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天上天烤鸭店,还是那个僻静的角落。台风和倚天相对而坐。
倚天道:“我对你能胜出一点都不意外。血龙丹乃是武林至宝,服用者功力增强是肯定的。至于你平时感觉不到是因为血龙丹带给你的功力你并没能完全吸收。它暂时留在了你的体内。等你本身功力不足以抵挡外来打击时,血龙丹隐藏的功力就暂时释放出来了。你现在有功力比以前强的感觉吧?”
台风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我觉得哪儿还是不对劲。”
倚天笑了:“别疑神疑鬼了。是不是还为打败余千千而感到不好意思啊?”
台风忙道:“没有没有。这种事不要乱说。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倚天道:“恩。好好想想葡萄姑娘吧。你一定要一路胜利下去啊。”
台风道:“为了萄萄,我不惜得罪任何人。”
倚天道:“这才是嘛。”
台风又道:“但是,这个血龙丹怎么这么霸道啊?血龙丹的功力来时,我根本无法控制,出手就伤人。五十年的功力也不至于这么……”
倚天手一挥,打断他道:“你不要受别人说话的影响。月非月说什么卑鄙,这怎么叫卑鄙?!你一没有下毒,二没有放暗器。完全是你自身的功力嘛。他也可以吃灵丹妙药啊。他应该和人家余千千比比,人家败得多洒脱,一声不吭就走了。”
台风不说什么了。
倚天看他神情仍是那么沉重,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你难道怀疑我给你的不是血龙丹?而是什么毒药?我毒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虽然想帮助你,但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啊。况且天下间有这种奇怪的毒药吗?”
台风顿时慌了,连忙站起来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弟相交这么多年,我怎么会怀疑你?大哥你放心,我不再多想这件事了。”
倚天满意地笑笑道:“这才是嘛。我先走了。你好好练功,下场是对阵日月轮王度了。这小子的日精轮和月精轮可不是好惹的。”
台风点点头。
倚天转过身走了,当他的脸向着灯光时,仿佛感觉非常不习惯,微微眯起眼睛,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仍然显得不那么清晰,像笼罩着些什么似的。他在想些什么呢?
未名湖。
绕着整个未名湖人山人海。富有传奇色彩的台风将在这儿挑战号称北盟四坛中最神秘的高手日月轮王度。
由于台风在前两场比赛的传奇表现。这次比赛的门票狂涨到140元。尽管价格如此高,门票还是供不应求。人们纷纷议论就算台风最后胜了北盟七大高手,拿得二宝北斗七星刀和震天弓之一,北盟仍旧是只赚不赔。
这次比赛仍旧是狂客解说,转播权被四海电视台和未名电视台联合买断。
由于观众纷纷反映天气过热,比赛定在清晨7点举行。
北盟在未名湖上洒了许多花瓣和树叶,以便两大高手稍微借力。
在靠近东岸,对着往小东门去的小道的湖水里打了几棵木桩,这是应四海狂客先生的要求做的。他的理由是如果站在湖里花瓣上解说,有人扔东西过来时,他不好闪躲,会影响比赛的转播;而在木桩可以轻易发力,不太用施展功力,不会影响他说话的中气。
比赛现场广告标语比上次多了两倍有余。因为这次整个江湖都在关注着这次比赛,广告的效益会比较好。
精神抖擞的四海狂客出现在专用的木桩上,面前是拥挤不堪的观众,后面是满是树叶和花瓣的未名湖。他改穿白色长衫了,不过前后都写着字,胸前是血红色的四个大字:四海狂客,背后是两行蓝色的字: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他的出场自然引起女生们阵阵尖叫。
狂客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抹了抹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报道:
“四海电视台,未名电视台。未名电视台,四海电视台。大家好。我是解说员四海狂客。台风——北盟挑战赛的第四场将于几天在这儿举行。由一路飙升、让所有行家跌破眼睛的超人气高手台风对阵北盟玄武坛坛主、以日精轮和月精轮名震江湖的、天下最神秘的高手之一王度。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他们还没有来。不过我已经拿到对阵双方的服饰资料。挑战者台风将仍旧身穿青色长衫,应战者王度将身穿紫色长衫。服装穿着虽然是小事,但从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台风先生一年四季穿同样的衣服,而且,据说他一年四季都不洗。这个,这个,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受到女士们欢迎的……”
闪过几个西红柿,狂客继续解说:
“所以我要说,精神面貌不好的人应该被淘汰。大家不要以为我和台风先生有什么大仇。我以我的名字发誓,没有这回事。虽然他和失踪的天下第一美女葡萄姑娘曾经十分恩爱。但我绝没有嫉妒。……”
又闪过几个烂苹果,狂客道:
“所以我就买了押王度赢的彩票。当然,我这不是影响大家。我只是说我个人的看法。大家应该有理性。彩市呼唤像我这样有理性的投资者……
“好。出场前介绍先到这儿。广告之后,我再来为大家解说比赛。”
现场的观众无聊地等待着,没吃早饭的观众占了一多半以上,都捧着肚子大骂北盟。
狂客终于又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跳到木桩,手持麦克风,喝道:“比赛开始。有请日月轮王度和心火功台风!”
台风、王度登场。两人一个从北边一个从南边跃到湖中,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的花瓣上。
叫声和采声四起,声震未名湖。
台风不必介绍了。
王度确是首次出场。大家都瞪大眼睛打量这个号称最神秘高手的王度。由于他主要在南方武林出没,十之八九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见王度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一袭宽大的紫衣,面目虽然称不上十分俊美,但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配上深邃清澈的眼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非凡魅力。他面上挂着懒散的笑容,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成名武器日精轮和月精轮放在什么地方。
台风由于先前比赛的阴影,心下犹豫,迟迟不出手。
王度满不在乎地闭目养神,也不出手。
等了一会,观众都不耐烦了,纷纷叫嚷着自己支持和看好的一方出手。
台风目光四下游移,突然看到倚天正在嘉宾所在的湖心岛上向他招手致意。他手中拿着一串葡萄。
台风低下头去。萄萄,你在哪儿啊?我该怎么做?
葡萄的浅浅笑容浮上心头,微微的酒窝,甜甜的脸蛋。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他们一起在月光下的未名湖上携手徜徉,头上是明月,脚下也是明月,轻轻晚风将葡萄的长发拂到自己的脸上,有着诱人的清香。他那时一定醉了吧?
台风低低说道:我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
眼神一定,抬起头来,沉声对闭着眼睛的王度道:“王兄,得罪了。”
心火神剑第二式“情焰似火”展出。
别看这招名字香艳,却是非常猛恶霸道。仿佛从剑尖射出点点有形的无形的火焰直逼王度。
王度眼睛张开,神光大炽。若非亲见,真没有人能想到人的眼睛居然可以发出如此明亮的光芒来。这正是王度独创的“神祗之眼”,有摧魂夺魄的功效。
台风已得心魔的真传,对制人心神的武功当然涉猎最多。王度的神祗之眼虽然厉害,但并没有摧垮台风的心神。心火神功本身就很大部分上含有挑动对方心魔的功用。
在王度的神祗之眼的催逼下,台风的青色火焰在两人之间纷纷破灭。两人功力隔空相撞,顿时吃吃作响。中间的湖面起了一个一长多高的巨浪。
两人功力是不相上下。台风暗想:幸亏服了倚天给的血龙丹,长了些内力,不然这第一招就可能要出丑。
两人棋逢对手,台风的心火神剑已经翻来覆去的施展了好几遍。王度的日精轮和月精轮也已经尽出八宝。
两人都是驾御精神力的高手,这次比拼观众只觉得耳膜剧疼,眼前幻象丛生。
王度斗得兴起,大喝一声:看我独创魔法——逝水年华!
月精轮一指湖面,登时湖面跃起一道水流,直射台风。水流给观众的感受像是有生命的,不停变幻,初升的朝阳照在水流上形成一道彩虹,十分美丽。
台风的感觉可不是如此了。那水流中含着魔异的力道,当头射来,仿佛天地全被它遮住,台风不由兴起一股无法与之争斗的憋闷。时光犹如逝水,一意东流,奈何?
危急中,潜力激发,他也是大喝一声:心火神剑之碧火青天夜夜心!
长剑急转,生出朵朵碧色的火焰,组成一个心字。虽惆怅却坚定,幽怨中满是挽留时光的彷徨。
这可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火焰。
心字火焰碰上王度的年华逝水,两败俱伤。
两人心神受到震动,都顺着湖面滑了出去,嘴角都流出一丝血迹。
见魔法无功,王度再次发力,日月轮脱手飞出,使出究极杀招——日精月魄!
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湖水激起,化成泡沫四散,像下起阵阵细雨。日月轮携着天地之力呼啸而至。
台风脸色大变,好厉害的日月轮!
日月轮未到,他已经受到强大的气势压力,憋闷的几乎要窒息。
他扑地喷出一口血来。
千钧一发之际,台风又感到了血龙丹发作了。他心中大定,救命的来了。同时心中兴起无穷杀意。
心火神功的招式——心火万丈,内中却含着血龙丹的邪恶力量。
两者相撞!
轰!
湖水冲天而起,几乎见到了湖底。
王度“噫”了一声,然后闷哼一声,仿佛受到了一些伤害。
台风却行若无事,飘飘地站在一片树叶上。
王度眼中神光转为碧色,显然动了真怒。再次出手。
台风接着血龙丹的力量,猛恶地迎了上去,寸步不让。
王度又是闷哼一声,看着台风血红的眼睛,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他开口道:“台兄……”
台风宛若疯狂,身形跃起,化作了一道青色闪电直击王度。
王度见他如此,更加肯定他服用了自己所想的那种药物。虽然表现稍有不同,但是大同小异。他知道此刻台风心神已经迷失,只有避开他,虽然心有不甘,但非烟的话在脑中响了起来:我要你向我保证,你一定平安回来。他想到自己的承诺:我保证。
虚名又有何用?
立时掷出日精轮和月精轮阻挡住台风的攻势,自己跃出未名湖,在树梢上一借力,跃过人群,逃之夭夭了。心中想着养好伤赶快回来澄清台风的事情。不过他却没有看到他的行踪早已落入一人眼中。那人扔掉手中的葡萄,低头发出了无声的长啸。
台风的攻势击在无生命的日月精轮上,顿时把它们击得无影无踪。
没了对手,他立时清醒起来,想起刚才的情形,心中一阵烦恶和怀疑。血龙丹?
回头看看湖心岛,倚天举手向他祝贺,满面笑容。本来离得不是很远,但台风却觉得倚天的面容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