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还不快回去!”赫尔普斯大惊,这是群才九岁的孩子啊!怎么能让他们在还未成长起来前就葬身于此?
“告诉院长大人,骑士精神是什么?!”翰灵大喊。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身后的同学们高声喊道。
全场寂静,没过多久,别的骑士班的孩子们也一脸坚定的走了出来。
“为了荣耀!”
“为了荣耀!”
震天的喊声惊动了别处的人们,无数骑士从溃散的人群中走出。
他们充满羞愧的看着那群孩子,接着高举手中的武器,怒喊道,“为了荣耀!”
这一刻,那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兽潮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那怕没有阳光的照耀,人类也终将用他们的光辉照耀世人。
作者有话要说:很喜欢骑士精神,我一直深信就算世界充满了黑暗,人类身上也总是有发光点的,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的原因,想用凡因的角度,告诉大家,只要你愿意相信,那么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
☆、六十四章
当人们看见稚嫩的孩子们尚且拿起武器捍卫生命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嗤笑他们的愚蠢然后转身逃跑吗?或许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可圣.西门的居民们绝对不是其中的成员。
“圣.西门没有逃跑的人!”这句话已经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喊出来的了,只知道从这头传到了那头,那溃逃的人群中渐渐分出了许多人,脸色依旧苍白,充满了害怕,可眼中的光芒更充斥着对家乡的爱。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乡被肆意践踏,就算是米粒之光也愿意为此绽放所有光芒。
“捍卫我们的家乡!”
“圣.西门没有孬种!”
一句句血性的怒吼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不只是男人,就连妇孺都坚定的跑了回来,誓死与家乡共存亡。
“失去了家乡,我还有什么?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根,有我该保护的一切!”大概每个圣.西门本地的人心中都会有这种差不多的想法。
有时候选择留下来战斗就是那么简单,不需要什么鼓舞,只需要一点共鸣就可以。
赫尔普斯脸色铁青的看着围绕在他周围的骑士班学生们以及大半的老师们,他狠狠瞪着翰灵,所有责骂的话语终究是化为了一声叹息,他拍了拍翰灵的肩膀,扫视了这群年轻且富有朝气的孩子们,高声喊道,“你们是圣.迪格纳特学院的骄傲!你们是整片大陆的骄傲!”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沙哑道,“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活下来!然后再杀死它们!”说完,这位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者转过身去,直面奔腾而来兽潮。
“one of the Chief Princes——Michael,your follower beg you for power!(大君之一的米迦勒,您的信徒向您乞求您的力量!)”
话音刚落,只见成人粗细的血色光柱突破层层云海从天而降,直达赫尔普斯身前贯彻天地,老人缓缓伸出手,伸进那璀璨光柱中,再缓缓抽出。
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柄红色十字形剑,在剑身周围形成无数黑色漩涡,像是正在把所有光芒都吸进去一样。
“是米迦勒之剑!”翰灵一脸炙热的望向赫尔普斯手中的红剑,那是只有历代最强的审判骑士才有资格使用的武器!是每一位骑士都想要拥有的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保护好自己。”赫尔普斯最后交代道,只见他双脚一蹬,整个人就像是弹簧一样飞了出去,迎着黑压压一片的兽潮飞射而已,手中米迦勒之剑像是感应到他的战意,绽放出耀眼的红芒,就像是在空中燃烧的火焰一样美丽。
放眼望去那已经看不清大海,只能看到连成片的海上生物迎面冲来,就连天空都是乌云密布,压得人透不过起来。
翰灵深深吸了口气,近距离感受到兽潮绝对不是间轻松的事,他扭了扭手腕脚踝,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号令道,“为了生存!为了守护!为了荣耀!杀!”
也不回头看孩子们是否跟上,他就像是一匹英勇的幼狮,不顾一切的冲向重重危机中。
“杀!!!”
圣.迪格纳特学院骑士部没有孬种!
孩子们用他们的行动像所有人证明了这一点。
按照平日里实践课老师所安排的队伍,五人一队,合作无间。
而他们的行为就像是导火线一样,别处的骑士们也都纷纷杀入兽潮中,不过比起孩子们还稍显混乱的队形,正统的骑士们显然知道如何才能在兽潮中更好的保护自己,他们三五成群的结成阵型,守护骑士打前阵,攻击力高一些的审判骑士和惩戒骑士则在两翼斩杀海兽。
海兽们毕竟常年待在海上,突然从海面登上岸,特别是这种冲刺的速度绝对会有一瞬间的停滞,这大概也是赫尔普斯那么早就动手的用意之一。
游散的骑士们并没有一直往前冲,而是固定在海岸线上左右游走,海兽们毕竟只是野兽,也不懂什么叫群起而攻之,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要去攻击那群看上去很危险的人类?再后面,有更多的食物!
骑士们已经耗尽全力斩杀海兽了,可是它们太多太多,当他们体力渐渐不支时甚至都没有看到兽潮的尽头。
圣.西门的平民们此时已经关上了城门,用来暂时阻挡如潮的海兽们,可终究是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啊!如果没有支援的话,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城破人死,兽潮所过之处绝对是夷为平地,他们这些没有抵抗力的普通人类也绝对不可能像骑士那样撑过它们的冲锋。
赫尔普斯已经从兽潮深处退了回来,在孩子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帮一把,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有不少孩子受伤了,没有教廷的治疗术,只能任由鲜血留下...
再又一次救下一个危机的队伍后,赫尔普斯狠狠的喘了口气,他终究是老了,不比当年能死战三天三夜不倒的精力了,他最后望了眼已经岌岌可危的城门。
“外公...”一直被他护在身边的小胖此时手上的剑已经沾满鲜血,就连身上的校服也已经被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身为史上最强审判骑士的赫尔普斯.莱娜的唯一外孙,小胖又怎不会武技?
赫尔普斯不说话,他将这唯一的外孙抛给了不远处翰灵的那个队中,就整个人腾空而起,浮空而立。
闭上眼睛,嘴中喃喃细语,似乎是在念着冗长的咒语,伴随着时间的逝去,手中的十字剑红光更甚,剑鸣声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洞穿天地。
可惜在场鲜少有人有空闲去关注天空的事,即使是有,也只能是微微一撇,否则一定会发现赫尔普斯整个人变得比先前更加岣嵝,像是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
原来脸上的红润已经被青白取代,头上滴下豆大的汗水,颤抖的嘴唇,无不说明赫尔普斯正在使用一种威力极大的攻击,但绝对会让他付出极大的代价。
小胖一直抬头关注着他在世唯一的亲人—赫尔普斯.莱娜的动向,当他看到那隐隐出现在外公背后的翅膀时,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还记得,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使用这一招而死去的,这是光明教廷的三大禁术之一,牺牲,通过透支生命的方式获得强大的战斗力。
可是小胖没有出声制止,他只是狠命的咬着下唇,死死的看着那个和他相依为命的老人,即使眼睛已经看不清,他也不曾移开分毫。
赫尔普斯身后的羽翼已经渐渐成形,他高举手中长剑,此时整把剑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有种妖异的流动感,就像是有液体在剑体内流动着。
“赫尔普斯.莱娜,住手!”
远处传来的是谁的声音,赫尔普斯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他想睁开眼望向上方,却发现乌云密布,遮去了原本蔚蓝的天空。
“劳!禁锢住!让他们退出来。”凡因咬着他,对劳命令道。
“是的,凡因少爷。”
也不见劳动作,空中原本悬浮着的赫尔普斯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在动弹,就连被他握在手中的长剑也像是时间停止一样,光芒不再闪烁。
劳心底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这时候的赫尔普斯因为施法已经意识不清晰,那根本不是他瞬间就能禁锢的,至于剩下的海兽们,就要花些时间了,他双手飞快的结印同时口中冷冷道,“不想死的全部退回城内。”
奇怪的事发生了,劳的声音不大,可是在下面战斗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与此同时他们惊愣的发现,周围海兽们的动作似乎在变慢,抬头看去,才发现空中除了赫尔普斯之外竟然又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里的男人还有一个看上去不大的黑发少年,他们竟然就像是赫尔普斯那样踏在虚空之上。
陷入兽潮中的人们这才如梦方醒,开始有序的向后退。
凡因抬头看到劳额上的汗水,微微皱起了眉,海兽实在是太多了,想让劳完全禁锢住它们,未免太过勉强,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护住那些人类。”
与此同时,凡因挽起袖子,左手食指在右手手腕处轻划一下,白皙无暇的手腕顿时有淡金色的鲜血留下,诡异的是那些血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汇聚在凡因脚下,随着鲜血越来越多,逐渐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六芒星,闪耀于红黑之间。
凡因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更苍白。
“凡因少爷...”劳担忧的唤了声,他知道凡因少爷这么做的原因正是因为以他的能力不足以禁锢住这数不尽的海兽,所以凡因才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杀死它们保证城内的普通人的安全。
凡因瞪了他一眼,嘴中念起无声的咒语,脚下的六芒星光芒更甚,与此同时,在圣.西门城的城墙上方同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六芒星,渐渐,两个大小完全不成正比的六芒星像是共鸣一样绽放出宛如深渊一样的黑色。
那如烟如雾的黑色,飘渺的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席卷了城门下所有海兽。
没有想象之中的惨叫声,仿佛对海兽们来说,那黑色就像是空气一样没有影响,站在城墙上的人甚至惊奇的发现那里安静的好像根本没有海兽一样!
当成片的黑色向后方移动时,那原本拼命在冲撞着城墙的海兽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只留下厚厚的一层灰。
凡因感应到脚下的金色六芒星渐渐暗淡下来,转头去看,才发现他这个几乎消耗他大半血液的法术竟然只杀死了才四分之一的海兽,不禁懊恼的抿了抿嘴,望向兽潮后方。
他知道那里有个人,或者说是某个生物,正驱使着这些海兽。
☆、六十五章
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凡因,劳欲言又止。
凡因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的能力更适合单打独斗,不要多想。”
劳点了点头,搂住凡因的腰,就想往城墙上走去。
“等等。”凡因阻止道,“还有一大半没解决。”
劳微微眯了眼,不满道,“凡因少爷您还想做什么?”
听到劳因为不悦而用的敬语,凡因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下意识的撇撇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劳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凡因想了想,一把拉住劳的衣领,促使他弯下腰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很快的。”
劳更加无语。
解决了圣.西门城墙的燃眉之急,凡因就不打算灭了剩下的海兽了,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起兽潮所经之处不同于海兽的生命气息。
对于血族来说,想要听到血液的流动声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身为全大陆数一数二血族之一的凡因当然更是其中佼佼者,没过多久,起码在幸存下来的海兽们再次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城门前,凡因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存在。
嘴角微微泛起笑意,手指微动,再睁开眼,就看到脚底下的海兽们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一样左顾四盼不知该往哪里去。
劳显然也发现了,他有些惊讶,“凡因少爷你做了什么?”
“我把那个控制兽潮的人和海兽们之间的时间错开了,”凡因如此解释道,“走,我们去看看赫尔普斯。”
话音刚落,凡因就自己下落到了城墙,赫尔普斯因为劳的禁锢,禁术牺牲终于是在最后关头停下了,可反噬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老人狠狠吐了好几口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不知是被他自己的还是海兽们的所染红,不过他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死死的盯着凡因看。
其实不止是他,城墙上的所有人此时都一片寂静的看着凡因,这个外表看上去才十岁左右的孩子。
小胖满脸泪水的扶着赫尔普斯,看到凡因,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凡因忍不住露出笑容来,“亲爱的,中午好。”
“...好...”小胖傻傻的回道,随即又红了脸,“凡因。”
调戏完小胖,凡因的心情更好了,上前几步,毫不客气的扒拉开赫尔普斯的眼皮,再张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接着又想捏了捏他的身体,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干净的地方好下手,凡因只好就此作罢。
“你太冲动了,”凡因皱着眉道,戏虐道,“当年大战的时候你都没有牺牲,怎么今天倒是用了?”
赫尔普斯不禁有些尴尬,当年围攻凡因的时候他也有份,自那年一场大战,这位血族的无冕之王强悍的身影就深深印在他心底,加上正是凡因的支持才促使了如今人类和血族之间的共存局面,如今这位冕下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赫尔普斯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概是觉得赫尔普斯瞪大眼睛却不开口的模样很好玩,凡因憋着笑继续道,“当年你好像是里面年纪最小的,英俊潇洒啊...”
赫尔普斯终于开了口,“我老了,不像冕下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小胖和后来赶到的劳都一脸怪异的看着凡因郁闷的样子。
要不是确定赫尔普斯没有嘲笑自己逆成长的意思,凡因绝对是要翻毛腔(生气)的啊!
凡因摸了摸鼻子,接着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要去次自由联盟,希望回来的时候圣.迪格纳特学院能欢迎我。”
赫尔普斯眼睛一亮,“冕下要来,圣.迪格纳特学院定是蓬荜生辉啊!”
最后和小胖道了别,让他向不在这里的几位朋友转告一下自己平安无事,凡因就又和劳启程了,甚至是婉拒了赫尔普斯想要为两人准备新鲜血液的好意。
想要让血族快速恢复消耗的血液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进食了,可惜凡因是个有洁癖的家伙,连带着劳也除非是必要,否则也不会吸食人类的血液,比起因为各种感情而变得味道复杂的人类血液,凡因更加偏爱显得纯净的动物鲜血。
看着消失的两者身影,赫尔普斯捂着嘴狠狠咳嗽了几下,把肺中的淤血都咳了出来,在小胖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圣.迪格纳特学院没有离开的师生们面前。
板起脸来的赫尔普斯很是威严,他推开小胖,教训道,“你们太冲动了!如果刚刚不是冕下凑巧赶到,你们全都会被海兽吃进肚里!尸骨不存!”
此时,除了学院的人还有不少人都聚集在周围看着这位人类强者,不可否认,今天过后,圣.迪格纳特学院的名字绝对会被神圣天国的每家每户足足称道,甚至是全大陆!
不只是因为它拥有即使到了最危急关头也绝不抛下同伴们的优秀学院长,更是因为这所学院教育出了这么多如此优秀的学生!
谁不贪生?谁不怕死?
如果不是这群孩子们的留下,或许圣.西门的城门早就破了,即使有后来的两位血族强者赶到,也救不下他们,这次的兽潮绝对会被纪录在史,因为已经登陆的它竟然没有造成人类的死亡!
一个都没有!
参与战斗的人,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多处咬伤,就连断手断脚的也没有。
“院长大人,刚刚那个不是凡因吗?”说话的是翰灵,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赫尔普斯的怪罪,更在意的倒是让他家白亦哭红眼睛好几天的凡因。
赫尔普斯狠狠瞪了眼翰灵,心里知道要不是这个看上去老实的男孩子,学院骑士班的孩子们哪会留下来,虽然最后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可是老赫尔普斯还是忍不住后怕啊。
这是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啊!就算平日里学院的训练再艰苦,他也绝对没有要他们小小年纪就面对生死的意思啊!
“那是凡因,不过你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冕下了。”
翰灵倒吸一口冷气,就连他身后站着的孩子们此时也是交头接耳谈论着刚刚那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
“他就是您说的那位冕下?!”翰灵忍不住充满不可思议的再次确认到。
赫尔普斯点点头,一脸得意,“不错,圣.迪格纳特学院有幸,竟然会正巧收到还没有苏醒的冕下做学生。”
作为翰灵的好友,鲁清玦当然知道凡因是谁,也知道他前几天消失的事,他不禁开口问,“那他不和我们回去吗?”
“他会回来的。”赫尔普斯没有多说凡因的行动,只是这么微笑着说道。
接着的事就很自然了,在圣.西门居民们的热情招待下,圣.迪格纳特学院的孩子们好好休整了三天才再次启程,并且城主还下令以后圣.迪格纳特在校的学院来圣.西门,所有消费都减半,以此来感谢圣.迪格纳特学院这次为圣.西门所做的贡献。
时间往前倒退两日,远在神圣天国北面的巨型岛屿,同时也是自由联盟的所在地——不列颠岛,今日清晨迎来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位黑发蓝眸的贵族少年以及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的疑似管家的成年男子。
两位当然就是凡因和劳了。
就算是身为血族中速度最快的劳,也同样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带着凡因赶到了自由联盟,当然比起乘船出海来说,已经快上了几十倍了。
看到一只缩在自己怀里恢复力量的凡因终于睁开眼睛,劳才开口问一个他一直想问很久的问题了,“凡因少爷你好像很喜欢赫尔普斯.莱娜?”
凡因有些诧异的看他,不知道他问这个是做什么,随口道,“也没有很喜欢啊,赫尔普斯很有趣不是吗?”
“哪里有趣了?”劳在先前已经把他印象中的赫尔普斯.莱娜这个人类历史上被誉为最强审判骑士的男人,从头到尾,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无法苟同的他不禁问道。
凡因拍了拍自己根本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头也不抬道,“几百年过去了,看到以前认识的人,你不会有种愉悦的感觉吗?”
劳沉默,他此时可不想和凡因谈论任何可能会让凡因想起他封印他这件事的事。
凡因没有再说什么,“走吧,去问问这里的原居民,这段时间是不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是的,凡因少爷。”
两血族登岸的位置不远处就有船家,毕竟自由联盟本来就是靠着海吃饭的,几乎不太危险的海岸线上都会有与船家或者渔家。
询问了船家最近有没有遇到或者听说哪里有发生怪异的事,不过两血族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船家的说法就是一切安好,除了兽潮。
“怎么办?”首仗就吃了败仗的凡因显得有些郁闷,“怎么会一点奇怪的事都没有?那可是莉...和七魔王之一的贝利尔的孩子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了,更何况是觉醒这么大的事,能量会影响一个岛屿绝对是正常的事,就像前几天因为凡因重新获得力量,而使得全大陆都笼罩在黑色雾气中长达几分钟也是一个道理。
没理由那个孩子会比自己差那么多啊。
☆、六十六章
“对一个船夫来说,没有奇怪的事就是最奇怪的事了。”
凡因一愣,皱起眉头细细思量劳这句话,“你说的对,我们凭空出现他竟然一点惊奇的神色都没有。或许是我小看了那个孩子了。”
被劳一句话点醒的凡因不由有些头疼,看来这个孩子的天赋当真是好,这才觉醒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能影响那么多人了。
“他父亲的幻术相当强悍,恐怕除了耶和华就再也没谁能和他比肩了,”凡因慢慢分析道,“通常来说,天赋的传承总是有据可查的,所以这个孩子的天赋很可能也是幻术,这么说来,船家的情形就说的通了。”
劳点了点头,“可惜他天赋再好也只是个孩子,对于人心的把握和实际情况都不了解,对朴实的船家来说,每天遇到各色各样的客人,总会有令他觉得奇怪的事发生的,更何况我们询问的是近期,而不是一天。”
凡因微微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打算通过当地人的阐述去寻找夜的孩子的,可是看来那孩子不想被人找到啊,不由得悄悄瞥了眼劳,凡因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划破手指在虚空中画上五芒星。
血液凝而不散,按照凡因的动作化为了漂亮的符咒。
劳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认识这个符咒,是用来血亲之间互相感应的,可是凡因少爷不是要找那个孩子吗?
一个灵感瞬间划过劳的脑海,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凡因,发现凡因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那个孩子竟然是凡因少爷的弟弟吗?
这个想法令劳大脑有些当机,各种关于凡因身世的猜测如雨后春笋般齐齐冒了出来。
贝利尔还是夜?
先不说贝利尔,就算是夜,能和地狱七君主一起的女人,又怎会是小角色?
凡因施完咒也不看劳,直接指了个方向道,“那边。”
此后凡因又陆续施展了数次此法,以保证没有走错方向。
越向前走凡因越心惊,路上所看到的人类越来越多,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凡因,那个孩子的位置恐怕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岭而是在自由联盟的城镇,和诸多人类生活在一起。
他忍不住和劳对视一眼,发现劳竟然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微皱了眉,“想什么呢?”
劳的眼神微微闪烁,“在想您的身份。”
凡因一惊,别过头不看他。
劳没有继续问,他现在所秉持的态度依然是如果凡因少爷不想说,那么他就不问。
就在劳以为凡因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用一种异常缓慢的语速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出老宅吗?”
劳以前一直以为凡因少爷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所以也才会自作主张,想让凡因少爷认真看看这个充满了奇迹的世界,不过听凡因这么说的时候,他就知道,恐怕此事有隐情,“为什么?”
只见凡因抿了抿淡粉色的唇,“我的身份很敏感,我的家人都在地狱。”
他忽然抬头看劳,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有担忧,又有庆幸,“大家不是都在猜测二代去了哪里吗?他们不是被三代杀了,而是被天界的家伙赶入了地狱。我还在,是因为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我父亲还有第五个孩子。”
就连冷漠如劳这样的面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您竟然是二代?!”
凡因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觉醒的很晚,所以那场圣战我没有参加。”
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凡因显得有些沉默,劳突然觉得,或许凡因少爷根本不想再想起那段日子,联想起凡因少爷以前冷冷的样子,他不难想象一个天赋觉醒如此晚的孩子,得到的绝对不是无微不至的疼爱。
“我不想被和他们一样以为力量过于强大而被赶入地狱,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控制力量的增长,”他瞥了眼劳,“以及不要把教廷的人逼的太紧,天知道那群疯子会不会开启天界之门,那群会掉毛的鸟人可一点都不和善。”
说道‘掉毛’两字时,凡因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起码劳是这么觉得的。
“就算您去了地狱,我也会和您在一起。”劳信誓旦旦的说着有些肉麻的话。
凡因顿时红了脸,羞道,“别恶心。”
“可是我不说,您就不会知道我的心意啊,这些话,我恨不得每天都对您说,直到您无时无刻都记得的时候,”劳顿了顿,大概是在想象,结果又道,“我还是会继续这么说。”
凡因表面上被搞得哭笑不得,心里却着实是欢喜的。
他想,或许这只笨狗真的会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其实下地狱,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解决完这次的事,我们就回去吧。”凡因搂住劳的脖子,笑得天真。
“...好。”在这份笑容的蛊惑下,劳轻声应道。
夕阳西下,橙色的光辉洒在两者身上,地上印出长长的影子,看上去宛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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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凡因和劳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城镇,并找了一家最高级的酒店,要了个双人房,劳累了一天的凡因洗完澡就在劳的服侍下休息了。
当第二天凡因闹钟所惊醒的时候,就见这位冷漠的管家早已穿戴整齐更替自己已经准备了新鲜的红茶和可口的巧克力松饼。
“凡因少爷,该起床吃早点了。”他背着凡因温柔的道。
凡因眯了眯眼睛,坐起身来,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凡因少爷...”劳有些无奈的喊道。
凡因撇了撇嘴,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走进浴室去洗漱了。
当凡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劳已经备好他今天要穿的衣服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加上格子的背带裤,凡因嘴角一抽,他真的以为自己才九岁吗?!
不满归不满,凡因最后还是穿上了劳准备的衣服,出门之前,凡因又划开食指,想要看看那个孩子有没有移动方位,谁知浓厚的血腥味从门外飘来,两血族对视一眼,“怎么回事?”
凡因甚至顾不得继续施法,舔了舔指尖,让伤口愈合,就拉着劳出了门。
对血族来说,对鲜血的气味是异常敏感的,哪怕是小小的伤口都逃不出血族的嗅觉,更别说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了,凡因敢保证,要是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及时接受治疗,肯定活不了了。
他们很快就循着气味到了酒店大厅,赫然发现一个穿着传道士服装的人类倒在血泊之中,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血族。
那血族一脸狞笑的看着地上的人类,手上沾满了鲜血,拿到嘴边舔了舔,一脸的满足。
凡因皱了皱眉,自十六年前血族同人类高层签下协议后,血族杀人事件已经极少发生了,特别对象是传教士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分,血族是不会轻易要人命的。
在凡因的示意下,劳上前去查看那人类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救。
异变突起,那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类不知从何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一把暗淡的银色匕首径直刺入劳的左胸处。
“劳!”凡因大骇,瞬间拉开劳,却是晚了。
只见劳的左胸处,一把匕首直没柄处,柄上刻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形,劳已经站不稳了,捂住血流不止的胸口处,愣愣的看着凡因,黑色的眼眸印出的是凡因惊慌失措的模样,第一次,劳在凡因面前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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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凡因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就见那位冷漠的管家早已穿戴整齐更替自己已经准备了新鲜的红茶和可口的巧克力松饼的模样。
“凡因少爷,该起床吃早点了。”他背着凡因温柔的道。
凡因愣愣的看着劳,额头冷汗缓缓滴下,他用颤抖的手擦了擦,再看桌上准备好的巧克力松饼,有些不知所措。
腾的爬起身冲进浴室,迅速梳洗完的凡因走出浴室,只见劳已经替他准备好了衣物,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格子花纹的背带裤。
凡因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额冷静下来,缓慢的吃完早饭,“现在几点?”
“8点23。”
凡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刺鼻的血腥味再次传来。
劳看了眼凡因,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有些奇怪,“凡因少爷?”
他这才发现闻言抬头的凡因脸色不太好看,劳大惊,上前摸了摸凡因的额头,“您不舒服?”
凡因一把抓住他的手,显得有些无奈,“你有见过血族发烧吗?再说,你带着手套能感觉到我的体温吗?”
他牢牢的抓住劳的手,没有放开,甚至没有去介意劳还带着皮手套这件事。
凡因听到自己颤声说,“我们不去下面,等我施完咒,就直接走吧。”
“是的,凡因少爷。”
凡因不知道那个看上去那么真实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愿去思考那把能杀死劳的匕首到底是教廷的哪个神器。
他以为,只要不去楼下看那个传教士就没事了,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劳闭上眼睛离他而去。
可是凡因错了。
☆、六十七章
再一次张开眼,凡因呆呆的看着劳的背影,这是第几次了?
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劳在自己面前死去,凡因不仅没有因此而变得麻木,甚至更为愤怒。
不管他们俩下楼与否,又或者是往哪个方向去,都会遇上那个传教士,最令凡因惊慌的是自己控制时间的能力竟然对那神秘的传教士无用,否则他又怎么会让这人一次有一次接近劳。
“你逼我的。”凡因喃喃道。
“凡因少爷,该起床吃早点了。”劳就像以前那么多次一样,背着凡因温柔的道,餐桌上准备着红茶和巧克力松饼。
“劳...”
“什么事?”劳转身看他。
“你的父母亲生是谁?”
劳一愣,微微皱了眉,“凡因少爷问这做什么?”
凡因看着他皱起的眉间,心下更确定了,歪着脑袋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因为我不知道啊。”
劳沉默,只是看着凡因不说话。
凡因冷笑,“我不知道,你当然也不知道了,是不是?”
“凡因少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凡因起身,上前两步,大概是发现身高的差距,命令道,“跪下。”
劳没有迟疑的单膝跪下。
嘴角扯起好看的弧度,凡因一把抓住劳的黑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好本事啊,竟然向我下跪?被你父亲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凡因看上去有些为难,可惜根本没有让劳起来的意思,“不要惹我生气,你承担不起。”
只见劳的眼神微微闪烁,身形一闪就从凡因的手里消失了,又在不远处现出形来,优雅的拍了拍裤子,脸上露出笑意,“你是怎么发现的?”
见他终于不再装,凡因冷下脸来,嗤笑道,“他跟了我那么多年,要是还能被你骗过去,那我真是白活了。变回你原来的样子,看着我心烦。”
劳露出一笑,“原来的样子?我的肉身可不在这里哦。”
凡因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青,可见他气的不轻,“不要惹怒我。”
本来显得风轻云淡的劳看到凡因已经完全变成玫瑰金色的眼睛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微微收敛了笑容,“对这身体这么在意?”
凡因垂下眼帘,身边的空间像是破碎一样纷纷裂开,“既然不想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慢着!”劳大喝一声,脸上已不复笑意,“你知道强杀我的后果吗?”他伸出右手,尖锐的指甲直指脖子处,像是向凡因宣告,如果他敢对自己做什么,那自己一定会拉个陪葬的。
凡因冷冷的看着他,玫瑰金色的眸子不含一丝感情,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和自己朝夕相伴千年的孩子,而是一个陌生人,“他们没有告诉过你,我讨厌有人威胁我吗?”
话音刚落,劳只觉眼前一花,凡因就穿过数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白皙的右手就放在自己的左胸前。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讪笑道,“有话好好说,我是你弟弟啊。”
嘴上怎么说,可是他的右手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凡因不置可否冷冷道,“出来,否则...”
他的指甲已经划破劳的胸口,放佛一用力就能抓出他的心脏。
咬咬牙,就见一团黑气从劳的嘴中贯穿而出,在距离凡因最远的一个角落里汇聚成一团黑雾,辗转不定。
凡因心底松了口气,脸上却不露丝毫异色,任由昏迷的劳倒在地上。
“滚吧。”凡因丝毫没有要好好说话的意思,对着黑雾冷冷道。
黑雾像是有些害怕,不禁微微一缩,一个尚显且充满怒气的稚嫩声音从里面传出,“你骗我!”
凡因冷笑,“我哪里骗你了?”
黑雾紧紧收缩成一团,随即又翻滚不已,“...你!”
这才想起刚刚凡因虽然威胁他,可也没答应他出来就和他好好谈谈,顿时懊恼不已。
“你不是在找我吗?我都在你面前了干嘛要赶我走?!”
凡因蹲□,确定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应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死就快滚。”
黑雾周围空间全部瞬间破碎,无数空间力量像是饥饿的野兽奋力想要把黑雾往里吞,吓得他立马从凡因留给他的空隙处钻出消失不见了。
蹲在地上的凡因有些苦恼,别说是现在,就算是没有逆成长之前的自己也扛不起劳,这可怎么办?就让他躺在地上不成?
无奈的叹口气,凡因决定一会还是去楼下雇个干净的人把劳搬上床吧。
正在楼下让工作人员找人帮忙的凡因突然无由来的一阵心悸,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管别人的招呼,腾腾腾的就往房间跑去,刚开门,就见劳躺在地上。
胸口插着那把眼熟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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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因傻傻的坐在地上抱着劳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眼神空洞。
这次不是梦境,不再是劳死了就会重新来过的那一天,日子一天天过去,凡因已经这么抱着劳的尸体呆坐整整三日了。
不管门外的工作人员怎么喊,他都不搭理,恐怕明天这些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此时凡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如果这时候有敌人要来杀他,那他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过了许久,凡因才僵硬的转头看向怀里的劳,嘴唇颤抖,喃喃道,“我...要救你...”
划破手腕,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淡金色血从凡因手腕处流入劳的嘴里,可惜劳已经不会吞咽,在血族,乃至教廷都要争抢的,血族二代最昂贵的精血就这么被浪费的流的满地都是。
可即便是凡因流干了血,劳也不会再睁开那双黑色的漂亮凤眼看他一眼了。
眼泪第一次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滴落。
“劳...”
“你说要陪着我的...”
“...你说你不会离开我的。”
凡因浑身都在颤栗。
越是意识到劳已经死去,他就止不住的脑海空白,什么都不愿去想。
不愿去想,今后没有他的日子。
死亡意味着什么,凡因再清楚不过。
当他第一次见识到死亡的时刻,是他亲手杀了婉姨的那瞬间。
人类那么脆弱的生命,就在他的指尖散落。
像是柔弱的花瓣,微微用力,就落下慢慢枯萎。
那时候的感觉他已经记不得了,再疼的伤口也会在血族漫长的生命面前变得渺小。
他只记得,那一天阳光灿烂,却照不进被关在老宅里他的心头。
父亲说,“杀了她,否则你们一起死,血族不留没觉醒的无用家伙。”
婉姨说,“五少爷,杀了我吧,婉姨总会离你而去的。”
忘记那时候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徒手插进婉姨心脏,带出片片血花的了。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父亲没有看错,自己的天赋的确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出众的,甚至再进一步,那就是耶和华的神座。
可直至所有亲人都被赶入地狱,被当做底牌的凡因都没有动作,因为他知道,这一步,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耶和华可以容忍路西菲尔的骄傲,却容忍不了任何人的逾矩。
如果胆敢跨出那一步,那这人界就再也无凡因的容身之所。
不救他们,不止因为凡因不想去地狱,更因为他恨。
为什么不能让他就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只要不觉醒,那他就是人类。
他可以和婉姨一起生活直至老去。
他可以不用承受亲手杀死至亲至爱的人时的痛楚,不用看着别人肆意嬉笑,而自己却得时时刻刻担心不要被教廷的人惦记上。
凡因喜欢这片土地,即使是在他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喜欢这里蔚蓝的天空,新鲜的空气,各色各样的人类,以及千奇百怪的趣闻。
这些东西,对于从小一直被关在老宅的凡因都是如此美好。
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他必须长时间待在那座囚笼一样的老宅里,为的是让教廷相信自己对他们没有威胁力,不至于再次开启天界之门,赶他入地狱。
他不是他的母亲,可以任意穿梭于人界与魔界,入了地狱,那便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