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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作者:幻姬之殤/幻姬之殇 当前章节:75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45

看着床上洛辰的脸,贤知心疼的直抽,刚才他昏倒时的高热体温吓坏了他,幸好大夫告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被雨淋的伤风发烧,再加上情绪有些激动,急火攻心才晕倒的,现在输上液体退烧就会没事了。摸着他烧的干热的手掌,贤知放在唇上轻轻吻着。

一夜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一下放松,让他也感到有些疲乏了,幸好洛辰安然无恙,幸好经过枪林弹雨还能完好无损,幸好他还在身边,能和他继续走下去。他不敢想像,如果刚才那场混乱的枪战下洛辰万一出了什麽事,他会做出什么来,只怕会把上海滩都铲平为他报仇也未可知,又或者心殇若死跟他一起去了吧。胡思乱想的贤知一阵后怕,握着洛辰的手始终不舍得放开,双眼紧盯着他的睡颜,俯身吻了一下他干裂的唇,才深深叹口气,靠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重伤的谭四还在抢救,还不知情况如何,玫瑰那里他刚才也让修凡开车去接,可能一会就来了。贤知现在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谭四真的不行了,说什么也得让他见上他放在心尖上来疼爱的太太儿子最后一面,以免带着遗憾去另一个世界。一想到谭四会离开他们,离开人世,贤知的心又酸又疼,难过的紧。

他和洛辰来到这举目无亲的上海滩,多亏了他的赏识和大力提拔,让他俩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从最底层的下九流身份走到今天这样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高贵身份。其实,他和洛辰对他的感激和尊重早已超过下属和上司,真心将他当成李玉楼之后的第二个父亲,虽然身份是兄弟手下,可在感情上早已是父子关系了。贤知在心里期盼着这些大夫的妙手回春,能让谭四脱离这揪心的危险状态。

“四爷!!!”

洛辰猛的睁开双眼坐起,大叫一声,吓得低头沉思的贤知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抓着他几乎把手背上扎着针头甩掉的手,起身抱紧他安慰着。洛辰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半饷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令他心头突突狂跳,轻轻推开抱着他的贤知哑着嗓子问道,“贤知,四爷呢?!我这是睡了多久?!四爷呢?!!”

“没睡多久,就半个多钟头吧,四爷……还没从手术室出来……辰儿,辰儿,你要干嘛?!”

贤知的话音没落,洛辰就从床上下来,一把拽掉手上的针头,不顾往出急速冒出的血滴,鞋也顾不得穿就往外跑,吓得贤知拿起鞋连声叫着追上去。两人出了病房,贤知一把抓住他的手,掏出手帕来给他把还在流血的手紧紧绑住,扶着他坐到长椅上,蹲下身子拿着皮鞋给他往脚上穿着。

走廊里站满了小弟,都被这一幕惊呆,只顾着看他俩了,连修凡带着玫瑰从远处疾奔过来都没发现。看到贤知蹲在地上给低着头的洛辰穿鞋,抱着宝宝的修凡弯腰拍拍贤知,眼睛红红的说道,“大哥,大嫂来了。”

“四、四爷……四爷还好吧,他、他怎么样了??!!”

抬起头,洛辰看到玫瑰脸色惨白,原本红润的唇也苍白发抖,可能是正在睡梦中被叫醒,头发还有些散乱,好看的凤眼里满是惊慌,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意。贤知闻言赶紧站起来,看看洛辰,见他满眼都是内疚和不忍,对惊慌失措的玫瑰轻声道,“大嫂……您先甭急,坐下等吧,四爷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儿的……”

“是、是啊,大嫂,先坐下等,不会有事儿的……”

洛辰从长凳上站起来,扶着有些虚弱微微发抖的玫瑰坐下,提心吊胆的说道。玫瑰一听这话,瞪着乌黑的双眸捂着嘴就无声的抽泣起来,成串的泪珠滚滚顺着素白的俏脸滑落,压抑的悲伤霎时瀰漫在这条静谧的走廊上。见她如此伤感,贤知洛辰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们不敢撒谎骗这个柔弱善良的女人,刚才的话,已经是逐句斟酌了才说的,留有一定余地让她能稍稍安心些。

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之于至亲至爱的人之间,对危险的气氛和感情的变化上会有相当强烈的感应,这就难怪玫瑰无法控制她难过担心的情绪了。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玫瑰带来的这份悲伤之中,修凡怀里抱着的宝宝醒了,孩子也好像感受到母亲的难过和父亲的危险,一反平时安静乖巧的性子,在修凡怀里大声哭起来。

嘹亮的哭声将贤知震回心神,接过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的宝宝哄着,心里酸痛不已。宝宝到了贤知怀里,渐渐止住哭声,伸出藕节似的小胖手在他脸上摸着,张着粉嘟嘟的小嘴一口咬到他胸前带着潮湿血迹的衬衣口袋上,把咬在嘴里的衬衣裹得吧唧吧唧直响,看样子是饿了。看着一旁还在低头兀自难过的洛辰,贤知有些失笑,把他从胸前抱离,这孩子每次一见他就喜欢往他身上扑,再闹也能让他哄住,可今天这样的表现还真让他无奈又心疼。

把孩子递给洛辰,贤知想分散一下他的伤感。接过宝宝,洛辰亲了一下他嫩嫩的小胖脸,想到万一要是谭四走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就会失去父亲的疼爱,心头一酸,又差点落下泪来。

“大夫出来了!”

随着一个靠近手术室门口的小弟一声大叫,众人都涌到门前,七嘴八舌追问着穿着白色袍子浑身是血,带着白色大口罩大夫谭四的情况。老实巴交文文弱弱的大夫被眼前这群黑衣人群给吓到了,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不敢直说。贤知见状轻咳一声,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小弟们看他向前走来,赶紧让出一条路,在两旁站齐。贤知扶着全身发软的玫瑰,洛辰抱着宝宝慢慢迎上正在向他们走来的大夫。

“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失血过多,手术过程中无法控制出血量,你们……你们还是赶紧去见见他吧……抱歉……”

“什、什么?不要啊!承傲,承傲!您行行好,再救救他吧,求求您了……呜呜呜……”

听到大夫的话,玫瑰像疯了似的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抓着他的衣服哭着,语无伦次的叫着谭四的名字,求着一脸愧疚的大夫。洛辰闻言难过的转过头去,抱紧怀里的孩子,将脸上的泪水悄悄擦在他软软的小褂子上,不敢再去看已经近乎崩溃的玫瑰。

“大嫂,您先起来,还是赶紧瞧瞧四爷吧……”

扶起地上哭得凄凄惨惨的玫瑰,贤知红着眼圈将她带进那间手术室里。洛辰跟在他俩的身后,心里难过的想要放声大哭,三年的相处,让他无法不去心疼这个似友似父的男人,也无法去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进了医护人员都已经离开的手术室,三个人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快速滑落。

泣不成声的玫瑰扑到浑身是血的谭四身边,抓着他冰冷的手大哭。哭声惊醒处于迷离状态的谭四,慢慢张开失神的双眼,无力的攥住她柔嫩的素手,血色褪尽的唇边扯出一个细弱的弧度,看看她身边站着潸然泪下的洛辰和贤知,眼神渐渐清朗。满眼宠溺和不舍的看着玫瑰,艰难的抬起手帮她抹掉眼泪,微微笑着说道,“宝贝,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把儿子抱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洛辰抽泣着把孩子放到谭四的怀里,再也无法控制的哭出声来,背过身子不敢再看这幕让他心碎的场面。贤知上前拥住他,无声的将他紧紧护在怀里,一时心如刀割,无法言喻。宝宝趴在谭四的怀里,张着小嘴咯咯直笑,看着他粉嫩的笑脸,谭四心痛如绞,狠狠亲了一口,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对玫瑰道,“宝贝……你还年轻,等我走了,遇上好人,就再嫁了吧……不用为我守着,我想看到你过的快活……宝宝要是带着不方便,就……交给贤知辰儿吧,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知道吗?……你先把宝宝带出去……我有话和他俩说……乖……”

玫瑰闻言乖乖点点头,哭得泪眼朦胧不舍的缓缓放开他的手,抱起孩子一步三回头的哭着出了这间屋子。将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门外传来的阵阵呜咽声。贤知洛辰上前一人握住谭四的一只手,含泪等着他的嘱咐。谭四笑着看看他俩,反手握紧他们的手,眼里的疼爱无限流露,轻咳几声,有些喘息的说道,“咳咳……贤知……玫瑰母子就交给你俩了,要是她守不住,就帮她看看人,要是好人,就让嫁了,要是贪图她的钱财,就斩草除根,宝宝、宝宝要是她不想带,你们就带着吧,永远别给他说……我是他父亲,可以跟你俩姓,就当、就当你们是他的亲生父亲吧……还有,帮会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你俩接管,用心去做……我早就看好了,你俩一定比我强……最……后一件事……小易啊……派人去安徽一趟,一定要找出来他这几年的一切行踪……如果有了后代……给我斩草除根……阿旺……阿旺……”

“是!四爷……我、我们听你的……斩草除根!”

咬着牙,贤知紧紧握着谭四渐凉的手,赤红着双眼哽咽的回着。洛辰也连连点头,想回应他,无奈哭得太厉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在爷仨伤感时,就听门外有人大叫着,“四爷!四爷!”

随着紧闭着的门被大力撞开,阿旺脸色惨白双眼通红,坐在轮椅上被修凡推进来,左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在轮椅前方高高架着,看样子是刚刚动完手术就赶来了。看到谭四后急的用右脚站起来,连跳带蹦的靠近床前,还没开口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看的谭四心酸不已,连咳几声,眼神渐渐失去光泽,脸上的惨白也转为灰败,无力的笑道,“你、个大男人……哭的这么难看……我的话、都给你、给你、说……过了……记住啊……记……住……”

握在洛辰贤知手里的手,渐渐松开滑落,谭四微微笑着缓缓闭上了失去聚焦的双眼,流干最后一滴热血,永远离开了这个尔虞我诈肮脏不堪的乱世,无法再看到让他心生不舍的挚爱了。

三人呆呆的站在床前,看着已无生机安详瞌目的谭四,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洛辰泪如雨下的站在那里,透过模糊的视线,仿佛看到谭四英俊的面容和师父李玉楼俊美的容颜重叠,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心里那块尘封已久的禁地又被无情揭开,让他疼的浑身发冷。

身子被抱进同样颤抖气味熟悉的怀里,洛辰带着满脸泪水,瘫倒在贤知怀里,伸出手回抱住他,将泪水无声洒在他的胸前。放任他的泪水将胸前的衬衣沁湿,贤知抱紧把头埋在怀里呜咽的洛辰,咬紧牙关忍住也想大哭大叫发泄一场的冲动,强行收回眼泪,将心痛深埋,转身看着泣不成声的阿旺,贤知双目爆红,眼神阴郁哑着嗓子低声劝道,“旺哥……四爷走了……您也甭哭了,后面儿还有重要的事儿要等着您去做……比如说……斩草除根……”

“我、我懂了……贤知……帮他盖上吧,我、我他码的跟了他十几年,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他怎么说走就走……码的,害老子哭……呜呜呜……老子当年和他打天下时,被砍了十几刀也没死……他、他……”

阿旺趴在谭四渐凉的身上,哭得无法抑制,语不成声的喃喃说着,听的贤知和洛辰心痛难挡。为了赶紧躲开这样凄惨的场合,贤知拉着洛辰离开这里,留下伤心欲绝的阿旺独自凭吊他和谭四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一出门,洛辰就看到玫瑰不见了,孩子在修凡手里抱着哇哇大哭。那稚嫩的哭声将他的心都哭碎了,偷偷抹掉眼泪,忽略浑身高热的不适感,强打起精神来伸手从修凡手里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嗓音嘶哑的问道,“大嫂呢?”

“大嫂……听到旺哥的哭声,就、就晕了,大夫给弄到病房里去了。”

修凡说完,抬起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去找贤知了。贤知站在一群将他团团围住的兄弟中间,眼神极其阴狠,面色阴沉,冷静的对人吩咐着,“你们两个,马上去车站办票,前往安徽,四爷的老家秘密打厅孟宗易的下落,和这几年接触的一切人,不要打草惊蛇让人发现,打听到立即给我汇报。你们几个,赶紧暗中去通知黄爷和杜爷他们,四爷的事儿先不准走露风声,要是让我知道谁把今儿的事先说出去,甭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你们几个,快去各个警局拜访,每个警司送一箱钞票,务必让他们把昨夜的事儿压下去……你们几个,现在开始,就召集所有兄弟,两天之内给我找到陈亮和孟宗易,找到后给我带到总部去。”

“是!大哥!”

小弟们领命奔出医院做事了,贤知慢慢走到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神色木然的洛辰身边,蹲下摸摸他的额头,发现还在发烧,孩子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心疼的轻叹一口气,贤知将宝宝接过来抱着,一只手从椅子上把他拽起来,揽着往病房走去。进了病房,贤知先把宝宝放在床上,扶着他坐到床边,蹲下身来给他脱鞋,嘴里柔声哄劝道,“辰儿,我知道你难过不好受……四爷对咱来说……就像是父亲,我这心里也难受,可后面儿还有好多事儿等着咱做,你要是倒下了,谁还能帮我……这孩子,看样子大嫂这些天儿也没心管了,你要想开点儿才好……”

“……贤知……我就是心里难受,四爷……四爷多好的人啊……说走就走了,他才刚四十啊……比、比师父走时还年轻……”

躺在床上,洛辰看着身边熟睡的宝宝,眼泪不受控制的又滚滚滑落,哽咽着小声念叨着。无助伤感的模样看的贤知心疼的直抽,却无法不让他伤心,只好帮他擦掉眼泪盖好被子,俯身在他干裂炙热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知道,我知道,辰儿,甭想太多,睡会儿吧,宝宝喜欢跟着你,你就先搂他睡,我出去忙后事儿成吗?这旺哥也帮不上忙儿了……”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通红的双眼,洛辰乖乖的点点头,身心也着实撑到了极限,伸手搂过熟睡中的宝宝,疲惫的瞌上眼,想着赶紧恢复好体力去帮他处理这些杂乱繁琐的事宜。看他睡了,贤知悄悄开门出去,叫了个小弟去找大夫来,趁着他睡觉的机会又给输上液体退烧,在病房里留下两个小弟守护着,这才打起精神去找玫瑰商量后事去了。

一进玫瑰的病房,贤知看到阿旺也在,正默默垂泪,坐在轮椅上看着躺在床上一声不出的玫瑰,走上前去,踟蹰了片刻,贤知对着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玫瑰道,“大嫂……四爷的后事儿……您看怎么办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看着办吧……宝宝呢?”

听贤知问她后事,心殇若死的玫瑰从床上坐起来,刚才还空洞无神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哽咽着轻轻摇头,突然想起孩子不见了,擦掉眼泪抬眼问道。见她还知道担心孩子,贤知也就稍稍放了心,看着她伤心欲绝柔弱的模样,心里着实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苦命女人了。早就从阿旺嘴里得知玫瑰一切的贤知,知道她从小就失去双亲,长大后被无良的哥嫂从四川老家卖到上海。

只因长的美艳动人,又被原本想买下她做老婆的赌鬼男人,转卖到谭四的百乐门舞厅里做交际花,受了不少委屈和凌辱,直到谭四看到她,才终于摆脱了那种人下人的日子,跟着谭四享了几年清福。原本以为他们能白头偕老过完一辈子,却不料世事无常,能给她撑起一片天来的谭四,扔下未满周岁的孩子和年轻貌美的她撒手西去,怎能不让她心殇若死呢。

“贤知,你就看着办吧,以后这帮会和商会的事,都有你和辰儿接手,不用再和我们商量了,四爷的后事,要办得隆重,让其他帮会不能小看你俩的能力……还有,最近要兄弟们都戒备着,四爷一走,哼,看笑话的,眼红想抢地盘的那些杂碎,一定会借机生事,你和辰儿到时万万不能手软啊……我会帮你的,就是短期内没法子下地走路了。”

半天没出声的阿旺深深叹口气,看着贤知慢慢的说着他同样担心的问题。贤知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谭四这条强龙一倒,上海滩势必会风云再起,他和洛辰上位,务必会遭到一直对他们地盘虎视眈眈的那些小帮会的反对和挑衅,趁此机会兴风作浪趁乱分一杯羹。

除此之外,还要大力打点所有政界商界的要员们,继续巩固谭四为他们留下的关系网和事业,还有好多能用上的重要人物的复杂关系,诸如此类,等等等等……言而总之,这将是极其艰难的一项接位上位的巨大工程,让贤知对今后的路不觉望而生畏了。

“好,我懂了,旺哥,您就好好照顾大嫂吧,我这就着手准备后事去,等辰儿退烧了,您就告诉他,我在总部。”

有些无奈的贤知,看看一脸伤感的阿旺和玫瑰,身心具惫的感觉让他感到无力支撑,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让他喘气的机会,后面还有一大摊子的烂事等着他去处理,要是他再倒下,那就真的天下大乱了,只好强打起精神来,拍拍阿旺的肩,说完转身离开这里。刚一出去,贤知就被在门口侯着的修凡拉到没人的地方,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孟宗易的下落,听着他的话,贤知有些苍白的唇上挑起一抹邪佞的笑意,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双眼里顿时精光四射,微微颔首道,“呵呵……藏身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啊……嗯……好,林林干的好,多派点儿人暗中盯着,先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瞧瞧,他有多大本事,敢动四爷!等到找到陈亮那老小子,我再一块儿解决……走,回总部。”

贤知和修凡一起出了医院,想着洛辰一会在医院睡醒一定会直接上总部找他,就先让修凡送他回了趟家,准备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再给洛辰拿点换洗的衣服。进了家门,就看见夏晨烟眼睛红红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他脸色憔悴浑身都是血迹和血腥味的进来,大惊失色,急忙迎上来,问道,“贤知,你和辰儿怎么一宿没回来啊?辰儿呢?是不是有事儿了?你怎么弄的一身都是血?!”

“……我没事儿,您就甭担心了,辰儿有点儿发烧,跟医院里输液呢,我回来洗完澡儿换了衣裳还要走……我和辰儿最近可能没空儿回来了,您就乖乖儿跟家待着,别乱跑了……对了,等会儿曼凝要来玩儿,就让她去四爷那儿吧……四爷、四爷昨晚儿遇害了……让她这几天有空儿就多陪陪大嫂,我先上去洗澡儿了。”

看着他红红的双眼和匆匆的背影,夏晨烟心疼的紧,摸着眼泪点点头,进厨房忙着给他做早点去了。贤知躺在浴缸里想着刚才夏晨烟担心的话语和眼神,心里有些愧疚。这几年他一直和洛辰过的是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从来没想过夜不归宿会有人担心有人等,也从没往家打个电话说一声的习惯,看来以后要注意这些细节了,免得再让她担心。

洛辰一觉睡醒,感觉身上舒服多了,好像烧也退了,一看手上还扎着针头,自己小心拔掉,看到怀里还在睡的宝宝,趴在他睡得红红的小胖脸上亲了一口,起身下地。守在病房里着看护他的小弟见他醒了,按照贤知临走时的吩咐告诉他,洛辰听了微微颔首,抱着孩子出去找玫瑰。

找到她将宝宝交给她,洛辰又和阿旺商量了一些急着要办的事宜,然后叫上一直等他的翟林,离开医院往总部去找贤知了。坐在车里,闻着车窗外吹进来夹杂着潮湿和花香的空气,看着阳光洒遍街头树梢,洛辰知道,他和贤知以后要面对的一切,会很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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