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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哉风吹 当前章节:1511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40

农村女人哭起来很有一套,他们会边哭边诉说,使得这哭声显得婉转动人,抑扬顿挫,高低起伏。

春城从老婆的的哭诉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早上老婆起床照例给他们那头瘦得比狗还像狗的猪倒猪食时,他们那头宝贝猪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口流白沫,状似死亡。

春城奔到猪圈经过验证,果不其然,自家的那头猪已经一命归西,驾鹤西游了。哎,其形可哀,其境可叹,正当壮年,身材苗条,曲线动人,尔却早逝,呜呼哀哉,猪,你死的一点都不坚强。

春城忽然想到富二给他说的话,杨瞎子给他媳妇卜的卦­,突的一个机灵,莫不是叫那瞎子算准了,看来自己是要做个提防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天要找杨瞎子问问可有破解自己血光之灾的法子。

这一夜春城是辗转反侧不得安卧,到了半夜还咂着牙花子琢磨,不时还听见媳妇在梦中发出的抽涕声,心中暗想:这娘们,肯定又是梦见自家的那头猪了。

这就叫:浑人自有浑法治,无端招惹恁多事。

第二天一大早春城就把自己媳妇推搡着醒了,春城嫂揉着眼睛说道:“娃他爹,你做啥子哟?

春城说:”咱家这猪死啊是有前兆的,人家杨瞎子老早就算出来的,说咱家会佘财,搞不好还有血光之灾呢?你说准不准,我这琢磨了半宿,说不定这杨瞎子是半仙之体呢。”

春城嫂一听就急了,忙说道:“他爹你可不能有啥事啊,我们娘几个就指望你呢。这可怎么办呢?”说着说着,嘴巴一瘪似要哇开大嘴哭出声来。

春城说到:“我这想呢,找杨半仙问问看是否有什么破解之法。”

春城嫂一听忙披衣起来说道:“那还不赶紧的。”收拾停当后,两口子拉着扯着,踢踏着鞋子忙奔向杨瞎子上班的地方---小镇后街歪脖子柳树下。

杨瞎子这边刚刚坐定,就瞄见春城两口子火急火燎的奔来,心中暗想:“富二这方法挺管用,看来省不少事了。”连忙又做出一如平常的样子,翻着瞎眼捻胡沉思状。

要说这富二与杨瞎子好歹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为何设计春城这名不见经传,浩淼历史长河的沧海一粟呢?众看官心中好奇,在这抛个包袱,且听我细细讲来。

春城已到跟前,两口子满脸堆笑道:“半仙,啊呀,您这卦算的太准了。”

杨瞎子怪眼一翻:“此话从何讲起?”

春城嫂忙道:“前段日子不是请您卜了一卦吗?你早已算出我家会失财不是?这不,昨天我这猪死了,要知道我这猪可是我家一年的指望啊,柴米油盐可全指望这啦,可没想到......”话没说完呢,着眼圈就又要红了,抽抽噎噎哭腔已经出来。

“听您说我家还有血光之灾?着如何是好啊?今天特来请教您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春城嫂顿了顿,接着道:“以前呢,我家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春城在一边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向先生请教,望先生赐告。”

这两口子平日倒是个混人,但今天这番话倒说的像模像样。

杨瞎子捋捋胡子,长叹一声:“唉......,其实不只是你啊,这小镇上老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喽!”

春城问道:“半仙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瞎子说道:“天灾人祸啊!天机不可泄漏,天机不可泄漏。”

说罢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状。

春城说到:“那我家这可有破解之法?”

杨瞎子道:“避。”

春城问道:“避?此话怎讲?”

杨瞎子道:“走为上策,小镇不久将有变故,就算你不走,也会牵连进来,所以你必须走。”

春城说到:“这,这,这,叫我往哪里走啊?”

杨瞎子道:“越远越好,如果你不听我话,我敢说,一日之后这必先应验在你家孩子身上,不过你不要急,这只是个老天给的警告而已,我先给你家狗儿画个符带在身上。唉,老夫担心的倒是这小镇上的百姓啊!”说着就提笔沾上朱砂画了个道符,交给春城手里。

春城,春城嫂一副虔诚的样子伸手接过道符。

春城嫂忙从小衣里抠了个大钱递了过去,杨瞎子推辞道:“啊呀,这就免啦,都是乡里乡亲的,只是我担心小镇上的百姓啊。”

这春城两口子忙道:“多谢先生了,多谢先生了。”

第二天,小镇上的人就知道了,不久小镇将有一场灾祸,据说这是小镇上的文化名人杨半仙夜观天象得来的结论,这杨半仙何人也?当然就是我们大家早已熟悉的杨瞎子了。至于小镇上的人们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讯息?这当然春城两口子是功不可没的,在当年那个文化平瘠的年代里,媒体还不怎么发达,于是就有像春城这样的人出现了,他们的出现就为传播事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人们从这些人嘴里得知消息,然后口耳相传,一传十十传百。所以春城两口子,小镇人们送一雅号---小镇大喷家,江湖小喇叭。

其实,在我们的生活里也有这样的人,他们喜欢传播小道消息且乐此不疲,这些人会告诉你别人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在么就是别人的一些花边新闻,说完之后,还不忘叮嘱你一遍,这可是秘密你可不要对外人说啊。听话的人往往做信誓旦旦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好,这个听到秘密的人会毫不例外地把话又说给别人,紧接着还是不忘叮嘱一声,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于是这个第三人呢也会马上做出信誓旦旦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然而转过身,立马就会告诉第四人......就这样,这话就从这个嘴里传到那个嘴里,再从那个嘴里传到那那个嘴里,于是这话慢慢的就变味了,怎么的就透着屎味,少说也会透着哈喇子味。

这一时间,小镇上的人,都人心惶惶,再加上春城两口子的亲口证实,以及刚过不到一天,春城两口子家的小儿子---狗儿,在家门口玩的时候,叫一来历不明野狗把屁股蛋子咬了一口,着更为杨瞎子的推断提供了有力的证人证言,一时间,小镇人对杨瞎子的话奉若名言,金科玉律,金口玉言。再加上,小镇上又有传言,李府的人也准备搬离这儿呢,频频请杨瞎子进府商量,这就更为杨瞎子的语言提供了有力佐证。

李府就发言了,对外发言人当然是我们的文化名人杨瞎子,据说,小镇上的人要搬家的,或是要投奔亲戚的,李府愿意提供花费开销以及路费。说这是李老爷念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自己身为一方乡绅,理所当然为大家着想,等避过风声之后,大家仍可以回来......等等如此言论。

小镇人们一听就沸腾了,大家争先恐后的前往李府领取盘缠。这年头,还有人无偿资助你免费旅游,这样的好事不抢着去才怪。再说,出去避段时间又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去投个亲戚,玩玩也好啊,来回车费还有人报销,猪都想去何况是人呢?

但李府的对外发言人---杨瞎子,叮嘱大家:“这是天机,万望保密,否则......”杨瞎子没有把话说完,但人们忙不迭地点头以示明白。

人就是这样,事关自己自然仔细,事关别人高高挂起。

于是,不出两日,小镇人人去房空,俨然一副空城计。在中国是很少见的,一点小事推三阻四踢皮球的不给办理,人都有一个坏毛病,这就是惰性然而这件事却难得的高效率。

(二十七) 七夕夜

公元978,夏,七夕夜。

夜间天气微凉,不像白天那般炎热。天上星子点点,一条银河划过夜空,在银河的两端有两颗星子异常明亮,那一颗是牛郎星,一颗是织女星,两颗星子遥遥相望,传说织女是天上仙子而牛郎只是人间普通的男子,但他们就那样相爱了,天母自然不允许,逼织女回到天上,牛郎在家中老牛的帮助下披着牛皮也飞到天上找织女,天母恼怒,拔出一根银簪朝天边一划,一条大河顿时出现,这就是银河。这茫茫银河割断了牛郎织女,牛郎只有在银河的这头,挑着担子,一头是他和织女的女儿,一头是和织女的儿子,孩子的哀哀哭泣,和牛郎深情的呼喊,他们苦苦地哀求,天母终于被二人感动,于是答应每年的农历七月七日可以相会一次,在这一天在人间所有的喜鹊都会不见,他们是为牛郎织女每年难得的相见的一天搭桥去了,这就是鹊桥的由来。

于是老人们就会说,到了七月七日这一天坐在葡萄架下就会听到牛郎织女相会时情人的甜言蜜语。多么凄美的爱情传说,牛郎织女的感情感天动地,两人隔河遥遥相望,茫茫银河也割不断两人深沉的爱情。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世间最大的悲哀就是生离,最大的痛苦就是相爱的两人相望却不能相聚。

于是七月七日就是中国人的情人节。

公元2009年的今天是七夕,中国人的情人节,浪漫的紫色情人节。

陪她坐在葡萄树下,说着浪漫的情话,温柔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远处的天际一道银河横在夜空,星子闪闪烁烁眨着眼睛,一如情人温柔的眼眸。

深深地对视,眼神诚挚而清澈,诚挚的是心,清澈的是爱。

随着夏日的风轻轻地吹,丝丝飘扬起来发梢顽皮的在风中舞蹈,爱人温暖的胸膛坚实的让你可以放心依靠。侧耳倾听彼此的心跳,那一刻纯净而明净,晃动穿着球鞋的脚,放肆贪婪地享受着难得的美好。

没有太阳的夜,有月亮。

没有月亮的夜,有星星。

你娇憨的扬起手臂喊道:“看,银河。”转头,迎着他满是娇宠笑意温柔暖暖眼眸,绽开甜甜的微笑,白色横条纹的T恤满是风的味道。

附近草丛蛐蛐的鸣叫,还有那在风中清点脑袋的小草。

公元2009年的七夕,没有星子更别提银河了。

然而公元978年的七夕又是怎么样的呢?这一天对于不同的人是不同的过,有甜蜜的,有悲情的。

甜蜜的是李荻秋和小虎,他们几乎完成了所有快哉关于七夕的构想,所不同的是,李荻秋被小虎抱上葡萄藤,倚靠在小虎的臂弯里,李荻秋满是幸福,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远处的天际一道银河横在夜空,星子闪闪烁烁眨着眼睛,一如情人温柔的眼眸。深深地对视,眼神诚挚而清澈,诚挚的是心,清澈的是爱。还有温暖,温暖的是感觉。晃动着穿着精巧绣鞋的脚,飘扬的发丝,星辉洒在李荻秋细腻光洁的额头上,嘴角清甜的笑意,上弯的如此婉约,引得小虎忍不住低头轻吻......

快哉捂住眼睛从指缝间偷看,天,天,天,他,他,他们吻了,吻了呀!甩甩头握紧拳头,那感觉是什么?甜蜜?幸福?眩晕?这一刻快哉心中充满了神圣的成就感,同时也为李荻秋和小虎的爱情而祈祷,同时也为天下所有的爱人,当然也包括快哉本人在内祈祷: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老得不能再老,俗的不能再俗的话。

李荻秋和小虎此刻是甜蜜的,然而千里之外的汴梁城却有一对悲情的苦命人。是谁呢?当然是李煜与小周后,李煜是个多情的人,有才情。其实李煜与七夕这个浪漫有悲情的七夕节有着不解之缘,公元937年七夕这一天李煜出生于五代十国南唐国君宫,七夕这个拥有浪漫悲情古传说,犹如李煜的人生,他的一生也是浪漫而悲情的,他的第一个最爱的女人----大周后娥皇,出生在公元936年比他大一岁却是死于公元965年七夕这一天。到了公元978年七夕这一天,李煜42岁了。

一大早小周后就开始张罗着为李煜过生日,今天他的郎君42岁了,这是他们做阶下之臣的第三个年头了。这一年他们经历了种种的不堪,种种的屈辱,但在他们看来这没有什么,只要两个人相爱,能厮守在一起就行了,他们只有这样一点小小的祈求与愿望。

并肩看日出,牵手看夕阳。

其实相爱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简单可以就那么单纯相处,不简单是因为我们常常要在爱情上负载很多东西,所以这样的爱情就淡薄脆弱的不堪一击。比如说:物质,亲情,条件,家境,背景......等等。

(二十八) 牵机药

关于夫君的生日,阿英看着丈夫日益消瘦的脸庞和深锁的眉头,她多么想用自己的爱抚平夫君那满是创痕的心,深锁的眉头。尽管自己深受不堪在丈夫面前却强装欢颜,其实李煜何尝不明白妻子的爱和心意呢?然而就是这样面对妻子强装的欢颜,更是让他心生怜惜深锁眉头。

阿英设想着要为丈夫过好今天这个生日,亲自下厨动手为丈夫做着他爱吃的小菜,嘴里哼着小曲,心里充满甜蜜,有时候为爱人的付出是会给人一种成就感,为爱人亲自下厨做着小菜也是一种幸福。撒盐,放麻油,煎葱花蛋饼,轻轻溅起的油末,食材散发出来的香味,引人垂涎欲滴。碧绿的青菜,粉红的西红柿,紫色的茄子,简单的家常菜在爱人的手中出来比山珍海味更觉好吃,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这里面有一种佐料叫zuo爱,只因为这里面有一种感觉叫做家。家有时候也会是一种感觉,温馨,温暖,思念......

李煜倚在门边,微笑地看着妻子忙活,抛开以前的宫廷生活,其实在这三年里,他们就像寻常夫妻一样,真正体味到什么叫做相知相许相濡以沫,爱也可以这样如胶似漆,爱也可以这样幸福甜蜜。

走上前揽住妻子的腰,下颔抵住妻子的头,轻声说到:“阿英,我好幸福。”

阿英靠着丈夫轻声说到:“我也很幸福。”

李煜说道:“真希望咱们永远这样,永远不要分开。”

阿英答道:“我们当然不会分开。”

李煜突然有些落寞答:“但愿如此。”

察觉到丈夫有些低落的情绪,阿英转身,轻抚丈夫的脸庞说到:“假如我们在一起只有一天,这一天我们就快乐。假如我们在一起只有一年,这一年我们就幸福。假如我们能一辈子,这一辈子就甜蜜。”

就在夫妇二人沉浸在这一片温情脉脉中,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皇上有旨,李煜接旨。”这是老太监老刘的声音。

李煜夫妇只得迎到门外跪迎接旨,老刘高声说到:“皇上口喻,今逢七夕佳节,恰是违命侯寿诞,朕为表心意,特赐御酒一瓶,以示祝贺。”说着,就把手中三四寸许的白色瓷瓶交到李煜手中。

李煜双手接过白瓷瓶,口中呼道:“谢万岁。”

老刘道:“皇上吩咐老奴亲眼看到侯爷喝下去。”说罢,长叹一声转过身去。

李煜与小周后阿英对视一眼,哀然一笑,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要知道这白瓷瓶里装的哪是什么御酒,分明是毒酒。要知道皇上哪是什么贺寿,分明就是要命。

当刘公公扭转头过去李煜就已经明白这个白瓷瓶意味着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谁在哪时候都会明白的,李煜知道小周后也知道,所以当二人对视的那一眼,无限的情意,无限的哀怨尽在这一对视之中。

小周后阿英开口对太监老刘道:“公公,今天是夫君的寿诞,能不能烦请公公稍待,奴家为夫君做了几样小菜,也许这是我夫妇二人最后的一次用餐了,等夫君他尝过之后再饮了这杯御酒如何?”

刘公公长叹一口气:“老奴并非无情之人,只是这皇上让老奴伺候侯爷饮用。”

阿英道:“就请公公包涵则个。”

太监老刘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夫妇二人想必也有许多的话要说说,奴才就在这院里侯着。”

小周后阿英和李煜对老刘微微一颔首道:“多谢公公。”

李煜夫妇旋即进入屋内。

老刘独自立在屋外的院子里收拾干净整齐的院子一角有一棵老枝虬髯葡萄树,树枝盘盘绕绕蔚然成荫,透过枝叶缝隙老刘扬起头看见黯淡的星空边远处有同样一颗暗淡的星子,突然老刘不禁悲从中来,习惯了整日弯腰低头的老刘直起腰时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痛,老刘暗自叹一口气,心中念到:“唉,老啦,老啦。人这一辈子暗淡的就像是那颗星子。不,还不如那颗星子。是个零,是个零啊!”

就在老刘感想起伏时,突然听到屋中传来杯盏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是女人哀哀的哭声,老刘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缓缓地迈步向屋内走去。其实跟随皇上这么久,在江湖也算是风雨人生几十年了,见过不少杀人的,也见过不少被杀的,但此时老刘的心中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的感到悲哀,也许是老了,人老了就怕见杀人,也怕见杀人的人,当老刘看见地上躺的那个人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对,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煜,身子蜷缩成一团,整个脸部四肢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牵扯成奇怪的状态,看起来极其可怖诡异,看来的却是喝下了皇上赐的御酒,老刘知道这酒里加了一样东西,他看过不少喝了加了这样东西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死人,其形可怖其状可哀总之惨不忍睹。这个东西是一种毒药,名叫牵机。吃下去后,人的头部会开始抽搐,最后与足部拘搂相接而死,状似牵机,所以起名叫“牵机药”。

一旁的小周后哭得几欲昏厥,闻声前来的小丫鬟,看到这幅情景均尖叫一声,等看清楚原来是自己主人时,又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老刘最见不得人哭了,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也总让他的心情多愁善感。所以,他只有深深的作了一辑道:“逝者已矣,夫人节哀,贵体要紧。”

说罢,摇首回皇宫复命。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为看明月登高楼,明月哪知凡间事,一片清辉撒九州。

(二十九) 人归来

七夕不久的一个早晨,太阳还裹着面纱,月亮还罩着薄雾,这个时候正是阴阳交汇,日月交辉,太阳月亮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时候。离小镇不足两公里的黄土路上一队简约的人马缓缓地行走着,他们之所以行动迟缓,是因为和他们同行的宝马车上有一口大木箱子,黑漆的大木箱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口亮闪闪的黑漆棺材。而护送这个黑漆棺材的人大约有五人,而且每个人都衣衫褴褛,神情疲惫。这队人马在这样一个清晨,这样飘着细雨丝丝的清晨,一辆马车上还有这样一个黑漆棺材,显得极其诡异。谁也不知道这对人马和这口棺材从哪来,往哪去,经过我们的观察之后这些人与这个口棺材径直驶向小镇,径直驶向小镇的李府,然而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着,小镇安静的似乎没有一个人存在,极其的静谧,看不到任何的灯光,但随着这队人马的进入李府,霎时之前还是一片沉寂暗淡的李府随即灯火通明。

这日清晨的前一天老管家就开始失眠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钱好多天李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失眠了,似乎之前的所有日日夜夜就是为了今天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清晨,今天老管家更是激动,对于他这样年纪的老人家来说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事情没经历过?然而他还是很激动,其实不只老管家,李府很多人都很激动。

李荻秋也觉得最近府中的气氛很不寻常,每个人的表情似乎都很凝重,但对于一个沉浸在爱情中女孩子来说,她会忽略别人的情感变化,在他心目中只会在乎一个人的情感变化,那个人是谁?当然是自己的恋人,当然是小虎。即使她有所察觉,但是在他那小小的心中如果装满了爱情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这天夜里,李荻秋在半睡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心中似乎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廖婆婆,杨大叔,还有很严肃的苏叔叔都在家中。

柚子皮躺在床边的小毯子上,听到主人起床的声音了,睁开一只眼睛眯着看着主人的动向,鼻子轻微的发出呼噜噜呼吸声,其实柚子皮这段日子很生气,自从主人认识了小虎之后和它玩耍的时间少了,大多都是和那个什么小虎在一起。自从主人认识了小虎之后抱它的次数也少了,大多都是被那个什么小虎的抱了。再加上那个什么小虎的家伙老叫它那么难听的外号,严重的伤害了它做猫的小小自尊心,这让它很不满,所以每次看见小虎它总是一副不理不睬懒洋洋的样子。

李荻秋从睡梦中醒来,起身穿衣。李荻秋走过去,蹲在柚子皮面前,点点它的小鼻子,轻轻的抱起来,柚子皮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呼噜噜声,重回到主人的怀里猫猫好幸福,柚子皮如是想。

推门走了出去,站在刚刚升起的太阳清辉里,清晨的风有些微凉,地上有些湿润润的,看来像是下过小雨了。已经是初秋了,早晚之间已经有些凉意,只有在中午时分还能感受到夏的热意。整个夏天,在公元978年那个环保还好的年代,山上郁郁葱葱的林荫里,环绕小镇的溪水旁,都曾留下他们的身影。清风中明月下,他们可以小艇垂纶初罢。酒盈杯书满架,他们可以对月吟诗作画。有时候李荻秋也很惶惑的想,幸福越是来的这么甜蜜就越怕失去。人啊,在爱情中总会患得患失。女孩子就是有这么多的小心眼小心事,但这也是女孩子的可爱之处不是吗?

就这样李荻秋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前院,突然听到一阵脚步传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廖婆婆身边的小丫头雁儿低着头一溜小跑。她们年龄相仿,经常在一起帮婆婆整理药材的,关系很要好。

李荻秋开口问道:“雁儿,你做什么呢?急匆匆的样子。”

雁儿停下脚步抬头:“哦,小姐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李荻秋说道:“睡不着,家里有什么事情吗?瞧你急匆匆的样子。”

雁儿答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府里来病人了,婆婆吩咐我去取几味药材来。”

“来人了吗?谁啊?病得重吗?”李荻秋问。

雁儿答道:“我不知道,婆婆不让我进去。对了,管家爷爷和杨大叔他们也在呢,不过病人很奇怪呢。”

李荻秋奇道:“奇怪?哪里怪了?”

雁儿说:“我无意间听到管家爷爷议论,说什么主人老爷之类的字眼。对了,病人是躺在棺材里送进来的。”

“主人?老爷?棺材?”李荻秋心中一阵猛跳,难道是......!

强压心头的狂跳,李荻秋急急的对雁儿说到:“那人病得很厉害吗?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婆婆有把握治好他吗?”

雁儿虽然讶异李荻秋的反应,但还是说到:“小姐你别着急,似乎来人病得很重,但婆婆医术高超没有她治不好的病人的。这不,我就是按婆婆吩咐,去取几味药材的。”

李荻秋忙推着雁儿说道:“对啊,雁儿你快去,快去,那人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给我说啊!”

雁儿点点头:“小姐我知道了。”

说罢就一溜小跑,李荻秋抱着柚子皮的手微微地发抖,口中喃喃道:“不要紧,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要去问管家爷爷,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想到这里,她快步跑向前厅。

老管家坐在八仙桌旁看到李荻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开口问道:“小姐,你来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呢?”

李荻秋放下怀里的柚子皮,抓住老管家的手说:“爷爷,告诉我,家中的那个病人是谁?是不是我爹爹?那我娘有没有来?”

老管家拍拍李荻秋的手:“你怎么知道家中来病人了?”

李荻秋说:“您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告诉我是不是我爹爹?爷爷,我知道,有些事情您们不愿意我知道,知道我身体不好,不告诉我,不愿我担心是为我好,但是,请您一定告诉我,是不是我爹爹回来了?我已经等了18年了,这18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我爹爹和娘的,但我知道也许永远见不到他们了。听雁儿说,她无意间听你们议论什么老爷的,所以我想那人是不是我爹爹?爷爷您告诉我啊!”说着哀哀的哭出声来。

老管家摸着李荻秋的头发说道:“好孩子,我们知道你想爹娘,有那个孩子会不想爹娘呢?有些事情爷爷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从小你就身体弱,但是你要知道,爷爷虽说是下人,但我一直是把你当作亲孙女看待的,我还有杨大叔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想让你想起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你知道吗?”

李荻秋从老管家怀中抬起早已是泪痕斑驳的脸,仰头说道:“爷爷,我知道,我知道。但那人是谁呢?”

老管家也有些哽咽道:“雁儿丫头多嘴,爷爷告诉你,你的身世呢,爷爷以后再告诉你。但是,来的那人不是你爹爹,但他也和你有些关系的。”

李荻秋忙追问道:“爷爷,是谁?”

老管家语气凝重的说:“他是你的叔叔,亲叔叔。”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廖婆婆都一直没离开那间房子,那间躺着李荻秋叔叔的房子。自从那天李荻秋知道来人并不是自己的爹爹而是叔叔,虽然有些失落与失望,但李荻秋还是又快乐起来,叔叔,亲叔叔,那可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叔叔耶。但是三天了叔叔还没醒来,每天李荻秋照例都会站在那间房子外呆立半晌,她衷心祈祷上苍,能快点让叔叔好起来。每天李荻秋照例会向廖婆婆的丫头雁儿打听消息,尽管雁儿那丫头也是一问三不知,因为婆婆就不让她进去,只是吩咐她干些跑腿的事情。比如配些药材啊,拿盆清水啊,熬些汤药啊,倒些杂物啊什么的。但似乎这样做,李荻秋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些。

第四天一早,雁儿咚咚地敲开李荻秋的房门,李荻秋开门见雁儿满面喜色的站在门外。一见李荻秋开口便道:“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婆婆从房间里出来了。”凡是知道廖婆婆的人都知道,婆婆有个习惯,如果不把病人医治缓过来的话,是不会出病人房间半步的。李荻秋一听拉起雁儿就向那里跑去。那里早已经有人在那里了,毫无疑问,当然就是管家爷爷他们。

看到李荻秋来了,老管家忙说:“小秋小姐,不用担心了,二主人醒过来了。”

李荻秋道:“爷爷,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老管家说道:“你可以进去,但不要打搅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说太多的话知道吗?”

李荻秋忙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进去,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面容清瘦,留着几缕黑须,眼角已有浅浅的皱纹,但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一个潇洒倜傥风度翩翩的男人。李荻秋立在床前,打量着床上的人,心里想到:这个人就是我的叔叔吗?我的叔叔就是这样的啊!那我爹爹是不是会长的跟他像吗?李荻秋端详着面前的这张脸,想象着自己爹爹的样子。

病人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娇小面容白皙大眼睛的女孩子站在面前,歪着脑袋仔细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招手示意女孩走得更近些,开口问道:“你叫李荻秋吧?”

李荻秋点头道:“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那人说到:“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你是我的侄女啊。”

李荻秋说:“叔叔,你是我叔叔,我以后就有叔叔了,以前我不知道我还有叔叔的。”

那人说:“好孩子,别怪叔叔,叔叔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叔叔一直想见见你的。现在终于看到你了,原以为永远也看不到你了......”

说着说着,那人的声音哽咽起来。

李荻秋忙上前抹去那人眼角滴落的泪,说道:“叔叔不哭,以后我们要住在一起,秋儿好开心有个叔叔。”

那人道:“叔叔也很开心,想不到我的长得侄女很可爱呢。”

李荻秋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但在他们彼此的眼中似有泪花晶莹闪烁。

今晚的夜空静谧幽蓝,淡淡的星子洒落天上。小虎与李荻秋坐在李府书房的屋脊上,这也是他们常常约会的秘密地点之一,其实哪里是什么秘密地点啊,坐的那么高,瞎子都会看见,只是李府人默许下,对他们视而不见罢了。

李荻秋把头轻轻靠在小虎的肩上,脸上挂着甜甜微笑地说道:“小虎哥哥你知道吗?我有亲人的。”

小虎温柔问道:“是吗?是谁呢?”

李荻秋坐直身子道:“叔叔,我有叔叔的。”

小虎道:“有叔叔也不奇怪啊,每个人都会有叔叔的。”

李荻秋道:“才不是呢,这是我的亲叔叔,他回来了。”

小虎身子一震,忙问道:“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李荻秋犹自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虎的神情回答道:“当然就是来这里了,但是叔叔他病了,病得很重,三天了,今天才醒过来呢。”

小虎道:“是吗?病了吗?醒过来就好。”

此时小虎突然觉得嘴里发干。

(三十) 说牵机

说牵机忆往昔,一切谜在七夕。

在李府人们的照顾之下,那个病人,李荻秋的叔叔很快的慢慢变得好起来,到了李府的第五天已经可以下床在院子里走动了。

这天李荻秋陪着叔叔在园中散步,挽着亲叔叔的手臂,李荻秋突然想哭,终于知道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血液相连至亲之人,和叔叔的交谈总让她涨不少的见识,在他看来叔叔学识渊博博古通今,他会讲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那些知识在她面前展开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并不是李荻秋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她从小就接受种种教育,比如,女孩子必修的针织女红,泛泛的经史子集,各类的诗词歌赋,对了还有宫廷礼仪,其实李荻秋不明白学那个的意义,但因为廖婆婆告诉他那是必须要学的也许以后用得上,所以她就学了。但在李荻秋自己看来那些东西还不如杨大叔讲的故事有趣,现在叔叔给他灌输的那些谈话又把她引领在另一个高度看问题,也许他们都姓李的缘故,所以在他们的骨血深处总有一些相同之处,比如说浪漫,对纯文学的见解,等等。但是李荻秋发现,叔叔总是一副很忧伤的样子,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他眉头紧锁,眼神哀伤,常常望着南方的天空暗暗叹息。

就拿今晚来说,李荻秋抱着偷跑出去的柚子皮看见叔叔坐在院中石凳上一副很哀伤的样子,李荻秋迈步上前说:“叔叔,您怎么还不休息呢?外面风大对您身体不好。”

李煜道:“哦,小秋啊,来陪叔叔坐一会儿。”

这人当然是李煜了,李荻秋的叔叔,李弘翼的弟弟,前朝皇上,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赵光义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遂命刘公公以祝寿诞之名以加了牵机药的御酒毒死的李煜了,当然李煜是死而复生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小镇之上。

至于其中内情如何?那又是一个离奇诡异一波三折的故事了。在这里快哉实在是想把这个故事进行快点结束,本想就蜻蜓点水一笔带过,然而不交代清楚的话,又怕会引来旁人的不满,那好,请随着快哉深邃的目光,转向那苍茫的夜空,月亮在白莲花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说话的声音,让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听快哉讲那过去的事情。镜头来个快哉面部的特写先,然后转移,视角跟随镜头的转换投向那茫茫的夜空,倾听快哉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我们的思绪回到《江湖?江湖!之牵机篇》。

刘公公站在院中,那屋内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不要着急,我们来看。

李煜夫妇进入房间,面对一桌子小周后阿英亲手下厨的饭菜,两个人谁也没有胃口品尝,是啊,当人们知道即将面临死亡谁会有心情呢?此时的李煜尽管愁肠百结无限的痛苦,但他明白死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当别无第二条路可走的情况之下,李煜突然反而淡定了,回想他这一生,他曾被人不得已情非他愿的推向风口浪尖站在权利的巅峰登高一呼过,现在也被人踩在脚下无情的践踏他做人的尊严把脸皮当作拖把蹭过地,他曾经左拥右抱燕瘦环肥阅遍群芳享过无数男人梦想的齐人之福过,现在也尝到最爱女人被他人侮辱自己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为做男人的深深挫败感。一个人如果经历过这些寻常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人生跌宕起伏巨大落差也算是这辈子没白活。所以他此时的淡定也就不难理解了。

牵起小周后的手,缓缓坐在那一桌菜肴旁,轻声说到:“阿英,我们不需要悲伤,我们已经悲伤的够多了。今生我们能在一起那是上天赐给我无上的礼物,我李煜已经享尽无尽的人生百味了,既然上天注定我今天的离去,那我就享一下死亡的味道,当然在这之前我要先尝尝我可爱夫人亲手为我做的美味了。”

说着,嘴角还露出浅浅的笑意。

阿英抹去泪水,仰头深情地望着亲爱的丈夫,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和嘴角的笑意,刚刚抹去的泪水又不自觉地重新涌出眼眶。

李煜说道:“亲爱的夫人,还不给夫君斟上你祝寿的第一杯酒?”

小周后依言拿起白瓷酒壶,将壶中的酒轻轻倒在李煜面前的白瓷酒杯,同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刚想说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话,但这时这情这景说这样的话无疑是一种讽刺。

李煜似察觉到妻子的尴尬,开口笑道:“夫人但说何妨?为夫的心已是百炼成钢。”说着说着竟用起了唱戏的腔调,想以此逗得阿英一笑。但此时的阿英哪里笑得出来呢?其实就李煜自己而言他的笑容也只是装出来的,人的笑分为好几种,李煜此时的笑盛满的不是幸福,不是欢乐,不是甜蜜,有的只是生离死别的无尽苦涩。

说到这里,快哉已经眼眶湿润声音哽咽,生离死别是人生最大的痛。

当李煜用筷子夹起菜肴放入口中佯装高兴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咀嚼食物,风卷残云的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抹抹嘴故作轻松的拍拍肚皮打个饱嗝,说道:“夫人的手艺果然很美味,我李煜临死之前能吃到这样的美味也算是上天的恩赐。”

阿英望着丈夫突然扑过去将脸深深地埋在丈夫的怀中嘤嘤的哭出声来,李煜目光一暗那挂在脸上伪装的笑意渐渐敛去,哀伤蔓延,抚mo妻子的秀发,阿英15岁嫁给了自己,这个比自己小11岁的妻子还未到30岁的年纪却跟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丝丝秀发之间竟隐约有了几根白头发,真是苦了她了,想到这里李煜留恋地环顾四周---这个住了三年和面前女子相濡以沫的家。举手抬起阿英的脸捧着它用指腹轻轻抹去妻子脸上的泪水两人目光深深对视,是那种穿透人心发自肺腑那浓浓的爱意尽在这目光中传递,这样的目光包含有太多的东西,太多的情意,而这些东西只有两人知道,有愧疚,有不舍,有歉意,有留恋,还有一样那就是---爱。

然后李煜缓缓拿起桌子上的那个小小的白瓷瓶,小小的白瓷瓶竟似乎有千万斤重。李煜开口道:“阿英,来世我一定对你好,决不负你。”说罢,便要举头要饮。

说是迟那时快一道黑影闪过,夫妇二人还没晃过神来,李煜只觉手上一空,握的瓷瓶竟在来人手中。定睛一瞧,此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身材高大微胖。

李煜惊问道:“阁下是谁?意图何为?”

来人缓缓解下面纱,屈腿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开口道:“属下参见我主。”

李煜开口道:“是你!”

来人重新将面纱戴好,说道:“正是属下,刚才惊到主人,实属罪过,属下不能真面目示人是有情非得已的苦衷。”

李煜摆摆手道:“这个我知道,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是老三。”

来人说道:“我正是老三,老管家安排我入朝廷,就是为了在万不得已之时保护主人。”

顿顿接着说到:“属下一路上怕有人跟踪,暴露行藏,所以多绕了一会,真该死,差点就让主人......”想到此处,想到会发生的后果,这个被称之为老三的人惊了一身冷汗。

这边阿英听的是一头雾水,抬起头疑惑的望向丈夫,李煜察觉到妻子的疑问,拍拍妻子的手开口解释:“是我们南唐的人,之前只听过有一个叫老三的高手安排在朝廷,一直没见过,这属于机密,但没想到的是竟然你会是阁下你。”说着又目光转向来人。

阿英点点头。

老三开口道:“那赵光义欲置主人死地,要想瞒过他的耳目很难,唯今之计只有请两位主人受苦了,时间不容耽搁,我就简单说下行动步骤吧,望主人定要相信与我,我们自会尽全力。”

阿英急急追问:“那你的意思是说夫君他无性命之忧了?”

老三道:“回娘娘,话虽如此,但有变数,会有风险,但眼前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阿英略有失望的应道:“这样啊,那怎么做呢?”

老三从怀中掏出一物道:“请主人先服下此药丸再饮下白瓷瓶的酒,此药丸会保住主人心脉,成假死状态,我们会安排主人出城与老管家他们会合,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并为主人解去所中之毒。”

说罢有对阿英说道:“眼下先保住主人性命要紧,至于娘娘,我们要想演好这场戏,娘娘不能与主人同行,但后面自会安排接应娘娘出城,到时再与主人相见,望娘娘包涵。”

阿英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没关系,只要夫君平安就好。”

说罢转头:“夫君只要你在我就有希望,你我夫妇总有相见的一天。不然你去了,我断断也活不下去的。”

李煜揽住妻子的肩突一用力似要将阿英搂进自己的身体。

这边老三催促道:“主人不可再耽误了,速速行事才好。”说罢将手中之物递与李煜。

阿英也催促道:“是啊,夫君,不能再耽搁,恐事情有变,再说我们也无他法,赵贼奸险啊。”

李煜看着妻子的眼说道:“只是我不放心你独自留在这里。”

阿英道:“赵贼不会拿我个妇道人家怎样,无性命之忧的。只要你在,我们定会相见。”

李煜对黑衣人抱拳说道:“烦请请阁下照顾则个。”

黑衣人老三说道:“主人不用担心,这是下属的使命。”

李煜深深看妻子一眼,仰头服下......

后来的事也就向诸位看到的那样,经历了一系列的刀光剑雨艰难险阻,总算一路风尘有惊无险平安到达李府,这一系列过程快哉在这里就不细述了。

这就叫:风雨漫漫人生路,一切因缘皆有故,万事皆有天注定,艰险之时有人助。

(三十一) 探路人

当丁海带着一队人踏上这个小镇,一眼就看见路边有一个人,这个人正在喝水,坐在大太阳地里一个人喝水。初秋正午的阳光还是很强烈的,丁海一行人此时早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他们从皇都汴梁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这一路上可以说衣不解带,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遭到伏击,根据情报非常顺利地找到小镇,此时的他们嗓子干得冒烟了,而眼前这个人抱着个大木桶喝着水,此时那清亮亮的水比琼浆玉液还让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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