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0 17:38:34 本章字数:3354
牵马入了南城,这是进入南疆最后一个繁华城邸,再向南便是逐渐一毛不拔了,所以需要在城中攒够积蓄,正思忖着,忽一队人马从正道奔来,只得牵马移到一侧,此队人马出了城,扬长而去,像是遇到了急事。人马一过,便有人窃窃私语。
两个老者互相私语,“听说郝大人昨夜被杀了,而且更听传言,凶手是县太爷的儿子。”
“哦,你说那个不孝的孬种?”
“是啊,是啊,就是依仗县太爷,到处收刮民膏的小县太爷!”
“诶哟,惹不起哦,我们还是别说了,小心被守卫听到,抓了我们见官。”看着两人私语着走进城,想来应是进程卖东西的百姓,笑,哪里都有官官相护,这杀人罪最后应是找个代罪羔羊罢了,摇首笑了,此事于自己何干。
于大道上走着,不一会儿那对人马便从身后奔回,哈,速度倒是不慢。再次让路时,一队人马进了城便放慢速度,后面绳索栓着一人手臂,黑色劲装的身影,猛然他的一回眸,深邃的眸中,有的只是一个疑问,良久的对视,他再愈是邋遢,我愈是明了,忽然嘴角一牵,不禁感叹,代罪羔羊找的真好。
我忽然鼓起掌,大笑:“县太爷英明!”寂静的街道忽然被我的叫声染指。
于是“县太爷英明!”“县太爷英明!”全城欢呼,我看着他满意的笑,他则被拉着向前,不时的回头看,而嘴角却是扬着好看的弧度。既然早该结束的缘分,那就应让它终结。
入了客栈,喂了马儿,走过人群簇拥的斩首台,未置一瞥,听着人群吵闹,人头落地之瞬,心里石终落了地,血终代泪涌出,心死便罢。忽得一人现在眼前,一个怀抱拥来,颈间是温暖的触觉,肩后事温暖的双手。
“在斩首台上死,不如抱着你死。”他说着悲凉的话,双手托着我的脸,让我看着他,颓废的胡茬子,与乱舞飞扬的发,白色染血的囚衣,“我欠你一个交代,一个不遗巨细的交代。”他开始诉说,在从斩首台上脱离桎梏。,在看杀头的人群中,在当场发愣的我面前。
“酹月堂,确是承了师父的衣钵,御前侍卫也是在遇到优人之时,应许下来的,只不过在遇到你之前。未予你说明那是还不了解你的意图,至于颠国之事,当时已与汇之国有过来往,且董建成应我不会害你,做上诸君是我自己都未料之事,之后优人将你疏离至燎原,我便知我必须用诸君这个身份来解救你,为你稳住燎原,攻其兵部,助你抓了燎原。而那时与燎原的赌博便是,若你能杀了他,我便赢,他燎原愿意拱手相让。”他看着我不停地说着,无非推责,无非怨恨。
“但你没能杀他,这便是我输,你苏凤萧,想要的,是天下。我在为你打得天下时,你却因那一时的妇人之仁言了放弃!”他的愤怒宣泄,全场皆是哗然,“我愈来愈不懂你,你想要的就在面前,却推离身边。我以你对他动了情,便一气之下毁了赌约,杀了燎原。背负了优人,尽可能的挽回属于你应有的疆土,之后撤离。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优人早知我不可信,我便回到酹月堂,期盼着你的归来。”他摇着我的肩膀,说着让人不想思及的事,自己一直是个坐享其成的人呢。
“然而却未料到优人对你恨之入骨,背叛他的下场只有死,谁都晓得,这也是我做了酹月堂下属的原因,花退殇已被优人杀了。而你风光的睿国国君,也被他拉下了水,忽然我不想质问,只想看你如何逃离升天,因为我知你身边定有于殿丘协助,燎原三王爷于殿丘岂是那么容易死的,一切情报都在预料之中,只是……”他忽然停住不语,
“现下,你想杀便杀吧。”他在我腰间摸出那把短刃,放于我手中。我笑,花退殇,你何时都是这么狡猾,当把一切都说出来时,却留一个我最想知的尾巴,以抵你的命。只是你这命太贱,抵不过我想知的。手握短刃,正中其人小腹,直刺了还向里猛然一转。
他握着我的手,笑得诡异,“你真狠。”在他要倒地的同时,拦腰将其抱了。
“是你自己送上门。”最后欢笑收场,过了一夜,晨,我坐于桌一侧,喝茶看床上的他渐渐转醒,“说!”我冷眼相看。
他则扶着小腹靠在床头,指了指口,复又指着茶壶。我一笑拿着茶壶便递给他,他接了,刚要往嘴里倒,“哇哈,烫死了,你想谋杀亲夫?”
我再笑,狠狠地笑,举起短刃,“你想再来一刀?也许会再截段儿肠子。”
他亦笑,“看到凤萧如此,我便放心了,兰静的死值得。”我忽然按捺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怒目相对。
“兰静倒地怎么死的?”
他指了指我的手,我才放了,又指了指嘴,我方要提起他放于旁边的茶壶,一个手力道从后脑逼近,面前脸猛然放大,两唇相接,“娘的——”忽然他松了手,热气腾腾茶水在他头上浇着,他手抓了茶壶,擦了一把脸,“你真想我死?”我起身看着他的暴跳不语,对于回头还是太过渺茫。
我打趣着,“一点也不像病患嘛,要不再来点?”他突然温柔地笑了,抱着我的腰蹭着,突然不知这种温软是何故,我将手放于他的头上,初次的感到释然。花退殇,你到底变得怎样了?为何愈是不懂了。他疗伤的几日,两人没有再提兰静的事,貌似自己又一次被骗了,兴许他根本不知,连那场戏都是他嘱人演的,还有什么不能欺骗,今夜小看了风月,无关是非,我与他坐于长廊,各自笑着各自心事。
他忽然站起,温柔如故般笑起,“萧,与我一同去赏尽这天下山水吧。”
我付之一笑摇首,“小睿……于殿丘与我儿未被救出,我亦不会独自逍遥。”他听着我的言语,像是有些彷徨,却不想再言语下去,转身就要消失与黑暗之中。
“怕是你已然找不到他们了。”他的轻言轻语听在我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一个箭步,抓了他的肩膀迫其转身。
“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