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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哉风吹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40

这个大内五人组杀伤指数8.5,暴力指数9.0.武器装备8.5。

再看李府这边,老管家自不用说。

在老管家身后站的竟然是我们大家早已经熟悉的江湖大算-----杨瞎子,杨瞎子手中仍拿着那幅白布招子,白布招子上仍写着江湖大算四个浓墨黑字。虽然此时杨瞎子不是在富二爷酒馆讲故事,但此时杨瞎子的眼睛却比在富二爷酒馆讲故事时显得更为双目炯炯,精光四射,悠悠的精光竟然比天边的星辉更为明亮。

站在杨瞎子身旁的居然是一身邋遢的乞丐苏,实在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所以,快哉此时的眼睛惊奇的睁的比李荻秋的柚子皮的眼睛还要大,眼睛上的眼镜也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差点跌落在地。杨瞎子是一个极为干净的人他竟然允许乞丐苏这么个邋遢的人站在他的身旁,而且距离之近,似乎呼吸可闻。就算这不是最奇怪的,但奇怪的是像李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竟然也会平易近人的让一个乞丐随随便便的进来,而且还站得大模大样理直气壮。乞丐苏仍然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此时面前却没有破瓷碗的样子,但他腰间仍挂着那个白得刺目的麂皮袋子,当然还有那个溜光水滑小葫芦,仍然低眉顺眼的举着一把小巧的刀修剪着那双精巧绝伦的双手。

就目前的形式看,对方有五个人,这面有三个人。对方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这边却是无人知晓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对方的杀伤指数暴力指数武器装备俱是优秀,这边的杀伤指数暴力指数武器装备均是未知。而且还是老弱病残,所以无论是人数,气势,还是其他的一切似乎李府这边都不利。古人都讲做任何事情要天时地利人和,照目前看来李府只占地利这一个优势了。天知道今晚结局会怎样,果然应了那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十六) 雨蒙蒙

山雨欲来风满楼,风刮了必然会下雨,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荻秋就看到了一片雨,一片血雨,在血雨纷纷中看到许多人倒下,她恐惧极了,泪水滂沱,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叫也发不出声,只有漫天的血雨,和那些支离破碎的人,终于,终于,雨终于不下了,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是小虎微笑的看着她,如释重负般的奔过去,她想只要在小虎怀里就好了,就不会害怕了,小虎会为他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明明人就在那里,可就是怎么也近不了前,小虎反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的已经看不清楚,慢慢地淡化,淡化,直至不见,这一刻李荻秋内心的恐惧完全被悲伤笼罩,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袭然而至,几乎摧溃她整个的人,凄厉的大喊一声猛然坐起,却发现原来是一个梦,一摸脸颊已是冰湿一片,整个身体也像被水浸泡过一样粘腻着内衣,冷而潮湿,屈起双腿瑟缩一团,把被子紧紧地抱在胸前,似乎这样就可以驱赶心中的恐怖,但梦中的那种巨大悲伤仍停留在脑海里,身体里,挥之不去,心脏仍是一抽抽的疼痛不已,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的低低抽泣出声。

闻听李荻秋的喊声,几个随身丫鬟揭帘而进,疾跑到床边连声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荻秋起身急急的穿着衣服说:“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我要出去一下。”

刚刚跑到门口,廖婆婆突然进来拦住了去路,说道:“荻秋,现在不可以出去。”

李荻秋说道:“为什么呢?我梦见小虎,还有好多死人,我怕极了。还有雨,是血雨,小虎不见了,他不见了........婆婆,我要出去看看他。”

廖婆婆搂住李荻秋说道:“做恶梦了是不是?傻孩子,没有什么死人,也没有什么血雨,小虎也不会不在,他怎么会不见呢?你看天还没亮不是吗?黑着呢,就是要去,也要等天亮了啊,是不是呢?好孩子听婆婆的话,没有人会伤害你,啊,相信婆婆,乖。”半劝解半强制的带李荻秋躺到床上,躺下。

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李荻秋,看她静静入眠,李荻秋岁把眼睛闭上了,但并没有睡着,只是心中隐隐的觉得奇怪,婆婆怎么这么晚还在呢?似乎有些不妥,心中有些不安,但又不知是什么,就在朦胧将要睡去,似乎又隐隐听见什么动静,还有婆婆低低的在向人交代着什么,然后渐渐沉入梦乡........

是不是真像廖婆婆那样说的那样没有死人没有血雨呢?当然不是。为什么不是呢?当然在前院还有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决斗。

回到我们那场决斗来,双方的战斗比例不成正比,就是这样,没见老管家他们有丝毫的惊慌。

只见,来客大内杀手五人组的发言人赖仁心说道:“老前辈,既然我们双方站在这里了,那我们就开始如何?”

老管家开口说到:“既然我们都这样了自然就开始,只怕你们会后悔的,后悔来到这里。”

赖仁心不怒反笑:“是吗?你这么肯定?也太小看我兄弟几人了,老前辈纵然武功不可测,但这样说未免太托大了,以老人家的岁数,已不是像小伙子一样狂傲吧。”

老管家轻轻一笑:“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执意如此,那就是自寻死路。”

随即转过头来对着杨瞎子说道:“小杨,有没有兴趣和我下一盘棋?”

杨瞎子躬身答道:“这个自然愿意,原本我还想与赖兄弟打赌呢,赌我们赢,但又想到我们赢了,他们输了,我的银子还是到不了手,您想死人会付赌输的赌债吗?”

老管家指着杨瞎子笑道:“老早就听说你会讲故事,一张铁嘴不饶人,这样会容易得罪人的,低调低调做人要厚道。”

这边大内五人组早已气的是哇哇乱叫,尤其是后面的四个人,个子矮小的雷牛更是气的脸如猪肝色,吱哇乱叫:“死瞎子好厉害的一张嘴啊,分明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中。”

杨瞎子委婉一笑:“我不是分明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是我原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因为我是死瞎子嘛。”

杨瞎子这一笑很委婉也很婉约,只要熟知杨瞎子的人知道杨瞎子越是这样的笑对方死的越惨,但杨瞎子此时却不想出手。

雷牛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虽不是江湖上绝顶高手,因为在浩浩江湖上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绝顶的,山外青山楼外楼,长江后浪推前浪,关于这一点,江湖人都知道。但雷牛何许人,他再怎么不济也是江湖上名头极响的高手,一个处于盛名之下的人,难免有一些自负,就算不是自负,那也好一点面子,而杨瞎子的话太不给他面子,不仅没有面子连里子也没有了,不仅面子里子都没有,而是直接打了他响亮的一记耳光,不仅连面子里子也没有受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甚至连台阶都不给他下,不仅没有台阶下那简直就是没有路了。所以雷牛暴跳如雷,又羞又气,面红耳赤,脸红过耳,幸好是月光昏黄的夜晚,不然的话雷牛这副样子更是好笑。尽管别人看不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但雷牛自己知道,雷牛可是一个自尊心很强,喜欢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人。

为了自己的荣誉,遂一他怪叫一声:“好,好,果然是牙尖嘴利,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你我何不过两招。”

杨瞎子却是不理又是一笑,躬身对老管家说到:“老人家难得今天有雅兴下棋,只要您不嫌我棋艺低陋,我就陪您下两盘。”

旁边垂手肃立的杂役们早已摆上了棋盘与锦凳,两人面对坐下。

老管家侧脸向乞丐苏说道:“小苏,这就交给你,没问题吧?”

乞丐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说到:“应该可以,我办事您放心,绝对会让他们都变成肉包子。”

杨瞎子哈哈一笑问道:“为什么叫肉包子呢?”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乞丐苏说道。

杨瞎子又笑道:“嗯,很有创意的名字,但你别忘了他们现在可是五个打你一个哦,那你岂不是小狗了?”

乞丐苏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对哦,我总是受你的奚落,又被你绕进去了,那我就当一个狼,狼比狗更喜欢肉包子。”

这边哇哇乱叫的雷牛见对方果然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是心里又羞有气,但别人不理你你又耐人何,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然后很阿Q的把这口恶气变成屁趁人不注意徐徐的悄悄放了出去,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雷牛这个是哑屁,自然是很臭。

站在他旁边的张路首先闻到这股臭味,原本张路想隐忍不发的,但实在是太臭了,所以当听到乞丐苏问到:“谁愿意第一个出来过两招时。”

张路自告奋勇的首先一跃而起,在腾空的那一刻,撤出缠在腰间的钢鞭,钢鞭如同一条银蛇,直直扫向乞丐苏,张路舞银蛇自是气势不凡,如果对手是别人倒也罢了,但他面对的是乞丐苏,乞丐苏虽然名不见经传他就有些轻敌了。

轻敌绝对不是好事,会让你放松警惕,其实越是名不见经传的就越不能小看,这样的人才是深不可测的。

所以当张路倒下的那一刻也没看清楚乞丐苏是怎么出手,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精巧绝伦的手如同兰花一样早已盛开在眼前,手中一空钢鞭早已落在在对方手中,紧接着咽喉一紧,低头看到自己的钢鞭已绕上了自己的颈部。他大睁着自己不可思议的眼睛,又圆又亮如同柚子皮的眼睛。

临死的人会在脑子想些什么呢?其实,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他满含怨气的侧脸看向雷牛,想到,这臭小子放的屁怎么这么臭啊!我可是死在了你的屁下了!

雷牛看到张路满含怨意的一瞥就已经知道张路的意思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心虚地缩缩脖子,不要说张路受不了自己这个屁,就是自己也快受不了了,但是作为始作俑者,为了证明这个屁不是自己放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证明自己与这个屁是毫不相干的,并且势不两立的,只能巍然屹立不动做出一番若无其事如沐春风的样子。

其实很多时候,有过在大庭广众放屁经验的人,常常就像雷牛一样,自己放的屁自己最先吃,而且又要装的食之甘贻,泰然自若,津津有味的模样,因为清白很重要,面子也很重要。

屁虽然在也风中有些稀释了,但隐隐约约仍若有似无。第二个闻见这股臭味的是碎碎剑丁一人,要不然他也不会紧接着撤出剑来握在手中,一跃而起落在乞丐苏面前,口中说道:“乞丐兄,果然一身好武艺,我们兄弟倒是今日有幸领教了。”说话间早已把剑刺向乞丐苏。

乞丐苏哈哈一笑:“丁兄嘴上客气,手上倒不客气,所以不用客气。”

岁岁剑丁一人果然有两下子,一把剑使得是眼花目乱,一片璀璨,其实杀人用不了这样,耍的再好看那只是噱头而已,关键是要有实用价值。

就在两人打斗之时,眯缝眼李宝儿在暗中对雷牛一使眼色,两人心照不宣,李宝儿一提双刀也在暗暗中向乞丐苏招呼过去,扫向乞丐苏的双腿,果然是为人阴险的刀尖人也奸,刀尖尖尖刀刀,想以人数压人,好个乞丐苏,提气站在双刀之上,一招铁板桥倒身向后一翻,一脚踢向丁一人使剑的的手腕。

这边雷牛想发出狮子吼意乱乞丐苏的斗志,就在还一声未出之时却发现口中发不出一声,似有异物,低眼一瞧,原来口中的异物竟然是一只男人的鞋子,这只鞋子不偏不倚堵在嘴巴里,让已把内气提起的雷牛有硬生生的的压了回去,并迸发个惊天动地的人人都听到了一个巨屁,这时候雷牛想若无其事以示清白都不成了,众人俱是一愣。

杨瞎子大笑道:“平地起惊雷,果然名不虚传啊!小苏你这招真漂亮。”

雷牛悻悻拔出嘴中的鞋子,这才发现这只鞋子原来是乞丐苏脚上的鞋。

乞丐苏答言道:“哪里,暗中伤人算不得英雄,我讨厌。”

大内五人组,哦,不对,现在是大内四人组,面上俱是红扑扑如同太阳花,幸好还是夜晚,黑黑的夜色多少遮去了几人的羞色,夜色也淹去了四人的羞耻心,被人一语道破,索性一拥而上,丁一人用剑刺向乞丐苏的眼睛,赖仁心判官笔点向乞丐苏胸前三三得九处大穴,李宝儿仍双刀扫向乞丐苏的双腿,旁边的雷牛仍运气,腹胀如鼓,其形怪异至极,怪声蓬勃而出,尖厉啸声直刺人耳膜,李府杂役俱都双手捂耳,面上一片痛苦之色,只有老管家杨瞎子气定神闲。

李荻秋和小镇上的人们在睡梦中突觉心中异常难受,但这只是一瞬,就在他们还没有从沉睡间醒转过来,怪异之声已经戛然而止转而又陷入睡眠中。

原因是,乞丐苏右手从他那个白的刺目的麂皮袋子掏出几枚银光闪闪的东西抖手一展急打向雷牛的肚子,雷牛的肚子就像气球一样渐渐变小,并噗哧噗哧发出气来,还好不是屁,屁会臭,气不会。平地起惊雷雷牛就这样死了,死的像破气球,终于他不会再放屁了。

这边三人一起攻向乞丐苏,乞丐苏暴退向后,在银镖打死雷牛之后,复又欺身向前,右手一挥衣袖卷向丁一人的剑,侧身,左手卷向赖仁心的判官笔,双腿腾空蹬向李宝儿脑门,再退去,丁一人的剑,赖仁心的笔,都在乞丐苏的手中,李宝儿也被乞丐苏这一蹬,蹬的面部鲜血直流,李宝儿倒退好几步仰面倒下,丁赖二人一看就知道李宝儿面部脑骨已碎,想必也活不长久。

直到此时两人知道,果然对方道行很深,但就一人已弄死三人,看来他们二人也别想活着走出李府大门了,想到这里二人已是心惊胆颤。

丁一人拔身冲天,不是扑向乞丐苏,却是退向院墙,看来像是要逃,是啊,这也是在情理之中,面对强敌胆怯是每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如果是以前乞丐苏也就作罢,但这是在小镇,是情势非比寻常之时,所以他只有让丁一人死,所以丁一人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剑下,乞丐苏手一抖,原物奉还,不是递在丁一人的手中而是插入丁一人的心脏,所以丁一人就这样从半空中落下,扑通一声掉落在地面,身体还跳了几跳,余震袅袅的弹了几弹。

至此,大内五人组只剩下赖仁心一人了,此时的赖仁心突觉一点孤单,把这孤单转化为战斗力,倒显出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他不顾一切的扑身向前,五人组中说话好听一点,懂礼貌一点,讲文明一点的就是赖仁心了,乞丐苏是一个很重情感的人,向来很敬重英雄,赖仁心明知会死,仍然想以死报主,这就是忠也是种,他难免不会英雄惜英雄。

乞丐苏问道:“赖兄此时心中此时何想?何不加入我们。”

赖仁心惨然一笑:“如果我投靠了你们,你反而会看不起我了,何不成全我想当英雄的愿望,这样死了也是一种尊严。”

乞丐苏道:“既然如此,就成全你了。”

转身,一抖手一道银光刺向赖仁心的咽喉,赖仁心倒下,到死也没看清乞丐苏是怎么出手的,也没看清是什么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到此时,我们才有时间细细地看清,原来乞丐苏麂皮袋子里装的是大钱,原来乞丐苏人家很有钱嘛,竟然用大钱作暗器,原来乞丐苏是高手,是擅使镖的高手。

老管家出声道:“小苏幸苦了,剩下的事情下人自会处理,来来来,小杨最近棋艺大涨,帮我看看我们怎么治住他。”

杨瞎子抱怨道:“怎么两人欺负一个人?不公平。”

乞丐苏道:“谁让你最爱得理不饶人,一张铁嘴讨人嫌。”

三人哈哈大笑,这是多年以来培养起沉厚兄弟一般的笑声,就像兄弟一般亲像一家人。

(十七) 露端倪

其实早在李府这边绝杀还没开始时,早已有人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是大家都熟悉的小虎和富二。

小虎是来看情人,富二是来看热闹。

虽然李府不是人人都能来的地方,但对于小虎和富二这样的高手来说,翻墙趴屋顶倒也寻常。虽然李府不是龙潭虎穴,但也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所以二人只有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今晚他们来对了,因为他们看了一场好戏,绝对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原来在小镇上还有这等高手,看来杨瞎子,乞丐苏与李府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来杨瞎子,乞丐苏与李府上下的人很熟悉,包括老管家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这个李府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于朝廷竟然也有关系?现在这些疑问堆在小虎与富二心中挥散不去,他们完全不知道吗?也不尽然。

李府上下尽管做事很低调,但也难免会招人议论。就如同人一样,其实我们每一个人也是一样,当你自己觉得自己做的问心无愧,似乎不会被人议论成为话题,但往往就是那么奇怪,人人都热衷于议论他人,人人都被他人热衷议论。只不过有些议论是背着你的,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人前仍昂首阔步高谈阔论。有些议论是对着你的,这便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小镇上的人倒不敢怎么议论李府,虽不明目张胆,但有时难免窃窃私语。毕竟大户人家做事情再怎么低调,但总归站的高,经常会成为话题的中心议论的焦点,所以别人的议论也在所难免。

比如小镇上大多数人就很不看好李荻秋与小虎的爱情,曾经窃窃私语偷偷议论。是啊,大家小姐与漂泊浪子之间怎么么会有爱情呢?即使有的话,那也会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吗?也会山无楞江水为竭相濡以沫吗?不会的,谁也不敢为爱情打包票,其实小镇上的人们杞人忧天多虑了。那样的爱情太沉重,太悲壮,太可歌可泣。沉重悲壮可歌可泣的像一个理想中的神话。既然是神话,他们不是神人,所以他们的爱情就会有变数的存在,小镇的人们就不看好这段感情。但我们有哪一个人会自告奋勇的说未来尽在掌握中呢?既然没有,对于我们男女主人公来说重要的是他们的感觉,只要他们自己感觉两人在一起舒服自然,心情愉快干净透明心空晴朗万里无云那就行了。

小镇的人们的担心其实也是老管家的担心,因为他把李荻秋当作自己孙女一样疼爱。不止老管家会担心还有其他与李府有千丝万缕人都担心,但廖婆婆说过,一个女孩子应该接触爱情,这是他们在成长中必需要学习的一课。尤其是想李荻秋这样的女孩子,她的内心远比任何人都脆弱敏感,她的出生既然是一场悲剧,家庭是不完整的,那么就让她去完成一件她想完成的爱情,过一个正常女孩的应该享受的爱情,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到她的思想与情绪。所以,只要小虎不过分的话,李府的人对于李荻秋的爱情就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所以李荻秋和小虎的爱情半明半暗独享着那份快乐,正因为这样半明半暗才会让二人更觉得弥足珍贵爱不释手。

小虎曾经也问过李荻秋的身世,这倒不是小虎好打听别人隐私,这是情侣之间相互了解认识的前提,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李荻秋对自己的父母只字未提,或多或少会让小虎觉得奇怪,但一个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一个知趣的人,这样才会招人喜欢,别人愿意告诉你的话自然就会告诉你,别人不愿告诉你的话也自然有人家的理由,如果一味的打听,追根问底的打听出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又有什么意思呢?也许那是别人心中的隐痛,知道了只会让觉得不快,心生厌倦。小虎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很知趣的男人,李荻秋不愿告诉有关她父母的事情,小虎就不会追问,他只想等待,等待李荻秋愿意告诉他,这也是李荻秋喜欢小虎的原因之一。对于小虎的身世过去,李荻秋亦然,但小虎告诉过李荻秋他是个孤儿的事实。

今晚,小虎来李府不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从癞头伙计的神秘归来,以及身上的伤。富二先生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神神秘秘,闪烁其辞。小镇上人们的点点滴滴。越发使小虎觉得在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

就拿今晚来说,刚刚躺下的小虎正欲入眠,忽然听见窗楞有人在轻轻敲打出声,紧接着伸进来一个脑袋,脑袋主人他当然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富二,富二在笑,笑得神神秘秘鬼里鬼气,不仅笑还冲他招手,小虎自然出去了。富二也不答言,拉着小虎的手就翻身跃出院墙之外。

小虎低声问道:“老板,这么晚了什么事?”

“富二又是神秘一笑:“看戏,看一场好戏。”

说罢,拉着小虎一路奔向李府,小虎的心狂跳起来,李府?莫非小秋出了什么事不成?带着疑问跟着富二来到李府,确切地说来到了李府的大院正房的屋顶上,屏气凝神向院中看去。此时,大内五人组已经拉开了阵势,所以从头至尾他们滴水不漏地看了一场好戏,绝对精彩的好戏。小虎更多的是担心当然是李荻秋,但发现李府上下人人似乎高深莫测时,小虎反而放心了,至少小秋在这样的环境是安全的。

是戏就会有收场的一刻,就当小虎二人欲离去的一刻,嗖嗖两声尖啸,有两点不明物体向二人胸前急打过来,所打部位俱是二人胸前大穴,好个二人,不约而同侧身鹞子翻身,接住击来的物体,触手一片圆润,原来是两枚棋子。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屋顶的客人,来了这么久,晚上寒气重,何不下来喝两杯酒去去寒气。”

两人一愣,知道原来自己的行藏早已被人家得知,如果再藏头缩尾就不像个好汉,于是哈哈一笑,跳下屋顶,拱手说道:“惭愧,惭愧,多谢老前辈手下留情。”

老管家接着说到:“小虎你来找小姐吧?放心她很安全。只是富二先生您来是....?”

富二讪讪的摸摸鼻子:“老前辈深不可测,早已知道我们在房顶上,只是好奇而已。”

老管家说道:“恐不止好奇那么简单吧?男人太好奇不是好事。富二先生也是高深莫测啊,在小镇上这么久,到没发现富二先生什么时候好奇心变得这么重了。”

富二躬身一握拳:“前辈有所不知,我自知有些不光明磊落,但我绝不是和贵府为敌的,我其实是.......。”

(十八) 电光闪

上回说道富二躬身行礼,双手抱拳向老管家说道:“老前辈误会了,我并不是对贵府有什么恶意的,如果来前辈有兴趣一听的话,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富二此时深知,在这个高深莫测的李府里,这个老管家的身份非同寻常。

老管家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态来,口中说道:“这边请。”随即把富二,小虎让进大厅。杨瞎子,乞丐苏自然也跟了进去。

富二知道这二人与李府的关系非同寻常遂也不避嫌,说道:“老前辈别误会,我的确对贵府无恶意,不错,我是武林中人,以前在江湖上也小有名头,只是后来不想再在过这种刀头添血风雨漂泊的生活,才在这里定居下来,今晚之所以到贵府来,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最近总感觉小镇上似乎要出事情。至于原因,前辈比我更清楚吧?”

老管家沉吟不语。良久,方一挥手。

按住此处不说,随着镜头一变,场景转换。

京城,汴梁,大宋都城,胡府。

这是一所富丽堂皇的大房子。一个体态微胖体格高大的男子背对观众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男子,微微躬着身子抱拳对着负手男子说道:“大人,派去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大人要不要把这件事按住不上报呢?”

负手男子转身,这是一个面白下颔有须的中年男人,沉吟道:“是啊,当然,说不定我们得知情况的同时上面已经知道了。记住永远不要小看别人,不管这个人是否是敌是友。你太天真了小宋,就算我把这件事情按住不报,你以为会瞒住上面的耳目吗?”

京城,皇宫大内。

养心殿偏侧有一处小小的房间,之所以说它小不是我们所理解的小,而是相对于其他那些恢弘气势的房子而言,是有些小,但对于老百姓而言,那又是无比的大,尤其相对于生活在2009年的我们来说,那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就这么一间房子,单论其大小而言,恐怕够普通老百姓勒紧裤腰带全家人不吃不喝积攒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再说其装修之豪华,不,应该说奢华,那更是无与伦比,能住得起这样房子的人当然不是寻常人了,不仅不寻常,而且是万人之上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在公元978年这样的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皇上。

赵光义端坐在一张雕有龙形的靠背龙榻上,手里握着一个圆润的大珠子,他是一个体格健硕眼角微微下垂的浓密胡子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一个面白下颔有须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这位男子就是我们刚刚提到过的那个男人,不要小看此人,此人姓胡,在朝为官已经多年,权限耳目通天,皇上身边的主要人物,无论黑道白道此人均能左右逢源,这当然是题外话,江湖人称“三爷”便是此人。当然这个名字只有那些知道底细的人才能知晓,而能知道底细的人有极少极少,据说此人与一个叫“老管家”的人私交极好。知道这个的人更是极少极少。就是笔者本人也是费劲脑汁才琢磨出来的,为什么安排他的出现?此时按住不提。

胡大人抱拳说道:“启禀皇上,赖仁心五人俱已........”。

未等白面男子话说完,赵光义截口说道:“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

白面男子心里一惊,暗道:“果不其然。”

赵光义说道:“看来,朕身边你也是很忠心的。百般事宜均要你来打点。”

白面男子伏下身子,口中高呼万岁:”谢皇上夸奖,臣不胜惶恐,为皇上效力,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光义双目一抬,口中漫不尽心的说道:“这样最好,爱卿,快快平身。”

白面男子起身,头部一阵眩晕,腿竟有些抖,不知是跪久了还是天气太热了,抑或是高血压犯了。

其实这君臣二人的关系极其微妙,微妙到什么程度,两人心知肚明,至于对方不知道的,那就不知道了。

小镇,富二酒馆。

7月份了,天气越来越热,公元978年如此,公元2009年亦是如此,天气热会使人变得慵懒,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恰恰相反,他们要么是胸怀大志的人,要么是为了名利而忙的人,要么是韬光养晦的人,要么是阴谋诡计的人,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会让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行为来。

公元978年的人们在这样炎炎夏日忙忙碌碌,不亦悦乎。就在这样炎热纷纷扰扰的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白天虽然已经过去,夜晚来了,白天同夜晚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炎热,着炎热如同沾了水的绸子,粘腻浓稠裹的人喘不过气,在这样的夜晚你们会做些什么?老管家在这样的夜晚居然有雅兴去富二的小酒馆,去酒馆能做什么?一般人当然是为了去喝酒,老管家也是去喝酒吗?不得而知,我们且尾随他前去一看究竟。

老管家来到酒馆后,富二一点却不惊讶,开门见山道:“我知道老前辈一定会来的。”

老人道:“是吗?”

“我也知道到老前辈为什么而来。”富二接着又说。

老人说:“是吗?不妨说说看。”

富二说道:“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不仅不会构成威胁,也许在必要的时候,老前辈如有需要晚辈自当效劳。您老人家前来肯定是追问我的身份的,我说的对吗?”

老管家哈哈一笑:“看来,小杨要把他的江湖大算的招牌送给你了。”

富二笑道:“不敢不敢,其实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是因为一个人。”

老管家问:“谁?”

富二说:“前皇帝,赵匡胤。”

老管家:“是他,那你是.......。”

富二脸色一整:“当年杯酒释兵权,不才是前大将石守信帐下一员偏将,石将军最后被剥夺兵权成为节度使,我等自然而然也就交出兵权,纵使心中不甘,但转念一想,看透了朝廷的勾心斗角,江湖的打打杀杀,就隐姓埋名在这个小镇,但就是这个身份,我也不会是前辈的敌人。”

京城,汴梁,大宋都城,胡府。

胡大人回到府中,脱下朝服之后似乎放松了许多,仰面倒在榻上,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喝了下人端来的一杯凉茶,方才觉得后背粘乎乎的,一抹是汗,摇摇头暗道:“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京城,违命侯府。

一名面容清癯高瘦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望着天边一轮明月,心中仿佛似有无尽的哀愁,面容微戚,口中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京城,皇宫大内,养心殿。

赵光义问身边的太监:“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那里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有佳作了?”

太监躬身答道:“据报他做了一首词。”

赵光义微微侧转身子:“哦?是吗?念来听听。”

太监躬身道:“是。”

随即口中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赵光义冷哼一声:“哼,真有雅兴啊,诗性大发嘛。”

说着,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寒光一闪。

寒光闪,杀机现。

(十九) 雷霆怒

寒光闪,杀机现。

皇上一怒,怒发不冲冠,怒气可冲天,现在赵光义生气了,他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想他赵光义何许人也,当年黄袍加身是他的哥哥赵匡胤,他是参与陈桥兵变完成宋朝统一大业的重要参与者。太祖病重时发现他与花蕊夫人的奸情,气怒之下就有了烛影斧声的千古传说,历史上就有赵光义继位之谜,究竟历史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这需要历史学家将来给我们答案,单就这错综复杂的故事也足够成就一篇传奇,引来后世人的无尽猜想与推测,又有多少故事诞生出来。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当太监把这副词呈现给赵光义时,赵光义刚刚宠幸过一位女官,脸上带着浓浓春意的赵光义看到这幅词勃然大怒:“哼,好高的才情啊,好有雅兴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朕的榻旁其容他人安睡?”一张拍在了面前雕着龙形的桌子,发出惊巨一响,身边的太监被这雷霆之怒吓得瑟瑟发抖。

太监老刘是皇上身边的人,跟随皇上这么久了,多多少少对皇上的脾气还是知道的,在他眼里赵光义是他的主子,不仅是他的主子,也是很多人的主子,万人之上,不何止万人,天下还有谁能比皇上的权力更大?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普天之人莫非皇臣。但皇上这乖戾的脾气,喜怒不予色,就连他这自皇上还未登基之时就已经跟随了的老太监,而且还是大内总管,每一天在赵光义身边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心再小心地伺候,唯恐那一天自己吃饭的家伙与自己永远的说拜拜了,在小太监眼中大内总管权力很大,威力很大,是每个当太监最高的人生目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或宏伟或远大,或现实或反之,有的人总是把目标定得很远,远到遥不可及不切实际,这就有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嫌疑,如快哉。有的人从来就没给自己订立什么目标,过一天算一天的混世魔王,这就有浑浑噩噩妄自菲薄的嫌疑,如快哉。有的人会根据自己的现实状况冷静分析制定出切之可行的目标,这样人才是生活中的智者。

小太监们永远不知道,其实在老刘眼中这个大内总管他是苦不堪言,他常常要做一些情非所愿的事,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其实有很多时候人们都不知道,我们总是羡慕别人着羡慕别人那,平头百姓羡慕位高权重者,丐帮弟子羡慕达官贵人,相貌平常者羡慕绝世红颜,于是引得人们为了这些孜孜不倦趋之若鹜的追求,就像苍蝇追屎,飞蛾扑火,狗撵骨头。最近快哉在思考这样一个哲学问题,都说为高权重的达官贵人们很风光,因为他们可以利用手中掌握的某些权利随心所欲的为自己谋取利益,举个例子,比如说行贿受贿,无论行贿者还是受贿者,其实他们都各自有苦衷,对于行贿者他们想要达到一种目的于是投资给位高权重达官贵人,这种投资是有风险的,要么投资有收获最终达到目的,如果这样还算很好,最起码是落得个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要么投资没收获目的没达成,打碎牙齿自己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谁也不敢再去向位高权重达官贵人要回自己的投资,只能暗自在心里骂一句,狗日的,钱白瞎了。反过来说,呵呵,辨证嘛,对于受贿者他们就没风险吗?其实也有的。收了钱就要办事,这也是要风险的,拿着自己的权利高官锦袍做赌注,好的话落得个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好的话遇到个刺头来个检举揭发,到那时什么前途仕途乌纱官帽锦衣锦袍都会与之挥手告别,搞不好八十岁老娘倒绷小孩,阴沟叉子翻了船,鲜活活得生命都会与之挥泪告别。总之思考了这么久,只能说一句,生活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被羡慕者风光艳丽的背后也有无尽的苦楚和哀愁,如太监总管老刘,小太监们不知道,老刘知道。

老刘常常在夜深之时不得安卧,老刘其实是个很婉约的人。老刘回想自己,想当初,老刘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童年啊,老刘暗自感叹,那时的自己有爹有娘还有家,每个人都渴望有一个家,提到家每个人都会觉得温暖,老刘也渴望有家况且自己曾经也有过一个温暖的家,那种温暖的感觉直到现在一直是老刘心中最美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历经沧桑的老太监在夜深人静不为人知的时候眼角会湿润心里会酸酸,就是这种感觉让他饱经磨难苍老的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小块湿润软软之地。那时的自己多幸福啊!然而后来战争,瘟疫,天灾人祸种种的不幸接踵而至,老百姓流离失所,老刘那是还叫小刘,小刘亦然流离失所,爹娘的相继离世,不足十岁的小刘跟着邻居大伯来带京城,然后为生活所逼净身做了太监,其实想想太监们有谁愿意做这样一个职业呢?都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想到这里老刘不觉痛苦起来,是啊,太监是男人的耻辱,世间最卑微的职业,连窑子的妓女都不如,至少他们还能有人们最向往的yu望的发泄,不管这种yu望发泄是自愿还是被动的,短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是一种享受,而他呢只有心中的回忆让他觉得快活,被看他身为大内总管被众太监仰慕着,可这些孩子们又怎知他的今天是受了多少的屈辱,多少委屈,多少泪水与汗水,多少辛酸与苦楚啊,简直就是一副属于老刘的辛酸成长史。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门外忽然传来匆匆的步履声,并伴随着敲门声,老刘心中一紧,暗自揣测:莫非皇上有事召见?今天他并不当值啊。今天当值的应该是才来皇上身边伺候不久的小赵啊,难道他出什么岔子了?这孩子怎么不小心点呢?唉。

岂料打开门却是小赵站在门外,小赵躬身对老刘说:“总管,皇上召见你。”

老刘微微一咳说道:“知道了。”

换好衣服,小赵在前打着灯笼引路,匆匆步行去见皇上的路上老刘不禁暗自揣测:这么晚了,皇上召见他做什么呢?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是要他去宣什么密旨吗?还是让他去杀人.......。.想到这里他不觉身上一战。

京城,皇宫大内。

这个万人仰望的巍峨建筑里住着一个万人仰望的至高权威。

养心殿旁的净心阁,这是一处赵光义最爱呆的地方。皇上-------赵光义歪坐在案几后的龙椅上,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仍在把玩那个不离身的珠圆玉润的大珠子,案几上摊开一卷书册,但很显然赵光义并没有怎么去读它的兴趣,低垂的眼睛看不出皇上有什么打算,老刘深知主子不愿说话的时候做奴才的不要去问,只要静静的等待。

果不其然,小太监小赵退出去不久之后,一阵静默之后,赵光义开口道:“去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中宣夫人前来晋见。”

老刘心中会觉奇怪,不管谁都会觉得奇怪,深更半夜不召见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反而召见其夫人,难免让人觉得诧异,当然,做奴才的,一个有职业道德训练有素的奴才深知,主子的吩咐就又快又好的依命行事,永远不要抱有好奇心去探知究竟,永远给主子留一个影像:我办事你放心。这样才能保住饭碗,保住脑袋。

老刘就知道,只低低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宣皇上口喻。”这样的回答也是经过思考的,第一,会间接地问主子是宣口喻还是密旨。第二,用不用打着皇上的旗号去办事。

果然,赵光义接着说到:“快去快回,只身前往。”

老刘躬身:“是。”

京城,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

总管老刘秘密来访给这个饱经磨难的前皇帝李煜带来的是喜是福还是是灾是难,就目前而言80%以上是灾难与耻辱。老刘还是挺同情面前这个男子的,他清高有才学,天真的理想主义者,风liu倜傥卓尔不群,年轻时像个翩翩浊世的佳公子,如果他不是皇上的话。然而作为一个皇上,不应该有太多的浪漫情怀,太多的浪漫主义完美追求者往往太多多愁善感优柔寡断花前月下的情思太多,有这样的身份,我们不得不说他是不称职的,作为皇上是要有霸气与担当的,李煜不是,他喜欢美景,喜欢美女,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喜欢诗词,喜欢文学,喜欢卿卿我我的纯文学。拿现在的话说,李煜不应该是皇上而应该是个艺术工作者,文学青年。

面对这样一个有着深情款款天真清澈绵羊般大眼睛的前皇上,老刘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皇上召见夫人有要事相商。”

李煜不疑有他忙吩咐下人:“去,告诉夫人,皇上召见。”

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的心清小阁。

坐在软榻上的夫人,前朝皇后,小周后周薇小名阿英,手拿绣线绣着一只徐徐生动鸳鸯,这是一件男子的衣裳,鸳鸯是绣给他心爱的丈夫------李煜的。她面带微笑,想象着丈夫穿它时的样子,肯定会对她的手艺爱不释手大加赞赏,这时丫鬟的传话打断了她的想象,她有些惊慌,来到大厅靠紧丈夫,她有些不明白当今皇上找她做什么,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内心不禁惶惑与不安,站在丈夫身旁单薄的身子有些发抖,丈夫回首轻轻的拍拍妻子的手,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陪你去。”

老刘不由接口道:“皇上只宣夫人觐见。”

李煜讶异道:“为什么呢?”他白皙有着浅浅皱纹脸上满是大惑不解。

老刘望着这个单纯的男人禁不住想大声叫道:“你怎么这么愚蠢呢,一个人善良过了分单纯过了分那就是愚蠢,就是软弱。另外一个男人深更半夜找你的老婆会有什么好事吗?”但这只能在心中说说而已,口中却道:“这个老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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