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记忆的相互影响、渗透,加之人们对其性能知之甚少,此前还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记忆河本应格外凶险莫测,但因死里逃生的天栖星人民的众志成城、团结一致,暂时竟也相安无事……
“天栖星人紧急关头的自救行动彻底打乱了敌人的节奏与部署。当敌人疯狂攻克了一座又一座建筑,控制了一个又一个重要机构,杀戮了一批又一批民众,从而得意洋洋地认为很快就将取得全面彻底的胜利时,他们却突然发现,许多部门的重要人物竟似从人间蒸发般顷刻间消失无踪,连同他们兴趣浓厚的重要部门的核心文件、资料等都一齐消失!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极端狡猾的敌人也有些措手不及,面对天栖星人唱出的另类空城计,他们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他们意识到并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天栖星人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堡垒,如果不能乘胜追击,趁机扩大战果,战局就依然存在变数,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甚至有被对手翻盘的危险!
“敌人预料得不错,天栖星人的最后堡垒就是记忆河。由于我们的安防屏蔽工作极为严密,他们未能有效搜寻到我们所在记忆波段的任何信号,只能是徒唤奈何!在这种情况下,我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努力寻求的突破口。
68、蒙冤
“当时,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他们采取了欲擒故纵的策略。先是假惺惺作出和解姿态,然后又赋予了我尽可能多的人身自由。我也是一时糊涂,轻信了他们的鬼话,误以为他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敌人是摩罗星人,加之求生与脱困的本能,便不觉放松了警惕,并由此酿成了更大的祸端!
“当时,在确信没遭到盯梢后,我终于下决心启动了位于科研所地下绝密封闭室内的记忆隧道,紧急进入了记忆河,并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终于带着意外逃生的喜悦与此前藏身于此的同胞们汇合了……
“同胞们也为我的脱险而欢欣鼓舞,很多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至今难忘!
“然而,我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我们依然沉浸于相逢的喜悦之中而意犹未尽时,敌人却已鬼魅般地如影随形而至。原来,他们早已收集到了我身体内的特征数据,并采用了远为先进的光磁追踪技术,我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已尽在监控之中。因此,我是不折不扣地被他们所利用,无意中成为他们的‘同党’,助纣为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敌人一上来便趁我们不备大举进攻,并大肆杀戮,使我们遭受了重大损失。不明真相的同胞们误解了我,无不满腔愤怒地将我视为叛徒,纷纷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
“我无比痛心,更是懊悔不已。但事已至此,已是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着冤屈。
“后来,初战失利的同胞们开始稳住阵脚,他们紧急开辟出了多个记忆空间与敌人缠斗、周旋。显然这个公认的第三空间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是相对陌生的领域。尽管敌人在技术层面上占有一定优势,但由于记忆河的浩瀚无垠与变幻莫测赋予了每个人以极大的发挥空间,一方若想彻底消灭另一方至少在短时间内是绝难实现的!因此,在一片昏天黑地的混战中,双方你进我退,拉网似的始终处于胶着状态……
“由于敌人已经全面掌握了我身体内的各项特征数据并可随心所欲地采用各种跟踪监控手段,因此尽管我竭尽全力,最终还是未能逃脱他们的魔掌!他们还需要我,尤其是迫切希望得到我们天栖星人关于虚空与记忆河的各项研究成果,以取长补短、借他山之石提升、完善自身技术,实现他们无限膨胀的独霸天下的野心!
“此时的我正遭受着来自同胞们的误解与憎恨,甚至遭到了无情地抛弃,几乎已是穷途末路,所有迹象表明:与敌人合作似乎已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出路。然而尽管蒙受着不白之冤,但我对种族和人民的一颗赤胆忠心却始终未变!我并不想真正背叛他们,更不想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致最终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要自救,而自救的最好方式甚至可能是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为此我死不足惜!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该交代的都已交代,任凭你们处置吧!”石坚强陈述完毕,脸上已淌满了伤心与悔恨的泪水。
听完石坚强的陈述,陶鹏和安芸无不感到极度震惊与悲愤。安芸怒火冲天地狠狠踢了一脚正自委顿在座椅上的林叶森,骂道:“禽兽,你们一定会为自己伤天害理的罪行受到应有的惩罚!”
陶鹏转而安慰石坚强道:“石所长,你也不必太难过了。尽管你一时疏忽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却也其情可原,并非罪不可赦。你不过是被利用,怪只怪敌人太狡猾了!”
“是啊!”安芸也在一旁道,“错不全在你,只要你能与我们通力合作、将功补过,拯救苦难的摩罗星与天栖星人民于水火,我想将来你的同胞们一旦了解了真相,就非但不会追究责任,还会褒奖你的功绩!希望你能放下‘包袱’,重新振作起来!”
“我会振作的!”或许是依稀看到了希望,石坚强止住了泪水,“依你们之见,我们该怎样行动呢?”
安芸道:“陶鹏的父亲是摩罗星人,母亲是天栖星人,他自小又是在地球上长大,因而有着一般人难以具备的三重身份,而他的父母水亦刚和金紫兰昔日又曾是你的部下,因此,他可算作是你名副其实的同胞。我是摩罗星人,目前我们正面临着共同敌人的严重威胁,应该算是你们坚定不移的盟友。因此,我们应该相互信任,精诚合作,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依我看,形势紧迫,行动不妨分为三个步骤:首先,必须尽快提取出你们的研究成果,以免被敌人所窃取;接下来必须努力制止前方不明真相的天栖星与摩罗星人之间的战争,以迅速结束未来盟友间的自相残杀;最后,尽快组织我们两个星球的联合军队开赴记忆河作战前线,帮助那里的天栖星精英们战胜暴敌,顺利脱困!石所长,你看这样是否可行?”
“很好!”石坚强点头称赞道,“就这么办,跟我来吧!”
“好的!”陶鹏、安芸随即响应。
“不行!”林叶森大喝一声,“摩罗星人未必安得什么好心,天栖星人的研究成果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放老实点儿!”安芸一掌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林叶森忍痛继续喝道:“石坚强,快醒醒吧,落在我们手里与落到摩罗星人手里没什么两样,你依然会成为天栖星的罪人!”
石坚强心头一震,他未及细心回味林叶森话中的涵义,但却依然愤怒地望着这个陷害自己的恶棍,轻蔑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我们联手就是为了彻底消灭你们这些残害生灵的禽兽!”
说完径自转过身去不再理他,敦促陶、安二人道:“还是先结果了这个恶人吧!”
“不能便宜了他!”安芸道,“况且他是要犯,留着还有用。这样吧,我在这儿看守,你们俩人去提取数据吧!”
“好吧,跟我来!”石坚强带着陶鹏便欲离开。
“且慢!”林叶森突然间又翻起了那双怪眼,对着安芸喝道,“你就如此信任他?不怕他劫夺成果逃之夭夭?不怕最终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芸怒喝道:“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已沦为阶下囚,你又有什么资格操这份闲心?给我放老实点儿!”
却见石坚强不知启动了哪里的开关,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响,与陶鹏一起往地下深层沉了下去……
他们显已动身去了那个存储机要数据的绝密场所。
安芸只能留在大厅中看押犯人,一边耐心等待……
良久,却不见二人返回。
安芸真有些望穿秋水了。而且渐渐地,她的内心已变得不那么坚定,焦躁不安起来……
大厅里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或许是感受到了安芸波动的情绪,林叶森也开始活跃了起来,他兀自闭着双眼,阴阳怪气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跟我比你可就太嫩啦。姓石的那厮一番花言巧语居然可以蒙混过关?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厮此刻早已携带着他所需要的东西溜之大吉了。可惜摩罗星的大美人儿不仅得不到人家的任何成果,而且很可能连情郎也搭了进去。依我看,那厮肯定是要杀人灭口,而且凭他的老奸巨滑,你的那位尚嫌稚嫩的帅哥肯定不是对手。这下好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等着为你的小情郎收尸吧!哈哈哈……可真笑死我了!”
“你给我住口!”本已异常焦虑的安芸被林叶森的一番火上浇油激得急怒攻心,她杏眼圆睁,一腔怒火几乎便要喷射而出!
69、灭口
美人儿一旦发怒,往往也会迸发出骇人的力量!或许是怕再遭皮肉之苦,林叶森随即停止了冷言冷语,气焰也收敛了许多。
口头上的严厉斥责难以掩饰安芸内心的忐忑不安。尽管充满憎恨,却不得不承认林叶森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失算:这位天栖星人的技术‘总管’究竟值不值得信赖?毕竟曾有过并不光彩的通敌嫌疑!退一步讲,即便此人果真逃逸了倒也无关紧要,关键是陶鹏在他身边会不会有危险?临行前主任反复交代一定要确保陶鹏的绝对安全,自己怎么竟全然当作了耳旁风?又怎会如此疏忽大意?况且既已与他倾心相爱,视同生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叫我……
安芸思前想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且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种担心与后怕也在不断加剧,令她几乎是度日如年……
一旦他们果真消失无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去哪里寻找?莫非真的要永失所爱吗?
她心中一阵难过,眼中竟不自禁噙满了晶莹的泪花……
正自焦急,忽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定睛看时,却见陶、石二人已从地下升了出来。
“果真没有看错!”安芸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回来啦,太好啦!”安芸破涕为笑,忘情欢呼。这情理之中的“重逢”仿佛成了意外之喜,她竟无意间流露出了孩童般的兴奋与冲动!
“芸儿,你这是怎么啦?”陶鹏走到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纤手,脸现迷惘之色,“好像还哭鼻子了吧,是谁欺负我的芸儿啦?”
“就是你,专会欺侮人家!”安芸轻轻捏了捏陶鹏的手,脸上红云密布。
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放脱陶鹏的手,望着石坚强道:“还顺利吧?”
眼见一对小儿女温馨忸怩的场面,石坚强脸上也有些发烧,一时颇为尴尬。听到安芸问话,他便急忙答道:“还算顺利,数据都已提取出来了。就是程序太过繁琐,耽搁了些时间,姑娘等急了吧?”
随即又解释道:“别忘了,这可是我们天栖星人多少代人心血和智慧的结晶,手续严格点儿也很正常嘛!”
“这样就好,”安芸点头道,“我们走吧。”
突然间,林叶森的怪眼又一次翻了出来,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石坚强,你倒大方得很啊!天栖星几代人费尽心血创造的财富,你顷刻间便要拱手让给异星人吗?这样做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
“住口!”耳听此獠口出厥词,安芸正欲驳斥,却见林叶森眼光直直地望着她的身后,脸上突现惊恐之色,颤声叫道:“是你?”
安芸等人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却未见任何异常。
一惊之下,手中紧抵在对方咽喉的战神也不由自主松了一松。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林叶森坐在靠椅上的身子骤然一缩,安芸下意识一紧,手中战神居然一下刺空,随即便感觉像是刺在了棉花上。再看林叶森,身体似乎越变越软,到最后竟化为了液体……
“变身术!”安芸无比惊讶,忍不住叫了出来,待她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这股“液体”竟波涛拍岸般腾空而起,一个俯冲,向不远处的石坚强径直卷了过去,并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躯体,随后竟游龙戏水般在他全身上下左右环绕游走,突然“嗞”地一声穿透胸膛,呼啸着疾驰而去!
石坚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一旁的陶鹏和安芸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明目张胆行凶后又从容不迫地逃逸,竟是束手无策!
他们惊呼一声,冲向了倒在血泊中的石坚强……
“不,别管我!”石坚强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芯片!我的芯片!快,快抓住凶手!”
安芸和陶鹏交换了一下眼神,叮嘱道:“鹏哥,你先照顾一下石所长,我去去就来。”
“不,不能!”在陶鹏的喊叫声中,安芸已然飞身而起……
林叶森出人意料的发难彻底激怒了安芸,此刻的她义愤填膺、怒不可遏,骤然间凝聚起了全部力量,竭力追踪顽凶!
她的速度风驰电掣,快得令人眩目,几乎超越了身体极限!
然而那厮更快,身体如水蛇般窜动着,远远望去便如飘浮在空中忽隐忽现的云朵,又恰似海面上波涛涌起的浪花,尽管此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污浊、渺小。
安芸起飞晚了一步,便处处陷入被动!即便眼力再好,她也只能满足于在与对方的角逐中尽量不跟失目标,以便保留着一线获胜的希望!
然而,她却明白,这种位移上的差距其实正恰如其分地反映着双方的实力对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胜机也在一丝丝减弱,变得愈发渺茫……
很快,二人的角力便进入了一片密集的建筑群中。在各类建筑中游刃有余、舒展自如地穿梭,此时双方比拼的已不仅仅是速度与脚力,还要包括智慧与灵敏度,或许更是对跟踪者眼力与心力的最大考验。一场全方位的综合较量,对于安芸来说,难度显然又增大了不知几倍!
果然,三转两转之后,对方便全然失去了踪迹……
万恶的凶手从自己眼皮儿底下从容逃逸,对安芸的打击已不仅仅是来自身体的疲惫,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极度失落与焦躁!或许在她看来,损失的也已不仅仅是逃逸了一个双手沾满了两个异星人民鲜血的刽子手,更为严重的是她居然眼睁睁看着天栖星数代人的研究成果落入敌手而徒唤奈何,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失职行为!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带,这一片面积广阔而又高楼林立的区域看上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景物亦与她先前所熟悉的天栖星人的虚空情调格格不入。黑色的如龟壳般沉重的建筑弥漫着一层层择不开又参不透的乌蒙蒙的晦气,显得阴沉、压抑、诡异莫测!饶是她对虚空的地形地貌、风格特点了如指掌,也不禁产生了一种难言的陌生与恐惧。
“早知此贼如此阴险,当初何不一剑结果了他以除后患?如今却要为曾经的轻率、大意付出惨重代价,教训太深刻了!”或许是深感责任重大,行事一向机智果断的安芸也是思前想后,懊悔不已!
无奈之下,她只能机械地在各个建筑间穿梭、搜寻着,心中却是彷徨无计。看得出来,对于这种漫无边际的搜寻行动她已不抱太大的希望、甚至已渐趋放弃了……
“盲目耗下去也毫无意义,回去看看石所长到底怎样了吧?”言念及此,转身便欲离开……
蓦地,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声令人心悸的凄厉惨叫,凭借绝佳耳力,安芸分辨出声音应该是发自她身体左首的第四座建筑。
想也没想,便飞身冲向前去!紧要关头,她不想失去任何线索。
一片死寂的标准办公场所:大厅内陈列着一排排一列列桌台、隔断及办公设施,外围是一圈圈环环相扣、层出不穷的环行走廊,走廊外侧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一间间别具一格的办公室,与摩罗星、天栖星及地球人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安芸怀疑这是敌人在本波段虚空中开辟出来的位于摩罗星与天栖星人辖区之外的全新地带,更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敌人对虚空的全面渗透与控制已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不过从现象上看,显然在没有彻底扫平两个异星种族之前,出于安全上的考虑,心虚的入侵者尚不敢贸然入驻,更谈不上大规模移民了。
70、前线
正是由于人迹罕至,安芸才得以随心所欲地出入于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毕竟是身处变幻莫测的险恶境地,潜在的危险时刻存在,敌人随时可能从暗处发动偷袭!安芸此刻却早已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她一心只是想着完成使命,不留遗憾,因此,尽管行事谨慎,却依然没有放弃追逐的脚步。
尤其是眼看即将中断的线索徒现转机,她又如何能让它无端从眼前溜走?
摩罗星人无论眼力还是耳力都是卓越的,安芸仅凭着适才的一声惨叫就准确锁定了事发方位,令人惊叹!
当她冲入出事房间后,便发现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不出所料,此人正是林叶森!
他满脸鲜血,身体痛苦地抽搐着,依然做着垂死挣扎。眼见安芸进来,他怪眼圆睁,口中兀自“啊啊……”叫个不停,然而无论思维还是发声都已是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终于在怪叫了几声后,一命呜呼了……
看到这个恶贯满盈的凶徒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安芸心中颇感欣慰。但她顾不上高兴,匆忙搜查尸体。然而,任凭她搜遍了此贼全身,却依然未能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芯片……
她又细细搜遍了整个房间,最终还是彻底失望了。显然,这不过是一场灭口“闹剧”,那个要命的芯片早已被人抢先取走了……
安芸急急追了出去,在楼体间漫无边际地搜寻着,却哪里见得到半个人影儿?搜寻行动只得不了了之。
“晚了!”她明白一定不会再有结果了,敌人的残忍、狡诈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看来林叶森不过是个小角色,完成了卧底和窃取成果的使命后,他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不过似这般杀鸡取卵、‘兔不死,狗即烹’,敌人也显得太过残忍与短视了,或许他们根本就是禽兽一族!”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出事房间时,突然发现林叶森不见了!
她顿吃一惊!但仔细细回味,便即释然。毕竟这是在虚空——一个思维的世界。在这里,人的元神一旦消失,往往是不会留下躯体的。就像摩罗星人死后化为新鲜的泥土、天栖星人死后变为花草、地球人死后化为灰烬或是燃烧的磷火,我们的敌人死后也必定会以一种独特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方式存在着,那么他究竟又会在哪儿呢?
她原本不想绞尽脑汁去思考这些意义不大的边缘问题,但有时却往往无法刻意掩盖自身时有时无的灵感。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只能任由它充实自己智慧的头脑。
感受一下这阴森黑暗的氛围,再联想到这些所谓的冤魂一族同样阴暗得不见天日的丑恶心灵,他们的精神死后必然是化做一摊污渍,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所置身的任何地方,而且积重难返,这也是在他们生活的地域内总是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隐晦乌霾气息的根本原因。
既然任务失败,安芸便不欲久留,还有更多要紧事等着她去做!况且在这种阴沉污浊的环境里,她更是一刻也不愿多呆,离开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待她返回天栖星人科研所时,石坚强的尸身已杳然无踪,只有陶鹏在大厅中等着她凯旋!
“还好吧?那厮可曾捉到?”一见安芸,陶鹏便迎上前来焦急地问。看得出,他时刻挂念着恋人的安危。
安芸无精打采、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哎,追是追上了,可惜晚了一步,被人抢先灭了口,芯片也被掠走。这是我的失职,看来以后麻烦是不会少了。”
陶鹏连忙安慰道:“芸儿不必自责!世事本难料,只要尽力而为,无论成败,便都无愧于心!”
“也只好如此了。至于事态的发展,还是希望如你所说,尽力而为,争取不留遗憾吧!”安芸话锋一转,问道,“石所长到底怎样了?”此言一出,便意识到提问已属多余,她已留意到在此前天栖星人倒下去的地方开出了一丛艳丽的花朵儿……
对陶鹏的回答竟似充耳不闻,她愣愣地望着眼前盛开着的花朵,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半晌,才感叹道:“如此艳美壮丽,你依然无愧于天栖星人的好儿女,只可惜蒙冤受屈又英年早逝,再也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不过,请相信,我们不会让你带着遗憾和冤屈离开这个世界,一定会完成你未竟的事业!”
良久,安芸止住了悲伤:“鹏哥,事不宜迟,还是尽快赶赴基地前线,全力制止这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由错误的双方发起的错误的战争!”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行动却没有丝毫迟滞,她果断拉起了陶鹏的手,一跃飞出了科研所大门,直奔摩罗星人的基地而去……
前方战事惨烈异常,天栖星人疯狂进攻,摩罗星人在殊死抵抗中却又不时显现出几分游刃有余的大将风范!由于是发生在虚空中的战争,那震耳欲聋的连天炮火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刻意营造的威慑敌人的氛围,在更加残酷的短兵相接中,双方将士常常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肉横飞、人仰马翻,谱写了一曲磅礴恢弘又可歌可泣的壮歌,一旦身临其境便会时刻感受到那种沁入骨髓的强烈震撼!
陶鹏、安芸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争,一时惊得瞠目结舌,甚至感到无所适从,但他们很快便从这种懵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这一次,陶鹏主动拉起了安芸的手:“看看我们的人究竟怎样了?”
两人灵活机智地绕过主战场从侧面迂回到了摩罗星人的前沿阵地。
战线已被推进到摩罗星人的基地前沿,形势看上去岌岌可危!天栖星人持续不断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冲击,摩罗星人则严阵以待,一次又一次地奋勇击退了对方的进攻!由于只是被动防御,形势已渐趋不利。
身临险境,摩罗星人的防御却始终组织得井然有序、从容不迫,尽管场面惨烈,防线却坚韧如故!
安芸知道,摩罗星人的底气儿源自于他们多年来在虚空研究上所积累起来的超强实力,这种从容淡定的霸气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具备。他们陆续开发出了多个波段的虚空领域,必要时可以相互依托、相互补充、相互支援、相互转移,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紧密链条,任何对手若想摧毁这样一个完整而健全的体系都是极其困难的。
或许“财大气粗”的摩罗星人并不担心失去这里的基地,但他们却显然不愿轻易放弃这样一个成熟的可实施绝地反攻的前沿阵地,因此,即使损失惨重,他们也还在奋力坚守!
想到这些,安芸心里有了底:战局暂时不会偏离轨迹,当务之急是尽快设法结束战争。最重要的是让受到挑唆、蒙蔽的天栖星人尽快了解真相,进而双星联手,反戈一击,向真正的敌人讨还血债!
为深入、全面地了解、洞悉战局,他们选择了一个外围安全地带隐蔽起来,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高能影像探测仪,两人便一边观察,一边分析敌情,忙得不亦乐乎。
通过观察、分析,他们惊奇地发现:所有天栖星军人仿佛都已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能力,行动上处处受制于人,彻头彻尾地沦为了他人操纵的傀儡!他们的思维显然正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与调遣,机械实施着一轮又一轮的冲锋,而且头脑中似乎已被完全删除了生与死的概念,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要么与对手同归于尽,一时间面目被映衬得格外狰狞!
“对方已然走火入魔,应尽快通知我们的人别再硬拼,尽量争取保存实力,减少损失,否则只会为人作嫁、令歹毒的‘渔翁’得利!”陶鹏焦急道。
安芸低头沉思了片刻,道:“不对!我总觉着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你看我们摩罗星战士们,居然同样机械呆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拼命架势,我们的人不该如此莽撞。有着实施战略退却的充分空间,却全然不顾惜生命,盲目应战,做着无谓牺牲,这难道是正常的吗?莫非我们的人也已为他人所控制?果真如此,幕后操纵者又会是谁?他们究竟躲在哪里?简直太可怕了!”
71、被俘
“对啊!”陶鹏也恍然道,“我也觉得奇怪,双方似乎都在不惜一切代价死缠烂打、殊死相搏,如此毫无策略可言的战争尽管场面悲壮,却是完全不合常理的啊!难道作战的会是机器人或是克隆人?”
安芸摇头道:“这不可能!以机器人或克隆人为主体的战争仅仅存在于现实世界,虚空中是断然不可能发生的!虚空本是一个思维世界,没有独立思维能力的物质都不可能以生命体的形式存在,更不用说是参与战争了。因此,我们眼前所见的惨剧没有其它任何解释,这是一场不折不扣、骇人听闻的杀人‘游戏’!无数生命被屠戮,真正的罪犯却逍遥法外,躲在背后发笑,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陶鹏十分钦佩安芸睿智过人的头脑,在她面前不禁有些自惭形秽。这也难怪,毕竟在虚空中的阅历尚浅,或许是对这里的一切依旧陌生的缘故吧,他的内心总是有种不太自信的感觉,这令他每每遇有重大事态总是难以在短时间内作出准确的判断与决策。不过,他并不气馁,相信随着知识与阅历的增长,应该会逐步完善的。
“还是那句话,”安芸道,“必须尽快挖出真凶,粉碎敌人的阴谋!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我们的人民脱离苦海。”
“芸儿真是好样的!”陶鹏赞道。
安芸笑了笑:“何必过奖?按你们的话说,这才仅仅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不知还会有多少沟沟坎坎儿在等着我们呢?跟我来吧!”
“双方战事胶着,走暗门目标会小一些儿。”陶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安芸点点头,再度牵起了陶鹏的手,两人依旧心有灵犀般向着前方飞奔……
行动进展顺利,他们悄无声息直奔基地指挥中心。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不仅主任办公室早已是“人走茶凉”、空空如也,甚至整个基地内部都被席卷一空,人们究竟去了哪里?
“顶层有一个记忆隧道,具体方位不太清楚,这是绝密。去地下吧!”安芸拉了一下陶鹏的手,“那里是安身立命的绝佳场所,埋没了有些可惜。不过地下科研重地,机关重重,防范严密,可要当心!”
两人很快便从一个不太为人所知的暗道中进入了地下……
地下的机构设施警戒森严,行动起来自然谨小慎微,精神也是高度紧张,不敢有丝毫懈怠。
原本满怀希望而来,但很快便又感到失望……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庞大的地下楼体建筑人迹皆无,重要部门、机构显然都已被超粒子光媒所屏蔽,从视线中神秘消失!不明就里的人别说进入,就是接近它们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工作人员都已杳无踪迹。他们或许已奔赴前线,或许及时得到了转移,或许是与所在建筑一起遭到了屏蔽,谁又会知道呢?
“总算没出现想象中残垣断壁、血肉模糊的悲惨场面,看来主动权还应掌握在自己手中!”看得出,尽管真相未明,二人却依旧乐观。
面对很可能是自己人摆出的“空城计”,两人并不气馁,依然利用现有技术、设备不知疲倦地搜寻、检索着,以图尽快找到有关这场完全由第三方挑起、交战双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而导致流血不止的怪异战争的重要线索。
他们在楼体间进进出出、如蝴蝶般上下翻飞、灵动飘逸地穿梭着,却依然毫无结果。两人失望之余,准备返回地面……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尽管声音既闷且小,但还是被听觉异常敏锐的安芸捕捉到了。
“不好,有情况!”安芸匆忙拉起陶鹏的手向地下更深层飞去。
根据安芸的判断,声音应该是发自基地最底层的一间禁闭室内。按照基地的结构,最底三层是临时拘禁或隔离虚空中犯罪嫌疑人的场所,更多地适用于基地内部。一旦通过检测、审判判定相关罪名成立,判刑后则会被立即押送至位于后山的虚空监狱关押、改造;否则将无罪释放并恢复名誉。因此,这最底三层常常被基地中人称作“地狱三层”,是一个令人谈虎色变的地方,正常人不但很少来这里,甚至还会下意识地产生一种避之犹恐不及的畏惧心理。
然而,在当前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禁闭室内拘押着的又会是什么人呢?况且从适才传来的惨叫声可以判断,被囚禁之人很可能遭到了极为残酷的拷打,这与当前基地内各级重要机构几乎无一例外采取的近似坚壁清野的冷清局面形成了极大反差,显得格外的另类与别出心裁,空气中一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凭借卓越的听辨力,他们很快便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出事地点。然而出于对环境的极度陌生,一时却也难得其门而入。
正自一筹莫展,安芸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随即启动了置于耳廓内的微型声波监听仪,并将另一端交给陶鹏,使二人听辨力最大限度地叠加以便更有效截听禁闭室内的声波信号。
再隔音的墙壁毕竟也难以阻止先进的监听设备,他们获得了成功!
只听得室内一人狂笑道:“哈哈哈!即便抓到我又能怎样?摩罗星人是一个组织卓越、人才辈出的种族群体,自然不可能因失去某位领导人而方寸大乱。我们将很快凝聚成更为强大的战斗团体,成为一种更加不可战胜的力量,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是阈主任,他怎么会落在敌人手中?”安芸第一时间轻声将这一重要信息传达给了陶鹏,两人随即进行了简短交流。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暂时不动声色,以静观其变。
“哼!”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军即将攻入你们的老巢,若不尽早投降,定将你们杀个鸡犬不留!或许只有你能拯救他们,倘若错失良机,可就悔之晚矣!”
“哈哈哈,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吧!我们死守基地,只是为了完成转移或屏蔽基地内重要设施、资料的任务,现在任务即将完成,我们的人也已转移完毕,你们的恶毒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哼,冥顽不化!”“阴沉嗓音”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你们的人转移出去又能怎样?我们的虚空波段探询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况且,我们业已采集到部分基地人员的基因信息,循着这条线索最终还是会找到并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没想到吧?‘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再先进的加密技术也终究会有被破解的那一天!这种雕虫小技又怎能难倒我们这些无所不能的复仇者?就像小孩子玩捉迷藏,藏得再深也终究逃不过大人们的眼睛。还是少痴心妄想,跟我们合作不仅性命无忧,还可尽享荣华富贵,顽抗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阈拓疆堂堂男儿,又怎能与禽兽同流合污?既已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阈拓疆的话语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显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此铮铮铁骨,不愧是摩罗星人的优秀儿女!”室外陶、安二人听得热血沸腾,心中赞叹不已。
“哈哈,是条汉子!”“阴沉嗓音”如夜枭般的笑声令人听得头皮发麻,眼见硬的行不通,便即改变策略,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发起了一波煽情中夹带着“糖衣炮弹”的全新攻势:“阁下这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着实令人钦佩!但死有时也未必是一种有效的解脱方式,即便是坚定了必死信念也还要看是否有实际意义。如果不懂得珍惜生命而贸然寻死,这样的死就轻如鸿毛。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脑子里不要总是装着星球、种族这些教条。事实上,一个人在有生之年能够发挥自己最大潜能、成为宇宙间的主宰才是最最重要的。而追随我们,不仅可以实现心中最美好的愿望,还能取得难以置信的成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机立断吧!“
72、交锋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阈拓疆轻蔑一笑,“难道整日里杀人放火、残害生灵就是你们最美好的愿望?就发挥了你们最大的潜能?就给你们带来了最大的成就?收起这一套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人类岂可与禽兽为伍?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哼!究竟谁是禽兽?”那人暴怒道,“你们摩罗星人也有脸嘲讽、辱骂他人?简直可笑之至!难道忘记了自己祖先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说到底,你们祖先才是禽兽,你们也是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禽兽崽子,必须血债血还!”
“你们真的是所谓的冤魂族?”阈拓疆问道。
“不错!”那人答道,“你们的祖先想要灭绝我们,却也未必能够如愿。这就叫‘天不灭风灵星人’,让我们留下了生存繁衍的火种。如今,复仇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尽管这段血海深仇已过了数千年,但我们这些后人却依旧记忆犹新,永世不忘!很难想象一代又一代的风灵星后人是怎样生存下来的?我们付出了怎样艰苦卓绝的努力?完成了多少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使命?这一切若非亲身经历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但我们却一代又一代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地坚持了下来。现在黑暗即将驱散,黎明的曙光正向我们招手,我们也将从此走上明媚灿烂、繁花似锦的道路,开始崭新的人生旅程!相信不久的将来,摩罗星、天栖星、地球等等一概都将纳入我们的统治之下,那会是何等的风光与荣耀?让我们为这史无前例的伟大复兴而尽情欢呼吧!”
“还是先别高兴得太早!”阈拓疆道,“我且问你:如果你们真是那个所谓的冤魂族,如果你们真的要向我们寻仇,或许尚可理解,但你们把矛头同样对准了那些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天栖星人或是地球人,却又做何解释?你们倚仗技术上的优势如此残害、杀戮他们,就不怕他们的后代找你们寻仇?难道你们不是在重蹈当年我们摩罗星先辈的覆辙?其实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发生、发展及至最终灭亡的规律,而历史上的任何是非恩怨都有其当时特定的背景、环境、前因后果等客观因素,并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永久封存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这个过程和规律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应该顺应这样的规律,一切向前看,和平共处,团结协作,去迎接未来世界所赋予的更多、更美好的发展机遇,这是宇宙间永恒的主题!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味纠缠于历史恩怨而放弃现实中的和平发展机遇是得不偿失、永远没有出路的!”
阈主任不愧是“领袖”级人物,说起话来总能一针见血、切中要害,常常令对手哑口无言。
但那人还是要强辩:“不愧是摩罗星人的领导人物,说起话来总是头头是道,但你慷慨激昂的说辞不过是试图为你们祖先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想凭三寸不烂之舌便化解我们数千年的血海深仇,未免太过异想天开!至于天栖星人和地球人,与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实属一丘之貉,同样对我们犯下了滔天罪行,自然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而我们风灵星后代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才最终赢得崛起的时机,也该全面接收你们的领地,在优越的环境中过一番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这本是天经地义、不容置辩的!况且,假如说我们当年的不幸是天意为之,那么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你们不幸一回了。还是认命吧,不过你放心,风灵星人一向敬重并感激那些为我们提供帮助的人。只要你肯与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会将你视为己出,绝不会有丝毫的歧视和偏见,这一点我可以人格担保。风灵星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阈拓疆冷笑一声:“只可惜你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这违反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人或团体可以长盛不衰,因此是战争就不可能会有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有数不胜数的人因和平而长期受益。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其它的也不多说了,只想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天栖星人和地球人究竟哪里妨碍了你们,招致你们毫无人性地痛下杀手?可以给出一个确切答案吗?‘“
“不能!”那人凶蛮道,“这本不是你该问的!还是多考虑一下今后何去何从或者说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你必须尽快做出抉择,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其它的恕我无可奉告!”
阈拓疆凛然道:“那好吧,我也只有一句话:”要杀便杀,多说无益!‘“
“想死?没那么容易!”那人森然道,“我们捉到了一条大鱼,不好好派上点儿用场可就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了。不过,等你的价值利用完了,你就算想苟活于世上,恐怕也是难以如愿了。哼,自以为死撑到底我们就对你奈何不得吗?简直幼稚可笑!只要做一下脑波检测,一切还不昭然若揭?别怪没提醒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到时候享受不到我们的宽大政策可就悔之晚矣!”
“哈哈哈!”阈拓疆爽朗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着,“不知是谁幼稚可笑?脑波检测,亏你想得出来?也不想想:你们可以轻易想得到的,我们又怎会考虑不到?也有点儿太小觑我们的安防水准了吧。告诉你:我们所有的虚空波段都是经过了严格健全的加密措施的,密码被分段存放在多个隐秘地址,其提取信息经过加密处理后又被分置于多位重要人物的体内,每一个重要人物仅仅被赋予了其中的一段地址信息,整个虚空波段准入体系设计得天衣无缝、固若金汤,没有人能靠一己之力完全破解它。因此,即使脑波检测技术再先进亦不过是走走过场,只在我一个人身上下功夫绝对是徒劳无益的,你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哈哈哈!”
听到阈拓疆的嘲笑,那人恼羞成怒,骂道:“找死!”
随即便听得阈拓疆一声闷哼,显是遭受到巨大痛苦而强自忍耐。
却听那人道:“这厮如此不识抬举,简直不可救药,但目前留着还有用,至少摩罗星人会投鼠忌器。立即带回总部,严加看管!”
“是!”几人异口同声应道。
封闭室的金属门终于缓缓开启了……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陶、安二人明白:机会终于来了!
室内之人一拥而出。二人看得清楚:走在前面的是四名黑衣人,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血污、带着镣铐、枷锁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尽管样貌惨烈,但却昂头挺胸,气宇轩昂,不断挣扎、反抗着对手的暴行,尽显威武不屈的英雄本色!后面一人则优哉优哉地踱着方步,显是这帮黑衣人中的头儿。
见此情形,安芸悄悄捏了下陶鹏的手,陶鹏即刻会意,两人同时抽出战神,出手如电,向敌人发起迅雷不及掩耳般致命一击!
对手人多势众,不能硬拼,两人便心有灵犀般采取了擒贼擒王、各个击破的策略。
敌人显然没料到有人偷袭,猝不及防!
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安芸手中“战神”已然抵在了为首黑衣人的后心!陶鹏一旁极力配合着挥动兵器,将前来营救的其他黑衣人的进攻一一化解……
一轮战罢,黑衣首领已尽在掌握之中。
二人相视一笑。
这已是危难之际两人的二度突袭得手,彼此都心境大好、感慨颇深:由于心心相印,相互间的配合已愈显炉火纯青,甚至已臻登峰造极,一对儿黄金搭档的强强联手也开始爆发出愈来愈惊人的威力!
73、营救
“你们是什么人?”尽管被获遭擒,黑衣首领的语气却依然镇定,竟无一丝慌乱之象,显是见过大世面的成熟老到之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是你该问的。”安芸道,“考虑一下自己生死存亡的问题吧。既已落在了我们手中,就该老老实实配合,这是你唯一的出路!直截了当说吧,我们想和你做笔交易。其实不说你也该想得到:用你来交换我们的阈主任,一命抵一命,两不亏欠,还划得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