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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作者:幻姬之殤/幻姬之殇 当前章节:72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45

洛辰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想着刚才贤知冷淡的态度心就一阵抽痛,不觉泪湿眼角。从十几年前第一次在画伶园里看到他时,就被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吸引,从心底里就想亲近他疼惜他。贤知不喜欢他哭,他就忍着不哭,他不喜欢学旦角儿,他就来学,他不喜欢练幼功被师父罚,他就故意出错陪他一起挨罚,只是碍于内向的性格很少向他表达些什么,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在乎他。今天贤知这样冷漠的样子可是他第一次见,他也知道今天放了离飞,贤知是真的生气了,也想哄好他,不让他在生自己的气,没想到他竟然不吃这套,这样的态度让他的心有些慌乱。

他怕离飞的那番歇斯底里的话让贤知在心里对他们的关系开始感觉到混乱,又怕他以后会慢慢对他冷淡,想的脑子都炸开似地疼了起来,洛辰索性不再去想,只想先静静的呆一会,好等贤知的气消了再好好哄哄他。抬眼看看桌上的座钟,已经快七点了,忙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休息的身体让洛辰有些吃不消,在极度混乱与心烦意乱中渐渐睡了过去,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就是要等贤知一会进来要哄好他。

贤知坐在书房里,桌上摊开的账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刚才的决定。杀了离飞,就能把这些年来想给云笙报仇的心愿了了,也算还了云笙对他像亲哥哥一样疼爱之情,可要是刚才不听洛辰的话,真的杀了他,也许他会更纠结难过。离飞虽说对他和洛辰不及云笙那么疼爱,可毕竟也是看着他俩长大的,功夫没少教,玩笑也没少开,喜静的云笙还总是差遣他带着他俩去逛那些热闹的地方,想起云笙总是用那双柔美的凤眼深情的望着离飞,还有不时冲着他莞尔的笑颜,贤知心都疼了。

那么喜欢离飞的云笙,早就知道离飞不喜欢他,却还是像飞蛾扑火般扑向熊熊烈火,将他燃烧后深深刻进骨子里,要知道他为了报仇杀了离飞,一定会不忍会怪罪的。贤知想的心也疼头也疼起来,也没在杂乱的心思中理出个头绪来,只是将身子靠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中闭目沉思。耳边又想起离飞的恶语相向和洛辰的厉声呵斥声,不觉更为心烦意燥。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电话给阿青打去,叫他备车去赌档。正在谭四公馆旁的集体宿舍里吃晚饭的阿青接到电话,慌的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抹把嘴就开车去接他了。

放下电话,贤知揉揉眉尖,突然想起刚回来时他对洛辰发脾气时说的那些话,洛辰那发白的脸色伤感的眼神,后悔不已,抬手拍了额头一下起身往外走。一开门,就看到小莲怯生生站在门口正要抬手敲门,见他猛的打开门反倒吓了一跳,快速缩回抬起的手低下头。贤知见她的神色古怪,问道,“怎么了?有事儿?大少爷呢?吃晚饭了吗?”

“二少爷,大少爷一回来就上楼了,还不让我上来打扰,我娘见过了这么久,两位少爷也不下去吃晚饭,有点不放心,叫我上来看看,可是,可是卧室的门反锁着,我打不开,也不敢敲,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就想看看是您还是大少爷在里面,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连晚饭也没吃?你先下去吧,我去瞧瞧。”

打发走小莲,贤知快步往卧室走去。站在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暗红色雕花大门,贤知按下门把手推了推,就像小莲说的一样,门从里面反锁着没有打开,无奈的笑笑,从裤袋里拿出一小串钥匙,找出一把金色的钥匙来打开门。

进去关好门轻轻走到床边,贤知俯身看看床上的洛辰,竟然什么也没盖就睡着了,深深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蹲下,给他解开鞋带,把脚上的皮鞋和袜子脱下来,将他蜷着的双腿慢慢放平,又拉开被子给盖好,这才坐到床边。看着他紧蹙的眉尖,贤知抚上去,柔柔将那团郁气揉平,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出了门。轻轻关好门下了楼,见阿青已经在客厅里等了,贤知叫过站在一旁的小莲吩咐道,“我出去一下儿,可能会晚点儿回来,带钥匙了,你们该睡睡,把晚饭给大少爷准备好,他一醒就让他吃啊。”

“是,二少爷,可是、可是他要问您去哪了我该怎么说?”

“嗯……就告诉他我去赌档瞧瞧,一会儿就回来,让他好好歇着,这些天儿查账查的也够他累的了。”

想了想,贤知边穿大衣边给小莲嘱咐着,小莲应声退下。阿青帮他打开门,看他先出去了,这才快步跟上他上车,问道,“大哥,去哪?”

“不是说了去赌档吗?开车。”

见他的脸色比傍晚时好了不少,阿青胆子也大了,开着车和他聊起来,试探着问道,“大哥,辰哥放走的那个男人,用不用我叫人去查清他的底做了他?只要您的一句话,我会做的干干净净,辰哥那我也会瞒着的。”

“哎……算了,哥哥要放就放了吧,其实我也下不去手,我从来没违背过他的话,今儿为了那王八羔子可算是把他给气着了,回家就睡觉,连晚饭也没吃……哎呀……这里面儿的事儿你是不知道啊……太乱太复杂……不说了,越说越烦,哎我告诉你啊,这人你可甭乱动,只要他不在我俩面前出现就成。”

靠在椅背上,贤知微微瞌上双眼,语气极其疲惫的说着,又怕阿青背着自己去做了离飞,忙张开双眼坐起身来叮嘱道。阿青听了笑笑,眼睛看着前面应着,“大哥,没有您发话,我怎么敢去私自行事呢,您就放心吧……这么晚了,您去赌档干嘛?”

“想去瞧瞧,心烦,跟家呆不住……阿青,你会玩儿那些个东西吗?有趣儿吗?我瞧着那些人都跟有瘾似地,恨不得天天儿来,真有那么好玩儿?”

“呵呵,大哥,您可能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乐趣了,赌徒玩的是什么,就是玩的刺激,您想啊,当你压上全部的家当那一刻,输赢就在一念之间,凭感觉买大小,输了就两手空空一穷二白,赢了就一夜暴富风光无限,这就叫刺激,我会玩,可那都是闲着没事和底下的兄弟们小打小闹的玩玩,没什么瘾的,怎么?大哥也想学着玩玩?”

“嗯……倒不是想学着玩儿,就是有点儿好奇罢了,去瞧瞧再说吧,你辰哥可不让我玩儿这些个,今儿还嘱咐着呢,要让他知道,那我可惨了,指不定怎么罚我呢,哎,还是不去了,去烟馆儿瞧瞧吧,瞧完就回家。”

贤知本想去赌档转转,这些日子接触到了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东西,让他一直很平静的心底激起了微微涟漪,总想去试着体会一下这混乱中的刺激和一瞬间的输赢。在戏园子里长大的洛辰和他,是在李玉楼极其严格的中式教育下成人成角儿的,接触的人虽说也杂,可那都是他俩的戏迷,不是文人就是高官权贵,玩的也都是些高雅的玩意,品茶论诗说戏,谈古论今,倒也不粗俗。

虽说也有些下流痞子不时的轻薄他们,可在两人的气势下倒也没什么出格的事发生,再加上李玉楼的家训极严,除了一般非要应酬不可的戏迷邀请让他俩去,其余的一概能挡则挡,能拖就拖,才能将他俩护的冰清玉洁干干净净,这些污七八糟的乐子他们自然是没机会玩了。现在今非昔比的身份和环境,让才刚刚成人没几年的贤知有些把持不住,可一想到洛辰今天下午的话,还是压住了心里的驿动和好奇,让阿青转道去了烟馆。见他说转道,阿青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笑道,“是,大哥,这赌啊,我劝您还是别学了,太容易上瘾,赢十块就想再赢一百,输十块就想翻本赢回来,到头来越赌越大,想收手就难了,既然辰哥不让您沾,您也就别惹他生气了。”

“嗯,我知道。”

听完阿青的劝阻,贤知淡笑着应了他。看着远处渐渐近了的烟馆招牌,突然有些失笑,明明是让人短命的地方,偏要起个《益寿》的名字,远远看起来还真有点讽刺的扎眼。车子稳稳停在烟馆门前,贤知先下车,等着阿青锁好车一起进去。一进门,贤知就被里面的烟雾给呛得咳了几声,只因还没查到这里的账目,也就从没来过。看场子的掌柜的还没见过他,只是认识阿青,见贤知的穿戴就知道来头不小,又见他长的风流倜傥眉目如画,只当是有钱人家不学无术的少爷,让阿青带他来见识见识,看样子也是个摇钱树,急忙咧着嘴将一张干瘦的老脸笑的堆起一堆褶子来,像条哈巴狗似地上前问道,“吆,这位爷,第一次来?来两口?您要是抽上几口,包您像神仙一样快活。”“去去,胡说什么,这可是四爷派来管场子的知哥,没长眼啊,今天知哥是来突击检查的,快带我们四处看看。”

“哎呀,小人眼拙,竟然没认出来,爷,您请跟小的走,这里的一切都正常,有我黄达在,您只管收钱就好,别的事完全不用您操心。”

听着他自夸的话,贤知只是微微颔首,一语不发的跟着他往里间走。当门上那扇厚厚的蓝布毡帘被黄达撩开时,贤知就被里面浓的看不清事物的烟,呛的又咳了几声,抬手微曲食指堵在鼻尖下,抬腿跨进了这间将让他终生难忘的房间。慢慢适应了里面的昏暗和烟雾后,贤知才看清,原来这里很大,面积大概有三间堂屋那么大,中间一条宽宽的过道,两旁是相连的长条大炕,用青砖都隔成两人能对躺的隔间,格子的高度是坐起来能看到旁边的人,躺下就看不到的高度。贤知仔细看了看,刚好能挡住旁边的人,每个隔间靠枕头的方向都是头朝里,摆放着一张小小炕桌,上面放着几个圆扁不一的小瓷罐。

躺在炕上的男人们,各个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在吞云吐雾,或胖或瘦或丑或俊,或年轻或年老的脸上,竟然都是半眯着双眼飘飘似仙,甘之如饴的满足,偌大的屋子里都躺满了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贤知心里有些不解与好奇,道听途说来的都是鸦片害人,不能沾染,一旦沾上就戒不掉,最终会体弱而死,可看到这些人的表情时,贤知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像是在享受,并不怕这东西会让他们倾家荡产失去生命。贤知一时有些疑惑的,开口问着一旁极其会察颜观色的黄达,“这儿的生意怎么样儿?晚上这么多人,那白天儿有人来吗?”

黄达一直站在高出他一头的贤知身边,看着他的表情,从他一进来时的眉头微皱,到最后开口时的疑惑,还有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流转的好奇,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他精明的眼里。黄达是谭四表弟孟宗易的一个忠心的狗腿子,其实这间烟馆在他的巧舌如簧下经营的很好,就是让孟宗义贪的太狠,才给闹的有些亏空。孟宗易贪钱自然也有他的好处,和他向来是三七分成,现在谭四把孟宗易踢走,找个雏儿来代替,在老奸巨猾的黄达心里那是一个失策,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少爷,想要让他对这里放松管理,太好对付了。想到这里,黄达微微挑起一双小三角眼上稀稀拉拉的淡色眉毛,干笑几声道,“嘿嘿……爷,这可不算人多,我再带您去看看别处去。”

跟着他慢慢往别的房间走着,一直等把整个烟馆看了一个遍,贤知才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好奇和阿青从烟雾缭绕中出来。黄达将二人点头哈腰的送出走后,奸笑着转身进了烟馆。阿青在车里坐着,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老小子的奸笑后,边打火边转过身给坐在后面的贤知提醒道,“大哥,这个老家伙可是孟宗易的狗腿子,跟着他没少捞钱,四爷要不是看这老家伙能把这里经营的不错,早就让他滚蛋了,您可要小心这老家伙,他的一张嘴能把死人都说活了,可别让他把您给哄的抽上了这个,那就完蛋了……我的话太多了,大哥,您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哪?”

阿青的话音在贤知微微皱起眉看他时,就极快的转了个弯,低头不敢再说。贤知见他不敢和自己对视,不禁笑笑拍拍他的肩,道,“谢了,你的话我会注意,甭担心……我还不想回家,时候儿还早,不然你再陪我去兜兜风儿吧,心里有点儿闷啊。”

闻言阿青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正对上他那双乌黑深邃真诚的目光,不觉脸上一阵发热心跳加速,眼里闪着感动的光笑着点点头。就着车里的灯光,见他竟然害羞成这样,贤知倒有些意外,一直觉得混黑道的男人都是和那些舞女歌女交际花纠缠不休,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不由觉得好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伸手又拍拍他打趣道,“阿青,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的话我给你做媒,叫她嫁给你。”

“哎……大哥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整天打打杀杀,有今天没明天,哪敢去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啊,还是就打光棍吧。”

听了他的话,贤知的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他和洛辰已经踏入这有今天没明天的黑道上,以后的路完全是条荆棘密布的黑路,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应该珍惜现在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秒才对,自己竟然还为了个离飞和他闹气,都没有听他想给自己的解释就冷落他不理他,真是该死。心念电转想通后伸手拍着阿青的肩头急声道,“快,回家去,不去兜风儿了,我要回家。”

从后视镜看看他急切的眼神和脸色,阿青点头调转车头往法租界开去。贤知坐在车里心急如焚,不知洛辰醒了没有,会不会生气不理他,只想快点看见他哄好他,绝不让他生隔夜气,只嫌阿青开的慢,恨不得飞回家里。阿青被他催的满头是汗,加快油门往家呼啸而去,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竟在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贤知下车顾不得给他安顿就往院门里跑。看着他火烧屁股的进门后阿青才松口气笑了。

下午离飞的话他和修凡都听到了,当时是有些震惊,早就发现他俩的举止不像是兄弟之间,倒像是两个相恋的人之间的亲密,可看到他俩站在一起时,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今天下午也是像恋人之间的生气吵架,所以聪明的他和修凡也就绝口不谈这件事,贤知不想回家时他还在担心,又不好开口劝,现在看来明天会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了。阿青笑着调转车头往宿舍开去,车子在寂静的路上留下一串青烟随风飘逝。

贤知在进门前掏出怀表在门厅的灯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知道小莲一定是已经睡下,也就没有按门铃,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屋,暖暖的热气扑面而来,将他一身寒气打散。墙上的小壁灯都开着,柔和的灯光把客厅照的有了浓浓的暖意,壁炉里红红的木炭正在燃烧,满室都是寒兰绽放的清香,温暖静谧的房间和墙上专门留的壁灯,让进了门的贤知瞬间红了眼圈。这个家来之不易,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到这个家的安定。

没有丝毫犹豫,贤知脱去大衣和帽子挂好,换上一双黑色皮质拖鞋,顺手将墙上的几盏壁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在楼梯上照亮,轻轻上了楼走到卧室门口,试着按下把手推了推门,没想到一下就推开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贤知心里一阵狂喜,冲进去关门上锁,边脱外套边往床边走。走近一看,床上没人,洛辰不知去了哪里,转头看看浴室,听见有水声,知道他洗澡从不会操心锁门拿衣服这些小事,贤知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将衣服三两下脱的只剩一条白色亵裤后走到浴室前,鼓足勇气猛的一下推开门冲进去。洛辰正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被他猛然闯进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是他,立刻冷下脸来骂道,“滚出去!看你的账簿去,还来这屋儿干嘛?!从今儿起,你去那间小莲给你收拾好的房里睡去,甭再来这儿了。”

“嘿嘿……哥哥,甭生气了,今儿我是被那王八羔子给气昏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让小莲收拾什么房啊,我就和你用一个屋儿,哪儿也不去,没你在我身边儿,我睡不着……嘿嘿……哥哥,我也进来洗洗吧,刚才去烟馆儿转了一圈儿,这满身的烟味儿啊,让我进来洗洗吧……啊,疼啊哥哥,别打别打,我出去我出去……”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无赖像,说着说着就想脱了亵裤往浴缸里跨,洛辰气小脸通红,猛的从浴缸中站起来,对着他赤裸的后背就是几巴掌。带着水的巴掌用尽十成的力道狠狠拍在他的背上,疼的他左闪右躲的叫着,嘴里叫着疼,脸上却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能打能骂就是还能哄好,就怕他不理不睬,这是贤知多年来的经验。见他嬉皮笑脸,洛辰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放在浴缸旁的一块大肥皂就向他砸过去,咚的一声,正中他光洁白滑的脑门。贤知被砸的眼冒金星,见他真的还在生气,吓的捂着脑门往出就跑。

等他出去后,洛辰站在浴缸里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刚才好像打到他刚长好的伤口上一巴掌,一时又有些不放心,抓起浴袍跨出浴缸穿好出去。贤知站在门口不远处,用那双乌黑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的揉着脑门,看着他从浴室里出来。洛辰见他捂着头,走近后想拨开他的头发看看打的怎么样了,没想到他却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叫道,“别打脸,哥哥,想打就打身上吧,脸上要是有伤被兄弟们看了会笑话的,想解气儿哥哥怎么打都成,就是别打脸……”

“哎……我不打你,手放下来,我瞧瞧打哪儿了?”

洛辰那一肚子的气被他惊吓的模样给逗的烟消云散,悄悄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又冷下脸来拉开他的手说道。贤知闻言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小心翼翼看看他的脸色,见他的脸色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才裂开嘴傻笑了起来,将脑袋往他面前凑过去。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洛辰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白滑光洁的额上,被他用那块硬硬的肥皂砸的通红,已经有些肿了,拉着他做到床上揉着问道,“疼不疼?”

“嘿嘿……不疼,能把你哄好了不生我的气,就是打死我也成啊,辰儿,你刚才还真下手儿啊,打的可真狠,给我瞧瞧后背,一准儿让你给打肿了。”

“嗯……哪儿肿了,没有,一点儿印子也没有。”

“真的?那怎么这么疼呢?不成,我得上浴室照照镜子,一准儿肿了。”

“甭去了,真没红,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真的?可你甭骗我啊。”

“呵呵……怎么会呢?我可从没骗过你吧……”

屋里的轻笑声和软言细语的呢哝声,在这间温暖舒适的小楼里回荡着,像一缕早到的春色,将这栋小楼染上了浓浓的暧昧和安宁。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竹的响声,像是在给沉睡在梦乡中的人们提醒着,还有两天,就是新年了,过了年,万物复苏的春天也就紧跟着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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