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帕特纳总管那么帅!”风曦自言自语道,一脸的崇拜。
“哇塞!那帕特纳总管平日里都吃什么的啊?会不会吸血啊?听说血族都很厉害的啊,还会飞!真的假的?”这么好奇的当然是小胖了。
凡因一脸黑线指向身后,无奈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啊,问我干嘛?”
小胖犹豫了下,转头看向劳,可是一瞬间就又缩了回来,他偷偷说道,“凡因还是你告诉我吧,你不在的时候帕特纳总管好可怕的!”
“啊?”凡因有些迷茫,小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在的时候劳好可怕?
另一侧的风曦却点头同意道,“是啊,凡因你不在的时候帕特纳总管感觉就是浑身都写满了‘生人勿进’啊!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好可怕!”
小胖则有些惊讶,“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们都觉得如果你不在,帕特纳总管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啊。”
他还真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嘴角却止不住泛起柔和的笑意,对他来说,自己是特别的吗?
“劳他不会飞,不过会瞬移,我没见过他进食的样子,不过小胖你还是别知道的好,血族以前可都是吸人血的。”
不过自从和各国家高层签订条约后,血族就不得在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随意吸食他人鲜血了,就算本人同意,也不可致死,否则将会面临血族亲王的严惩。
同时,人类也可以像聘请骑士那样聘请被亲王承认的血族为他们工作,报酬就要看那位血族的意思了。鲜血,美人,钱财,都是可以打动血族的。
不过生性高傲的血族,却鲜少会成为人类的奴仆,这也是为什么劳是血族的身份会让小胖和风曦那么惊讶了。
三人其实没有走多远,毕竟一会要迎接小德子的,凡因只是不想自己三人妨碍他们,更不想他们妨碍自己三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比较喜欢含蓄的风格,所以可能文章的主线内容一直隐藏着看不太出来...还是给几个提醒吧,凡因的真正身份,16年前,‘哥哥’这个称呼...
☆、三十九章
“加油!加油!还有一点点!”
“马上到了!撑住啊!”
当马拉松进行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学习部很多班的学生们都自发组织起了一条‘啦啦队’的长龙,陪着以及近乎力竭的选手们跑下最后一段路。
看着这样的情形,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最后凡因等人在见到小德子那疲惫不堪的身影时,对视一眼也加入了那条长龙之中。
这个时候,贵族的矜持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
试想身体已经酸涩得仿佛再也无法踏出一步,可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同班的同学们给自己鼓劲的身影,即使是再累,心底也会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持着自己的吧?
在终点看着的三个高高在上的血族,此时也被这种激情给感染。
青芒感叹道,“这就是人类吗?”
在血族之间,想要推行运动会这种东西显然是不现实的,更不用说这种为别人加油打气的行为了。
劳眯了眯眼,看着凡因那双带笑的眼睛,竟觉得心里有样东西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般涅槃了。
他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已经模糊,脑海中的记忆都是从第一次见到‘他’时才开始明朗的,所以他不懂人类,更不懂为什么生为血族的‘他’竟然会爱上一个人类的女子,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人类在血族眼中,一直是脆弱,无能的代名词,比起天生拥有异能的血族来说,人类实在是有些登不上台面,即使是如今这个时代,大多数血族心中也是看不起人类的。
只是凯瑟琳女王陛下下了令,大家都不好违抗这个血族的女王,才将那种歧视稍稍藏在心底了。
可是面前这群才九岁的孩子,给这几个高贵冷漠的血族展现出了人类独有的欲望——期待。
血族也有欲望,可是他们的欲望更接近于动物,他们天生的力量以及永生不死的能力,使得他们太过强大,强大到了甚至不用去期待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劳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自己是如此卑微的匍匐在地,那人那宛如奇迹般的光辉照亮了自己已经堕入深渊的心灵,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现在,他似乎有些懂了,那是对他的期待,所以‘他’一直照料着自己,看着自己慢慢长大,教导自己一切,并给与了他在血族中超然的地位。
‘他’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很寂寞了?
不,是自从那个人类女人死后,‘他’就...
为什么自己以前不懂呢?
劳心中暗叹了口气,脸上却丝毫不露。
正陪着小德子一起跑的凡因当然不知道劳心中的想法,终于到达终点后,他才缓缓停下开始喘气,他的体力真心糟糕,这才几百米就开始喘了!
小德子一过终点就有人上前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又有女生给他递上毛巾,似乎是发现他现在没这个力气,鼓起勇气给他擦汗,还有一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
其实小德子都已经站不住了,可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刚跑完是不可以一下子停下的,于是不少人又陪着他继续走了下去。
凡因慢步走到劳面前,表情有些纠结,道,“话说完了?”
拜伦和青芒皆一愣,拜伦还是不明所以,青芒倒是立刻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们没什么事了,我和拜伦还要去别的地方看呢,就不妨碍劳了。”
说完竟然也不顾拜伦愿意与否,直接拖着他消失在人群之中。
凡因也有些尴尬,他真的不是来赶人的啦,劳虽然名义上是他家的管家,可是他要交什么朋友那都是他的事,他还犯不着因为这两个年龄明显比自己不知道大上几圈的血族吃醋。
吃醋?!不,不!绝对不是!他只是不喜欢他的东西被别人碰而已!
就算不是碰!也不能长期被别人占据着时间啊!
喜欢的东西就该放在身边。
这就是凡因为人的准则。
......
他喜欢劳?!
凡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结论吓了一大跳,他甩了甩脑袋,有些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最终还是狠狠的回头瞪了眼劳,忽略了这个可能,皱着眉离开了。
被瞪的劳完全摸不着方向,只好乖乖的跟着他家少爷一起走了。
马拉松是上午所有项目的最后一个,凡因也跟着人群向着学校食堂走去了。
圣.迪格纳特学院的食堂很大,共有三层楼,一楼是类似于自助餐的餐厅,进去需要付20金币,二楼则是学生自己去打菜,价格不定,三楼最高级,有独立的一个个装潢典雅的小包厢。
凡因来这里用餐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来这也是因为早上和白亦约好的缘故。
果不其然,远远就看到白亦还有翰灵两人站在食堂门口的样子了。
看着两人都是一身汗的模样,凡因有些无语,为什么大家的体育貌似都很好的样子啊。
今天白亦穿着的还是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只是袖管被卷起,露出雪白的手臂,翰灵则是一身玄色劲装,修饰出他那令人口水的好身材。
“凡因!你终于来啦,我都要饿死了。”白亦苦着脸对凡因挥手道。
对于他的装束,白亦早就知道了,而且本来就神经大条,没什么反应在凡因的意料之内,倒是翰灵,眼中的惊讶也是一闪即逝。
凡因有些哭笑不得,嘴上没有说话,脚下却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就到了两人面前。
白亦笑眯眯的和劳打了招呼,“路德维希总管。”
“白亦少爷,翰灵少爷。”
翰灵也难得露出笑容看向劳。
凡因郁闷了,为什么他们和劳打招呼却不和自己打?
“别傻站了,进去吧,你们今天成绩怎么样?”
“还是翰灵厉害,400M小组第一,下午看决赛,还是1000M冠军哦!”白亦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赢的是翰灵他却那么开心。
翰灵没有说话,只是看到一脸兴奋的白亦才露出略带宠溺的笑容。
“你呢?我今天没去看田径的比赛,你不是也报了100M吗?进决赛了吗?”
边走边说,三人外加一血族已经到了两楼,劳和翰灵被派去打饭了,只留下凡因和白亦这两个家伙坐在位子上等吃的。
“哈哈,我也侥幸进了决赛,下午你要来给我加油啊!”
☆、四十章
“父亲。”一道声音轻柔的,又带着些许怯意轻声喊道。
凡因有些奇怪,他怎么觉得这话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不由得抬头,他发现屋子的布置似乎有些眼熟,唔,这不是老宅的大厅吗?!
眼前那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金色宛如太阳光辉般的短发,一双比天空更蔚蓝的眼睛,淡淡的看着自己。
这是他的父亲吗?凡因心底这么问自己,他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的记不清了,所以此时看上去,能看清的也只是那双亮的渗人的眼睛和那一头金发而已。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还没有觉醒?”
凡因很想开口问什么还没有觉醒?可是他的嘴竟然自己出了声,仿佛他只是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过客一样,只能看着,但不能有动作。
“...没有。”凡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的道。
高高在上的男子没有说话,虽然看不清容貌,可是凡因那开始颤抖的身体告诉他,这个男人有些不悦,他所释放出的强大气场令他这个弱小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似乎是发现了凡因的不适,那男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才道,“下去吧。”
“是的,父亲。”凡因颤巍巍的后退出了厅内,当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就好像刚刚那个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凡因看着自己的脚步慢慢往外走,然后上了楼,左转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房间,关上门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门上叹了口气,喃喃道,“真没用”。
凡因顺着抬头的视线发现,此时眼前自己屋子的布局还不是现在这样的,透露着弄弄的孩子气,乱丢着的玩具,唔,心想也是,既然父亲这时候还在,那他那时候才三岁吧?
此时,凡因的房门被人敲响,“扣扣。”
“谁?”
“五少爷,是婉姨。”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温柔。
听到这个声音时,凡因觉得自己很高兴,甚至是有些兴奋,兴奋得心都疼了,小步跑到门口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美丽少妇,黑色的眼睛略带笑意得看着自己,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细长优美的脖颈,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
凡因惊讶得发现自己的身体扑了上去抱住这个叫婉姨的女子的腿,声音略带委屈的喊道,“婉姨。”
婉姨一手拿住盘子,一手轻轻拍了拍凡因的后背,“五少爷,不让婉姨进去吗?”
闻言凡因这才松了手,嘟着嘴,拉着婉姨的手往内拖,“那婉姨快进来吧。”
“呵呵。”婉姨宠爱的看着五少爷,顺手关上了房门,又把自己特意准备的点心放到桌上,才开口问道,“五少爷,在主人面前有没有不乖啊?”
凡因摇了摇头,伸手要抱抱。
婉姨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弯下腰温柔得抱起凡因小小的身子,“五少爷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呢。”
凡因竟然也乖巧的不狡辩,搂住婉姨的脖子把头埋在她颈窝处,深深的嗅着婉姨身上好闻的奶香味。
不知为何,他那因为见了父亲而有些紧张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他又软软的唤道,“婉姨。”语气中充满了撒娇的味道。
“婉姨在呢,五少爷是不是困了?婉姨抱着您睡一会可好?”
凡因摇了摇头,他不困,只是喜欢婉姨抱着他。
可是渐渐得,睡意上来了,就像是还待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温暖的,安心的...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凡因再次睁开眼是因为听到耳边劳的呼唤,“凡因少爷,该起床了,您饿了吧?”
凡因睁开眼,左右看了看,才记起自己此时是在圣.迪格纳特学院的宿舍里,不在老宅,也不是那个房间,身边更没有那个温柔得让他心疼的女人。
是了,运动会昨天结束了,今天是休假日,明天正式开学。
“凡因少爷?”劳的声音有些惊讶,他不懂他家的少爷为什么好好的坐在床上却哭了起来。
不是那种闹脾气的哭喊,也不是高兴的流泪,更不是因为伤心的悲愤,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任由眼泪流下,安静得让人心碎。
凡因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泪水,有些迷茫得看向劳。
“劳?”
“凡因少爷!”劳显得有些慌,他急忙拿出手绢替凡因擦去眼泪,“您怎么了?”他从没见过表现得这样柔弱的凡因,他的凡因少爷看上去总是那么坚强,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到他一样,遇到再伤心的事,他也会潇洒的一笑置之,即使是流泪也绝不会让人看见。
他是如此的骄傲,可是现在的凡因少爷竟然会在他眼前哭泣。
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助...
凡因喃喃道,“没事,一个梦而已。”
整整一天凡因都提不起精神来,他的脑海里充斥着那个叫婉姨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明明如此生动,却让他的心止不住的疼起来,就好像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一样。
对了!如果今早的那个梦境是真的,那婉姨去哪了?为什么自己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是那真的是梦境,那为什么会觉得是如此的真实?!
“凡因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没睡好?”白亦有些担心的问道。
凡因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早的那个梦,挥之不去。
白亦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只是一路上都注意着自己的这个好友不要撞到人,或者被什么绊倒了才好。
他们今天得去教务处领书,学校的路上这时候人也多了起来,因为明天正式开学,各年级的学生今天也都回了学校。
当橘色的夕阳洒下的时候,甚至已经能看到穿着特制黑色礼服的血族学生了。
同血族不同,人类的学生们的校服是一身白色的,领带的颜色根据年级不同而变化。
一年级的是白色,二年级的是黄色,三年级的是红色,四年级的是蓝色,五年级的是紫色,六年级的是金色。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已经40章了啊= =求留言求收藏!
☆、四十一章
今天是圣.迪格纳特学院开学的第一天,早上有庄严隆重的开学典礼然后是全校在大会堂内聆听院长大人长达两小时的演讲。
开学典礼是在象征和平的鸽子漫天飞舞中正式开启的。
比起在太阳底下站着的人族孩子们,血族的位置就好多了,他们头顶上有质地良好的遮阳棚,然后还有一把把椅子。
小胖拍了拍站在他身前的凡因,偷偷指了指血族阵营,“这哪里公平了?”
凡因耸了耸肩不说话,他可不想被尼古拉斯老师抓到被训。
“大家好,我是圣.迪格纳特学院副院长——龙行天,很高兴能在假期结束后的今天见到你们。”看着底下密密麻麻近5000名学生,龙行天脸上不禁露出真心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百年不变的祝贺词,以及这年学院的教学目标,龙行天并没有说太久,最后只是让各班的班主任带着孩子们前往大会堂听院长大人的演讲。
能够容纳万人的大会堂分为两层,白色的墙壁配上金漆的修饰,整个大学堂显得神圣逼人,不愧是神圣天国的学院,不过血族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血族的学生不多,只有大约200左右,稀稀落落的坐于两楼,而人类的学生们则有4700多人,每个年级差不多有800人左右,由此可见血族和人类的基数差了多少。
当学生们全部入座后,整个会场突然暗了下来,人类这方传出阵阵惊呼,楼上的血族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反正在黑暗中他们也能视物。
“同学们好,我是圣.迪格纳特学院院长——赫尔普斯.莱娜。”苍老异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学生都能很清晰的听到,仿佛这声音就在耳边一样。
“听说是血族的大能在这里设置的一个阵法,真厉害啊。”坐在凡因一旁的小胖轻声解释道。
凡因点了点头,血族的能力各不相同,看来圣.迪格纳特学院和血族的关系不错啊。
在一片黑暗中传来那老者的声音实际上有些诡异,不少女孩子都有些紧张的抓住身旁人的手。
“孩子们,圣.迪格纳特学院已经经历了223年的风风雨雨,从开始接受血族的孩子们也已经有16年的历史,我为它而自豪!今天你们能够踏进这所古老的学院,你们该为此感到自豪,不,是我们,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该为此感到自豪!”老人的声音苍老却让人觉得激情澎湃,听得出,他是深深的爱着这所学院。
他沉默了片刻,这是演讲时常用的技巧,为的就是让大家的注意力可以全部被他接下来的话吸引,“爱上这里吧!圣.迪格纳特学院会教给你在别处学不到的东西!”
“作为第一所接受血族孩子的学院,我作为圣.迪格纳特学院的院长,已经是第16年在此向每一届学生感谢这个时代了。”舞台上的蜡烛被点亮了一根,依稀有点光线了,接着星星点点,孩子们终于瞧见,舞台上正有一名老人手持烛台在那点亮别的蜡烛。
“高年级的孩子们都听腻了吧?你们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老者低头认真的点亮着蜡烛,动作好似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的那般认真。
“呵,还是老规矩,有谁能告诉我关于那位冕下的事吗?只要有谁能说得比我详细,那这次演讲就此作罢。”老人的动作没有停顿,舞台的一半都已经被他点亮,他缓缓的,踏出一步又一步,坚定得不可思议。
接着是死一般的沉默,新生们自然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老生们此时也闭口不言。
老者顿了顿,抬头,远处的孩子们其实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远远看到他站得笔直,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花白了头发而已。
“16年了,”他喃喃道,“孩子们,我每年召集你们坐在这里听我讲话,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或者是激励你们,去了解下关于那位冕下的事吧!即使你们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如今是否还活着,但是你们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如今这个我们生活的时代又将由谁来开启?!”
凡因惊奇的发现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院长吸引了,耳中竟然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别人的悄悄话声全部消失。
偌大的会场里,只剩下赫尔普斯.莱娜一人的声音,不,或许还有5000多人的呼吸及心跳声。
那是一种静谧到令人窒息的场景。
“众所周知,16年前,血族和人类还并没有达成现在的共识,互相敌视,互相伤害就是那时的真实写照,你们肯定没见过那时候的场景。”赫尔普斯.莱娜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记得有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遇到过血族来村里觅食,许多血族都喜欢孩童和处女的新鲜血,于是村里的大人们就把孩子们集中起来,让我们躲在粪坑里,以此来躲避血族。”
“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血族的嗅觉如此明锐,不过以优雅为名的他们是觉得不会靠近那里的。”他的语气有些自嘲,他又道,“那次村里死了106人,要知道我们一共就只有1287人。”
死一般的沉默。
“当我作为骑士长大后,参加了许多场教廷对血族的围剿活动,”这时他终于点亮了舞台上所有的蜡烛,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蜡烛群中,他放下手中的烛台,“教廷对于血族的政策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即使是还未成年的幼崽...最多的那场战役,死在我手上的血族不下两位数。”
“嘶!”
第一次听说的新生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血族有多强?!
那就相当于一个骑士和一个人类幼童的差距。
可想而知赫尔普斯.莱娜有多强!
“死去的战友不下四位数。”
当他缓缓得,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悲痛。
“孩子们,我想说的不是两个种族之间有多深仇大恨。我想告诉你们,为了如今的和平,先人们献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吗?那是鲜血!是生命!”
“你们是幸运的,但是请不要忘记,当血族和人类不再站在同一战线时,毁灭的将是两个种族!”
赫尔普斯.莱娜向着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年岁不大的孩子们心情都很沉重。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那位冕下,正是在几百年前就提出这一伟大理念的存在!”他的声音很狂热,同时感染了在座不少人。
“每个时代,都有那么些人,是众生无法理解的!这一位显然也是其中之一。几百年前提出人类和血族共存的想法,你们能够想象他所面对的场景吗?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教廷作为异教徒给杀死了,如果是血族,恐怕他隶属的亲王也早就对他下达审判了。”
“幸运的是,这位冕下是血族当时的无冕之王,现任凯瑟琳女王陛下的父亲!他的存在缓解了两族之间的冲突,可惜,当时的所有人,包括绝大部分血族都无法理解他的想法,那位冕下,也终究是在教皇和主教们以及血族亲王们的围剿下被重创...我,守护骑士赫尔普斯.莱娜,有幸参与了那场圣战,得以一见冕下的真容!”
新生们再一次被这位老人所折服,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普通,大概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发现,可是依他的话来说,他的年龄已经比圣.迪格纳特学院的更大了!
一位能活上这么久的骑士,究竟是强悍到了何等的地步?!
当真是逆天!
赫尔普斯.莱娜并不为此感到自豪,仿佛他此时的心中就只有那位冕下,他继续道,“但是!他同样让教廷和血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使得两族在兽潮的威胁下不得不开始考虑合作的事!”
坐在前排的新生们能够看到赫尔普斯.莱娜站得不如刚刚那么笔直了,就像是骑士失去了荣誉一样萎靡,“在我眼中,那位冕下是血族真正的王,同样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值得尊敬的伟大盟友!请记住他!这是一个终结黑暗时代的强者!是一个开创了新时代的伟人!”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张国荣)离开我们整整九年了,在此希望他在天之灵可以得到永久的安息
☆、四十二章
出了大会堂,小胖就抓狂似的挠乱了他本就不怎么整齐的一头金发,“啊啊啊!怎么办!院长大人说的那个血族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写论文啊!”
凡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好心解释道,“他就是想要我们去找资料自己写啊,如果你想偷懒可以去问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他们肯定知道的,不是说每年开学听完这个演讲都要重新写一份嘛。”
说来奇怪,圣.迪格纳特学院自接受血族学生起,作为院长的赫尔普斯.莱娜就定下了死规矩,每年在孩子们在听完他那貌似一成不变的演讲后,一个月内都需要交出一份论文。
据说每一份他都会亲自看完。
凡因不能理解为什么赫尔普斯.莱娜会如此重视那个被称为冕下的血族。
在和小胖分离往寝室走去的凡因开口问道,“劳,你知道赫尔普斯.莱娜说的是谁吗?”
走在他身前的劳闻言缓了脚步,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半步,“凡因少爷,除了身份比那位冕下更高贵的存在外,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劳知道赫尔普斯.莱娜院长说的是哪位。”
“哦?你说说看,看来我的论文是有着落了啊。”凡因大感兴趣的说道。
“凡因少爷,您每年都要写一篇关于这位冕下的论文,劳建议您还是看些记录过他的资料吧,劳可以为您准备。”
沉吟了片刻,凡因点了点头。
至于他身前的劳心底也松了口气,幸好今天的演讲他也偷偷潜进去听了,否则他一定不会知道赫尔普斯.莱娜竟然也参与了那场战争。
看来日后会不得安宁了,拜伦和青芒竟然也不提醒他!
想到这里劳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让人心惊。
之后因为凡因的资料共享,普通班四班的孩子们省去了找资料的麻烦,直接从图书馆开始借阅劳列出了书本回去看了,当然,白亦也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于是在平日下课之余,四班的孩子们自然而然就结在一起讨论那位冕下的事,很是融洽,虽然会从相同的内容中读出不同的东西来,甚至会有争执,可这大概也就是赫尔普斯.莱娜做这个演讲的意义所在吧。
“要我说啊,那位冕下实在是太厉害了!教皇那是什么人?还有6个红衣主教和他们的守护骑士,再加上血族9大亲王!他竟然重创他们还不死!实在是太厉害了!”于君杰一脸崇拜的看着手上那本传记,好像书上有那人的画像一样。
文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啊,那位冕下究竟死没死,除了他本人谁都不知道!帕特纳总管,你说呢?”
正在一旁给凡因倒红茶的劳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好几位两眼发光看着自己的孩子,有些无奈,“我相信冕下还活着。”
“为什么啊?”爱丽丝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坐到了凡因前面的位置上,看着凡因优雅的喝着茶。
凡因被她看的有些尴尬,眼神示意劳给爱丽丝也上了杯红茶。
爱丽丝其实早就想尝尝这个闻上去就超级好喝的路德维希牌红茶了,笑眯眯的开口谢道,“谢谢帕特纳总管,你真好。”同时手上动作不慢,接过红茶就慢慢喝起来。
“血族的能力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增长的,那位冕下,虽然没有证实过,但绝对是如今还在活动的血族中最年长的一位,想要杀他,除非用被教廷一直供奉着的神器加上没有稀释过的圣水直接贯穿心脏才行,根据搜集到的资料,那位冕下却是被伤到了心脏,可是以血族的恢复能力来说,说不定沉睡几百年后就可以恢复了。”
这是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所以你觉得那位冕下还活着?”凡因第一次开口问道,劳很厉害,他是知道的,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可信性的,再说,人类再了解血族,也不可能比他一个血族更了解吧?
劳恭敬的欠身行礼,“是的,凡因少爷,劳相信那位冕下还活着,只是不知苏醒了与否。”
“那他醒了,凯瑟琳女王陛下会怎样?把位置还给他?”
劳看向问这话的小德子,他道,“那位冕下之所以称之为冕下而不是陛下,还请各位好好想想。”
小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血族的这位无冕之王不成王,不是别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没有那颗立王的心。
“不过他既然是凯瑟琳女王陛下的父亲,那如果他还活着,凯瑟琳女王陛下应该知道他的消息吧?”
劳有些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这群孩子的咨询师,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才道,“那次战斗,凯瑟琳女王陛下并不在场,其实各位不该问我的,我所说的都只是我的看法,并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更何况这次的论文并不是要写他的生平,着重点应该是我们对他的看法。”凡因似乎发现劳的困难,开口替他解围。
“哎,反正他很厉害就是了。”小胖没精神的趴在台子上总结道。
“有本事你就这么写上去好了,校长大人一定会分外看中你的!”莉莉在一旁冷冷嘲讽道。
“呃...”
正当此时,教室门口传来风曦的喊声,“凡因,有人找!”
凡因抬头,越过众人却瞧见门口站着的是白亦,只见他又像是回到了半个月前那般羞涩的模样,红着脸一脸局促的站在门口,身后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凡因笑眯眯的起身走到门口,“找我有什么事吗?”
“凡因,”白亦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的看着他,突然拿出一大束玫瑰给了凡因。
凡因这才知道被他藏在身后的是什么,有些不明所以,“给我花干嘛?”
白亦的脸更红了,大概是注意到了周围人奇怪的视线,懦懦的道,“不是我给的,是同学让我转交的。”
“什么同学?”凡因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皇甫亮,他还让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白亦就把话塞到凡因怀里跑了。
“......”看着怀里火红的玫瑰花,凡因觉得自己微微弯起的嘴角有些抽筋。
还有那句对不起算什么!
“劳!”
“凡因少爷,劳在。”
伸手把花丢给他,“处理掉,再给我订上十倍的花,送给我们伟大的皇甫亮殿下!”
送花给我?哈,那就看看谁送的花更多好了!
事情就此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自此每天凡因都能收到各色不同的玫瑰花,然后在军事一班的皇甫亮也会在事后收到更多的花。
两人之间暧昧的关系也就这么在新生之间传开,就连骑士部都略有耳闻。
送花是绅士们讨好淑女们必要的手段之一,可这两人之间竟然护送!而且每天不断,难道是彼此都互相喜欢吗?
皇甫亮的身份,明眼人都知晓,连带着的,凡因的资料也迅速的被收集起来摆在了各家贵族少爷小姐的桌面上。
资料很简单,凡斯肯因.路德维希,九岁,父母双亡,家里靠点小买卖维持着贵族的头衔。
蠢一点的立马意识到这个人肯定是在向尊贵的皇甫亮殿下攀关系,聪明一点的则会开始怀疑凡因的真正背景,要知道,贵族之间收集情报的能力甚至能够超越军部的快捷加有用,竟然只有这么点资料,绝对有问题。
作为皇甫亮专用送花童的白亦今天又一如既往的抱着越来越巨型的花束来到了四班门口。
“嗨!白亦你又来啦!”
面对着熟悉的招呼声,白亦露出苦笑,“嗨,我又来了...”
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月了,白亦把花交给凡因之后就连忙赶回去上课了。
一旁看戏的于君杰吹起口哨,“你们说我们的主角之一什么时候亲自送花来啊?”
看到自己前面脸色黑的可以滴水的凡因,小胖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嗤。”
凡因的脸色更黑了,这个皇甫亮怎么敢继续送花!他还要不要脸了!皇甫家的名声都快被他给败坏了!
“凡因少爷,还是老样子吗?”劳轻轻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仿佛被外界传言快变成以色侍君的不是他家少爷只是陌生人。
凡因瞥了他一眼,道,“这个皇甫亮算是引起我兴趣了。”
劳的眼神一暗,拿着那一捧鲜花出了教室。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凡因很喜欢花,可那是种在土里的!所以这些皇甫亮送来的那么多鲜花,都会被劳送到伊甸去当做废物利用,装扮客房。
而劳的速度很快,所以大家都以为这些花都被装饰在了凡因的房间里,知道不是这么回事的除了这对主仆外,也就只有白亦了,他当然不会多嘴说什么,虽然他和皇甫亮走的很近,可是他也很喜欢凡因啊!如果两个人真是外界所传闻的那样就好了。
不过他也只敢这么想想而已。
不论是皇甫亮还是凡因的行为都让白亦觉得,事情绝对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
起码他们绝对不是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要说:>_<收藏掉了,苦逼的...
☆、四十三章
这日刚上完一节课,教室门口就有一个长得很是动人的女生问道,“路德维希同学在吗?”
坐在门口第一个的小德子一脸怪异的冲着凡因喊道,“凡因,有人找。”
凡因抬眼瞧去正好看到小德子挤眉弄眼的神情不由好笑,然后才看向门口那金发碧眼的女生,虽然脑海中完全没有她的印象,不过自认为绅士的凡因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凡因露出得体的微笑。
那女生也不说话,站在那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起凡因,最后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一脸鄙夷道,“怎么,穿的人模人样就以为能勾搭上三殿下了?”
闻言,凡因有些不悦的微皱起眉,不过还是好声好气道,“这位同学,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勾搭三殿下。”
女生甩了甩自己齐腰的长发,抬着下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小姐说你勾搭你就是勾搭,我警告你,你最好自觉点,否则本小姐一定让你连同你那垃圾家族从这世上消失。”
说完还高傲的像只孔雀一样转身就想走,可惜有人动作比她更快,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啪”的一声,那女生就像是被人推倒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她愣愣的捂着自己肿起来了的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左脸上巨疼,然后自己就倒在地上了。
走廊上本来正常走动着的学生们此时也因为这边的动静纷纷望了过来。
凡因叹了口气,此时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抿起嘴对呆坐在地上的女生冷冷道,“同学,再出言侮辱我的家族,可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说完就拉着刚刚动手教训她的劳进了教室门,锁上门阻止门外的好事者们的窥视。
“啊啊啊啊啊!凡斯肯因.路德维希,我一定要杀掉你!!!”门外传来凄厉的尖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不过经此一事,凡因算是真的出名了,那女生的这一声尖叫,别说他们一楼,就连五楼的学姐学长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凡因,你没事吧?那个女的可是天纵帝国八大家族之一的人啊。”小胖有些担心的道。
凡因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什么八大家族貌似有些耳熟啊,仔细一想才想起那次救下的安娜不就是其中之一的人吗。
他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小胖无语。
爱丽丝爽快的拍了拍凡因的肩膀,“不怕,要是她恶意找麻烦,算我一个。”
凡因讪讪一笑,这话恐怕也就神经大条的爱丽丝才说得出来吧。
天纵帝国那可是三大帝国之一,能在那被称之为八大家族的,哪个是省油的灯?虽然这里是神圣天国,他们的手可能没能伸这么长,可是他们完全有能力给本土的一家势力足够的好处换取些说不清的手段。
“凡因少爷?”
凡因知道劳是想问他要不要他现在立刻去解决掉那个家族的事,不过这里毕竟人太多,他不好直接说出来。
沉吟了下,凡因还是摇了摇头,就当是童言无忌好了,自己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才九岁的孩子的话就动了大怒,但是如果她胆敢再口出狂言,侮辱他的家族,他定要那天纵帝国所谓的八大家族重新洗牌,从此变成七大家族。
被一个小女孩骂,凡因可以不介意,可如果连同他的家族一起,那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对凡因来说,路德维希这个姓氏的荣耀甚至比他的生命更贵重。
换句话说,如果德力西食品连锁不叫德力西而是路德维希的话,凡因一定会比现在认真无数倍的经营它。举例来说,凡因可以为了让自己开心而让德力西被人记恨上,可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胆敢对路德维希这四个字不敬。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也不知是不是从小的家族教育所造成的。
四班的孩子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疯传了整个校园。
什么因爱成很啊,第三者啊都出来了,直接导致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之后,给凡因送花来的人不再是白亦,而是皇甫亮本人。
今日皇甫亮选择的花一束白玫瑰,用着和他眸色想同的银灰色带子扎起,一身军事部独特的军绿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英气。
和那日身上有着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不同,此时的皇甫亮才像是皇室子弟那样从骨子里散发出高人一等的傲气。
他笑的如沐春风,看着冷着一张俏脸的凡因道,“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教训她的。”
凡因的脸更黑了。
他这话绝对会让人误会啊!
什么冲冠一怒为蓝颜都要出来了!
不过凡因自己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突然抽风似的回送花,会让大家都有这种以为他和皇甫亮两情相悦的错觉吗?
他忍住想揍人的冲动,“皇甫亮殿下,今天您来了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好了,不管您是怎么想的,我不想再做您的挡箭牌了,请另寻他人吧。”
皇甫亮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孔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表情不变道,“凡因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这话没有骗人,凡因的回应确实是让他出乎意料并且心生好感。
凡因摇了摇头,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查出很多东西了,就连皇甫亮为何会有这怪异的举动,劳都替他查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