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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作者:幻姬之殤/幻姬之殇 当前章节:72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45

第二天,贤知中午正在餐桌上给洛辰喂着午饭,就见阿青匆忙进来,一看他给洛辰细心挑着鱼刺喂饭,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丢了个眼色后就想出去。洛辰被他撞到贤知给自己喂饭,不禁有些羞赧,红着脸用左手拿起筷子来想自己吃,掩饰住羞涩难堪后,追问道,“什么事儿啊?还要偷偷摸摸儿的?”

“额……只是件小事而已,大哥说了让您好好养伤,不让我们有事来烦您,所以就想叫大哥去处理一下。”

阿青被他问的有些慌乱,脸色尴尬的转身笑道。贤知会意,冲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出去,笑着拿下洛辰左手的筷子,还是不紧不慢细心给他挑了块鱼肉,拌着饭送到他唇边,柔声哄道,“来,吃吧,你的手好之前,就甭急着拿筷子了。”

“我自个儿慢慢儿用勺儿吃,你快和他去瞧瞧吧,别是什么大事儿。”

洛辰张嘴吃下那勺饭,伸出左手就要接过他手里的空勺,贤知躲开后笑道,“你就甭操心了,能有什么大事儿啊,今儿你最大,什么事儿也大不过你,先把你喂饱才是真正的大事儿……慢点儿,别噎着了。”

说话间看他吃的急,贤知赶紧盛了一勺红枣鸡汤来,吹凉喂他喝了,又慢条斯里的给他布菜盛饭,一勺勺慢慢喂着他。直到把那碗白饭都喂完,又固执的喂了他半碗汤,在洛辰的催促下,贤知这才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擦擦嘴,把小莲叫来仔细叮嘱一番,最后还是让洛辰催着他穿上外套,和等在客厅里的阿青一起出了门。把他俩送出大门后洛辰就上楼休息。贤知上了车,在后座上回头看着,一直到车子开的看不到洛辰了,才有些不耐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这大中午的,让人吃个饭也不安生,哥哥急着让我走一准儿没吃饱。”

“大哥,您昨天说庚哥的父亲再来找就通知您,现在正在赌档的办公室里等着呢,刚才庚哥在我就没敢给您直说。”

“什么?还真又来了?哎……伤脑筋啊,去瞧瞧吧。”

抬手揉揉眉尖,贤知有些为难的说完,靠在椅背上瞌上双眼养神。这几天,他也着实有些累了,洛辰右手伤着,从穿衣吃饭到洗澡睡觉,都是他一人包办,丝毫不敢松懈,尤其是晚上睡觉时,更得小心警醒着,生怕自己睡着后碰到他的伤手,没有一晚是敢睡踏实的。

今天又来个父亲,不知这么急着找洛辰有什么事,万一要是让他跟着他回家,那还真是件极大的事了。虽然贤知知道洛辰是不可能跟他走的,可这血浓于水的道理他也懂,只怕到时他禁不住亲情的纠缠,舍下自己跟着他父亲回了家也未可知。

还有更大的一个让他担心的问题就是,万一他父亲这次来是让他结婚生子延续韩家的血脉,那他将如何自处。一想到洛辰不知什么时候要离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贤知就难以自制的烦躁起来,这些让他越想越心惊的问题彻底将他的心打乱,不觉紧紧皱起修眉沉思,猜测着洛辰的父亲为什么又来找他,这几天还真是事多,让他身体和心里都感到疲乏。

阿青见他紧皱眉头闭目养神,也知道这几天为了照顾洛辰累坏了他,体贴的安静开车不去打扰他,不一会就把车停在了赌档大门口,转身轻声唤道,“大哥,大哥,到了。”

“嗯?哦,好,下车吧,甭叫人上来打扰。”

睁开眼应了声,贤知搓搓困顿的脸颊,压住心慌意乱的心情下了车,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安顿了阿青才往里走去。赌场里依旧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站在门口,几天没来的贤知突然知道了洛辰就算心疼也要重罚他,为什么不让他赌了。

看着那一张张紧张憔悴,脸色青白的面孔,还有那一双双欲望和焦虑的眼神,都像是个陷阱,让你在这里迷失本性,看样子这里真的不是好男人能呆的地方。这些没出息的男人们,家里都是一贫如洗,也许他们的家人连饭也吃不上了,可这些本该在能赚钱养家的地方上工男人,现在却都围在这一张张赌桌上寻找刺激,异想天开的等着赢了钱好一夜暴富。

他也曾是这里的一员,要不是那天洛辰突然回来撞到,只怕会越陷越深,会让他痛失此生最爱的男人,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自嘲的笑笑,贤知下意识伸手摸摸后腰,那里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这些伤,他情愿永远在痛,好让他记住那天洛辰的失望和一滴滴坠落的血滴。

收回飘远的思绪,贤知挺直身板,穿过烟雾缭绕的喧哗,大步往楼上去了。到了办公室门口,站住脚步,贤知静下心来推开门进去。见他进来,沙发上坐着喝茶的一个中年男子,放下杯子慢慢站起来,有些局促的望了他半饷,上下打量着这个刚刚进门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气质冷傲,身段倾长挺拔,眉目如画,肌肤盛雪,俊俏无双。身穿一套纯白色薄料洋服,里面一件纯黑色衬衣,领口上系一条黑白暗条纹丝质领带,飘逸潇洒中略带霸气的站在那里,好一个玉树凌风的人!男人在心中暗自赞叹,认出了这个绝美的男子,正是当年他去找洛辰时,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孩。

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自己的儿子了,男人不觉眼眶发酸,差点激动的掉下泪来。贤知也正在打量面前这个身材倾长高挑的男人,比那年第一次见他时老了一些,也憔悴了不少。一袭深灰色洋服穿在丝毫没有发福的身上,倒略显瘦弱,一张俊颜上面色苍白,模样和洛辰有九成相像,就连儒雅冷清的气质都十分像,就是眼角的皱纹和两鬓隐隐的白发泄露了他的年纪,否则不知还能迷倒多少女人。

贤知心里不自觉的就对他有了好感,男人一双温和的黑眸里满是激动的泪花,看的贤知胸口一阵酸痛,急忙展颜一笑,走到他面前伸出纤长白皙的右手,道,“我叫金贤知,您好。”

“好好,我叫韩雨萧,这位小爷,您可是以前在北平画伶园儿里的那个武生名角儿金贤知?”

韩雨萧笑着和他握手招呼后,就面带几分愧疚和局促的站在那里,不时轻咳几声。贤知见他脸色苍白又不时轻咳,心里有些担心,又听他称呼自己小爷,笑着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道,“哎哟,您这话儿可折煞贤知了,叫我的名儿就成,我就是画伶园儿里的金贤知,不知您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儿?”

看着他和洛辰一模一样的容颜,贤知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对他冷言冷语,却又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好先试探着问了。韩雨萧见他这么客气的问缘由,不禁眼眶发湿默默垂泪无语。见他未语先哭,贤知又不知该如何相劝,只好由着他先宣泄情绪,默默从衣兜里掏出一块上面绣着墨竹的手帕来递给他。接过手帕把泪拭干,韩雨萧情绪稍稍镇定了些,有些伤感的看着他,开口道,“那我就叫你贤知了……其实、我是洛辰的父亲,你、你知道辰儿的下落吗?我去年回北平去园子里找过他,可那儿的人告诉我,他一直和你在一块儿,你们一块儿来了上海,我找了他好久了,才打听到他好像在谭四的手下做事儿,就到处打听着找到这儿来了,怎么他没和你在一块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怎么好好儿的不唱戏倒和谭四混到一块儿了,那人可是上海滩有名儿的黑老大啊,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儿的,他、他、不是被人给……咳咳咳……”

“您甭急甭急,他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是忙了点儿,今儿他也不在,有事儿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儿的,我给您带话儿给他。”

见他越说越急,又连连咳起来,贤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慌,不动声色的端着茶杯递到他手里劝着。韩雨萧接过茶喝了几口,压住那阵咳,缓了缓气才又开口道,“啊……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我、我,嗨,我就给你明说了吧……我想见他,想到快要发疯了,这些年儿,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他,打小儿就没尽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还让他母亲把他送到那下九流的梨园儿里,让他吃尽了苦头儿,也难怪他会恨我不见我,可……可这次来,我就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儿的,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见了,我……只怕是熬不过今年了,求你给他带个话儿,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儿吧?嗯?”“……什么叫最后一面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

听他这么一说,贤知瞬间明白他为什么要急着见洛辰了,看样子是得了什么不好医治的重病,想在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里,见见这个曾经被他遗忘的亲生儿子。虽然猜到原因,可他还是问出了这句有些残忍的话来,他不想让在他心里如珠如宝的洛辰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欺骗,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行。问完后,贤知端起茶几上早已给他备好的茶,轻啜一口,不动声色观察着对面人的脸色。韩雨萧犹豫片刻后,眼圈微红说道,“到了这一步,我也就实不相瞒了,我……得了肺痨,看过很多大夫,吃过很多药,可都没什么用,从去年开始,我就觉得一天儿比一天儿严重,所以就回了趟北平,想在有生之时见他最后一面,可没想到你俩已经离开北平来了上海,我就回来继续找,幸好让我找到了,真是老天有眼,求你,求你跟他说,让我再瞧瞧他吧……瞧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的辰儿一准儿也长得很好看了,你俩的名儿在北平无人不知……贤知……就当我求你了……”

韩雨萧说着说着就往地下跪去,出乎意料的举动惊的贤知起身一把将他扶起,急声劝道,“您这是干嘛?贤知可受不起,您想见他,也不成问题……只是……成啊,这样儿吧,您明儿去这儿找我,到时我会让您见到他的,不过……他的脾气有时会不大好,只怕会说些您不爱听的话儿,到时,您就担待着点儿吧。”

说完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纸笔写下他们现住的地址和门牌号递给他。韩雨萧接过那张纸,放在眼前不停的看着,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连声道谢。贤知只是苦笑着看着他不再搭腔。一直把纸上写的那点字看的深深记在脑子里,韩雨萧才笑着又说道,“他的脾气不好,骂我恨我我都不会怪他,那是我欠他的,只要能让我见到他,就算他打我我也无话可说……他……长的好看吗?个儿有你高吗?”

“呵,他啊……长的可好看了,比我好看,个儿也比我猛点儿,就是……就是喜欢拿家法揍人……”

贤知见他问这些,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冬青树,一双美目渐渐显出柔情,唇边的笑意也逐渐加深,语气里带着和刚才的疏离客气完全不同的爱怜说道。打趣的话让韩雨萧也不觉笑起来,看样子,他们哥俩的感情,真是好,这样就算自己哪天撒手走了,也就不用挂念他没有人陪伴,看样子他还没有结婚,等见到他再劝劝他找个好点的女子结婚生子,这样他也就无憾了。

拿着那张纸条,韩雨萧又谢过贤知后就要告辞。叫了门外候着的阿青将他送走后,贤知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不知他的这个决定对不对,没有和洛辰商量一下,就私自叫韩雨萧去家里见他,会不会再次惹恼他。可要是这样不管,让他继续回避不见,也许到以后他会后悔心疼的。再怎么说也是至亲,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不这样做,贤知良心上都难安。

不敢想明天洛辰见到韩雨萧后会是怎样的情景,是生气不理他了,还是会再动用家法揍他一顿,这一连串的心事压的贤知心烦意乱头痛欲裂。一直到阿青在叫他才回神,想起洛辰还在家等着他,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叫阿青把他送回家。

路上贤知又嘱咐他不许声张,洛辰要问就说只是场子里有人闹事,见他一一应下,贤知这才稍稍松口气,缓和了一路上紧绷着的俏脸。车子停在家门口,打发了阿青回去看场子,贤知抬手拍拍脸颊,扯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脸来按响门铃。小莲跑出来开门,一边往屋里走,贤知一边问着,“大少爷在干嘛呢?午睡了吗?吃药了吗?”

“呵呵……大少爷睡了一小会儿,现在在房里听戏呢,不叫我打扰,药我也伺候着他吃了,还想吃红豆糕,我爹正给做呢。”

小莲快步跟着他的脚步笑吟吟的回答着。贤知听了这些,刚才郁闷烦躁的心情好了很多,挑眉笑着转身停住脚,制止她想跟着上楼的脚步,吩咐道,“没事儿了,你不用上去,等会儿红豆糕好了就端上来吧。”

小莲笑着答应着退下。贤知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听到卧室里传来京戏的吟唱声和锣鼓声,笑着冲进没有关门的卧室。洛辰正在跟着留声机里的唱腔唱着,戏词竟是《三休樊梨花》。

站在门口听着他依依呀呀的吟唱声,清脆婉转如天籁,看着他举着包着厚厚白纱布的右手,做着戏台上的动作,贤知心头揉满了疼惜和宠溺的笑了,一直等到那个段子唱完,才啪啪拍着手进去。洛辰听到掌声,转身看到是他,弯起唇笑了,走到桌前关掉留声机,问道,“回来啦,什么事儿啊,去了这么久?”

“能有什么事儿啊,还不就是小混混在场子里捣乱,阿青这货就来烦我,自个儿还不敢动他,这手是不是不疼了?就这么甩着啊,我瞧瞧。”

贤知上前捧着他的手,放到他颈上吊手的那条绷带上挂好,轻轻揉着手背心疼的问。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贤知端起还烫手的茶杯,给他轻轻吹了几下喂到他嘴边。洛辰喝了几口后笑着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说道,“疼,一甩还是疼,你不在我无聊,就听听唱片儿解闷儿了,呵呵……一听就想唱几句儿,好久没唱了,嗓儿都不亮了,哎?场子里真的就这事儿?阿青也是,怎么这点儿事也不会处理了,看来是太依赖咱们,以后要让他多管管这些个小事儿了。”

“嗯,说的是,辰儿,听小莲说你想吃红豆糕了?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了?”

贤知伸手拥住他,让他靠在怀里,轻轻用唇吻着他的耳垂问。洛辰靠在他怀里笑道,“……其实,刚才一听戏,就想起那时咱在北平,每天唱完戏,你都要给我去买点儿红豆糕当宵夜,好久没吃,也好久没有唱戏了,没想到我随口问了小莲上海有没有卖这种东西的,她就告诉我老陈会做,那就让他做来尝尝,瞧瞧能不能吃出北平的味儿来。”

揽着他听着他软言细语诉说着往事,贤知心疼的加紧手上力道抱紧他,深知他是怀念着以前那种清贫却安逸的日子了。那时他们每天唱戏练功,唱完后就等他给买回热乎乎的红豆糕,两人嬉闹着吃完才从戏院回家,有时也带上回家给云笙和师父吃,总之日子是清淡安逸的让人舒服。

现在虽说是吃的好住的好,还能大把大把的赚钱,可每天接触的人和事,都是偏离了正常人的轨道,是见不得光的,也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赚钱,难怪他总是还念过去。抱着他,拿起他的右手慢慢给揉着手背,贤知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辰儿,昨儿阿青说的话,你怎么看?兴许……兴许他是真的只想见你一面儿呢?你……”

“得了!甭再提他了,我没父亲,也没母亲!……只有一个你……晚饭我想吃烤鸭,你叫老陈给买去吧。”

洛辰靠在他怀中享受着他的温存按摩,一听他提到父亲,猛的抽出手冷下脸来从他怀里站起来,烦躁冷硬的语气让贤知有些吃惊,瞪大双眼看着他。洛辰见他被吓到,知道失态了,急忙缓和脸色和语气又坐下来,靠在他身上岔开话题。

见他这么排斥这件事,贤知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起来,不知明天真的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事,只有祈求他别生气恼火不理自己就好,要打要骂都随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慌,贤知硬扯出一个笑脸来搂着他,哄道,“好好,不提不提,想吃烤鸭咱就直接出去吃,那玩意儿要趁热才好吃,买回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给阿青打个电话去,叫他早点儿去醉仙楼定个位子。”

“不好吧?我这手包成这样儿,要是让那些跟咱有仇的杂碎看见,会趁机来场子里捣乱的。”

洛辰看着自己的右手为难的说着,贤知听了笑笑亲了一下他的唇角,道,“没事儿,咱坐车去,定个包间儿,下车我给你拿件儿衣裳当着就成。”

“嗯,也成,烤鸭还得趁热吃。”

两人说话间,小莲送上来冒着热气的红豆糕。贤知洗了手伺候着他吃了一小块。洛辰吃过后连连摇头,说味道和北平小巷里的跟本没法比。贤知不信,捏起一块尝了尝,香到是很香,就是和那家的味道差别太大,要是都剩下怕老陈多心,两人还是吃掉了几块后才叫小莲撤下。

贤知给阿青打电话让他定了醉仙楼的位子,又带着洛辰下楼在后院里玩了一会,让他坐在藤椅上,看着自己把架子上的刀枪棍棒都练了一套,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上楼帮着他换好外出的衣服,给老陈他们知会了一声后出了家门。

阿青的车早就停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俩上车,就一路往醉仙楼开去。车子停在酒楼门口时,贤知把洛辰颈上挂着的绷带拿下来装好,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件马甲,放到他的伤手上遮住,和他下车并肩往里去了。

洛辰的伤手被马甲盖着,看起来就像热了脱掉的衣服拿在手里,完全看不出手上有伤。刚进们,就有小二迎上来,问清楚姓名后,带着他俩往二楼的包间走去,三人正要推门进去,贤知就听到隔壁包间里有个女人的娇笑声和男人的大笑声。

感觉女人的笑声很熟悉,贤知想再仔细听时,就被小二让进到里面。落座后点了菜,贤知还是有些好奇,等小二上菜时不着痕迹的打听道,“小兄弟,隔壁的客人有喜事儿啊?笑的这么大声儿,我们这儿都能听到了。”

“客官,那间里面可都是些人物啊,有上海滩鼎鼎有名谭四的女人郁灵薇,还有那个被人打断一条腿的朱老大,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都是些不好惹的人,您二位就忍忍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小的告退。”

听完小二的话,两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面上却都沉静如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笑着点头,看着他出去关上门,互换眼神后,贤知先开口笑道,“辰儿,这下儿又有事儿做了,你先好好儿养伤,我明儿先叫人去暗中查查这女人的底儿。”

“嗯,看样子,四爷要有麻烦了……”

洛辰伸出左手,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淡淡的笑道。贤知和他相视而笑,心里都明白,这几个月安逸的日子过去了,上海滩上又要掀起波澜。看看窗外,贤知发现,似乎是起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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