最大的德力西食品连锁的掌舵人,但在贵族圈内竟然鲜有人知,即使是知道路德维希家族的人也都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阿净不知,还请少爷告诉阿净。”
“啊,当然是因为好做坏事了。”凡因露出天真如孩童般的笑容,解释道,“名气大了,这种见死不救的事就不能做的这么光明正大了。”所以在这辆马车上也没有印上路德维希家族的家徽——紫罗兰,德力西的标志也只是象征性的紫罗兰的叶子,只是毕竟只是一小叶,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它是紫罗兰的叶子还是有些困难的。
凡因的回答显然让阿净无法接受,“可是贵族不是很看重外交吗?”
“可能是路德维希家族都不太喜欢这个吧,”凡因想了想,又道,“很麻烦,我不喜欢别人麻烦我,更不喜欢去麻烦别人,可如果是‘朋友’的话,总得互相帮助吧?”
此时默德竟然又折回来了,只见他又躬身敲了敲门,阿净眼明手快的替他开了门,他道,“少爷,事情可能有些麻烦。” 刚说到不喜欢麻烦竟然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凡因不由皱起了秀气的眉,“怎么?”
默德轻声道,“劳大人说周围有血族埋伏着。”
凡因眉皱得更深,“目标是谁?”
“恐怕也是那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