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因回头挑眉看他。
“是这边。”
“......”凡因狠狠的瞪了眼劳,转身就走。
他承认他是个路盲总可以了吧!
圣.迪格纳特学院很大,当凡因经过了及其漫长的路程终于见到那一座座独立的别墅时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个意思。
别墅群甚至没有被规划在一块特定的区域内,数量也不多,据说只有一百栋,这一年的租用价钱当然也是及其可观,差不多接近于伊甸三月的净收入了,而且据说除了一年级的新生外,别的年级的学生们想要租借不只是要有钱,如果成绩不好的话学院也是不会把房子租给你的。
劳选择的是一套整体为深红色的小别墅,周围种着许多蔷薇,可惜花期已过,只有等到来年的时候才能看到成片的蔷薇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文是不是太冷了点啊。。。
☆、二十二章
屋子里还没人,看来那个被硬塞进来的学生还没到。
凡因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手上拿着劳拿来的学院介绍,而劳则上楼替凡因布置房间去了。
虽然因为房间大小的问题不能把房间布置得和老宅内一样,可需要清扫和换上凡因喜欢的装饰还是要花不少心思的。
那份介绍上简单画上了圣.迪格纳特学院的地图,以及一些硬件设施的罗列,其中有一条引起了凡因极大的兴趣,在学院图书馆的边上竟然建有一所教堂。
不愧是拥有神圣天国第一学府美誉的圣.迪格纳特学院啊。
凡因觉得有些手痒,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同常人一样的手指,神色突然有些阴沉。 “吱呀”一声,大门竟然被人从外打开。
“那个...”这说话声音竟然好像在哪听过一般。
这么想着的凡因不由抬眼看向门口,说话的人竟然是刚刚那个问路的男孩,他脚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他见到凡因也很惊讶,红着脸说道,“是你啊,好巧哦。”
“你...勤工俭学?”
闻言那男孩才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经验,“那你是...?”
正好此时整理好房间的劳下了楼,“凡因少爷,这位是?”
凡因挑了挑眉,“大概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吧。”语气竟然有些愉悦。
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很客气的对着那男孩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男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脸上焦急万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得凡因都替他心急,难得好心的替他解围道,“先进来吧,我是凡斯肯因.路德维希,这栋房子暂时的主人。”
听完凡因简短的介绍,男孩就匆忙对着凡因鞠了躬,“您好,我是今年的新生,我叫白亦,今年就请您多多关照了。”说完就拎着自己的大包走了进来。
凡因点了点头,又道,“你住楼下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白亦有些慌张的应道,在他看来能让自己住进这么好的房子运气已经是太好了,而且凡因看上去不像坏人的样子,本来他还很担心以后的室友兼‘房东’如果很凶的话,他一定会很惨的。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向凡因问过路,所以他对凡因并没有那么恐惧,甚至会有点亲近的感觉。
白亦又偷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劳,可惜劳丝毫反应都没有,一心一意的替凡因泡着红茶。
一旁一直看着白亦的凡因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勾起,“这是我的管家,你可以喊他路德维希管家。”
白亦连连点头,轻声喊道,“路德维希管家您好。”
劳有些不解凡因的动作,不过还是很绅士的放下手中的茶具,对着白亦微微欠身,“白少爷你好。”
“不敢不敢,我哪里是什么少爷啊。”白亦闻言慌张的摇头,小脸蛋上满是慌张。
“你坐下吧,既然是学院把你分配到这里,你就不要那么拘谨了,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凡因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白亦,他可不想以后一年都和白亦相处的那么难受,毕竟算是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他观察了白亦这段时间,他应该是个天生善良的孩子,只是和陌生人相处的时候会有些羞涩而已。
白亦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凡因,见他用下巴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他也就慢慢的挪到那里,轻轻坐下,可是也就敢用了屁股,恐怕只要凡因一有大动作他立刻就会跳起来。
劳很尽责的替白亦也倒了杯红茶,之后就站在凡因身边冒充空气。
“白亦,你不介意我这个称呼吧?”凡因此时也对自己那么有耐心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来大概是白亦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就像是刚到新环境的猫咪,害怕又好奇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和自己那么有缘,一天之内遇到两次。
“是的,路德维希先生。”
“你这么叫我岂不是太生分了,我们能住在一起也是有缘,你以后就喊我凡因好了。”凡因微微笑着,希望这只猫咪可以快点乖乖的收回爪子,只留软绵绵的垫子才好。
白亦绝对没想到凡因这个贵族少爷竟然这么好说话,生怕自己温吞的性子惹怒了对方,于是开口喊道,“凡因。”
“恩,那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你不用那么客气的,我长那么大还没有交过同龄的朋友呢。”说到后来凡因用上了九岁孩子会有的那种失落的语气,果然让同龄又好心的白亦放下了防备,露出不忍的神色。
“如果凡因你不嫌弃的话,我就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好了!”说完白亦又连忙低下头,大概是怕自己的话在贵族看来太不知好歹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被贵族的少爷辱骂过...
正在暗骂自己太过得寸进尺的白亦竟然听到凡因充满惊喜的说道,“太好了,白亦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我脾气不是很好,可是我会努力对你好的。”语气中掩不住九岁孩子的天真。
白亦吃惊的抬头看凡因,只见他那深邃像是海洋的眸子此时笑得弯弯像是月牙,唇红齿白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喜欢上。
“恩。”白亦也不知是被蛊惑了还是怎么,温暖的笑着应下了。
本来以凡因的意思是屋子里的家务就还是交给劳好了,可白亦怎么也不肯,说是他和凡因虽然已经是朋友了,可他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坚持要靠自己的劳动再换取住在这里的资格。
这份坚持可说是深得凡因的心,就算本来抱着玩玩的意思想要逗逗他玩,现在也是真心想要结交下这个朋友了。
凡因长这么大以来,确实是没有一个同龄的朋友,这点他倒不曾骗人。住在老宅的时候,父母对于他的管教非常严厉,就算有年纪小的下人又怎敢在他面前放肆,等他再大一点,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了,可那时候凡因已经习惯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主子。
这份习惯是用多少寂寞和无助堆积出的,恐怕也只有凡因一人知晓。
“对了,不知道路德维希总管介不介意和我共用一个浴室呢?”因为这栋别墅只有两间卫生间,作为主人的凡因当然不会和别人共用,所以白亦才会这么问劳。
劳刚想回答就听凡因突然道,“不行!”
白亦和劳纷纷愣住,转头看向他。
凡因讪讪一笑,“劳还是和我用一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实在太冷。。。求收藏求留言!我已经快没动力打开它了,数据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还希望觉得这文过得去的读者们支持下吧。。。谢谢
☆、二十三章
凡因完全是不经大脑的说出这话,他自己其实也有些不懂为什么会这么说。通常来说,的确是劳和白亦共用一个浴室比他和劳共用一个合理才对,可自己光是这么想想就不舒服。
如果不是已经把白亦当做朋友了,凡因觉得自己现在肯定不会有好脸色,说是不舒服还是轻了的,如果是有陌生人要和劳一起,他觉得他会动杀心。可能劳对凡因总结的很对,他是个偏执狂,对自己所有物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被碰的了东西和碰的那个人,只会存一。
“这家伙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碰他。”凡因笑眯眯的对着白亦说道,也不管他这话在别人听来会是多么暧昧。
“呃?好的,我不碰。”白亦很乖巧的点头答应了,也幸好他还是个很纯洁的孩子,一点都没有想歪。
“对了,白亦你是哪个班的?”如果和自己一样是普通班就更好了。
白亦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军事班的,我对那个比较有天分。”
劳和凡因都有些惊讶,白亦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军事有天分的孩子啊,说他在政治方面有天分还差不多。
“凡因你呢?”
“我是普通班的,以后也就打算帮着家里做点生意,政治还有军事都不太适合我。”凡因解释道,大多数贵族都会选择政治班或者军师班,这样以后的出入会比较好,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是如此,如果能和这些天之骄子搞好关系,那以后对家里肯定会有不小的帮助。
“凡因你的父母没有送你来吗?”纠结了好久,白亦忍不住问道,毕竟对于贵族来说只有凡因和他的管家劳两人,这排场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我父母很早就死了,你呢?怎么也就你一个人?”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个孤儿,不过我还有个朋友也来这里了,可惜他是骑士班的,和我们不在一起呢。”白亦有些汗颜,竟然说道了凡因的伤心处。
凡因嘴角带笑,道,“没事啊,我也问了不该问的,算是扯平了好了。那你的朋友有住处吗?我记得骑士班是没有勤工俭学这一说的吧?”
说到这里,白亦露出自豪的表情,“翰灵很厉害的,是骑士班的免费生,所以不用替他担心。”
凡因不由好笑,“免费生又不是你,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免费生顾名思义就是在校所有费用都是免费,通常这种情况一届也就一两个,并且各个都是天赋极好,被老师们非常看好的学生。
“凡因你不知道,翰灵他真的好厉害,比他大几岁的骑士都打不过他呢。”说到这个叫翰灵的人,白亦竟然显得不那么羞涩,整个人就好像是看到了太阳的向日葵,精神振奋。
凡因也不打断他,笑着听他说话。
“我和翰灵都是孤儿,如果不是翰灵一直照顾我的话,我说不定已经死了。”大概是想起以前困难的日子,白亦显得有些伤感,天蓝色的眸子变得暗淡不少,可是这个状态没持续多久,他的眼睛又像是夜晚的星星般闪亮起来,“不过有翰灵在,就算没有疼我的父母,我也过的很开心,翰灵他就是我的家人。”
“你很喜欢那个叫翰灵的?”
白亦狠狠点头,“最喜欢了,凡因你呢?有最喜欢的人吗?”
“我?”凡因一愣,白亦的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皱着眉努力思考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呢。”
白亦瞪大了他的眼睛,证明他此时有多惊讶,重复道,“没有?!”
他还以为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最喜欢的人,那个对自己来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
凡因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没有。”
喜欢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又怎么会有最喜欢的人?
白亦不由抬头看站在一边的劳,发现他此时正默默的看着凡因,眼里的东西太多,他读不懂,于是又问道,“那路德维希总管你呢?”
劳没有料到这个问题竟然会轮到自己身上,有些惊讶的看着白亦,发现这个人类红着脸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仿佛一个想要证明自己没错的孩子,转眼一看发现凡因少爷也看着自己,海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劳最喜欢的人当然是凡因少爷了。”劳微微欠身应道,他没有错过凡因听到他回答之后微微勾起的嘴角。
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这个冷冰冰的管家最喜欢的会是他的主人,但白亦暂时还没这个胆子发问。
“你路上应该也累了吧,先去房间休息下吧,我也要去整理下房间了。”这么说着的凡因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起身上了楼。
劳自然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同上了楼。
这栋别墅有两楼,一楼有两间卧室,一间浴室还有厨房餐厅外加进门就看到的大厅,二楼则有只有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加上两间书房。屋子内的装潢很干净,白色的墙壁配上淡黄色的大理石瓷砖,灰色的沙发和透明的茶几,幸好劳准备了不少用品,让这栋房子看起来有了点人气,先是在地上铺上凡因喜欢的柔软长毛地毯,在茶几和餐桌上分别放上茶具以及娇艳的红玫瑰。
凡因上了二楼打开房门看着未来六年所要住着的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赞赏道,“速度真快啊。”
“是的,凡因少爷。”站在他身后的劳轻声道。
房间不大,所以只有该有的床和衣柜,并没有茶桌,而在窗边已经挂上了厚重的深蓝色绒毛窗帘,床上也已经换上深蓝色的丝质床单,衣柜里恐怕也已经放好分发了的校服以及一些便装。 凡因所喜欢的茶桌已经被劳放在了二楼的阳台上,只是凡因还没有看到而已。
参观到书房的凡因突然道,“我刚刚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劳愚昧,不知凡因少爷说的是哪句?”虽然凡因的每句话劳都记得,可是既然需要他再次提醒的话,那一定是重中之重了,劳不禁这么问道。
凡因垂着眼帘伸手摸上木质的书桌,书桌上劳已经替他放好了他惯用的墨水,纸笔等东西,“乖乖的待在我身后,不要去碰别人哦。”
☆、二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凡因就被劳唤醒,洗漱完换上学院发的白色运动服就下了楼,结果发现白亦竟然做了早饭正等着他们两人。
凡因回头看了眼劳,眼神明确的告诉他,给他个解释。
“凡因少爷,白少爷说家务都由他来做。”劳声音有些僵硬,其实他也不乐意白亦抢了他的工作,幸好服侍凡因少爷的事白亦没有抢走,否则他一定翻脸。
“凡因还有路德维希管家,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白亦看到两人,招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早饭其实做得很简单,几片培根肉还有炒得金黄的蛋块,配上西兰花还有一杯热热的牛奶,很健康的安排,虽然凡因早餐习惯喝劳泡的红茶,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拒绝白亦的好意,坐在劳替他拉出的椅子上,拿起刀叉开始安静的用餐。
“味道怎么样?”等到凡因放下餐具,拿着纸巾擦嘴的时候,白亦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我不知道凡因你的口味,味道淡了或者咸了和我说,我下次改。”
凡因心里对白亦的厨艺有些惊喜,很是满意,实话实说道,“很好吃。”
白亦脸上笑意更大,“你喜欢就好,路德维希管家呢?”
劳也点了点头,凡因少爷喜欢吃的东西他也喜欢吃,而且这个人类做的东西的确蛮好吃的。
“那个,我做得多了,我可以拿剩下的给翰灵带去吗?”白亦紧张的绞着自己自己的衣角,他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浪费食物真的很不好,想想有多少人现在正饿着肚子挨饿呢。 “可以啊,就当是白亦你给我们做饭的报酬好了。”凡因笑眯眯的说道,厨房里的食物每天都会有专人来补充并且换下不新鲜的材料,反正一样是付钱,不用白不用。
因为白亦要给他的朋友翰灵去送食物,所以洗完碗就先凡因和劳一步出门了,吃饱饭了的凡因则是慢悠悠的走向今天要求新生们集合的操场。
今年圣.迪格纳特学院一共招收了893名人类新生,其中武技部542名,圣骑士198名,普通骑士344名,学习部351名,政治班56名,军师班78名,普通班217名,今日上午这893名新生都会在操场上开始进行为期半月的军训。(>_<童鞋们还记不记得万恶的军训啊!黑死老纸了。)
“当!”
“当!”
“当!”
三下钟声响起,本来还略显嘈杂的操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此时众人已经在操场上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了,可是没人敢就这么擅自离开,谁都知道圣.迪格纳特学院对学生一向严厉,一个不好就是退学。
当钟声余音完全消散之时,一个花白了头发的老者缓缓走上主席台,他的身后还陆续跟着几个人人,有男有女,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女士胸前别着白色的玫瑰,男士则在领口绣着,手上都还拿着一个木牌,纷纷走到主席台前,将木牌插入身前土地就不再动弹。
“这几位就是你们日后的班主任了,请按照他们身前牌子的班级号来站,我的右边方正是武技部,左边方正是学习部,各部普通班在所在方正最右侧,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还没有找到自己位置的就滚吧,”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不大,但竟能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边,“侍从都到最后面去!”靠着劳那能看见几千米之外事物的眼睛,凡因很轻松的就找到自己该站的地方,普通班四班,另凡因有些不满的是班主任是个长相凶恶的粗狂男人。
“凡因少爷,劳去后面了,有事请呼唤劳。”劳其实有些不舍,可惜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配上那张面瘫脸,实在是让人难以察觉。
凡因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去吧。”
劳右手置于胸前微微欠身后才转身走了,他走得不远,凡因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他就那么简单的站着,却和周围别家贵族的侍从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一般,他是如此的英俊孤傲,笔直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让他吸引了许多目光,可他始终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心中唯一的那个人,仿佛能印入他眼眸中的就只有那一人的身影而已。
“很高兴你们能成为我圣.迪格纳特学院第223届的学生,我是你们的学院长,盛凌天。”他那张脸已经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可是棕色的眼睛却是亮的渗人,让盛凌天看上去精神奕奕的,“今后六年你们将在学院各位优秀老师的教导下完成学业。丑话先说在前头,在这里,贵族的确拥有不少权利,但是如果欺辱同学的话,直接赶出学院永不录取,不论你在外面有多尊贵的身份,就算是教皇在我这都得听我的。”
盛凌天这番话让全场的孩子们一片哗然,谁不知道在神圣天国就算是皇帝也要给身为教堂首要人物的教皇几分面子,可这个学院长竟然敢这么说话。
“闭嘴,我有让你们说话吗?!”盛凌天怒喝一声,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在这里,我就是规矩,如果你们不能遵守,那就滚出去,整个大陆那么大,优秀又听话的学生绝对不会少。”这句话已经是变相的威胁了,意思是告诉学生不要以为学院有多看重你,就算你天赋再好,这世上总有天赋比你还要好的,你背后的势力再强,学院也不怕你,在这里,圣.迪格纳特学院的老师们才是唯一的‘法’,他们可以给予贵族的孩子们一些特权,那是为了告诉平民的孩子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让他们沉浸在虚假的平等之中,并不是因为害怕‘贵族’这两个字。
两百多年来,也正是因为圣.迪格纳特学院这样不畏强权的教学理念才给神圣天国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精英,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被输送进这个正在被贵族们蛀空的国家,这才维持住了它的生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的军训是为了让你们在今后的六年有足够的体力和自制力待在这里学习才安排的,不要以为你们从几万个报名的学生里脱颖而出被学院录取就一定会是迪格纳特的毕业生了,在这六年里,你们随时随地面临着被我踢出学院的可能性,所以绷紧你们的皮,夹紧你们的尾巴,”盛凌天露出冷笑,“天之骄子那是给你们其中能够毕业的人的称呼,照以往经验来看,也只是你们中的一半而已!”
下面死一般的寂静,虽然都听说每年被退学的学生不少,可竟然会是占了一半,未免太过吓人了。
凡因无声的笑了起来,心想这个老头还真有趣,他的这番话分明会让孩子们两极分化得更严重,优秀的更优秀,垃圾的更垃圾,优秀的孩子们会按照学院的计划成为天之骄子,不听话的孩子会因为想要叛逆这番话所包含的内容而很快被学院提出校门。
其实真正的删选从这一刻就开始了,可惜对于一群只有九岁大的孩子们来说,真正能看清的又有几个?
☆、二十五章
也幸好三分钟的时间内所有孩子都已经站好位置了,盛凌天‘恐吓’完学生们也就下了主席台,一脸的可惜,看得底下的孩子们脸色更白。
“来,跟着我走。”站在普通班四班前面的猛男老师中气十足的喊道,衬得一旁别班的老师们是多么的文弱,就连左边骑士班的学生们甚至都能听清他这句话。
凡因不高,所以排的比较靠前,此时他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对以后要被折磨整整六年的耳朵心疼不已。
各个班级的位置应该是早就安排好的,各位老师带着自己的学生们来到各自的区域,互不干涉,至于贵族孩子们所带来的侍卫则被聚集在了主席台下,那里既有椅子又有遮太阳的地方,比起他们的主人来,当真是惬意多了。
猛男老师近2M的身高差不多快是最矮的孩子的两倍了,古铜色的肌肤被包裹在稍微显得有些小的衬衣下,充满了爆发力,凡因都替他有些担心,衣服这么小不会扯坏吧?显然这位已经习惯了这衣服的大小,一路走来并没有听到‘撕拉’声。
“同学们,我是爱伦.尼古拉斯,你们今后六年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喊我尼古拉斯老师。”猛男老师露出他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可惜吓得班里几个胆小的女生差点哭出来。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是贵族有些是平民,但是到了我的班级,希望你们可以把同班的同学们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一样对待,我们班现在一共31名学生,希望军训结束的时候一个也不要少。”说这话的时候尼古拉斯表情有些严肃,他不是第一次带新生了,自然也知道这次的军训就会删掉好多娇生惯养或者不听使唤的孩子。
“这次集体军训不是为了要给你们下马威,是为了告诉你们什么叫做集体荣誉感,在军训的最后一天学校会让每个班级都向大家展示训练的成果,我不要求你们做到最好,但是谁让我丢脸的话...”尼古拉斯露出一嘴的白牙,笑得亲切,“我会让他后悔踏进这里,我说到做到。”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后方就传来个不屑的声音,“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少爷才不怕你。” 尼古拉斯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铁盒子,轻声说道,“这么快就破灭了我的希望啊。”可惜他的轻声让面前的所有孩子听得一清二楚,把玩好盒子又放回了口袋,对着后面说道,“刚刚说话的那个‘少爷’,你出来。”
从队伍中竟然走出来个男孩,一脸的趾高气昂,让他本来还算白嫩的脸庞看起来很是不让人喜欢。
“带他走。”尼古拉斯面无表情的指着那男孩,而那男孩身后突然出现的蒙脸男子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拎起就走。
“什么?放手,你个该死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快放手!你个贱民,本少爷可是...唔。”被拎走的少年一路骂骂咧咧,最后被那个蒙面男子捂住嘴给带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孩子们无不怀疑他会被开除,就连底下的凡因也不由挑了挑眉,眼中寒光微闪,这所学校的严格已经超过了他所预计的。
尼古拉斯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刚把孩子给踢出学院的老师,他又露出那个有点吓人的笑容,“我再重复一次,在这里,圣.迪格纳特学院的教师就是这里的‘法’,不管你在外面是谁,拥有怎样显赫的身份,在这里,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被赶出去。当然,我不会无缘无故赶你出去,如果你能向大家证明是对的,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关系,你甚至还会得到学院的嘉奖,懂吗?”
底下的孩子们点了点头,就算有不满的此时也不敢出声反对。
“我这人脾气不好,但是在学习方面我会很耐心的教导你们,可如果你们敢像刚刚那个自称为‘本少爷’的东西一样,对我不敬,或者是对任何你们的长辈不敬,”尼古拉斯冷下脸来,“我立马让暗影送你们出去,暗影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就是那个蒙着脸的男人,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有机会和他接触吧。”
“在这里,你们所要学会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服从!一个不会服从的人是做不好任何事的,不管是谁,一生中都会有要服从的时刻,平民要服从贵族,贵族要服从君王,就算是君王也要服从天意,但这不是要你们盲从,如果你们需要服从的那个人是错的,你就要指正,当然,这是后面要教导的了,现在开始我会教你们一些口令以及一些动作,当我喊这个口令的时候你们就要在第一时间内做出这个动作,因为开小差而做错的人,不要怪我不客气!”
训练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对于一群才九岁的孩子们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所以学院很宽宏大量的放孩子们回寝室休息去了,不过在此之前已经下令明天早上六点所有学生穿戴完毕在操场上集合,早操过后在一同去食堂用餐,今天大概还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凡因觉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身上还黏糊糊的令他非常难受,这直接导致有洁癖的他沉下小脸不言不发,幸好劳对他家少爷很了解,加快了脚步在前方带路,领着凡因回了别墅,并且迅速地在浴室里放好水,准备好换洗的衣物放在一边,接着下楼泡好红茶等着沐浴完的凡因喝。
此时白亦也回来了,劳见他一脸汗水的样子建议他先去沐浴,而自己则开始准备晚饭,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恐怕刚刚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的两人都不会有什么食欲,可毕竟在发育阶段,不吃不行,所以劳做了一些清淡爽口的饭菜,并且开始煮绿豆汤,这东西冰镇之后肯定是凡因和白亦喜欢吃的。
将自己洗干净了的凡因心情终于好些了,不过也只是一些些而已,娇生惯养这词其实也是适合凡因的,想他堂堂路德维希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苦,他之所以忍下来不是因为他害怕被赶出学院,而是自己的自尊不允许别人能够坚持住的事自己不行。
☆、二十六章
军训实在太耗精力,所以这半个月的家务经过商量还是到了劳的头上,对此白亦很过不去,劳很无所谓,凡因很满意。
第二天的训练比昨天大了很多,甚至有些体弱的孩子们支持不了昏倒了,对此尼古拉斯老师所下的命令也是身体恢复之后立马回来继续训练。
为了半个月后的考核,也为了今后要相处六年的这个集体,班里的三十个孩子们还是很认真的坚持着。
今天作为军训正式开始的第一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孩子们被放回寝室沐浴,洗完澡后穿上便服就到学院最大的学生活动室参与新生的欢迎舞会。
说是活动室,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一栋楼了,整整三层楼高的最大的学生活动室,也是圣.迪格纳特学院平日里用来举办大型活动的地方。
对于已经可以算是精疲力尽的凡因来说,沐浴后还要出门绝对是种折磨,在劳的服侍下换上最近贵族圈内流行的装扮,配上凡因此时笑不出来的样子,看上去更是充满了高傲之气,最后穿上擦得光亮的皮鞋,坐在床上的凡因不由叹了口气,“我真的好累。”累到现在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劳替凡因系好鞋带,站起身来,“凡因少爷,今晚是给新生的欢迎舞会,您累的话可以坐在一边休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今晚的舞会绝对会是他们出乎意料的。
白亦早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会场,当凡因到达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加上贵族孩子们的侍从,这人数绝对不算少,可是从整个会场来看,也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恐怕就算是全校的人都来了也不会觉得拥挤。
此时整个活动室被装扮的非常华丽,占据了正中心屋顶的水晶吊灯垂下,透明而闪亮,反射着底下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本来还放不开的孩子们惊讶的发现活动室内竟然没有老师的影子,很快那活泼的本性就放开了,和认识不久的朋友们嬉笑打闹起来,当然这是平民家的孩子,像是自持身份的贵族子弟,当然不会在有那么多人的地方如此放肆,凡因也是其中之一,他对于一群孩子所组成的舞会完全没有兴趣,恐怕大多数见过世面的贵族孩子们都和他一样,都各自矜持而优雅的用着餐。
正当凡因百无聊赖的插住盘中的草莓想要送进嘴里的时候,白亦带着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褐发男孩走了过来。
“凡因,这是我和你提过的翰灵,翰灵,这是我的房东,凡因,凡因人很好的。”白亦笑眯眯的给两人介绍道。
闻言凡因抬眼打量起这个被白亦称为最喜欢的人的男孩——翰灵。
褐发棕色的眼睛,表情看上去不似白亦那样容易亲近,反而多了份骑士的庄严感,浓眉大眼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选择去相信,穿着骑士部学生校服的他更显得精神奕奕。
从一个才九岁大的孩子身上感觉到这份感觉,看来这个骑士部的免费生不是水货。
凡因结果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起身微笑,向翰灵伸出白皙的右手,“你好,我是凡斯肯因.路德维希,白亦的室友,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男孩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同样伸出右手,握住凡因的手,道,“您好,我是翰灵,白亦的好兄弟,以后他要劳烦您多多照顾了。”
声音虽然还是孩童般的清脆,可是面对一个陌生的贵族居然能这么不卑不亢,这个孩子不错,凡因在心中如此评论道。
与此同时,新生们已经悉数到场,场内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不少孩子们都拉着自己的朋友下了舞池跟着旋律跳起舞来。
舞蹈最为整个大陆所共享的娱乐,在跳舞的时候是不论身份和地位的,贵族可以和平民跳,君王可以和臣子跳,甚至是在主人的允许下,仆人也可以作为主人的舞伴,而且也不限于异性的组合,同性的组合更显奔放。
可惜凡因此时实在是懒得动弹,婉拒了白亦的邀请,坐在椅子上看着白亦和翰灵两个孩子在舞池中起舞。
不过孩子就是孩子,哪能指望他们跳出舞蹈中真正的美感,凡因很快就放弃了欣赏他们的舞姿,转而看起别人来。
轻松的气氛逐渐飘散开,下舞池跳舞的孩子们也越来越多,可是这美好的时刻却突然被一身惊叫打断,接着是嚣张跋扈的谩骂声,让凡因忍不住皱起眉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个一看就是贵族的男孩冷笑着说道,“哈,这不是我们骑士一班最厉害的免费生翰灵阁下吗?怎么,学校不是免了你的学费,竟然还穿着校服来参加舞会?这么穷就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那人背对着凡因,所以凡因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想来一定是一脸的鄙夷。
至于被他如此对待的翰灵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看向被那贵族护在身后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轻声道,“这位小姐,我朋友撞到了您真是非常抱歉,我代他向您道歉,请您谅解。”
那女孩对着翰灵露出没事额笑容,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被挡在身前的男孩打断,“怎么,冒犯了贵族小姐一句道歉就想解决?给我跪下再说。”
他这话让在场许多平民都愤怒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是说跪就跪的,而贵族们则抱着观望的态度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翰灵都已经道歉了,再说被撞到的又不是你,人家小姐都不说话了,你凭什么要翰灵跪下。”终于有忍不住的人出声道,看来应该也是平民,身边并没有服侍着的侍从。
“这是哪只狗在叫,他的主人还没发话呢。”贵族少爷冷笑道,瞥都不瞥说话之人,和贵族的孩子比牙尖嘴利,显然是要吃亏的。
“你!”
“好了。”翰灵忍不住皱起眉来,冷声道,“这位小姐,您也要我下跪吗?”
那女孩看了眼身前明显不想放过翰灵的人,眼中有些迟疑。
☆、二十七章
“翰灵。”被翰灵护在身后的白亦白着脸,很是紧张的拉了拉翰灵的衣角,他的意思当然不会是让翰灵下跪,本来就是他不擅长跳舞不小心撞到了那位贵族小姐,如果他们真要下跪才肯原谅他的话,要下跪的也应该是自己才是。
翰灵显然知道白亦想说些什么,伸手把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示意他不要紧张。
“鲁清玦,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跪下的。”翰灵冷下脸来,鲁清玦大概就是面前这个穿着白色华服的贵族少爷的名字了,现在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恐怕是这鲁清玦故意为难翰灵。
可惜鲁清玦丝毫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待他,本来自己堂堂神圣天国左宰相之子,从小就接收着刻苦的训练,可是在骑士班的排名竟然不是第一!让他这么个傲气的人怎么受得了,偏偏排在自己前面的还是这么个没钱没势力的平民小子,这也就算了!对他还不理不睬的,当真是让他气得七窍生烟。这次他的舞伴竟然撞到了自己的亲妹妹,那可是自家人全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啊!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当真以为贵族这两个字只是个代号吗?
鲁清玦丝毫不惧,直视着翰灵,“怎么?你不跪也可以,让那个撞到我妹妹的人跪下好了。”想来翰灵会替他出头,那么这人在他心中地位肯定不低了。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看到翰灵眼中闪过寒芒,鲁清玦心中顿时充满了得意。
“少爷,您不帮他们吗?”劳突然出声问道。
凡因没有回头,看着白亦紧紧咬着下唇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不喜欢,“我没打算这么高调。”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他不解释,劳也懂了。
如果他不拿出大陆第一的德力西食品连锁拥有者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给白亦做后盾呢?世人所知道的路德维希家族只不过是个有点小小钱财的落魄贵族而已。看那鲁清玦如此高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身后的背景一定很大,而且再看他们兄妹两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大贵族了。
何况那鲁清玦一看就是冲着翰灵去的,就算能替他们挡下一次又如何,如果翰灵不能让这些嫉妒他的贵族心服口服,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鲁清玦,我们打个赌如何?”
还是孩子的鲁清玦听到打赌眼睛顿时一亮,问道,“怎么赌?”
“我们单打独斗,你赢了,我就把排名第一的位子还给你,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接受白亦的道歉,不得为难,如何?”
翰灵的话说得很有技巧,不是‘让’而是‘还’,给了鲁清玦充分的甜头。
“好!”早就想和翰灵打一次从而夺回自己第一位置的鲁清玦当然满口答应,立刻解了自己手上的白手套丢给翰灵,“走,我们出去。”
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众人的预料,见当事的几人都出了门,也都纷纷跟着出去了。
凡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问,“你说他们谁会赢?”
“应该是翰灵少爷,那鲁清玦虽然是贵族,从小就有专人训练,可翰灵少爷运用和接触格斗时用的武技的机会肯定比鲁清玦多。”
闻言凡因已经站起身来,跟着人群一同出去观战了。
只见两人分立两边,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孩子们,他们都没用武器,徒手而战,鲁清玦已经摆出攻击的姿势,再看翰灵,竟然如同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
鲁清玦眼中的傲气已经消失,反而充满着对对手的打量和算计,看上去一脸的认真,看来他的老师教的很好。
率先出手的是鲁清玦,他左手横档,双脚一登就向翰灵冲去,如果他手上有盾牌的话赫然就是守护骑士初级技能冲锋,翰灵顺势抓住鲁清玦攻向他的右手,躲开横档的左手,另一只手狠狠一推鲁清玦腰部就轻松躲开了,鲁清玦脚下狠狠用力站住身形,右脚向后一个回踢,又被翰灵轻松的右手挡住,脚下一勾,打得鲁清玦失去平衡,马上就要摔到地上的鲁清玦瞬间变招,并在空中转身,双手向后撑住地,左脚向翰灵颈出扫去,如果被扫中,绝对会因为脆弱的脖子被伤到而使得翰灵陷入昏迷,翰灵见招连忙松开右手,蹲□躲过。
说起来像是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两个呼吸间,可见这两个才九岁的孩子对武技竟然都已经有不小的基础了,对凡因这个‘斯文’的孩子来说,其实什么都看不懂,他出来只是为了以防翰灵败了,到了那时候就算是把自己像展览品一样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也不会不护着自己第一个朋友白亦了。
正当两人奇迹般的成胶着状时,一个狂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啊呀!这两个小朋友竟然在打架吗?”
第一个字的声音还像是从千米之外,当吐出最后一字时竟然已是在翰灵和鲁清玦中间,惊得两人连忙停下攻击生怕伤到别人。这个不约而同的动作让鲁清玦冷哼一声以示不屑,而翰灵心中对鲁清玦的不喜却减少了大半,心中觉得这个贵族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再抬头一看,竟然是个成年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声如其人,看上去狂放的很,一看就是豪爽型的人,但是细看又觉得这人生的真好看,酒红色的中长发被黑色的丝带疏在脑后,露出包满的额头,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像是上乘的翡翠一般,虽然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又能从那舒展的眉眼中看出高贵之气,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微微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不整齐但又充满着美感。
“你是谁?”鲁清玦问出了众人心中的问题,这个男人看上去绝不简单,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人群中,鲁清玦又看了看他身后一点分开的样子都没有的人群,怎么都想不通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