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知再睁开眼时,后脑疼的紧,想伸手摸摸,却发现双手被紧紧的绑着,身子倒在地上,就连双腿也被手指粗的麻绳绑在一起,浑身酸痛不已,心中暗道不好,才想起后脑挨了一棒后就晕倒了。环视四周,他看到身边躺着的阿青,现在还在昏迷着,脑袋后面有一小滩血迹,似乎已经干了,散乱的发丝上黏着血迹,将黑发黏成一缕缕,看样子是后脑受了伤,也不知晕了多久。
观察片刻后,贤知发现这是一家货仓,四周都是些麻袋之类的货物,门口有几个男人在把守着,没人注意到他醒了,只顾着围在桌前大声吆喝着赌钱,当下急的直冒冷汗,不知洛辰有没有事,要是和他一快被抓来,怎么只有他和阿青?担心惊慌之余,贤知强压住心头的慌乱,慢慢挪到阿青的身边,轻声叫道,“阿青……醒醒,阿青……”
“……嗯?大哥?咦?大哥,您怎么被绑着啊?”
阿青被他唤醒,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惊觉贤知被绑着半躺在地上,不顾自己后脑的疼急声问着。怕他吵到门口的看守,贤知忙冲他小声说道,“嘘,你忘啦?咱被绑架了,瞧瞧这儿有没能逃走的侧门儿什么的,甭叫人发现咱醒了。”
“绑的这么紧,怎么弄开啊?”
阿青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看自己和贤知的身上,被绑的像个粽子,身边又没什么可以割断绳子的利器,有些发愁的小声问道。贤知看看四周,也是一筹莫展,又担心洛辰的安危,急的满头冒汗开始使劲在身后挣扎着,想把背在身后绑着双手的绳子解开。阿青见他急的脸色发白,身子在剧烈扭动,心疼的刚想劝阻,就被门口一个转身看他们醒了没的男人发现,大叫道,“大哥,他们醒了!”
几人一听,扔下手里的骰盅骰子,向他们走来。贤知一看停住挣扎,强行定下心来冷冷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脑中急速搜寻着这几个面生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无奈却一无所获。为首的一个身穿黑色短褂的高个男人慢慢站到贤知身边,冷笑道,“醒啦?去叫朱爷来,金爷,别想逃了,是朱爷把你抓来的,呵呵,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不愧是红遍北平的名角儿啊,长的真他码好看!不过嘛……再好看也没用了,一会你就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给我吊起来狠狠的打!别打脸,留着慢慢欣赏。”
阿青见贤知面似寒霜一语不发,连滚几下滚到他的身边挡着他,梗着脖子冲着那人大声骂道,“你敢动我大哥!要打就打我!王八蛋,偷袭抓人算什么英雄所为!让四爷找到这里,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这几句话着实有点威力,听到谭四的大名,那个高个男人似乎有些顾忌,不再出声的看着地上的贤知,一时竟被他的冷清和眼中幽寒的煞气所镇,挥手让手下停住想要吊起来他的动作,看了看门外,冷笑着指着阿青道,“你别嚣张,等谭四到了你们只怕也去见阎王了,一会朱爷来再要你好看!你要替他挨打?!好啊,那我就成全你!把这小赤佬先吊起来,狠狠打!!!”
“住手!哼,朱老大的腿和手都是大爷我打残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的是我,放了他,我陪你们玩儿。”
贤知一声厉喝,说的风清云淡,倒吓得那几个想吊起阿青的小喽喽收回了手,纠结的看着他们的大哥。男人也被他的冷厉吓得心惊肉跳,就怕这个叱咤上海滩的绝色男人万一命大不死,会第一个拿他开刀,为难的愣在当场,在小弟面前又不能失了面子,仗着胆子骂道,“看我干嘛!还不快给我吊起来打!你、就等着朱爷来了亲自处理!”
眼睁睁看着阿青被半吊在仓库的悬梁上脸色惨白,贤知心急如焚,冲他大骂起来,“你最好放开他!要是他有一点儿事儿,只要我能出去,第一个就先做了你!!!”
“哼,等你能出去了再说吧,给我狠狠的打!!!”
男人冷哼一声对着小弟吩咐道,说完转身就走。气的贤知脸色煞白,心里极度担心阿青,看样子,今天这顿皮肉之苦是难免了,心里百转千回在想脱身之计,可是看遍了这间偌大的仓库,也没什么可以能帮他解开绳子的东西,当下心中大急,只盼着那朱老大快些来拿他出气,好让阿青少受点罪。
有两个男人拿着长长的皮鞭站在地上,阿青双手被吊在梁上,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贤知轻轻笑了。贤知正用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深深望着他,这就够了,能为他担心,就证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有一点点位置。
阿青笑着看着他,目不转睛,心里却对自己的处境毫不上心,只盼着朱老大晚点来,让他再躲避一时,这个倾城美艳的男人,让他可以付出生命来保护,为了他,再多的罪也能受,只要他可以脱险。
皮鞭狠狠抽在阿青穿着洋服的身体上,顿时像被利刀隔开似的,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肤。紧咬牙关,阿青一声都没发出来,就怕贤知会急眼惹怒这些家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贤知躺在地上看着他被抽出的道道鞭痕,顺着衣角往下滴落的血迹,还有他隐忍的样子和脸上疼出的豆大汗珠,心里愧疚酸楚的直抽,一直觉得亏欠他的感情,这下更让他对他感到心疼了。
阿青被火辣辣的疼痛渐渐迷失了意念,在贤知心疼愧疚的目光下渐渐失去了知觉,一只紧咬着的唇也缓缓松开,从嘴角滴落的那滴血珠,轻轻砸在贤知的白色衣角上,看的他触目惊心,冲着那两个还在用鞭子狠狠抽打他的男人吼道,“你他码给老子住手!!!要是他今儿有事儿,你们都要给他陪葬!王八蛋!!!!”
“呵呵……金爷,还是这么张狂啊?!看来我的人还是没好好招呼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吊起来,狠狠的打,晕了再用冷水冲醒继续……我看他能硬多久,怎么样?你也没想到吧?我朱老大还有几个能为我卖命的兄弟,码的!!!老子的手脚都是你个妖人给弄断的,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断手断手脚的滋味!!!”
贤知在骂人时,朱老大总算是一瘸一拐的出现了,看到贤知,恨得咬牙切齿红着眼上前就是一脚踢到他的胸口上。坚硬的皮鞋在贤知的胸口上留下一个深黑色的脚印,力道大的让他觉得闷疼不已,蜷着身子冷笑着,贤知的唇角渗出了一缕血丝,抬眼冷冷的看着他,见他的右手腕上有个鸡蛋大的枪痕,让他那只右手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耷拉在身边,不禁冷笑着用嘲弄和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朱老大被他看的心头火起,上前又狠狠往他身上踢着。忍着被他踢得胸口和腰间生疼的痛楚,贤知轻轻笑出了声来,笑声不大,却足以让朱老大恨的咬牙切齿。吐出一口血水,贤知笑道,“呵呵……怎么?就这么点儿本事啊?!咳咳,还是让我打残了手脚没用了?废物!”
这几声轻笑,声音不大却笑得朱老大面部肌肉抽动着。看着地上被他踢的满脸薄汗,正鄙视的看着他的绝色男人,朱老大心头涌上的恨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原本想今晚折磨暴打他后,再向谭四勒索一笔钱,然后再把他沉江了事,看来是要改变计划了。这样强硬的人,要留着慢慢折磨才好。朱老大阴笑着又抬脚狠狠跺了一脚贤知的胸口,道,“哼哼,还他码的嘴硬!给老子吊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码的!要不是让洛辰那小赤佬跑了,老子就能让他一起来陪你了,不过……看样子你俩感情不错,跑了也好,不怕他不给老子拿钱了,哈哈,你就等着他来送钱吧,到时候,老子就能一起送你俩去阴间做老大了,还愣着干什么,吊起来!”
听到洛辰没事,贤知紧绷的心一下放松下来,浑身的疼也席卷而来,让他轻轻咳出声来,吐出嘴里的血水,看看高高的窗户外已经有了微弱的亮光,知道天就要亮了。这一夜,疲惫的感觉才沁遍全身,让他的力气渐渐消散,慢慢闭上眼睛不再看那被仇恨燃烧的朱老大。被慢慢吊在梁上,贤知绑着的双手被拽的生疼,胸口里面疼的像着火,忍着疼转头看了看已经被打晕的阿青,对站在下面看他的朱老大道,“哎,把他放了,这是咱俩的恩怨,甭牵连无辜的人。”
“呵呵,你说放就放啊,真可笑,你还有本钱和我讲条件吗?!打!!!”
一盆凉水泼到了昏迷的阿青身上,刺骨的凉意将他从昏迷中刺醒,刚刚睁开双眼,就看到贤知也被吊起来,正担心的看着他。咳着吐出一口血水,阿青刚想冲他笑笑,就被突然而至的鞭子抽的疼痛难忍闷哼出声。怕他担心,阿青忙咬住下唇不再发出声响,红着眼看着贤知也被一鞭鞭的抽到了身上,心里急的恨不得立刻解脱束缚,把这些打他们的家伙都弄死才好。
沾了水的长鞭抽过背后前胸,贤知感觉自己快要生生被撕裂,身上有温热的血迹顺着鞭痕缓缓流过,心里一阵哀叹,这样绝望的痛楚抵不过对洛辰的思念和担心,不知他会急成什么样子,一定是彻夜未眠担心了吧?韩鬻刚刚被送走,家里就他一个人,真是放心不下。
对现在的处境贤知有些无助,看样子,这个朱老大,不把他折磨死是不会解恨的,自己无法逃脱不说,还连累阿青也跟着受苦。这样想着,却深感无能为力的贤知被越来越疼的感觉迷糊了神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会被打烂打死时,紧紧咬着不出一声的唇缓缓松开,双眼也被额上滚落的汗滴模糊了视线,手腕被全身重量拽的快要断了似的疼。渐渐的,贤知觉得鞭子抽在身上的火辣感和人声离他越来越远,思维也在缓缓抽离,直到垂下了头无声无息晕了过去。
“朱爷,他晕了。”
“弄水给我泼醒继续!我倒要看看他能挺多久。”
朱老大仰起头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贤知,阴笑道,抬起左手狠狠吸了口烟。阿青也被打得遍体鳞伤,趁着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哑声道,“我劝你先别再打了……大哥、要是这样就被你弄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指望着四爷和辰哥给你拿钱啊,到时就怕你有钱没命花了……”
朱老大一听,忙挥手让小弟住手,一脚踢翻地上的水盆,冷笑一声转身就想走。阿青见他要走,暗暗松了口气,才想着贤知能稍稍缓一下,就看他又停下了,刚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朱老大转身对那几个小弟道,“放下来,先让他俩缓缓,别弄死了,等我去睡上一觉再来继续。”
看着他真的走了,阿青一口气松了下来,人也闭上眼晕了过去。贤知被慢慢从梁上放下来,扔在了一堆麻包上,满身血迹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麻包。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一只小鸟在上面唧唧喳喳的啾鸣,让这间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仓库里有了一丝生机。阳光缓缓从窗外射进窗里,照射在贤知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光晕,像是一尊沉睡中的观音像,庄重中几分安详,让几个看守他的男人看呆了眼。
洛辰在关门歇业的那家最大的赌档里,急的尤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脸色煞白红着眼,将手里拿的一个骰盅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骰子被砸的反弹起来,在红釉砖上连着蹦了几下后散落到地上,吓的站在那里的翟林和小弟们噤若寒蝉。这样阴狠冷厉的洛辰,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和平时温文尔雅的那个洛辰完全是两个人,根本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镇静。
“辰哥,您甭急了,我师兄一准儿能找到柴新,把他给您带回来,贤哥也就有了消息,您一晚上也没喝口水,先坐下喝点儿水吧,”
“哼,都是些饭桶!人家让你们去吃什么就去啊?!毒药也吃?!!!今儿要是贤知有了什么事儿,你们都要给我担着!!!不喝!”
一把打掉翟林手里送来的茶,洛辰眼赤脸白的指着那群已经吓的往后退着的小弟们大骂道。翟林被他吓得弯腰捡着地上的碎瓷片,心里祈求着修凡赶紧能把柴新那家伙找回来,让大伙少挨几句骂也好。
就在洛辰快要抓狂时,听见大门一声响,修凡带着人将脸色灰败的柴新给绑着推进来。一看到他,洛辰本就赤红的双眼瞬间像要滴血,急速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倒后用脚在身上没头没脸的狠狠跺了起来。柴新被他打的鼻口喷血狼狈不堪,蜷缩着身体咳着,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洛辰冷笑着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出卖我们?!贤知被谁抓走了?!抓哪儿去了?!!!快说!!!”
“咳咳咳……辰哥……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我娘有病了,需要钱来治病……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才收了郁老板的钱,给她说了您和贤哥去的地方,然后、然后找机会调开兄弟们……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大哥弄到哪儿去了……辰哥,求求您了,饶了我吧,我娘还在医院里等着我送饭呢……求您了……”
柴新垂着双眼不敢看洛辰,只是轻声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缘由。看着他的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他抓着他衣领的手上,洛辰慢慢放开他,拉了把椅子就地坐下,抹了一把脸,冷笑着看了他半晌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娘病了……嗯……好,干的好,缺钱啊?!我们不能给你吗?!还是……郁老板给了你我们给不了的东西?!嗯?给我打到他说实话!”
随着洛辰的一声厉喝,修凡早就忍耐不住冲了上去,对这反骨仔一顿拳打脚踢,恨不得将他活活打死。贤知的安危,牵动着他们所有人的心,谁都知道朱老大是个人渣,贤知落到他的手上那还能有好下场,难怪洛辰快急疯了。
照修凡的意思,昨晚一回来就想让洛辰给谭四通知,让他派人去查要快点,可洛辰顾忌到已经是半夜了,打扰谭四的休息不太好,还怕他听了会担心,想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事,就没有通知谭四。柴新被修凡狠狠打的瘫在地上,鼻口喷血爬到洛辰的腿边抱着连连哀求道,“辰哥……我说、我说……我、我喜欢郁老板好久了,知道她是四爷的人……一直不敢表现出来……前几天,前几天没想到她来找我,说、说让我帮忙,我看她脸上有伤,说是朱老大打的,要是这次不帮她,朱老大就要把她的脸划花,我、我不忍心看她为难,就……就一时没忍住,和她、和她……然后就答应她了,对不起,辰哥……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洛辰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冷哼一声,洛辰眼里透着阴冷的邪气,挑眉轻声问道,“哼……你告诉我,朱老大把贤知弄哪儿了,我就放了你。”
“我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了,我一定说……其实昨晚贤哥一让他们抓走我就后悔了……求您饶了我吧。”
柴新被他捏的心惊肉跳,悔的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贪恋郁灵薇的美色,又怎么会上了她的当和她春宵一夜,做了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来。看样子,洛辰是不会轻易饶了他,求生心切的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在自己带过的小弟面前,没骨气的继续哀求着一脸阴冷的洛辰,妄想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得温柔儒雅的男人能放过自己。看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洛辰轻轻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来示意修凡给他松绑。修凡翟林一看,急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修凡,冲着洛辰大声道,“辰哥!就这样儿饶了这杂碎啊?!贤哥的下落还不知道呢,怎么能轻易放了他!打死这王八蛋都不解恨儿!!!”
“哼,就算打死他也不知道,给他松开,让他走。”
洛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眼里闪着惊喜亮光的柴新,冷笑着说道。翟林气的上前把修凡推开,狠狠给他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又踹了一脚,骂道,“还不滚!”
修凡眼看着柴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大门外跑去,恨不得拿刀砍死他。洛辰冷笑着看他跑,突然双眸急速收缩,左手快如闪电的从后腰摸出枪来,对他的后脑着瞄准,没有丝毫犹豫的叩响扳机。
整个过程速度极快,让在场的小弟们都震惊到愣在当场,看着柴新的身躯中枪往前扑到在地,抽搐了几下后没了动静,所有人才看到他趴在地上的脑袋下面缓缓渗出鲜血。洛辰转身装起枪,冷着脸冲还愣着的修凡道,“装上石头,沉江!他、就是个例子,家有家法,帮有帮规,以后谁要敢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己人,绝不轻饶!!!”
“是!大哥。”
这一枪,让所有人对洛辰有了新的看法和崇拜,那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发起狠来,那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给他一个生存的希望,在亲手拿走,这是极其残忍的一种杀一儆百的好办法。听着小弟们极度响亮的应声后,洛辰转身往楼上走去,把残局和震惊留到了身后。
进了办公室,疲惫的坐在办公桌前,洛辰犹豫了片刻,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想起贤知这一晚不知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心疼的像被刀子割开似的,疼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深深呼出一口气,洛辰抓起电话,给谭四拨了过去。听着谭四在电话里的吼声和最后的劝慰,让他忍了一晚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下。
“别急辰儿,我派人去找,你去警局一趟,让东华也插手派警力去查,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先把身体保护好,万事有我,贤知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就是翻遍上海滩,也要把人找回来!”
“好,四爷,我就去警局。”
放下电话,洛辰拿起外套穿好,又进洗手间里洗漱了一番,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钱箱,往里面放了整整一箱大钞,提着往楼下走去。大厅里刚才的血迹和凌乱已经被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刚才发生命案的痕迹,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桌椅也都摆放整齐,修凡已经不在,可能是去处理尸体了。洛辰满意的冲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吩咐着让他们看好场子,照常营业,叫了翟林开着别的车子往警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