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0 17:37:50 本章字数:3146
几日后,“宣,苏凤萧!”我坐着木制轮椅被推上了乾清大殿,各个官员互相交头接耳我都看在眼里,但我已经无所谓,苏北望不嫌丢人,我还什么?继续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地面。
苏北望看了我一眼,回身对着小皇帝道:“陛下,犬子方才醒来,身体多有不适还望陛下……”
高堂之上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朕特许苏凤萧坐着讲明在颠之国的所作所为。”
苏北望走过来拿起我身边他放置好的折子,“陛下!犬子由于身体不适不能讲述,这是微臣问代之呈上的奏折。”
太监结果折子恭恭敬敬的递上。小皇帝看过后又交与后面的原先的柳妃如今的皇太后。不过一会儿,帘后太监的话又传给小皇帝,小皇帝才开口:“苏凤萧潜入敌国,刺杀董承建有功,并联合丞相拔除我国国中之叛贼六王爷……”哼,这就是苏北望渴望的再次登堂肇事,我很明了现在的小皇帝甚至柳妃都听他的,他何不取而代之?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的给我加官进爵?
果然他立马跪地自导自演:“陛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犬子自从敌国回来后身体就每况愈下,微臣唯恐白发人送黑发人,特此微臣向犬子请求陛下,犬子无得无能,不能做为官吏国效力,还望陛下成全!”小皇帝如是准了。
一仆人推着我在花园里散步,我却没有任何心情,我知道几尺之后的身影还在,只是他不会让我轻易看见,而我也当成了习惯不言不语。只是短短几个月,变化了太多,在耳边聒噪的小何死了,而我在死之前却被花退殇从冰水之中拉了出来,但我想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吧,因为那个身后的爱我已经给不起。还有兰静,我心里的位置还有她的一份,我想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而现在更给不起她。
这样混沌的生活就连自杀都没了勇气,我闭了眼,世界归于黑暗,脑海中那片清明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想想了,就如此睡去吧。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今年今日我已及弱冠,今日相府张灯结彩庆祝我的弱冠之礼,而我仍然没有任何表达没有一句话,习惯了一个人静静的看一个人静静的活,也许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个傻子,但我知道在这两年里,我一直呆在书房,吃睡都在书房,而那个轮椅是唯一陪伴我的伙伴,也许还有那个身后的身影。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但他已然知道了我所有的习惯,就像肚里的蛔虫,有时我却极其的腻烦他的举动,虽然看不到他却无时无刻的知道他的存在,就像影子一样一直跟随。只有兰静来看我时,我才回以微笑。
她走到我面前小心的蹲下,“公子,时辰到了。”她说完就推起轮椅向前堂走去。进了前堂远远就看见大臣们奉承的嘴脸,我不屑地没有看他们一眼,他们对此也不怪,大概都认为我仍然傻吧。
当然我听的到他们耳语:“诶呀,你看看闻名京城的无量诸葛也变成这副模样,唉,真是可惜了呀!”
“是啊,是啊,不知道在敌国受了什么对待,唉,真是可惜了,不过相爷也忍心把自己儿子往那送,若是换做我儿子,我可做不来。”
兰静弯身替我擦着额前的汗,小声叮嘱:“公子,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我摇头以排解她的担心。
待我被推到堂上时,苏北望接过轮椅,对所有来宾致谢,以及一大堆的皇恩浩荡之类的屁话,冲忙的行了弱冠礼,就开始商讨大计,当然我就被兰静推了出来,他之所以借我的行弱冠召集他的心腹,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但对此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就算他想做皇帝也许也没有管得了他,毕竟那个颠之国已经化他旗下,六王爷一除,他就有这实力也更有这野心了。
我搭把手在兰静的手上,她会意的绕过长长走廊向我的小轩推去。“公子,你今天舍礼门办花展,不如我们出去赏花吧?”她的声音随着春风吹在耳畔,就像黄莺一样悦耳。
我摇头,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沙哑干透的声音出来:“离……开……这……里。”原来两年未发声的我,发音竟有些生疏了。也许做了两年的活死人,现在要重新活起来了。
突然兰静跪下紧紧握着我的手看着我,“公子你终于肯说话了。”我看着她破涕而笑的脸,我伸出手抚上,兰静,我们离开这里吧。“花大哥,你听到了么?方才……”她对我的身后激动的说着话,让我本想忽略身后人的想法一下变回现实。
忽然我歪歪咧咧地扶着轮椅站起身,连脚步都有些生疏了,双腿有些无力,兰静更是睁大眼睛看着我,“公子,不要急慢慢来!”我在她的搀扶下,回身看着同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事实的花退殇。他早已没有了邪魅的神色,有得只剩下阴霾的担忧,两年了,我没有看他一眼,他瘦了,憔悴了。但那如悬日的冷酷双眼却没有变,可能只有我看得到,在那冷酷无情里面的灵魂,含着一丝的水汽,而那眉头微皱的他对我的自恃才高很不屑?
“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这个单字,用手在空中向远处一划,而他却立在原地未动。
些许的风卷起落地的点点花红,衣袂了了,我从他脸上别过视线,池水上的绕廊静寂如画。我用了两年才懂得了爱是不能相互伤害,而是相互给予,给予快乐给予幸福的定义,而我给不了你,所以你走吧,越远越好。
但不知为何没有了声音没有了气息,就如同真的他走了,我不敢抬头看,心里的我还在叫嚣着他会说的话:“你敢看我的眼睛么?你在说谎,你是爱我的!”
但事实却是空空的走廊再没有人影,他消失的很干脆很利落,为何两年来心里头一次有种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