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帮换了龙头,在上海滩引起轩然大波,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都是这条消息,铺天盖地像人们诉说着江湖上的风起云涌。金贤知和韩洛辰从戏子走到今天的笑看风云,接位后就和杜月鸣联手铲平上海滩上十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帮派,干掉他们老大,散了他们的帮会,收了他们的地盘,大刀阔斧的干了这些事后,安然坐稳这青龙帮龙头的位置。接位后两人行事作风一贯狠厉,对和他们做对的帮会和仇家,毫不留情,下手极狠,让人闻风丧胆,渐渐也就没人再敢和他们作对了。
不过他们狠归狠,但为人豪爽,出手大方又圆滑,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更胜于昔日的谭四。将上海滩各界的达官贵人,市长警司,商界名流,为的都成了他们的合作人,能在上海滩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本就强大的青龙帮治理发展的风生水起,涉足更多正规生意,他们想把生意渐渐漂白,让帮会走入白道,成为真正的商人。
1934年,又是一个秋凉之季,上海华商总会的巨大办公室里,巨大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眉目若画,绝色倾城的年轻男子,正在奋笔疾书,忙于批着案前小山似的文件。男人身穿一件质地极好的真丝黑色高领衬衣,衬衣的纽扣上面三颗没有扣,露出如玉的胸口和倾长的颈项,肌肤上隐隐有着交错纵横的旧伤痕,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突兀的存在着。男人半长浓密的青丝全部向后梳起,发丝整齐油亮一丝不苟,成熟绝色的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有些阴郁,让人看了就能感觉到压迫感。
这个绝色男人正是当今青龙帮的龙头老大金贤知,相比起一年前,他好像又成熟了不少,气质也更加沉稳安静。沉稳的气质,再配上绝色冷漠的容颜,成就了王者之风,让人看了无不心生畅意,下意识就想去靠近他,听命于他。放下手里的笔,贤知长长呼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靠在极大的真皮转椅里,极美的桃花眼看向大窗外青郁的玉兰树,思绪渐渐飘向一年前。
那天顺利接位后,第二天阿旺就留下洛辰在家主持大局,让贤知带人去了孟宗易的老家,安徽。当小弟把贤知带到一个小巧别致的小洋楼里,看到孟宗易的太太和儿子时,他当时的反应是想立刻逃离那个繁花似锦清雅宜人的小院。那个柔弱美丽的女人,正端着一个盛满粥的小木碗,在院子里追赶着那个又白又胖又可爱的小男孩,喂他吃掉小勺里的粥。看到贤知冷着脸带着一群人进来,女人收了脸上温柔的笑,慢慢直起身子,有些讶异的看着他问道,“您找谁?是来找宗易的吗?他不在家,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好些天了。”
“咳……我们不是来找他的,是……是来找您和宝宝的。”
看着她美丽的眼睛,贤知几乎失态,艰难的说出一句话,让女人更加诧异了。抱起已经不闹的孩子,看着他们冰冷淡漠的脸色,似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眼里溢出惊恐的光,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慢慢向后退着,惊慌失措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点从我家出去!柳妈!柳妈!快出来把这些人赶走!”
随着她的叫声,从屋里冲出一个中年女人,看样子是家里的下人,看见贤知他们,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冲到院子角落里拿了一把大扫帚,撒泼似的又叫又骂高高举起向他打来。贤知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挡开已经落下来的扫把,寒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站在他身后的修凡见状急忙挡在他面前,一旁的小弟极有眼色的冲上去,抬手甩了柳妈一个耳光,大声骂道,“码的!活的不耐烦了!敢打我们金爷!真是找死!”
说完从腰里摸出枪,就要冲吓傻了的柳妈开枪。贤知他们的一身戾气吓得孩子大哭起来,女人也被吓得浑身哆嗦,抱着孩子说不出一句话来。贤知忍住心里的不忍,挥手拦住那个想开枪的小弟,抬眼看看女人和柳妈,冷着脸转身向外走了。坐进车里瞌目养神的贤知,看似面色清冷无波无澜,心里却难过的发抖。这条路,着实难走,双手上沾满鲜血,从最初十恶不赦的恶棍坏人,到身边的反骨兄弟,再到江湖仇杀,现在甚至连女人孩子也不能放过,看来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渐渐迷失了本性,想要收手很难了。
贤知庆幸阿旺没有让洛辰来,而是选择让他亲自来处理这相当棘手的事。要是洛辰来了,依他的善良和个性,一定会下不了手,会放过这对母子,若干年后,那孩子怀着仇恨长大,再为了给父亲报仇,设计好一切能把他俩干掉的计划卷土重来,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极大的威胁。
他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要若干年后再经历一场像谭四那样的惊心动魄,那么只有狠心先下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了。谭四的死,让他清楚的知道,既然踏上这条江湖之路,那就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能保住性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洛辰,凡是对他有一丝威胁的人,他都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将他扼杀在摇篮中,给他一个安稳的怀抱。
靠在椅背上,贤知微微瞌了眼,抬手揉揉眉间,想起临出发时洛辰就极不高兴的脸色和不想让他亲自来的提议,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待着修凡他们让这场不是故事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从此,能让他安心和洛辰过完下半辈子。
听着着小院里几声清脆响亮的枪响过之后,贤知长长呼了口气,缓缓睁开微红的双眼,看到修凡和手下快步从院子里出来,还顺手将院门关严,拿了个大锁子锁上,挥手让小弟各自上车,看着他们先行开车走了,这才上了车。坐到车里,修凡抹了一把脸,启动车子,转身看看后座上又闭目养神的贤知,声音有些颤抖,道,“爷,办妥了,没留一个活口儿,放心吧。”
唇边荡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贤知知道难为他了,既然自己对女人孩子下不了手,修凡又何尝不是呢,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性格,都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有些歉然的抬眼看看他,贤知微微颔首,低声道,“嗯……回去吧,甭给辰儿讲,他要问起……就说你没瞧见,是兄弟们动的手儿,免得他心里又不痛快。”
“是,爷……您看,还用不用给辰爷带点儿什么这儿的特产,您来时他就不痛快,回去给他带点儿好玩儿的好吃的,没准儿他就不生您的气了?”
“也好,那快走吧。”
贤知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催着修凡加快速度,找到这里比较有名的繁华街区,逛遍了整条街,将每家的小吃和特产买了一大堆。有安徽特产小吃石塘驴巴、牛轧花生糖,金丝琥珀蜜枣,一品玉带糕,有安徽名茶太平猴魁,六安瓜茶,兰花茶,屯溪绿茶,祁门红茶,还有安徽特有造型各异观赏价值极高的盆景,快把后面小弟的几辆车子里都装满了。
修凡看着贤知好生无奈,这位刚刚上位的爷,好像一遇到和洛辰有关的事,就变得幼稚的紧,完全没了平时的冷漠和戾气了,恨不得将这里的好东西全都搬回去,换取家里那位爷的温柔一笑。在修凡的拼命劝阻下,贤知终于收手,满意的带着那些他精心给洛辰挑选的东西返回上海。
当接到他到家就从商会赶回来的洛辰,看到家里客厅里堆成小山的东西和满屋盆景,还有好多长毛发霉坏掉的小吃时,冷了多日的俊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让贤知放下一颗悬了多时的心,和他共度了一个期待想念了许久的缠绵夜晚……
“金爷,辰爷来了,马上就进来了。”
一声轻唤,将贤知神游天外的思绪唤回来,急忙收起有些无奈感伤的心,唇角高高挑起,起身向门口迎去,对进来通报的修凡吩咐道,“快去上茶,再把你叫人买的五芳斋糕团儿拿来,这会儿了,他一准儿饿了。”
修凡刚领命去叫人上茶,高挑挺拔一身黑衣,俊美不凡的洛辰就进来了,见到贤知,俊俏清冷的脸上荡开一个温柔的笑。美好的笑脸看的贤知心花怒放,笑颜如花的伸手揽过他,抬眼看向一旁几个干净利落的小弟。
已经和他待了一年多精明的小弟们会意,转身都出了办公室,还随手将门关上。见屋里没人了,贤知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帮他把外套脱掉挂好,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搂着问道,“怎么跑过来了?午饭吃了吗?我还想等会儿去接你直接回家呢,累不累?”
靠在他怀里,洛辰放松全身,将双腿架到前面巨大的红木茶几上,长叹一声,弯唇道,“吃过了,刚和林林去一品居赴了赵队长的约,他想让咱出钱,把他推上城隍庙那警署的署长位子,我答应他了,这对咱以后也有好处儿,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给咱铺个路子吧。哎吆喂……最近可把那些个杂事儿捋顺了,倒也没什么可忙的了……这一年多,可有几天儿清闲日子过了,贤知,晌午我在商行时,大嫂给我打电话,让咱下午回家时去她那儿一趟,说有事儿找咱商量,你说,这能有什么事儿?”
“嗯?大嫂找咱?哦……那等会儿去吧……辰儿,一会儿大嫂要是说什么想、想改嫁什么的,你可别急别生气,也别失态给她脸色瞧……毕竟她还年轻,又一个人带个孩子,难免会想这些个事儿,我也是今儿晌午才听曼凝打电话说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就给你打电话了。”
贤知闻言一愣,趴在他的肩头上,亲亲他的耳垂,踟蹰着慢慢开口给他说道。洛辰听后猛的从他怀里做直身子,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急声追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是大嫂又有人了?!可是、可是四爷这才走了一年多,怎么,怎么就守不住了呢?!哎……看来这女人吶,都是些指不住的人,那她有人了,孩子不就会遭罪了,这有后爹就有后妈的老话儿,她怎么就不为孩子着想啊!?对了,找人去查那男人的底儿了吗?要是有别的企图,直接灭了他!”
“瞧瞧,瞧瞧,我就说吧,你知道一准儿着急上火,我晌午刚听完曼凝说,也有点儿受不了,不过后来想想,也就想通了,这大嫂吧,她本来就是靠男人的,四爷在世时多疼她啊,你也知道,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吓了,这四爷走了一年多,身边儿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那心里一准儿空落落的,时间久了,自然想再找个能疼她怜她的人,再者说,大嫂还年轻,模样儿生的又极好……哎,就像你说的,怎么能守的住,至于你担心孩子的问题嘛……我想,她怎么着也不可能虐待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她亲生的,你想多了。”
贤知让门外给送茶点来的小弟放下东西出去,帮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慢言细语的开解着他。洛辰喝了几口,把杯子递给他,微微嘟起嘴,又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他,言语中带有几分撒娇的说道,“哎,也许是我想多了吧,要真是这样儿,大嫂能把宝宝给咱养活就好了,贤知,我、我想要宝宝,曼凝也不给生,大嫂也不把宝宝给我……”
看看一脸失落和委屈的洛辰,贤知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样的洛辰让他爱极了,急于想要宝宝的心情,让贤知怎么听这些话都有点无赖和不讲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惦记着谭四的宝宝,那只是人家谭四临死前不放心玫瑰再嫁,怕对宝宝不好才留下的话,他居然还当真了。贤知喜欢之余,又心疼起想孩子想的不讲理的洛辰来,从身后抱紧他,亲亲他的脸颊没有出声,心里却在想,是不是真的该给他弄个宝宝来养了。
他知道,洛辰这一年多,对谭四的孩子疼爱呈度超过曼凝的宝宝,总是抽空去看他,一抱就是大半天,临走时也舍不得撒手,那孩子似乎也很喜欢他,一看他去就赖在他的怀里,谁都抱不走。贤知知道他是心疼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所以总是带他去看宝宝,让他和宝宝多点相处时间,过过当父亲的瘾。不过现在贤知倒真有个自私的想法,他在想,最好玫瑰能再嫁,把孩子按照谭四的遗愿,给他们照顾,那样的话洛辰应该会高兴极了吧?勾起唇角,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贤知柔声哄道,“辰儿,你可甭怪曼凝,妈说了,她和林枫正在努力了,就想着赶紧给咱再生个宝宝,可这丫头,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儿,到现在也没动静儿,再等等啊,你要真急着要孩子,我明儿就亲自去郁灵薇的孤儿院给你弄一个来,成吗?”
“嘿嘿……我就是想要个咱自个儿的宝宝,每天都能和他玩,搂着他睡觉,不过不急,我还是想要曼凝生的宝宝,漂亮,孤儿院领来的,万一长大不好看,怎么办?”
舒服的靠在贤知怀里,洛辰扬起脸,看着贤知的眉眼,脸颊突然飞起一团红晕,赶紧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嗤嗤闷笑着说道。闻言贤知彻底无语失笑,搬起他的脸狠狠亲了几口,笑道,“呵,你这还要求真高啊,非得要个漂亮宝宝。”
“呵呵……那是,我可是看着你这绝色美人儿长大的,不好看的我可没法儿入眼。”
洛辰被他亲的大笑,抱着他的颈项使劲往他怀里钻,亲昵的动作和软糯的笑声,弄得贤知心都柔成水了,紧紧抱着他,吻住他的耳垂,恨不得将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人吞入腹中。洛辰和他在沙发上笑闹一气,缠绵一场,最后软了身子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蹲在地上看着他的睡颜,贤知移不开眼珠,二十七八的人了,睡着后的脸看起来还像是小时候,可爱乖巧,哪里还有一丝醒时的清冷和气势,真是让他爱不释手。
悄悄盖上他的外套,贤知蹑手蹑脚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时不时抬眼看看睡得一脸祥和平静的洛辰,眼里的宠溺和爱恋,让进来给他送文件的修凡好生羡慕。刚想说话,就被贤知在唇边竖起的那根手指制止,修凡吓得像做贼似的,急忙踮起脚尖来,悄悄往办公桌前移动,放下手里的一大沓帐簿,压低声音道,“爷,这是旺哥让我给您拿来的这个月所有场子里的帐簿,说您核对完了再给他,这都快六点了,您还不回家啊?就让辰爷这么睡着?”
“嗯……吆,我怎么给睡着了?几点了?”
翻个身,洛辰被修凡小声说话的声音吵醒,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贤知问道。软糯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让贤知听的又怜又爱,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修凡一眼,起身大步走向他,坐下来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笑道,“喝口水,还说不累呢,这还没和我说几句话儿,就睡的昏天黑地儿了,睡好了吗?饿不饿?”
“嘿嘿……睡好了,有点儿饿,快走吧,大嫂还跟家等咱呢。”
喝了口水,洛辰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走。贤知一看也站起来,帮他把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用手仔细拢好,看着他红润干净的唇,心头一跳,刚想亲一下,就瞄见修凡正摸着鼻子想从他俩身后溜走,贤知气的抬脚将他踹出去,笑骂道,“臭小子,还不快去开车来,真没眼力见儿。”
“哎吆,爷,您这是欺负人,我抗议!”
差点被他踹倒的修凡,揉着屁股转头大叫着,被门口守着的林林一把扶住,笑着拖着他往外走,道,“我就说让你明儿再给送吧,你偏不听,谁不知到咱这爷只要是辰爷在这屋睡着了,谁进去打扰谁倒楣,你这是自找的。”
听着他俩的嬉笑斥骂,洛辰的脸有些轻红,抬眼看看贤知,羞赧的笑了。贤知抿嘴轻笑,脸颊上笑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揽上他的肩,和他往外边走边道,“走吧,甭听这两货的混话,修凡这小子,就是欠揍。”
“呵呵……是啊,赶明儿让他也坐坐刑房里的那张老虎凳儿,好好儿让他认清咱俩的真面目才成。”
洛辰笑着和贤知上了车,故意大声说着。正在前面和翟林眉来眼去的修凡一听,吓得吞了口口水,嘿嘿笑着挠挠脑袋,不敢再耍贫嘴,开车往法租界的家里去了。车子快要到家时,洛辰不听贤知的劝,让他在家吃过晚饭再去玫瑰那里,执意要先去她那看看,回来再吃饭。看他好像有些着急,贤知只好依了他,让修凡先将他俩送去玫瑰家。
一进玫瑰家的院子,两人就看见鸟语花香的小院里,两个粉雕玉啄的宝宝向他们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弯腰一把将两个肉蛋子抱在怀里,洛辰狠狠亲着他俩的胖脸蛋,惹来两个小肉蛋的成串笑声。贤知伸手接过稍大点的家宝,在她粉嫩能掐出水的脸蛋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没料到就被这小家伙反应极快,尖叫着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他的嘴唇,狠狠揪着,疼的贤知差点急眼,刚举起手捏着她的胖脸想吓唬她,就被从屋里出来的曼凝看到,大叫着扑上来,一把从他怀里将吱哇乱叫的宝宝抢过去,骂道,“哥哥!有您这么亲孩子的吗?!辰哥哥,您也不管管他,真要给他个宝宝,还不得让他给咬死。”
“舅舅,坏!不好七……辰舅舅,好,好七,喜饭……”
家宝在曼凝的怀里,冲着还在伸手捏她逗她的贤知,一边伸出小胖手抵挡着魔爪的进攻,一边用她那呀呀学语稚嫩的声音,点着小脑袋含糊不清对曼凝说着。贤知洛辰被她可爱的憨样逗得哈哈大笑,洛辰伸手打了一巴掌还在捏宝宝的贤知,把玫瑰的宝宝塞给他,接过家宝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瞧瞧,这不到两岁的孩子都说你坏了,还没个正型儿,多大的人了,总和孩子瞎逗,家宝,你说是不是啊,呵呵呵……”
“呵,这小丫头片子,敢说我不好吃,辰儿好吃,曼凝,你可仔细别把她喂成个小胖妞了,到长大嫁不出去,瞧你怎么办,哈哈哈哈,帅宝宝,跟干爹进屋喽……”
狠狠亲了一口玫瑰的宝宝,贤知说完大笑着高高举起孩子,又扔又接的往屋里走去。这么危险的动作,看的跟在后面的曼凝和洛辰心惊肉跳,却让那宝宝兴奋的尖叫不已,乐的两只小胖手在贤知的脸上直抓,后来激动的干脆趴到他脸上回亲他,小嘴里的口水滴答到他脸上。
可怜贤知俏丽美艳的一张脸,没一会就被小家伙连啃带咬的弄得全是口水,让从偏厅里迎出来的玫瑰笑的花枝乱颤。接过宝宝,玫瑰叫来奶妈,把两个闹人的小家伙带下去喂饭,又等贤知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都落座后,才让下人上茶。
玫瑰年轻漂亮的脸上,闪着柔和的光晕,贤知有些相信晌午曼凝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了,看她眼睛里的光彩,就知道她曾经的寂寞已经远离,也许真的找到她想要的人了,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在贤知的眼里,很幸福。
“大嫂,您叫我俩来,有事儿吗?”
喝了口茶,贤知心里有些发堵,脸上却淡淡笑着问道,没有忽略掉玫瑰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放下茶碗,玫瑰看看洛辰,又看看一旁坐着的曼凝,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踟蹰少顷,低着头红了俏脸,轻声道,“……我叫你们来,是想……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他是个洋人,对我极好……”
“洋人?!……抱歉大嫂,我没别的意思,您叫他出来吧。”
洛辰闻言有些失态,心里一急竟然大声问起来,看到玫瑰眼里的慌乱,才意识到他吓到她了,赶紧放轻语气,忍下心中的不悦,扯出一个笑脸来说道。贤知一听是个洋人,心里就明白了八成,抬眼扫了一眼一旁的曼凝,眼神有些犀利的眯起眼睛,吓的曼凝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向墙上的装饰品。
“出来吧,高俊。”
玫瑰鼓起勇气,冲着偏厅叫着,随着她的叫声,从里面出一个高大英俊的异国男人,五官深邃的脸上带着有好和善的笑容,向他们慢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