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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虚空奇恋
第一卷 终极天灾
楔子1 惊魂
李星瀚快步走到窗口,眼睛瞄向了镜头前……
这不过是职业习惯。他仿佛与宽敞明亮的窗前这台高高矗立着的深不可测的镜头结下了不解之缘,仿佛一见到它,他的生命之火便被彻底点燃,而他每天的工作也正是与之亲密接触。
迄今为止,他在这一行业已摸爬滚打、钻研探索了20多个春秋,业已成为享誉国内外、闻名遐迩的专家学者,成就斐然。
这只是例行观测。当他像往常一样俯身在镜头前向着遥远的天际“极目远眺”时,却突然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禁不住惊叫出声!
难以清晰描述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刹那间的极度凄厉、惨烈竟给人一种近乎“英勇就义”般的悲壮之感,仿佛看到了一生中最为恐怖的一幕,听之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此刻的他斜倚在仪器旁,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一向成熟稳重、心如止水,如此大呼小叫完全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是什么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发自肺腑、沁入骨髓的恐惧?
他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这些天来夜以继日地忘我工作,实在是过度劳累了。
“莫非出现了幻觉?”他再一次将眼光探向了那台熟悉而神圣的天文望远镜的镜头前,感觉依然是阴寒彻骨,冷汗直冒。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一时呼吸停滞、面如死灰,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坚信这一次不会看错!
“这……绝不可能!”教授的语气惊恐中透着坚定,惊骇之余,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楔子2 梦兆
他倦倦地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窗外的凉风吹了进来,清新而刺骨,浑身毛孔一张,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继而遍体通泰,说不出的舒爽受用。
夜以继日的忙碌,终于戛然而止。美美地睡上一觉,他应该满足……
蓦地,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是怎样的声响说不太清,总之是似有似无,若即若离,肉耳难以捕捉。依稀更似是彻头彻尾的错觉。但他却莫名警觉起来,终致无法入眠。
“咝咝咝……”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迫在眉睫,渐渐充斥了他的耳膜,将他挤压得呼吸紧促,透不过气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狂躁不安,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一番。他急不可耐地竭力拖动着沉甸甸的仿佛早已不再属于自己的身躯,翻了下来。
身体突然又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仿佛生活在虚无中。周围清晰如故,意识瞬间斩断了一切关联,变得无足轻重。这样一种压根儿就不着边际的飘浮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他相信自己已然超脱。
声音终于黑压压地渗透了进来,一丝一丝的,从无到有,前赴后继、络绎不绝。他渐渐看清了:天啊,这是什么?黑黑的,黏黏的,稠稠的,完全没有形态,没有轮廓,一条条,一块块,一团团,一片片,一滩滩,以完全超乎想象的生命力在任意方向上肆意侵袭、蔓延……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他的瞳孔无限放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东西见缝插针、见血封喉,无所不包、无孔不入,无声无息、无畏无惧,披天盖地、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
直到黑压压地将他裹了个天衣无缝、水泄不通,进而无孔不入、一针见血地渗进了他的眼眸、鼻孔、耳膜、嘴巴、肚脐……将他深深溶化在了一片黏糊糊、乱糟糟的黑暗中……
他大睁着双眼什么也看不到,想要大声疾呼,却是如鲠在喉,他似乎已经不再是以一个生命体的形式存在了,他感到了这沁入骨髓的绝望!
堪堪就在心如死灰、了无生念之际,蓦地,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藏得很深的全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无法描述声音是如何的轻描淡写、又是如何的细致入微,却还是被他极其敏感地捕捉到了。
“我来了!”湿溚溚的黑暗中,那声音阴沉、凄楚、郁闷、压抑,几不可闻却又声声入耳,深不可测却又生生不息地猛烈撞击着他的耳膜,令他振聋发聩。
“你是谁?从哪儿来?”他愤怒异常。
“一个你永远想不到的地方!”那声音又夜枭般响了起来,飘忽虚无却又惊心刺耳,“我来了!你的末日到了!你必须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几近疯狂。
“因为我还活着……”一如绝望中死灰复燃般破土而出,从头到尾滴淌着嗜血的咒怨,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天马行空、酣畅淋漓地肆虐、癫狂,给这个支离破碎、风雨飘摇的世界注入了触目惊心的一抹猩红……
声音随即被一丝一丝地抽走,终致万籁俱寂。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坚信这是一个梦——一个将恐怖沁入骨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而且漫无边际、深不可测,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他别无选择地默默承受着煎熬,直到那戏剧性的、激动人心的幸福时刻的来临……
1 、天灾
陶鹏近来有点儿神情恍惚,或许要归咎于夜里反复出现的怪梦。梦本身不具威胁性,却折射出某种心态。
“没来由算怎么回事儿?”他甚觉好笑。梦中的一切都显得荒诞离奇、惊怵恐怖,令他陷入无可逃避的“地狱之渊”!然而,仿佛是命中注定,经过漫长的痛苦煎熬,转机终于出现:那是一个陌生女子,每次“二马错镫儿”之际都要对他报以嫣然一笑。
她的面孔瞧不太清,但不重要,他明白这仅仅是一种暗示。
先前的噩梦显然只是不可或缺的铺垫。她是梦中情人,更是救世主!仿佛没有她,他的生命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将凋零枯竭……
“不过是正常的感情需要,但它来得不是时候!”陶鹏暗自感叹。他近来废寝忘食,刚刚接下一个重大项目,开发期很紧。
只要一闭上眼,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便会被“春梦”所填满,或许更少不得一番冲动,精神略显萎靡也就不足为怪。
他今天依然来得很早。多年养成的习惯,轻易不会变。
大厦内有些空旷,清晨一如既往地散发着特有的芬芳。电梯门敞开着,他不假思索跨步而入……
一阵更加怡人的幽香扑面而来,令他昏然欲醉。他贪婪地呼吸着晨曦中弥漫花潮玉露的朝气,顿觉满口生香。
突然,他灵魂出窍般,眼神中焕发出璀璨迷离的光彩,一时瞧得痴了……
一女子竟自站在他的对面,浅笑嫣然。
一夜间“梦想成真”!他揉了揉眼睛,确信活在现实。
陶鹏看得真切:这女子一身素雅的碎花衣裙,亭亭玉立,美奂美仑;眉如弯月,目似悬星,亦真亦幻,宛若天仙。一张水嫩面颊,吹弹得破,光彩照人;披肩如瀑青丝,灵秀飘逸,熠熠生辉。
刹那间,陶鹏恍若置身仙境。待他渐渐从迷蒙中缓过神来,姑娘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
他思前想后,心情颇不平静。
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一天的工作也循规蹈矩般拉开了序幕。
这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当他像往常一样匆匆打开电脑,准备继续调试那道已见雏形的软件程序时,却意外发生了令他极度震惊的诡异事件!
电脑开启后,既没自检,也未进入系统,显示器屏幕呈现出白茫茫的一片,定睛观瞧,深邃处依稀是飞舞的“雪花儿”……
“病毒?!”身为IT从业人员,多年来他一直与形形色色的病毒做着不懈的斗争。
接下来出现了怪异现象:那飘舞着的“雪花儿”陆续蔓延开来,渐渐充斥了整个屏幕。
居然是一副星云图!漫天繁星浩瀚无垠、五彩斑斓,极富美感。
陶鹏屏息凝视,似在观察一位久病不愈的患者。
不久,屏幕的左上角出现了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白点儿,尽管小得微不足道,却被他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料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时间不长,那白点儿便逐步扩散开来,愈拓愈大,空白重又夺回失去的阵地,占据了观测者的整个视野。
陶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儿,实不知屏幕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意欲何为?
突然,从屏幕的上方滑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点儿,竟似一滴面目狰狞的血珠,煞是醒目。
很快,大串儿的血丝儿倾泻而下,血流如注似大雨瓢泼,骤然间刮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在眼前横行肆虐……
陶鹏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那奔腾泛滥的“河流”渐渐凝聚在屏幕中央,汇成了十四个惊心动魄的“血字”:
我来了!世界末日到了!——嗜血冤魂族
现实与梦境居然完全吻合!
“这个离奇、恐怖的‘嗜血冤魂族’究竟是什么?是无厘头的恶作剧,还是……”尽管乾坤朗朗,陶鹏仍感头皮发麻、脊背发冷,他强抑恐惧没有惊叫出声,心中却倒海翻江般波澜起伏。
屏幕从此定格在那十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上,伴随着阵阵夜枭般的狂笑,它正耀武扬威、咄咄逼人地瞪视着眼前的“观众”。
便在此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陶鹏办公室的房门旋即被“砰”然撞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美貌女子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陶鹏,快看看是怎么回事儿?”那女子声音颤抖着。
她是陶鹏的同事——商务部经理杜红,与陶鹏同样有着早来晚归的优良传统。
“杜红,别着急,慢慢说。”在女同事面前,陶鹏强自稳定着情绪,语气还算从容不迫。
“啊,就是……这样!”杜红一眼瞥见了陶鹏屏幕上的壮观景象,再度惊叫出声:“跟我的……一模一样!”
“去看看。”
…………
陶鹏怔立在杜红的电脑前,紧锁眉头,若有所思……
俩人逐一打开了身旁的一台台终端,竟都重现了异曲同工的骇人场面。
“好厉害的木马!是我工作失职。”陶鹏本以为由他亲自层层布防的网络安全屏障固若金汤、无懈可击,而且此前一直也是罕逢敌手。如今看来,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己精心构筑的钢铁防线居然在那位神秘的黑客高手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他很是扫兴,尤其当着一位美女同事,更觉颜面无光。
“应禁止所有人使用电脑,以免大家担惊受怕,引起混乱。”杜红兀自胆战心惊。
“好吧,咱们先斩后奏,先切断电源,再向赵总请示。”陶鹏果断决策。
员工们陆陆续续到了,却被告知“停电,抢修电路”。大家正自怨声载道,每人桌上的电脑却突然间自动开启了,一切都来得毫无征兆。
所有人面前竟同时出现了先前那诡异恐怖的一幕!仿佛走进了屠宰场,整个公司顿时惊叫连连,乱作一团……
事实上,事态绝不仅仅局限于陶鹏所在公司内部,而是同时波及到了整个社会!当天,各大媒体纷纷争先恐后报导了这一重大事件:全球互联网遭遇强势“木马”灾难性侵袭,陷于瘫痪,包括联合国门户网站都未能幸免,所有机构都对这种怪异“病毒”束手无策!
很快,电视、广播也同样遭袭,各类节目中持续不断地随机插播着那恐怖、血腥的十四字真言。
一时间,骇人听闻的“嗜血冤魂”成为人们争相议论的焦点,世人各执己见、莫衷一是,离奇、恐怖的气氛被渲染得空前绝后、无以复加,阴魂不散地时刻笼罩在整个世界的上空,无孔不入又无往不利地冲击着人们日益脆弱的神经!
尽管数日后“病毒”神奇般自生自灭,但其超强冲击波却旷日持久,人们依旧沉浸在“世界末日”与“嗜血冤魂”的深深恐惧之中。从此传言四起、人心惶惶,整个社会陷入一片混沌……
2 、人祸
花谢柳飞絮满天,翡寒翠暖玉生烟。
庭苑时时流萤舞,深居处处彩蝶翩。
高华莫叹才疏浅,名士尤兼际遇宽。
身系凡尘浮慧岸,声随俗韵唱阳关。
陶鹏依旧准时上下班,尽职尽责完成工作。
如今似这般胸襟开阔、头脑冷静、淡薄名利之人早已是凤毛麟角,在他的人生观里,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即便濒临“世界末日”,他也依然从容淡定、心如止水。
煦风翦翦春归,日月星辰齐辉。
梦里蜂蝶竞翻飞,相约百花同醉。
冷眼世事争纷,闲来堪破红尘。
满腹忧思望乾坤,一腔热血忠魂。
陶鹏还是一位诗人,平日里尽情徜徉在华美隽永的汉语文字世界中,乐此不疲。在他看来,汉语言是世界上最具魅力与创造力的语言,尤其是古、近体诗词集声律、对仗、炼字、修辞于一身,抑扬顿挫、琅琅上口,无愧于华夏民族古老文化瑰宝,千百年来源远流长、传咏不息。他的诗词辞藻华丽、意境悠远、针砭时事、不拘一格,广泛流传于各类媒体,多年来颇负盛名。
陶鹏就职于一家世界著名跨国公司的当地分公司,从事高端技术开发工作。公司位于总高达60余层的广菱大厦第三十至四十五层。黄金商业街——平安大道平日里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充满喧嚣,也充满商机,如今却渐趋沉寂。
人们失去了不断寻求商机的热情,混迹于商场、公园、饭店、酒吧、洗浴中心等各类娱乐场所,甚至沉溺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尽情享受人世间最后的疯狂。
即便是上班一族,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人们时常三五成群调侃、闲聊,借以打发百无聊赖的寂寞时光,更似精心做着最后的诀别。
陶鹏无法随心所欲开展工作。作为一个气质儒雅、英俊洒脱的优质偶像,如今更是成为众相追逐的焦点。
随着时局的发展,整个社会悲观失望情绪急遽蔓延。人们及时行乐、寻求刺激的不健康心态也迅速抬头,女孩们对陶鹏的骚扰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对此,他也只能逆来顺受、极力周旋。
此刻,就正有两个少女气势汹汹地围坐在他的办公桌旁。
尽管公司三令五申强调纪律,员工们还是乐得将那些枯燥乏味的规章指标束之高阁。
终日纠缠在陶鹏身边的两个少女正是这种新新人类的代表。她们年轻时尚,酷爱潮流。这个时候再让她们专心工作、抑或是接受一些人生观、社会责任之类的道理,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陶鹏心知肚明。他放弃了无谓的说教,一边工作,一边偶尔轻描淡写般敷衍搪塞。生不逢时,他也只能入乡随俗、审时度势。
“喂!还能活几天啊?没完没了瞎折腾什么?”那个叫小芋的姑娘率先发难。
“什么叫瞎折腾?不工作我吃什么啊?”数日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激发了他固有的幽默感。
“你总不能回避现实吧?”一旁唤作小轩的女孩自然不甘落后,默契地声援同伴。
“‘现实’就是‘工作时间,请勿打扰’!”陶鹏的不紧不慢让“新新人类”又少了点儿耐心。
“那又怎样?这时候谁还工作?你耍得什么酷?不过,倒是真心佩服你的定力。”小芋一旁插话。
“就是嘛,我也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小轩附和道。
陶鹏一时无语,注意力集中在他专心编写的程序上。
“是啊,陶哥哥这种临危不惧、坐怀不乱的精神真令人感动!”
“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我们要天天学,月月学,年年学!”
“对!活到老,学到老!不过我们还能活到老吗?”
“说得也是。眼下咱们差不多算是‘俎上冻鱼’,有上顿儿没下顿儿,随时准备引颈就戮、英勇就义了!”
“然后便会永垂千古、万世留名……”
“可笑!万世留名?大家都死了,还会有后代?”
“哎哟,说得也是……”
…………
两人你来我往,竟似表演对口相声般一唱一和,轮番轰炸……
陶鹏依旧埋头在电脑前,懒得理会她们。
二女顿时火冒三丈!
“工作,工作,叫你工作!”小芋箭步上前蛮横地关掉了电脑,嘴里还振振有辞。
“死‘桃树’,叫你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小轩也不甘示弱,论强词夺理她毫不逊色。
共事久了,她们已摸准陶鹏的软肋:工作能力超强不说,人品也是出奇的好。仗义疏财,乐于助人,对女性更是彬彬有礼、秋毫无犯。
正是掌握了这些弱点,她们才敢如此放肆!
“哎,数据还没存盘……”果不其然,面对意外干扰,陶鹏很无奈,他想发火,但最终还是体现出了一贯的优雅风度:“好了,总算遂了你们的心愿啦!说吧,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请你去喝咖啡。”
“这也算‘请’?跟绑架又有什么区别?”陶鹏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就是要你陪我们。”
“陪你们?你们两个人,我却单身一人,怎么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分身乏术啊!”陶鹏依旧不紧不慢。
“这有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因循守旧、迂腐不化?”新新人类思想果然新潮。
“当然啦,要想只陪我一个人呢?我也没意见!”小轩抢先表态。
“我有意见!”这下可惹恼了一旁的小芋:“说什么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仗义?不是说好要资源共享吗?”
“妈呀!”饶是陶鹏这般稳如磐石的性子,也差点儿没钻到桌子底下。现在的女孩子实在太开放了。
“去不去?不去我们可真要绑架啦!”看到陶鹏软弱可欺,两个女孩肆无忌惮地叫嚣着。
喧闹中,从外面“呼啦啦”又拥进了四个女孩,一齐跟着起哄。
先前她们一直在外面掠阵,眼见有机可乘,这才纷纷趁虚而入,企图混水摸鱼,抢夺“胜利果实”。
3 、危机
陶鹏叫声“不妙”,眼见众女渐成合围之势,自己已是瓮中之鳖、惊弓之鸟,几乎插翅难逃。然而,似他这般谦谦君子,对这些无法无天的女“泼皮”们肯定不能动粗,却又不甘束手待毙,心中叫苦不迭。
危急关头,忽听得门外一声断喝:“都给我住手!”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门外走进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公司总经理赵海平。
“赵总好!”众女不敢造次,立即停止嬉闹,纷纷打着招呼退场。
看得出来,尽管处于非常时期,但由于赵总长期以来的积威,众女对他还是颇为忌惮。
“都站住,我有话要说。”赵总却不依不饶,“一群大姑娘整天围着个小伙子,拉拉扯扯,闹个没完,成何体统?”
说得几个女孩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能怪她们,是我先和她们闹的。”看到姑娘们受窘,陶鹏挺身而出,沿袭了一贯的优良传统。
“还有你!”赵总威严的目光扫向了陶鹏,“作为研发部门的负责人,你自应成熟稳重,竭力维护公司形象。这种时候,居然惟恐天下不乱,无端招惹一帮小姑娘,实在令人失望。认真反省一下,写份检查!”
众女心中暗叫:“不要啊!”
“咳!”赵总清了一下喉咙,继续给大家“上课”:“最近社会上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无心工作。对此,公司可以给予一定谅解。但这并不代表公司从此就要解散。本人郑重声明:再有无故扰乱工作秩序者,一定严惩不怠!大家继续工作吧。”
几个女孩相互做着鬼脸儿,默默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篇“反省深刻”、“内容翔实”的检讨书就在陶鹏近乎恶作剧般的疯狂发泄中一挥而就了。
看着亲笔为自己罗列的六大“罪状”,在陶醉于过人文采之余,却又暗自苦笑:“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当他忐忑不安地把这份颇带有几分搞笑色彩的检讨递交到老总办公室时,赵总似乎正端坐在桌前沉思。
他木然接过了那张纸,看也没看,随手打着了火机,将它点燃。
“哎,别……”眼看“劳动成果”被付之一炬,陶鹏不禁叫出了声。他担心老总叫他返工,他可实在没有写检讨的那份闲情逸致。
赵海平任凭纸张燃烧的灰烬散落在烟灰缸里,淡然道:“你以为我这个总经理是吃干饭的,会辨不出个是非曲直?小陶,谈两句工作以外的话,不介意吧?”
“怎么会?其实,私下里我一直把您当作良师益友。赵总有什么教诲,但说无妨。”陶鹏打心眼儿里对这位赵总还是十分钦佩的。
“哦,是这样……通过我的观察,你现在可以说是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赵总清了清嗓子,以使自己的话语更具亲和力,“我是说,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
“噢,还……没有!”这回轮到陶鹏不自然了。
“搞不明白,”赵总吁了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轻美眉对你趋之若鹜,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动心?还是竟没有一个中意的?”
陶鹏脸一红,一时有些尴尬,几句诗脱口而出:“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这是出自《诗经。郑风》中《出其东门》诗中的一段。大意是说:从东城门出来,看到了成群的美女。虽然美女成群,却并不是我所思念的。只有那个身穿白衣、披着青黑丝巾的才是我的所爱。
“看来你心目中已有了意中人……”赵海平话锋一转,“个人问题尽管提出来,我随时准你的假!”
“赵总!”陶鹏不无忧虑,“最近公司业务松懈,你不觉得……?”
未等陶鹏把话说完,赵海平摆了摆手:“这个就不必多虑了。”
“可是……”陶鹏心有不甘。
“很想知道为什么吧?”赵海平脸上依然挂着淡定的微笑,那超然的神态似是对万事万物早已了然于胸、大彻大悟,“作为区域总经理,我又怎会对公司现状漠不关心?但目前再用正常秩序约束员工已不现实,业务发展就更是纸上谈兵了。况且……”赵总的话语顿了顿,语速明显放慢,似乎欲言又止。
说话、做事一向简明扼要、雷厉风行的赵总,如此患得患失、举棋不定,莫非是有难言之隐?
此刻的赵海平眉峰紧锁,脸色异常严峻,严峻得甚至令人感到恐怖。他长叹一声,终于要把所知内情和盘托出了:“话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其实,就现状而言,有关公司的事务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陶鹏并不惊讶。以赵总的身份有些独到见解本是再正常不过,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洗耳恭听。
赵海平肃然道:“李星瀚这个名字你可曾听说过?”
“世界著名天文学家,我们城市的‘名片’。”陶鹏不无敬仰。
赵海平淡然道:“我们是挚交。就在数日前,当他像往常一样进行例行的天体观测时,却突然发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奇特诡异现象。”
赵总此时竟不由自主卖起了关子,端起茶杯啜饮起来。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在这节骨眼儿上,被足足吊起胃口的陶鹏不想让节奏慢下来。
赵总呷了一口茶,语速重新紧凑起来:“我的好友惊异地发现:那些平日里琳琅满目的遥远星空云系居然顷刻间便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茫茫一片‘空白’,就像录像带中的图像被硬生生抹去了一般。他感到无比震惊!起初还以为看花了眼或是大脑因疲劳而产生了幻觉,但经过反复细致的观察,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职业的探索欲使他立即对这一诡异现象展开了研究,并得出了初步结论:那面目狰狞的‘空白画面’不断蚕食着宇宙空间,而且正以一种惊人的远超光速的天文极速向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袭来。通过先进的波谱分析,他最终从这漫无边际的‘空白’中分离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神秘‘死亡射线’。他推测一切惊人变故都源自于此,这恰好与其后发生的诡异‘病毒’事件所指称的‘世界末日’及‘嗜血冤魂说’不谋而合!”
或许是太过离奇的事件本身使得陈述人不由自主产生了深深的惧意,赵总脸色阴沉得令人心悸。
“‘死亡射线’?”陶鹏骇然道,“这种神秘可怕的射线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就不得而知了。”赵总喃喃道,“匪夷所思!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就连我的专家好友也是一头雾水儿、不得释然……”
“依赵总看,我们该怎么做?”陶鹏不无忧虑。
“大难临头,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调动全社会的力量,集思广益,共渡难关!”赵总长叹一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很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惜‘不在其位,难谋其政’,敏感部门早已戒严多日,全体人员手机停机。无法与星瀚取得联系,我也是心急如焚啊!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4 、婉拒
陶鹏心情抑郁地正准备返回办公室,两位少女拦住了去路,却是小芋和小轩。
赶上情绪不佳,陶鹏几乎要破天荒对两位姑娘发火了……
“你别紧张,”小轩抢先道,“我们其实是来道歉的。”
“是该道歉的。”小芋不紧不慢地附和着。
“害得你挨赵总批。”小芋不失时机地把话头抢了过来。
“我们很是过意不去。”这回轮到了小轩附和。
“你这人挺够意思。”
“太令人感动了!”
“我们也是闲得无聊嘛。”
“前途暗淡,又能怎样呢?”
“我们也是人。”
“也有七情六欲。”
“不过寻点儿刺激。”
“过过嘴瘾。”
“不会把你怎样的。”
“就算想怎样我们也得敢啊?”
两人配合默契,堪称一对儿黄金搭档。
两位美眉可怜巴巴的神情让陶鹏不禁产生了怜惜之意。
小芋突然脸现红晕,低了头,语调缓慢地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
陶鹏柔声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们啦?”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道:“那就是说,你喜欢我们了!”
“哇!”陶鹏发觉着了道儿,只好“落荒而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后面传来姑娘们开心爽朗的笑声……
陶鹏快步回到了办公室。不知怎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骇人听闻的“死亡射线”,一幕幕离奇得近乎荒诞的画卷不断浮现脑海,驱之不尽,挥之不去,不想都不行。原本他只是将“病毒”事件视为恶作剧,现在却不能了,他得知了真相。残酷的现实正幽灵般紧紧缠绕、束缚着他!
正自苦思冥想、心神不定,办公室的门铃响了,美女经理杜红翩翩走了进来。
“哦!是小杜,有什么事吗?”
杜红莞尔一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聊聊?若是换作以往,工作时间闲聊,就算你忍隐不发,赵总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现在不同了,看看我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即便那些‘忘我’坚守岗位的,又有几个正经八百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真不知这些人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杜红说到这里,面带红润,脸上有些发烧。
陶鹏随即明白:杜红一定是陷入了和自己同样的窘境,那些平时觊觎她的小伙子们很难想象不会趁乱做出点儿出格举动。他很理解她的处境和心情。
陶鹏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出来好了。”
杜红笑了笑:“那倒没有。他们虽然过分,还不至于乱来。”
“哦,这样就好……还好!”陶鹏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其实,他又怎会不明白杜红的心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论工作如何繁忙,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并非也绝不可能完全忽视感情问题。应该说,杜红时时散发出的迷人浪漫气息确曾打动过他,但一向追求卓越的陶鹏却依旧带有些理想化色彩,两人之间仿佛总隔着一道无形的、难以逾越的墙。
此刻这个姑娘再度坐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遭遇了众所周知的困扰,找他诉苦,这不能不令他倍感尴尬。
“陶鹏,其实你应该能感觉得到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却一直没有勇气向你表白……”杜红不再绕弯子,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你的情意我心领了。但我想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是力争走出眼前的困境,也让我们能有充分的时间慎重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托辞罢了,而且恐怕已没有太多时间了。”杜红贝齿咬着下唇,脸泛红润,如坐针毡般始终不知说什么好,最终低头默默离开。
陶鹏感觉自己无意中伤害了杜红,不顾一切追了出去。终于,在靠近走廊的尽头叫住了对方:“别这样,杜红,有什么话不好说呢?都怪我不好!”陶鹏急忙赔罪。
“别欺骗自己了,陶鹏。”杜红强颜欢笑,“很久以来便感受到你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态度,使我不敢鼓足勇气向你表白。但此刻终于可以解脱、不再有丝毫遗憾了!”
“说什么呢?我其实一直还是……挺喜欢你的,你总该让我……?”陶鹏一时语无伦次。
“别哄我了,陶鹏。我不要同情的爱!我要的是一种发自心底、平淡真实而又义无反顾、百折不回的爱!这种爱,我可以给你,你却无法给我,总之是勉强不来的。”
杜红语气有些激动:“不过……我值了。在一个即将失去未来的时刻向心上人袒露了心扉,真的很值了!或许我将永远得不到我想要得到的,但或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如果时间还能延续,一切都将改变!记住我的话,陶鹏。多保重吧,后会有期!”
一连数日,杜红仿佛从世间“蒸发”了。
这毫不稀奇!连日来,不知已有多少人无声无息地“蒸发”到了社会的某个角落,但杜红的离去还是让陶鹏充满愧疚。
想到近来时时出现的怪异“春梦”以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不请自到的梦中人,他才难得有了兴致。
清晨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新,颇显空荡的办公大厅内阳光依旧明媚灿烂,与这肃杀的时局依稀有些格格不入,不知可是大限来临前的回光返照?
陶鹏一如既往地抖擞着精神,但近来的气氛确有些怪异,四周仿佛弥漫着奇异醉人的迷香,令他昏然欲睡。离电梯门愈发地近了,他突感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竟自倒在了地上……
恍惚中依稀出现了幻觉:电梯门缓缓开启,里面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穿着碎花连衣裙的靓丽女子。
他面带羞怯地默默端详:似曾相识,却又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直觉告诉他:这正是他用生命不断追寻的珍藏在心灵深处“缟衣綦巾”的梦中人!
梦中女神与自己同楼共事、近在咫尺!其实梦中早有兆示,他此前却想都不敢想……
“没错,正是她!”他睁开了双眼。那个身着碎花衣裙、明丽动人、宛若天仙的女子竟真的出现在面前,一双妙目儿正紧张而焦急地注视着他:“没什么事儿吧?”
“是你!”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撞在了一起。
5 、邂逅
依旧是亭亭玉立的身姿,长长的披肩秀发,弯弯的眉……
陶鹏如触电般,刹那间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我究竟怎么啦?”为掩饰自己的失态,陶鹏忙转移话题。
“感觉好些了吗?”那女子的语气执着而关切。
“哦,应该没事了,谢谢!”
看到陶鹏真诚而又拘束的神态,那女子淡淡一笑:“没事儿就好。”
“真不知该怎样感谢……”陶鹏语无伦次,他竭力保持镇定,却总难如愿。
姑娘脸一红,随即蛾眉一皱,喃喃道:“奇怪?怎么像是中了毒?”
“你说什么?”陶鹏一脸愕然。
“你没事儿了!”那女子一扫心头的焦虑,浅然一笑,“再见!”
起身匆匆离开。
陶鹏望着渐行渐远的倩影,怅然若失。
不管怎样,与梦中情人毕竟有了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尽管只是短暂的“热身”,他依然感到收获颇丰。
偌大的公司早已“门庭冷落车马稀”,连一向敬业的赵总也常常是只闻其声、难见其人。
今天赵总依然不知所踪。
这的确大反常态!他感到不可思议:难道时局恶化到连赵总都已心灰意冷,继而躲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醉生梦死去了?不对!以赵总的秉性,他绝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而且纵观赵总近来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表现,他突然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尽管详情不得而知,但通过对赵总的一贯了解,他推断对方最近一定是在酝酿着某种事关重大的行动!这一点几乎是确信无疑的!但赵总即已对自己敞开了心扉,为何还要独自行动?是自己还不值得信赖?抑或是时机尚未成熟?
他愈发想不通,试着拨打赵总的手机,却完全失去了信号。居然不在服务区,他究竟去了哪里?
他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他开始怀疑赵总告知他恐怖真相的真实用意,但又能怎样呢?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该来的终究会来,面对不可抗拒的天灾,无论采取何种措施,或许都注定是在劫难逃!
陶鹏胡思乱想着,心情糟糕透顶!本想与一向钦佩、信赖的赵总共度难关,但此刻却彻底失望了!直到想起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梦中情人,眼中才算有了光彩。
带着“独守空闺”的孤寂以及不可遏止的心猿意马的情感冲动,陶鹏悻然结束了一天循规蹈矩的工作。
他神情落寞、郁郁寡欢地走在下班的路上。转过平安大道与和平新路的路口,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熟悉依旧的倩影,令他精神一振。
两个青年拦在了面前,肆意纠缠着。
她有些不厌其烦:“早就说过,我没有兴趣,你们别再纠缠好不好?”
“不过随便聊聊,又没提非份要求,何必凶巴巴地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人似乎抱定了死缠烂打的决心。
“就是嘛!别总是一副冰清玉洁、冷若冰霜的样子!大难临头,就是提点儿非分要求又有什么?及时行乐本是天经地义,难道你就没有任何需求?还是没人能满足你?”他的同伴更加厚颜无耻。
“流氓!”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显已怒不可遏,“趁早远远滚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又能怎样不客气?而且你倒说说看,我们哪里流氓了?”“说得没错!打是亲,骂是爱,连亲带爱拿脚踹!你要教训一下我们,我们还正求之不得呢?”两人毫无收敛,依旧淫声秽语地挑逗着。
陶鹏忍无可忍了!这是不折不扣的骚扰,比之那些姑娘们对他的招惹性质可要严重得多。一切迹象表明:他必须付诸某种行动了。“英雄救美”这一言情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桥段就要成为现实。尽管来得突兀,他却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一展身手的良机。
“住手!”他冲冠怒吼。
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恰如晴空骤起霹雷,眼前三人不约而同顿吃一惊,纷纷惊叹于一个文质彬彬的帅气青年顷刻间竟能爆发出如此震天撼地、气冲斗牛的威武气概。
两个登徒子一时被震慑当场,良久才平静下来,心有不甘地纷纷鼓噪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同事聊天,与你何干?”“没错!关你屁事!”“活腻歪了是不是?”
“活腻歪的是你们!”陶鹏义正词严,“马上从我面前消失,否则……”
“否则怎样?要动武你还不是个儿!”两人摆好架势,跃跃欲试。
该出手时陶鹏绝不拖泥带水。
一如所料,两青年灰头土脸儿,逃得无影无踪。
陶鹏意犹未尽。平时一直坚持锻炼的他料理两个混混儿本是绰绰有余。
“谢谢!”那女子平静如水地淡淡一笑。
“别客气!要感谢的应该是我,上午如果不是……”陶鹏旧事重提。
“小事儿一桩,何足挂齿?”那女子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陶鹏脱口而出。
那女子回过头来,望着他。
“就这么走了吗?”他明显失落。
“不可以吗?难道要对你感恩戴德?”那女子不知哪来的怨气,“感谢大英雄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这样可以了吗?”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陶鹏有些愤然,他完全不理解她的这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态度。
“对不起!今天心情不好!”她平静了下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算是补偿,“谢谢你!”
“不谢!”陶鹏有些尴尬。
“再见!”她脸一红,缓缓转过了身。
陶鹏望着渐行渐远的倩影,心中失落、惆怅。是世界变化快,还是自己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女孩子的心思难以捉摸,他原以为一番雷霆万钧、意气风发的英雄壮举足以有所斩获,甚至可能一锤定音、喜结良缘。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似乎没有不拿下的理由,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翻来覆去苦思冥想着。
不可否认,一向追求卓越、几乎是与生俱来有着强烈自信的他破天荒地严重伤了自尊。
尽管有着愈挫愈勇的坚韧个性,但缘分这东西毕竟可遇而不可求。“强扭的瓜儿不甜”,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6 、波折
“但那个梦……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据说梦中的兆示往往与现实背道而驰,看来是自作多情了!无论如何,他总是心有不甘!
他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或许在他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胡思乱想中终于还是进入了梦乡……
“咝咝咝……”那个声音又来了,来得愈发恐怖、迅猛。
“我来了!你的末日到了!”恶毒的怨咒阴魂不散地缠绕着他,令他无处藏身。
“你注定在劫难逃!你必须死!必须死……”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挫骨扬灰般酣畅淋漓的快感,几乎要将他身体中的每个细胞彻底榨干!
事态的发展一如既往地没有悬念,就在他不堪重负、濒临绝望之际,那女子出现了……
一段时间以来这样的结局他早已习以为常,进而便是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将一场无厘头的噩梦顺水推舟地转化为其乐无穷、刻骨铭心的“春梦”。
但紧接着却有了新的进展。嫣然一笑后,那女子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深情道:“不用怕!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是她!就是她!”他突然有了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冲动。连身上散发出的幽雅迷人的气息都毫无二致、如出一辙,绝对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