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总结这一章= =就是很黄很暴力啊【喂
话说今晚是月圆之夜呢,外面冷得要死,总算把肉憋出来了。不要吐槽我我啊啊啊QAQ
☆、十五
“唯夕唯夕,你原谅我啦。”
“嗯,知道了。”
“你真的原谅我?”
“嗯,是的。”
“真的?”
唯夕终于皱了下眉头,抬眼看了一眼趴在他面前的女生。在深秋季节还穿得如此暴露的女人,一头褐色的头发歪着头,一脸苦相地哀求着唯夕。唯夕不动声色抽回手,说道:“不要再说了啦,我真的原谅你,这不是你的错。”
珊嘟着嘴把脸埋到手臂里:“可是早上德安碰到我就骂了我一顿,说我差点害死你,叫我不要再乱介绍女人给你……我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凶。吓死我了。”
唯夕把书本合上:“那不怪你,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多注意的。德安的话你别放心上。”
珊终于冷静了一些,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唯夕却已经把脸别开,他想着珊刚才的话,因为早上的课和德安并不在一起,所以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珊说了那些话。他发怒的摸样不是没见过,但是从没有对女人发怒过。他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大概能想象出那是什么摸样。
一只炸毛的狮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把脸又转回了书本,那边珊已经和另一个人开始聊天,不过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到底是骂了多狠呢。把这个女孩吓成这样。
“咚咚”旁边有人在敲窗。
唯夕别过脸看,看见德安探出个脑袋。修长的手指在窗上有节奏地敲动着。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背后一片黄叶红枫,悠长小道蜿蜒而去,穿着长风衣的少年,围着深蓝色的围巾,把下巴埋在围巾下,抿着嘴带着笑意看着他。
他勾勾手,让唯夕出来。
唯夕和上书本,匆匆走出教室。走到外面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德安的身影。刚想四周看看,腰被一捞,脚后退两步,一下拐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脸颊一热,贴上了灼热的呼吸。温润的嘴唇从脸到脖子,轻轻啃了一下。唯夕吓得连忙要挣脱背后人的怀抱,背后的人却委屈似的把他抱得更加紧。
挣脱几下没用,唯夕皱着眉头转头:“放开我。”
“一个上午不见了嘛。”德安笑着抱着他扭了扭,“你想我吗?”
“为什么要想你啊。”唯夕又动了两下,“放开。”
不情不愿地放开,唯夕才能喘口气转头看德安。德安依然把头埋在围巾里,露出两只妖孽浅灰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看着他。唯夕说:“你早上把珊怎么了?她一直在对我道歉。”
“我叫她不许再带奇怪的人给你。说的话大概重了点,把她吓哭了吧。”
唯夕睁大眼睛:“吓哭?不像你啊,德安少爷居然把女人弄哭,总觉得发生这种事情就和母猪上树的几率是一样的。”
“哦,大概吧。我的确从来不让女人伤心呢。”德安扬起头,忽然凑到唯夕的面前,“不过让你伤心的女人,我会让她们连伤心是怎么样的滋味都无缘再尝。”
唯夕看着他放大的脸,伸手拍拍他的脸颊:“甜言蜜语我不稀罕听,这功夫只适合那些对你倾慕的女孩们。”
“可我再也不会对她们有想法了。”德安贴住他的嘴唇,说道,“唯夕,你身上有我的印记哦。”
他说着,轻轻拉下唯夕的领子,露出细白的颈脖。唯夕微微歪过头,能感觉到德安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摩挲。居然觉得燥热起来。
德安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立刻察觉到他呼吸间细微的变化。只是停下手来,轻轻吻了吻:“乖,等晚上回宿舍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呢……”
唯夕一惊,满脸通红:“滚!”
“你还有一节课,去上课吧,我中午等你吃午饭。”
唯夕只好低下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现在听对方一句话都觉得害羞。
唯夕走后,德安缓缓从角落出来。感觉到深秋暖洋洋的阳光从头顶铺下,他把脸又埋在围巾里。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摸出手机,查看了几条短信,虽然昨夜在自己变身情况下杀掉了那个不太好对付的恶魔,但依然不能完全放松。
昨天那只女恶魔,姐姐似乎也不想说太多,还是她根本就知道得很少。老爹的风流史在一个大家族中,无疑会变成一段非常机密的往事被尘封起来。他想想,昨夜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或许还能在那个女人口中问出一些什么。
不过,没必要了,她已经是肉酱了。
德安又想到唯夕。
那天在长廊之中,看着女人轻轻揽过唯夕的肩膀,他觉得自己心中呼之欲出的欲望就是剁碎眼前的女人。但与此同时也是深深的绝望。
他想那大概是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吧。
只要一点点时间,他一定会回到从前那个模样。
喝酒,找女人。近乎疯狂地需要温柔的女人来填满自己的全部,但是每每做到一半,有的甚至还没有开始,他都觉得自己心里的绝望变成了一种悲哀。他的眼前只能出现唯夕的摸样,他的脑海也只能装进那个浅色瞳孔的人。
德安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有一天能这样对一个人。整天想念,近乎痴迷。他朦朦胧胧中明白那似乎不是占有欲,而是他一直不敢去触碰的禁地。爱情这个词太重了,喜欢这个词也很矫情,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陷进去了。
一个男人。一个和他初拥的男人。
唯夕和德安大概彼此都想过,他们第一次在钟楼的时候,那长长的没有尽头的楼梯就是开始。就像他们没有尽头和终点的路,只能一路在黑暗中前行。他们或许在现在年少的时候还不能明白,他们今后路的可怕。之后的日子走在那条黑暗的长道越来越清楚它的危险,心却变得勇敢起来。
……
唯夕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个教堂。四周有彩绘玻璃,头上是很高的拱顶。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柱子,每一个上面都有天使要振翅高飞。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十字架。他坐在一排排座位的最后面,看见眼前模模糊糊的一个人的背影。
好像是父亲。父亲在做什么呢。这时候,他忽然看见十字架被钉上了什么人。
那是……德安?!
德安四肢被展开,订在十字架上。然后他开始流血,血从身上蔓延到地上,很多很多的血,可是父亲依然无动于衷,他微微抬头看着十字架,似乎等待着流干的那一刻。
然后他急忙想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醒了。
那些梦中的梦幻般的教堂,父亲的背影,流血的德安。都统统消失不见。那时候天还是黑的,他本能想起来,却感觉到搂住他的一双有力的臂膀。
从后面轻轻环绕,不紧贴,也不疏远的距离。却忽然安了心。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身后的人没有醒来。他就放心地转过去,但是动作太大,对方还是哼哼了两句。
他完全转过去,和德安面对面的时候,看见他浅色头发下的眼睛紧紧闭着。睡着的时候非常漂亮的脸,第一次在夜晚看见。脖子上还有淡淡的吻痕,让他想起他们晚上的激烈。
他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想起刚才的梦。
“嗯?”德安微微睁开看,里面还有水雾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他。
“弄醒你了,对不起。”唯夕急忙缩回去拉住被子,小心翼翼想转过身子。德安却收紧了手臂,两人又贴得很近。
“怎么了?”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似乎是本能地问,醒来之后怕也会忘记。
“我做噩梦了。”
“是不是梦见了我。”他已经完全闭上眼睛,轻轻用额头蹭唯夕的额头。
“我梦见你流了一地的血,在教堂里面。”
“教堂……啊……”德安又微微张开眼,“我不喜欢那里……不喜欢啊……”
唯夕拍拍他:“知道你不喜欢。”然后听见他平稳的呼吸,似乎已经又睡着了。
德安早上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看见唯夕已经不在了。难得唯夕不踹他也能自然醒,睡得真踏实。他伸个懒腰,闻到桌子上早餐的香气。慢腾腾穿了衣服,又慢腾腾走到卫生间,却发现唯夕根本不在。
地上只有个盆子泡了一盆的衣服,似乎是早上刚泡,还没来得及洗。
德安洗脸刷牙刮胡子,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了又抓,直到满意。外面的门也开了。
唯夕进来的时候微微一愣,说了句“真早。”就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看着刚带进来的书本,八成是很早去晨读了。
德安抓起个面包,一脸漫不经心地说:“你每天早上去读书不累么,多睡一会不好么。”
唯夕啃了一大口面包,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当初想要躲他,会养成这个习惯么。以为早起的滋味很棒么!所以他干脆都不想搭理德安,继续啃面包。
德安看他先白了自己一眼,然后一脸奇异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又不知道他干什么。也跟他对视。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德安终于先投降。
“亲爱的,一早上被你这么瞪我受不了。”他别过眼睛看窗外,忽然赞叹,“哦,是个好天呢。翘课出去逛逛怎么样?”
“不去。”唯夕很直接地拒绝。
“不要拒绝那么快啦……”德安说,“我带你去那个镇子玩吧,上次夜晚去抓恶魔的镇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唯夕抿了抿嘴,德安看见他的表情。立刻抓住他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他叫了两声“放手”未果,只能任凭着他把他一路拖着走。
阳光洒满全身的时候,微微的不适,却有能感觉到满心的畅快和心安。
☆、十六
【十六】
算算上次去巴拉哈的日子,过了那么久。
那时候是炎夏,又是夜晚,又还带着任务。这次的心境却截然不同。两个人又确立了关系。唯夕想起那天晚上,他高举着枪脑中一片空白,第一次扣动扳机的时候,虎口震动的感觉依然犹存。
现在是深秋的时候。整个小镇笼罩在收获的喜悦之中。唯夕也知道了德安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到了秋季,巴拉哈会有一星期的市集。这是巴拉哈规模最大的一次市集。每年就一次。人们带着已经成熟的当季蔬菜,水果,还有各种手工编织,还有宠物,化妆品,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排满了长长的一条街。
也是这个时候,与世无争的小镇会迎来四面八方的游客和商人。向外面打开自己的门。外来的人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便宜又实用的巴拉哈自制的小商品和食物。
人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里人的热情,友善,还有美味的食物和香醇的酒。没有一样不吸引着人。
唯夕想到那个夜晚,应该是这个无辜的小镇最血腥的夜晚吧。
“喂。”德安忽然凑近他,他吓了一跳:“干吗!”
“你在想什么啊?”德安递给他一个饼,非常浓的麦香味,里面包裹着大块的还有汁水的肉。唯夕挑了下眉毛,咬了一大口。
“唔。”味道真的很棒。
“我每年都会来哦。”德安看着他的摸样,伸手帮他抹掉嘴角旁边的酱汁。
唯夕愣了愣。
“和女生吗?”
德安抽搐了下嘴角,唯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吃。
“明年我一定也是和你一起来。”德安伸手想搂住他的腰,唯夕微微一躲,转头对他说:“你每年都和你一起来的女人这样说吧。”
“笨蛋,你又吃醋啊。”德安挨到他的身边,“老婆大人,说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嘛。”
“把那恶心的称谓换掉。”唯夕把吃了一半的饼塞进德安的嘴里,德安怪叫了两声,把饼从嘴里拿出来:“shit,你温柔点嘛。还有你把肉都吃掉了就留皮算什么啊!”
唯夕每次看见这个男人炸毛的样子都会非常爽。因为这个一直自以为是,高傲又自恋的男人一旦这样,才会变成一个人的样子。那是只有他所能看见的人的摸样。
他有些自豪的是,那些女人看不见男人晚上踢被子流口水的样子。也看不见他在宿舍里把一头金毛用夹子乱夹的摸样。当然更看不到,因为不会手洗衣服,而对着一盆子衣服发呆懊恼,最后扯着嗓子叫自己帮忙的摸样。还有每次吃完人造血胶囊的时候,微微放松那一刻的表情。
那个高帅富的贵族男人的形象,才没有这些让他喜欢。
他们继续往里走。因为还有外地来旅游的游客,街道也并不宽阔。人多的摊位几乎是挤不进去的,两人走走看看。也并没有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
走得很近,手背贴着,不久就牵到了一起。
唯夕非常努力想甩掉,但是对方的手跟个粘牙的糖一样。紧紧牢牢地抓着他。
“德安?”
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两人才迅速松开了手。转头,看见旁边一个女人。长得并不漂亮的女孩,脸上有点点雀斑,但这一副圆框的眼镜。德安比她高上不少,微微笑道:“你叫我么?”
“你把我忘记了吧。”女人笑得毫不在意。唯夕心里暗笑,被德安真的记住的女人有几个呢。
“唔。”德安笑笑,没有回答,但是意思也已经很明显。
“我不记得的话,我姐姐你一定记得。”
“姐姐?”
“嗯。”女人仰起头来笑,“瓶璃,你应该记得吧。”
德安全身一震,但马上恢复了笑容:“怎么会忘记。她还不错吗?”
“不算太好吧。”女人说,“你看,我自从变成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那里去啦。姐姐一直在等你,你应该知道的吧。在这里遇见你真不错,你还住在伦敦吗?”
“不,只是过来玩而已。”依然淡淡微笑着,“如果你见到你姐姐,代我向她问个好。”
“你不去看看她吗?”女人继续说,“我变成人已经得到我的幸福啦,但是姐姐多么地不幸啊。她这些年来一直等着你去见见她,就算只是见见而已也好。”
“抱歉。”德安说,“我不能去,我已经有我爱的需要守护的人了。”
女人一惊,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个女孩真是幸运啊,但是德安先生,你还记得那时候你送给姐姐的那条项链吧。用她眼泪串起来的项链。你看,能让她哭的人只有你一个。”
“抱歉。”德安已经有要走的意思,“告诉她对不起。”
说完他就走了。唯夕一直被晾在一边,听了一些。心里还没有想出个想法,德安已经快步走开。他走得很快,马上在人群中被埋没了。
“喂!”唯夕刚想追上去,手却被那个女人拉住了。他转头看她,女人和气地对他笑笑:“抱歉,你是德安先生的朋友吧?那个,我想让你好好劝劝德安先生。”
唯夕愣了愣停下来,看着女人有些雀斑的脸:“他们,是怎么了么?”
“曾经德安先生救过我姐姐,两人也相爱过。不过后来德安先生忽然和姐姐分开了。我相信德安是有苦衷的,因为那时候啊,姐姐每天晚上给德安唱歌。有一天德安没有来听姐姐唱歌,她唱着唱着就哭了起来,眼泪变成了珍珠。德安后来对她道了歉,把珍珠偷偷收集起来,把自己随身的一条银色的项链融掉,然后和珍珠一起打造了一串新的饰品送给姐姐。真的好浪漫啊……”
“眼泪……?珍珠?”
“啊,对啊。”女人说,“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姐姐是人鱼。她的眼泪只会为最爱的人流下哦,我已经追随着自己最爱的人成为了人。不过姐姐不能,她现在只能呆在塞纳河里,有时候在岸边唱歌,抚摸那条项链。”
他听见女人一直对他说着谢谢,然后走远。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唯夕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在蔚蓝塞纳河边的石头上趴着一条上身□,头发金黄的人鱼。她的鱼尾一半露出水面,她慵懒地趴在石头上唱歌,胸前一串银光闪烁的珍珠项链。
宁静,和谐,又美。
“唯夕,为什么不跟上来?”德安又从远处摇摇晃晃走过来,皱着眉头。
“德安,她说的都是真的?”
德安吸了口气:“拜托,这个人我虽然记得,但是不代表我对她认真过。”
“珍珠项链呢?”
“只是为了哄她开心罢了。我以前送女人的东西很多啊。”德安说,“都过去了,提它做什么。”
“可是……”唯夕抬头看他。
她一直在等你啊,唯夕想这样说。他虽然知道很多很多的女人和德安在一起过,他也并不在意那一些,但是这次他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能被德安记住的女人,能为德安哭泣的女人,能一直等着德安守护着德安的女人。并且在外人眼中,他们“相爱过”。他真的想见见她。
“你啊。”德安摇摇头,“真是笨蛋。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他叹了口气:“总觉得和你在一起,我会变很多。”
我不会为她们心疼,也不会为她们难过,更不会为她们吃醋。但是对你,虽然我们的关系应该是主从,却在时时刻刻关注你心疼你。这些话,平时习惯了甜言蜜语的德安也没有说出口。他看着唯夕的眼睛,心里想着,泛出微微的酸甜。
唯夕垂下眼,跟着他走在嘈杂的街道。被人推搡挤压着,却没有分开彼此。
☆、十七
【十七】
回来的时候没买别的,买了一堆食物。看着两人堆了一宿舍的吃的东西都有点无语。逛到后来,不知不觉都很放松,看见吃的就想买。
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累得往床上一躺都不想动弹。
除了忽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其他时候,两个人还是和谐又安逸,就像新婚出游的两夫妻一样。
德安喘了口气,说道:“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啊。”
唯夕点点头。
德安转过身子,忽然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已经过了三个月圆夜,你却一点没有变身的征兆呢。”
唯夕变成吸血鬼之后,照理由应该和德安一样,在月圆之夜会恢复力量。德安只能在月圆之夜恢复,是因为他的年纪尚小还没有完全成长为大吸血鬼,力量还是有限制。但是唯夕呢,他对血也是有渴望,并且在德安的教导下,他逐渐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自己的各种能力。包括高速移动和驯养。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变身。
“德安。”唯夕说,“你第一次变身是什么时候呢?”
德安把手枕到头下,说道:“那么遥远的事情,谁会记得呢。”他想了想,忽然又说,“不过我倒是有点模糊的记忆,似乎不是一出生就有的。”然后他笑了两声,“大概这玩意儿和女人的初潮一样吧,得你到了青春期成长期才能有。”
唯夕瞪了他一眼:“看你天天说着优雅优雅矜持矜持的,开起来的玩笑怎么就那么低俗。”
德安笑着坐起来:“宝贝儿,别弄得和你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德安说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到底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身的呢,真的,时间太久远了,又或是自己都不想去记得。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那你今晚还是不要出去了。”唯夕说着,也跟着坐起来。他的眼神淡淡的,却能感觉到温柔。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异常。帖服脸颊的两鬓黑发,在苍白的脸上变成比墨还要黑,那是德安一贯喜欢的表情,“如果你需要血,难受的话,就吸我的吧。”
“啊……”德安笑笑,没有回话。
前几次和唯夕无意说起在变身时候会特别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并且非常渴望鲜血。比平时要渴望很多,用胶囊代替也没有用的时候。唯夕就和他说,你要不来吸我的血吧。
不管多少次,唯夕都会这样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同样的话。
唯夕说他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信件,叫他这期间撑住千万不许变。德安想着月亮还没出来呢我能变么嘴上却催促着他:“快去快去。”。直到唯夕带上门,他才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微微挑起:“叫我吸你血,我还舍不得呢。”
唯夕到楼下,扑面而来一阵冷风让他一个哆嗦。想想最近骤然降低的温度,对于没有血液供给的血族来说,更加能够体会到寒冷。刚刚尚且习惯这个身躯,经历第一个“死亡”之后的冬季,对于本来就异常怕冷的唯夕来说这是个需要重视的问题。
哆哆嗦嗦地走去便利店,迅速买好东西,回头去开邮箱。
宿舍楼下的邮箱非常整齐划一,外面是红铜色的外皮非常古朴,每日傍晚会有人分送信件。虽然唯夕的朋友很少,多数也都是广告一类的信件,所以探进去看看就可以。
可是今天却在里面看见了一封信安安静静躺着。
他一愣,伸手掏了出来。
非常精致的暗纹表面,没有封口。他从里面把纸头拿出来展开,看见上面一行字。
“这……”他的脸变了颜色,拿着信的手颤了一下。
上面的字很漂亮,很清秀。“德安,我是瓶璃。我很想你,很快我就来见你。”
毫无各式毫无章法。但是的确是他能读得懂的。我看着信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早晨的事情。
不会这么巧吧。要不要告诉德安?
他站在原地想着。
他看见今早那个所谓的瓶璃的妹妹和德安说话的时候,德安表情微妙的变化。如果是遇上别的女人,那些他不在乎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女人,他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当时没说出口,只是自己抱着一丝侥幸而已。
这封信到底是预谋还是巧合,他现在不想知道。他只是在犹豫它在自己的手上。他要不要告诉德安呢。
他想了想,把信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然后踏上楼梯。
唯夕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德安对着镜子发呆。唯夕去把窗帘拉上,室内没有开灯。但他们都能看得非常清楚。夕阳已经快要在窗帘后消失。暗色的橘黄在淡蓝色的窗帘上,直到被外面不算明亮的路灯光线取代。
唯夕那段时间就在卫生间洗洗弄弄。出来的时候,看见德安一个人坐在床边。
他静默地坐在那里,和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一样。总在先前一段时间特别的安静。他坐在床沿,曲起一跳腿,仰起脖子露出脖子刚硬优美的曲线。唯夕甚至在黑暗中能看见他长长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已经逐渐开始变成血红的颜色。
他不做声,只是静静坐着。
唯夕自己却一点反应没有。他再次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之后,走到德安的旁边坐下。德安才转过头来看他。他看见他两颗牙齿。
即使不笑依然带着邪恶弧度的嘴角。逐渐觉醒的优雅的血族男人。两人看着彼此也没有话,直到唯夕感觉到德安在微微喘息,似乎在很努力抑制着自己。等到唯夕想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德安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床单。
“很难受吗?”
“别碰我!”德安一下甩开他的手,双眼血红,“别动我,不要靠近我,滚。”
唯夕站起来,离他微微远了一些。德安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气,非常难受的摸样。然后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床单几乎要被他抓出破洞。
越来越激烈的反应,当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他将会显现原来的摸样。
但是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德安已经整个人躺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上。唯夕几次忍不住想走上前,却又希望他自己能够克服。
这么过了一会。唯夕忽然说:“德安,想不想做?”
“啊?”德安的声音从枕头里出来,唯夕已经不由分说走上前。他脱掉自己的外面的风衣,然后是毛衣。直到上半身□的时候,他紧紧抱着德安的身体。德安震惊得无话可说,刚想大骂的时候,唯夕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唯夕的吻生涩,几乎不知道怎么去取悦人。却又无比努力地学着德安平时的摸样做着主动。德安一开始想推开他,但是几下,他翻了个身,把唯夕压在了下面。
唯夕红着脸勾住他的脖子。德安把头埋在他的颈脖,疯狂地啃咬。
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忘记了痛楚,继而全心全意去享受着快感。快速地顶入,疯狂地抽////插,唯夕羞涩却又自愿的样子,让德安忍不住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唯夕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动人。最后两人实在精疲力竭的时候,德安靠在唯夕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了。
唯夕还有一点点的清醒。忍着难受起来自己清理。他把德安搬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想了想也钻了进去。德安的胸膛很温暖,并不是血液带来的温暖。而是他本身。
他想起那封红色的信,瓶璃寄来的不明所以的信。伸手抚摸了一下德安。
“……我什么时候被你带得那么娘们,一直想着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唯夕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德安的腰。不久也睡着了。
夜晚本该这样过去。
他们互相拥抱睡去的时候,有人在窗外一直站着。直到他们没有了动静。
“看见了吧。”
“……”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事成之后,你得到德安,我得到唯夕,如何?”
“好。”一个女人的声音,“只要德安回到我身边就可以。”
☆、十八
【十八】
德安醒来的时候,唯夕还没有醒。他揉揉脑袋好像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猛地坐起来,看见唯夕苍白的皮肤上遍布的痕迹。
但是以往月圆夜之后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的难受感觉是没有了。说起来,昨晚也并不是特别痛苦。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唯夕光滑的背脊,唯夕轻轻颤抖了下,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手指过于冰冷了。
“谢谢。”德安轻声道,想到平时早起的人因为自己没有睡好,心里有那么一点内疚。
昨天翘了一天的课,虽然对他来说这没什么。但是唯夕这种乖孩子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再陪他翘了吧。看看表,他开始踹唯夕。
咦,原来踹人醒的滋味还不错。德安越踹越带劲,唯夕终于睁开眼,就看见德安带着一脸坏笑兴奋地光着脚在踹他背。
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早晨。上体育课的话非常的舒服。
唯夕换好了球衣,和阳光下三三两两的学生一起做热身运动。旁边有的女生已经坐下来,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唯夕微微一瞥,看见了离自己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微微一愣,原来牙也是选篮球课的么。不过,以唯夕目中无人的性格,上了将近半个学期的篮球课才发现他也并不奇怪。想的时候,牙正好也转过头来。和唯夕对上眼。
他的眼神非常冷漠,在阳光下,耀眼的金黄色。
然后唯夕发现他缓缓走向自己。
“嗨。”牙轻轻对他点了点头。他的个子很高,背着光挡掉了唯夕头顶大部分的阳光。唯夕也对他点点头。
牙的眼圈很重,看来也是因为昨晚而折腾了一个晚上。牙是狼人,德安是血族,两者从很久以前就是水火不容。一个骂一个蠢一个说一个装,看见就要吵架,总之就是互看不顺眼。但是唯夕并不是纯正的血族,不存在那么强的种族观念。牙对他的态度也并不是那么坏,起码牙觉得唯夕长得摸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原来你和我上一节体育课。”唯夕淡淡地说。
牙笑笑:“你从来不正眼看人,不知道很正常。”
被说到这里,唯夕略略有些尴尬。
“你眼圈很重。”唯夕指指自己的眼睛,“昨天晚上很难熬吧。”
“其实变身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很多了。”牙说,“习惯就好。”然后他看着唯夕,“你到现在还没有变过身么?”
“嗯。”
牙笑了笑:“等你可以了,应该能体会到这种痛苦的。”
唯夕点点头,两人沉默下来。看着还没有上课,唯夕就想继续做准备运动。刚想打招呼说走,牙却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他有些莫名,牙忽然道:“你和德安,究竟是什么关系?”
唯夕一愣,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诶……”了一声,没有后话。
他怎么会没头没脑地忽然这么说?
“那天德安去救你的晚上,我第一次看见德安那种表情。”牙想了想,似乎在找适合的词汇,许久,垂下眼,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那种震惊又受伤,又愤怒的表情,以前从来没出现在他的脸上过。”
唯夕遥遥地想起那天,他被佩妮算计,却被德安救了下来。德安从玻璃破窗而入的摸样他仍然记得,现在想想,他那一刻并不是平日里闪闪发光的帅气摸样,因为玻璃的损坏,划破了他的白衬衫,唯夕在床上,看着他一下下捅着身下的女人,直到对方血肉模糊的时候。他的身上狼狈地一大片的血红,分不清自己的血还是恶魔的血。
愤怒的表情,他怎么会不记得呢。他皱着眉头的摸样,真的像个英雄一样。
忽然有些小小的得意从心底渐渐冒出来。
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而变得柔和的线条,唯夕没有接他的话,牙却隐隐猜到了一些。
“他是个混蛋,别怪我没提醒你。”牙说,“你是我第一个觉得能说得上话的血族,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我们狼族和血族是两个相对立的种族,一见面就打架吵架,不过,他这家伙我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干的那点事情,我都清清楚楚。”
唯夕愣了愣,忽然抬头:“你全知道?”
牙扬了扬眉毛。
唯夕说:“那,瓶璃,你认识么?”
这次换做牙愣住了,然后他歪了歪头,勾嘴笑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她果然是德安很重要的一个女人,起码他们有什么。
“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牙的眼睛别向别的地方,“德安曾经救过她。那是德安刚被从漫长的禁闭中被放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多纯情啊。我只知道他们有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不……过……”
然后他的话没有说下去,而是直直盯着一个方向看。
唯夕抬起头:“怎么了?”
“瓶璃……”牙的金色眼睛瞪得很大,仿佛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唯夕一愣,转过头去。看见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也向这个地方看,穿着全黑色的长裙,她一头金黄色的卷发松软地垂在一边,很远依然能看见她闪亮的,湛蓝犹如大海般的眼睛。她美得可怕。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笑。
不会这么巧的。唯夕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说:“你认错了吧,她怎么可能……”
还未说完,忽然想起自己那封揣在口袋里的信。“很快就来见你。”
“她的容貌不是那么容易认错的。”牙拍拍唯夕的肩膀,“她好像在看你。”
怀里的信变得和火烧一样的烫。他感觉到女人的眼光一直在他身上游移,又像是在笑。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怨毒。像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身体。让他觉得冰冷异常。
然后女人转身就走了。
唯夕刚想追上去,后面的老师喊上课了。牙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会去查查看,别担心。”然后跑远了。
唯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球砸中无数次。他捂着头蹲在地上,听见旁边嘈杂的声音,想起刚才瓶璃怨毒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昨天他还刚刚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口中说起过这个女人,他还想象着她在塞纳河中的样子,昨天下午就拿到了那封信,今天,她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就如他梦想中的摸样。干净,清澈,美丽,高贵,除了没有鱼尾,眼中透着他无法忽略的怨毒。
太巧了,巧得简直像人精心安排一样。一板一眼演着一出戏剧。
旁边的同学扶起他,问着唯夕你没事吧。他不说话,挥挥手走了,留下一脸担心的同学。
现在好想看见德安,然后亲口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很想快点看见德安的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手机贴在耳边,听见里面传来的嘟嘟声。
“喂。”德安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接听的时候,还会低低笑出来,“怎么,想我了?”
“嗯。”唯夕头一次没有说“滚开”“去死”“你想太多,我只是找你吃饭”之类的话,他认真地说,“我好想见你。”
对方一阵沉默,显然是有些震惊:“发生什么了?”
“你在哪里?”
“上课啊,当然是在走廊里偷偷接你电话。”
“……哦……”
“没事吧?”德安的语气软了一些,“有什么等会说吧,我们一会一起吃午饭好么?”
“好。”
“行。那就这样。”
德安挂了电话,对从身边走过的偶尔回头的女孩挑挑眉毛,女孩羞涩地回过头去。德安打了个哈欠,缓缓把手机放回裤子后面的口袋,准备转身回教室。
转身的时候。忽然看见身后站了个人。他几乎一下失态地没有站稳,瓶璃乖巧地站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温柔:“德安,我们又见面了吧。”
德安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你居然还记得我哦。”瓶璃笑起来,“我以为你都把我忘记了。”
德安笑得很尴尬:“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她离德安走进一步。低低哼了两声。
德安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身体一下失去了控制,直直往地上倒下去。德安还想奋力挣扎,却已经没有了力气。意识比力气消失得慢一些,他看见面前瓶璃细白的脚踝,耳边还有她刚刚浅浅唱的邪曲。
人鱼的歌声,有控制人毁灭人的力量,德安消失意识之前就在恨自己,明明早就知道,却偏偏屡教不改。
就这么沉入了黑暗。
……
唯夕给德安打完电话后,觉得时间变得分外难熬。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在食堂门口等了德安半天却不见他人影。他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唯夕以为是德安,连忙回头,却看见了乔岩。他还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笔挺英俊的五官。带着一贯优雅的笑意。唯夕有些吃惊。连忙说:“校长……校长你好。”
“没关系。”他笑笑,“上次说起想请你吃饭,现在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呢。”
“我……”
“我就现在这个点有时间。”他看了看表,有些急切的摸样。
唯夕想想,翻开手机。给德安发了条短信。反正他现在还没有来,可以和校长聊一会。总不能拒绝校长吧。
“嗯,我现在有空的。”
“好,那和我一起吧。”校长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迅速揽过他的肩。唯夕也并没有觉得什么,直接跟着校长走了。
☆、十九
【十九】
德安醒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眼前显然是一个不用很久的教室,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堆了一堆。他感觉眼前有两三个人站着坐着,却因为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他努力晃了一下还尚未清醒的脑袋,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手脚都被反剪着绑住动弹不得。
他垂着头,努力晃着脑袋,似乎这样可以晃出点什么来。脑中迅速回放了刚才的一切,走廊,过道,唯夕的电话。
唯夕……唯夕那个笨蛋呢……!
德安迅速抬起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
德安眯了眯眼,薄薄的嘴唇勾了勾:“女士,我能问为什么我被绑在这里了么?”
瓶璃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她伸手抚摸着德安的脸。“德安,太好了,真的是你,真的能摸到你。”
德安微微侧了侧,眉宇间的厌恶显露无疑:“如果你摸完了你能放了我么?”
“德安。”瓶璃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有些微微的伤感,“你那么讨厌我么?”
“如果你被一个人反复用法术暗示那么久,还和她莫名其妙在一起那么久,你会怎么想?”德安努努嘴,“你可以放了我了,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这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而已。”瓶璃眼里已经有泪,她蹲到德安的面前,抚摸德安浅金色的头发。德安努力地在避开,瓶璃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能相爱,然后我用接下来的日子来慢慢报答你。我怕你不喜欢我……所以……”
德安皱起眉头,嘴唇颤抖起来,似乎是在努力压制自己不发火:“所以如果我自己不是无意中发现,我会被永远骗下去?”
“不好嘛……”
“不好!”德安终于抬起头来,“瓶璃我警告你,我你快点放了我,我从来不对女士发火,你别逼我。”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嘛……”瓶璃的眼泪掉下来,美人哭起来梨花带泪分外漂亮,“他哪里好?你也是被他迷惑了吧?如果我告诉你……”
她话说道一半,忽然有人进来。
门大力被拉开,踏进一个人。德安斜过眼看他,那人的个子高大,披着披风遮了一半的脸。德安愣了一下,那人走到德安的面前,扯起德安的头发。瓶璃尖叫了一声,去掰他的手。
“你干什么,霍克!”瓶璃大叫,“你放开他。”
叫霍克的男人没有理瓶璃,在披风下德安看见了他的脸。他的眼睛是血红的颜色,眼角下有很明显的一条红色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