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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作者:幻姬之殤/幻姬之殇 当前章节:7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45

一个多月后,天气越来越热,已经到了每年最热的七月,贤知的烟瘾也彻底戒掉,比大夫预计的要提早七八天,人也恢复的更加光彩照人,风华倾世了。这也要归功于洛辰的体贴和温柔,总是尽量陪着他聊天,练功,唱戏,对账,一起去各个场子里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宜,才能戒的这么彻底这么快。让他从刚刚断掉大烟时的不太适应,到现在就是看到了也绝没有想去再抽几口的冲动。

其实贤知知道,所谓烟瘾,就是自己心理上的依赖,并不是真的离不开它。最初他是因为身上的伤痛和阿青的死,心里难过又让他有口难言,怕洛辰多心生气,所以一直瞒着他什么也不说,总是觉得阿青是为了救他才死的,这些愧疚和颓废在心里作祟,难受又心酸的感受折磨的他整夜无法入睡,只有在吸食大烟时才能感觉忘了这一切,能让他的心里舒服点。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忽视了洛辰的心情和疲惫,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中不能自拔,直到那天洛辰看到他烟瘾发作时,那双好看的黑眸里流露出的震惊和心疼,真的让他无地自容愧疚不已,才下定决心戒掉烟瘾。贤知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洛辰,只要他高兴,要自己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洛辰这些天和他忙活着谭四婚礼的事情,和一切生意上的琐事。谭四专程找人算的吉日是在九月初八,易嫁娶。那时天气不冷不热,正好是办婚事的好日子。相比起他俩的忙碌,谭四倒是清闲的不得了,除了每天和玫瑰忙着购物和缠绵,就是窝在家里亲自打理他的花房,真的和心爱的人过上了他向往品茗看夕阳的惬意日子。

现在码头上的那些走私的军火和鸦片生意,除了非要他亲自出面的那些交易外,剩下的也都渐渐移交到了贤知洛辰手里,这些事情加起来还真是够让他俩忙得脚不沾地了。不过忙起来也好,两人见面的时间的少了,似乎更在乎对方的感受,回家碰到一起就彻底放松,比起以前整天腻在一起时更加缠绵缱绻,尤其是贤知,在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对洛辰更是疼惜的紧,恨不得宠到天上去。

跟在他俩身边的小弟都知道,他们的辰哥,那就是贤哥的命,能违抗金贤知的命令,也别对洛辰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不然绝对会死的很惨。不过就算是再忙,贤知也会在每天下午抽点空去找洛辰,陪他喝个下午茶,聊聊杂事,或者买上他喜欢吃的小点心给他送去垫肚子。

这些小到不能再小的事,都能让洛辰心里甜的像裹了蜜。他觉得,贤知好像比没抽大烟时更成熟了,以前虽说也疼他,却总是和现在有些不一样,要说原来的贤知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那么经历了这么多大事的贤知,现在就能用成熟稳重来形容了。

不过,这几天洛辰注意到贤知有些反常,总是一有点空就拉着他往珠宝行跑。一开始洛辰以为他要给谭四选婚戒,可连着去了几家,也没见他选出什么女式戒指,只让他试些男士戒指,还不停地问他觉得怎么样,喜不喜欢,好不好看。

坐在珠宝行里试戴戒指的洛辰,被他弄的一头雾水,总觉得这婚戒应该是谭四和玫瑰亲自来选才对,这个不应该让他俩代劳的。摘下贤知帮他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镶黑色宝石的男戒,洛辰放到柜台的小盒里,问道,“贤知,这几天儿你总是带我来这种地方儿,拿着我的手试个什么劲儿啊?这是四爷要买的婚戒,那也是得他亲自来买才合适,我总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也不会让咱帮他买的,你倒底要干嘛?”

“那还不是你都瞧不上,才跑了这么多家儿的,怎么?这个还是不喜欢?那瞧瞧这个怎么样儿,我瞧着挺好看,来,试试……”

拿着另一枚金镶玉男戒,贤知浅笑若花,轻轻抓起他的手,慢慢给他戴上柔声道。洛辰白皙的手上,衬着水头光滑的绿玉和黄灿灿的金箍,更显的那手修长好看了。看着手上的这枚金镶玉男戒,洛辰好像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不觉红了眼圈,抬起乌黑湿润的双眼看看贤知,见他正满目浓情望着他轻笑,深邃的眼神让他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膛,那手若不是被贤知握在手里,只怕要发抖了。洛辰心里既紧张又感动,一张俊颜瞬间红若赤布,低下头弯起唇笑了。

卖珠宝的女店员看到他俩亲密的动作,俏脸上尽显震惊和讶异,有些失态的看着柜台前坐着的这一对绝色男子。洛辰被她看得脸色渐渐发白,刚才的那点开心激动早已被她怪异的眼神给吓跑,垂眼敛去眼中的尴尬和惊慌,轻咬着下唇一语不发想抽出手。

贤知见洛辰被她看得脸上红晕尽退发白,轻咬下唇脸色尴尬不已,还想把手从自己手里的抽出,小心翼翼的神色让他心疼不已。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贤知抬眼扫向那个呆愣着的店员,犀利的眼神和阴冷的表情吓得那个女店员背后发毛,急忙收回失态的眼神,僵着脸小心的笑道,“这位先生好眼光,这个金镶玉男戒是我们老板亲自设计制作的,您如果喜欢,可以定做一个,我看这位先生戴上很好看。”

“喜欢吗?这个好还是刚才那个好?”

抓着他想要抽回的手,贤知眼底满是柔情的看着他耐心问道。洛辰被他的大胆和在人前的宠溺弄得羞红了脸,头也不敢抬,只是红着眼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随意点点头应付着他,感动他对自己的重视,也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他有些难堪的地方。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就在洛辰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到柜台上时,贤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着那个戒指转头对那个店员道,“这个我要了,还要一个一模一样儿的,给我包起来。”

说完从上衣兜里拿出皮夹来准备掏钱,洛辰见他真的要买,心里高兴的紧,脸上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心事,看的贤知柔了心亮了眼,只恨自己粗心,没有早点给他一个有实物的承诺,让他总是胡思乱想。

“这……先生,这个金镶玉男戒是一对的,有一个是女式的,您二位想要的话,恐怕不太合适,再说……这个是样品,不卖的,先生真的想要的话,要先付定金,然后我们老板会给您定做,您看……”

店员看着贤知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见她眼里满是惊惧,贤知也觉得刚才对她凶了点,毕竟是个女孩子,胆子还是比较小的,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也好,那就这样儿吧,定金多少?要快点儿才成,我急等着用。”

“是,我会给老板说的,一定给您加快做。”

见他笑了,店员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报了个定金数目,拿着皮尺要给他俩量手指的尺寸。正在忙活的时候,一个衣着光鲜相貌英俊的洋人,小心扶着一个身怀六甲面容美艳,身穿做工精致宽松暗红色旗袍的年轻中国女子,从大门外慢慢走进来。那个正在忙着给贤知开定金单子的店员一看,放下手里的笔迎上去问好。洛辰贤知从她恭敬的态度和对话里,听出这个洋人就是这间珠宝行的老板了,正在暗叹这个洋人年纪轻轻就有了这般事业,就见洋人和店员向他俩这边走来,边走还不忘扶着身边的女子,看样子对那女子很是紧张和疼爱。

贤知看着那个女子,有种似曾相视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和难过,让他一时呆愣在洛辰的身边,竟然连那个洋人和他打招呼都没听到。洛辰见他两眼发直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看,心里很是疑惑不解,拍拍他的肩,轻声叫道,“想什么呢?贤知?人老板和你说话儿呢。”

“嗯?哦哦,呵呵,没什么,您好您好。”

在洛辰轻唤下回神的贤知,赶紧扯出一个笑脸来,伸手和对面已经向他伸出手半饷的洋人,轻轻握手打着招呼,眼睛却没离开过他身边女子,越看越心惊。洛辰见他还是经盯着女子看,心里不禁有些生气,轻轻咳了一声,抬眼扫了他一眼。贤知被他这一眼吓得收回心神,把眼神转向他笑了。洋人老板笑着搂过女子,用比较生硬的汉语给他俩介绍着,“两位好,这是我的太太,你们要定的这个金镶玉婚戒,就是我太太亲自设计,我做的。”

“哦……这样儿啊,原来如此,难怪这么细腻精致,我和辰儿很喜欢,希望您二位能给加紧点儿做,五天成吗?我急用。”

“好的,没有问题,五天后两位来拿货。”

见他介绍着那个女子,贤知淡笑着,冲笑的一脸温柔的女子微微颔首道。女子点头轻笑,柔声开口应了他的话。洛辰一听这个精美的对戒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设计的,不免有些惊讶和佩服。看着她微笑的脸,洛辰突然觉得这张脸和身边的贤知极其相似,比起贤知的凌厉俊朗和深邃柔和了许多,倒显得更加柔美。看看贤知,再看看面前的女人,洛辰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里渐渐敞亮了,有种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差点失态的问出来,碍于初次见面,又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心中的想法,硬忍下了这份好奇,拉了贤知的衣角,示意他要走。

贤知会意,笑着拉起他的手,和这对夫妇打招呼告辞往外走,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面目姣好的中年女人,急急忙忙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迎面走来的贤知和洛辰,似乎是顿了一下脚步,随后错身而过。洛辰感觉到贤知拉着他的手猛的紧了一下,身子像是也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的拉着他往出走。一直到了车里,贤知才深深吁了口气,攥着洛辰的手柔声道,“辰儿,七天后,我要给你个惊喜,今儿这戒指,是我一直以来想送给你的第一样儿东西,喜欢吗?”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洛辰心头狂跳,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满心的惊喜和期待,让他渐渐红了双颊,乱了心神,低着头躲闪着他灼人的目光,轻声道,“什、什么惊喜?你、你可甭胡闹啊,叫人笑话,这个戒指我就收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缺,甭再胡闹了。”

他双眼水润含情,羞得两颊绯红轻声细语的清隽模样,看的贤知恨不得在车上就抱着他狠狠吻上他干净柔软的唇,将他揉进骨子里,碍于前面还有专心开车的翟林,硬是压住了这份急切的热情,只是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不舍得放开。感觉到他不同往日的反常,洛辰直觉上觉得和刚才珠宝店里的女人有关,轻轻反手扣住他的手,沉思片刻低声问道,“贤知……刚才那个洋人的太太,你……认识?”

“……不认识,就是觉得有点儿好奇,怎么好好儿的一个中国姑娘,嫁给了一洋鬼子。”

贤知敛去眼中有些波动的情绪,抬起头笑着拍拍他的手道。见他有所顾忌,洛辰体贴的倒也不去逼他,弯唇淡淡的笑了,轻声道,“那个戒指,我很喜欢。”

“真的?喜欢就好,辰儿……没事儿,就是想叫你了。”

攥住他的手满眼惊喜的问着,贤知差点就告诉他,这些天,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打听到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七天后,他将会带他去洋人开办的教堂里,给他一个终生的承诺和保证。见他有些支吾着欲言又止,洛辰也没多想,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任他握着手,心里却有了打算。刚才的那个女人,一定和贤知有着某些微妙的关系,他决定,要让人好好去查查那个女人了。

五天后的午后两点多,洛辰手里拿着一份小弟半小时前送来的文件,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沉思着,上面的字迹让他难过和心疼。那天珠宝行的女人,真的和贤知有关系。资料上面仔细的写着;金曼凝,于1913在北平出生,现年二十岁,1916年春,比她大三岁的亲哥哥金贤知,被母亲以五块银元的价格卖给了北平画伶梨园,成为一代名角儿李玉楼的弟子。同年五月,重病的父亲去世,他的母亲带着妹妹金曼凝来到上海,在一家纱厂当女工过活。1918年,改嫁给了纱厂的洋人老板,开始当起阔太太,直到1931年,也就是他和贤知来上海那年,她的洋人丈夫因心脏病去世,她继承了丈夫的几间纱厂,和嫁给了洋人丈夫世交的儿子的女儿生活在一起直到现在。

那天在珠宝行进来的那个中年女人,就是贤知的母亲,难怪他那天见到后反常的紧,一定是认出了那女人,可惜的是他母亲根本没有认出她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洛辰一想到贤知被那女人卖掉后连找都不曾去找过,只顾着自己和女儿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就心疼的直抽。那么小的孩子在艰难的时候被卖了,她竟然从没想过去找回来,这个女人的狠心程度可真能和他的母亲相比了。

洛辰觉得这几天的贤知虽说还是和以往一样疼他,可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伤感和烦恼,让他更加相信贤知已经认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了,至于他想不想相认,洛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想不出,也不敢想,只好拿着那份资料发呆。

“辰儿?辰儿,想什么呢?我进来都没听见?”

被贤知轻唤声惊回神的洛辰,把手里的那份文件快速放在帐簿下面盖上,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道,“啊?……没想什么,怎么这会儿来了?没事儿了?”

贤知见他神色有些慌张,脸色不是太好,抬眼扫了一下他刚才压在帐簿下的文件,不动声色的揽过他,亲亲他的唇角,笑道,“我忙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你的了,走吧。”

“去哪儿?”

洛辰伸手穿上他给拿下来的薄外套,看着他给自己整理衣领的俏脸,有些愕然的问道。轻笑一下,贤知拉着他的手边往办公室外面走边说道,“今儿不是要去珠宝行取戒指吗?你忘啦?哎,我就知道,你一准儿不记得。”

“呵呵……我还真忘了,有你记就成,我记这些干嘛……贤知……呵……没事儿了。”

上了车,洛辰看看他的脸,试了几试想告诉他自己帮他查到了他的亲人,就是那个亲自给他俩设计戒指的女子,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怕说出来这样温馨的气氛就会打破,有些贪心的暗想,再等等,等他说的那个惊喜过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是啊,不需要你记,这些个小事儿,我记着就成,辰儿,明儿咱抓紧把事儿都做完,后天歇一天儿,这些日子太忙了,我怕你累坏了身子,嘿嘿……”

摸摸他的手,贤知乐的一双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就像哄小孩子的哄着他。洛辰被他着艳若挑花的笑脸弄得心情大好,也笑的眉眼弯弯,伸了个懒腰打趣道,“你干嘛笑的这么阴险?……成啊,那就歇一天儿吧,这些天儿啊,我还真累了。”

看看他的笑脸,贤知的心柔了,车窗外繁华似锦的街道人群让他觉得无比兴奋,直叹自己命好,在最美的时间,最好的地点,遇到了生命中最爱的人,此生足矣。如期拿到戒指,洛辰坐在柜台前,任由一脸坦然和兴奋趴在柜台上抓着他的手的贤知,把盒子里一对一模一样的金镶玉戒指拿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给他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洛辰俊美的容颜上一片绯红,眼角的余光扫射到在场的几个店员和顾客惊惧表情,有些难堪局促的想把手抽回去,无奈贤知根本不管别人看着他俩的眼神有多怪异惊恐,巧笑嫣然拿着他的手,柔声问道,“合适吗?紧不紧?”

“合、合适,快放开啊,人都在看呢。”

洛辰满面通红的小声说着,使劲想从他的手里把手抽出来。贤知见他局促紧张,怕他脸皮薄真急了,有些不舍的放开,拿起剩下的那枚套到自己的手上试了试后,才满意的摘下来。看看洛辰,正低着头把戒指摘下就一声不出的坐在那里。有些心疼他这样的贤知,无奈的轻轻摇摇头把帐付了,拿起戒指拉着他出了珠宝店。在附近找了家西饼店,要了两杯牛奶和西点,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贤知攥住洛辰放在桌上的手,用那双清澈透底的黑眸深情的看着他,轻声道,“辰儿,你总是顾忌别人的眼光,其实……咱俩都没什么亲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那些人,我不想让你过的这么小心翼翼,我喜欢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这没什么丢脸的,瞧你总是怕这怕那的,我真的很心疼……你瞧,这是什么?”

说完话,贤知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两张书本大小的红本,硬纸皮面子,上面有四个醒目的烫金大字,【结婚证书】,艳红的色彩刺得洛辰瞬间红了眼圈,差点失态,捂着嘴惊讶的看着他慢慢将它打开,放到自己面前。

放下捂在嘴上的手,洛辰缓缓拿着看起来,这份结婚证,封皮里面是绿底红花龙凤呈祥的图案,右面上书着;金贤知,洛辰,于1933年七月十六日,在上海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特此证明。字迹竟然是贤知的字迹,左面则帖上了他俩的黑白合照。拿着这两个不知他从哪弄来的结婚证,洛辰的眼泪大滴的从眼中滑落。见他竟然拿着结婚证失态的哭了,贤知以为他生气了,吓得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搂着,拿着手帕帮他抹着眼泪,急声哄道,“辰儿,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就弄了个假的结婚证儿,是我混……没想过你的感受,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这就烧了它啊,别生气了。”

“……谁、谁生气了……这是、是从哪儿弄来的?……糊弄我……烧了干嘛,挺、挺好看的,留着吧。”

拿着结婚证,洛辰也不顾有没有人看了,趴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说完一张脸红到了耳根上,紧紧攥着那两张结婚证不撒手。听到他的话,贤知一时有些愣怔,半饷之后才猛然醒悟,喜的眉开眼笑,心情飞扬,恨不得马上就将他按倒狠狠吻住。看看四周没什么人,贤知飞快的在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好好,留着,辰儿……结婚证儿是假的,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心,是真的,你可信我?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嗯。”

半饷之后,才听到他闷闷的应了一声。这一声,让贤知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拉起他就往外跑,吓得洛辰紧紧抓着手里的结婚证,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跑出去。把正在门口擦车的翟林一把推开,贤知将一头雾水的洛辰推进副驾座上坐好,自己上了驾驶座,打着火加着油门就要开车。被他推的后退几步的翟林甩着手里的抹布,惊得脸色发白大叫道,“大哥,您会开吗?要去哪儿我送您去啊!!!”

“少罗嗦,我看你开了那么久,早学会了,不用你跟着,我带哥哥去兜风儿。”

“贤、贤知,你真会开车?!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车?啊……快停下!!你个傻子!瞧撞人了吧!!!”

“哪儿有撞人,就是个小摊儿嘛,回头让林林给赔点儿钱就成,坐稳了啊,哥哥,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儿……”

“金贤知!你小心点儿!!慢点儿开……”

看着歪歪扭扭开远的车子,翟林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发软的走向那个被撞坏的摊子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沓钞票,递给正在跳着脚骂大街的摊主,转身去西饼店找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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