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迷途羔羊般漫无边际四处游荡着,疲劳感与日俱增。他摸到了一处墙壁,倚墙而坐,想要休息一下。
突然听到了一声雷霆般的断喝:“站起来!”
他猛吃一惊,一时魂飞魄散!即便胆量过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叫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判断出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四处张望时,却是人迹皆无。
“是!”一个童声回响在他的耳畔,在这沉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声音不是针对自己,陶鹏稍稍松了口气。
“不成器的东西,练了这么一会儿,便筋疲力尽了吗?”最初的那个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威严中却流露出无奈的苍老。
“是!”那儿童的回答简短有力,声音稚嫩中透着一种不可遏止的坚韧与早熟。
陶鹏愈发惊骇莫名:“在这阴森恐怖如地狱般的迷宫中怎会突然有了人?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隔壁传来一阵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似是在练习格斗。
陶鹏沿着墙壁摸索前行,寻找声音的具体方位。他认为应该可以找到一扇门或一条通道将自己与那个未知世界连接起来。对他来说,相对于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与世隔绝似乎更加难以承受。
他不知何时以何方式径直走进了那个隔壁的房间,全然没有感觉到房门的存在。
房间很是宽敞,却阴暗依旧。目光所及之处,一老一少两个人正自激烈地打斗在一起,耳边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担心暴露目标,陶鹏远远躲在了一个黑漆漆颇似衣架的物件后面,暗中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显然只是日常的训练活动,那老者要求得却是极为严厉!每当那孩童出现松懈,他便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长鞭肆意抽打他幼小的身躯,不住口喝骂:“懒鬼,废物,竟不知‘知耻而后勇’的道理?不好好学习本领,将来又如何报这血海深仇?莫非真要气死我不成?”
每当此时,孩童便会强打起精神,目光中充满杀气,训练也是格外卖力!
陶鹏不禁愕然:眼见这孩童不过10岁左右小小年纪,竟被训练得毫无人性。本应天真无邪的双眼,此刻却是目露凶光,处处透着嗜血般的残忍与冷漠,令人心寒。
他考虑自己是否该挺身而出,阻止这种疯狂举动?却不知这样做是否会有莫大的危险?
正忖思间,适才的人物和场景却突然消失了……
79、成长
眼前只留下一个阴沉空荡的房间,令他惊诧莫名:先前所发生的一切莫非竟是幻觉?似乎又不太像,否则为何竟会如此逼真?
他开始试图走出这个怪异的房间,然而却处处碰壁,难以如愿。他终于认定这是个封闭的房间,无门无窗,像一个囚笼,却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进来的?莫非真的见了鬼?
好在以前遇到的怪事太多,早已见怪不怪了。
“一旦走不出去,莫非真要被困死不成?”他心中焦急,行动上却不松懈,在宽阔的房间内四处逡巡、搜索……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黑黢黢与房内整体色调融为了一体,因此不易察觉,看上去也似乎深不见底儿。无独有偶的是,洞口边的一副软梯还是将他的希望无限延伸了下去……
不知又下行了多久,就在身体渐趋麻木之际,他的脚踏在了地上。
眼前仿佛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尽管依然阴云密布,光线却已明显增强,色调也变得柔和,甚至还绽放出一簇簇盛开的花儿,依稀给人以更大希望。先前压抑、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释放!
陶鹏终于可以一种更为轻松自如的心情在这个偌大的“广场”上闲庭信步,找寻生机……
突然,一阵莺鹂般的笑声钻入他的耳膜,听声音显是一年轻女子,他的精神随之一振!
毫无疑问,这是他很久以来所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简直称得上如闻仙乐耳暂明了。
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应该是一青年男子。其后便是两人间的窃窃私语……
陶鹏循声望去,发现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类似“葡萄架”下的植物丛中,有一对儿青年男女相依相偎、纵情缠绵着。
眼前的一幕令他心潮起伏、感慨良多,不禁想起了安芸。昔日他和芸儿便如这般真心相拥、情意绵绵,只是竟不知伊人此刻身在何方?又可否安康?
正自胡思乱想,耳边一阵阵开心的笑声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轻轻移动脚步试图接近他们。此刻,一对儿小情侣似乎正沉浸在柔情蜜意般的喜悦中,对身边的异动竟是置若罔闻!
陶鹏就近选择了一个隐蔽位置,兀自暗中观望。应该说,尽管场面温馨感人,但在敌友未辨的形势下,他还不想贸然现身。更何况,在这种春意盎然的氛围下,实在不便打扰人家的雅兴。
或许是谈得动情,一对儿情侣竟自忘乎所以又旁若无人般激情拥吻,仿佛对一旁的偷窥者熟视无睹。
陶鹏顿时面红耳赤,大为尴尬!面对眼前的旖旎风光,对于陶鹏来说,除了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默默离开似乎已别无选择。但就在此时,那女子娇哼了一声,偎在了男子的胸前。那男子颇为陶醉地侧转了下身子,陶鹏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脸。
尽管光线并不明亮,那男子的脸面看上去也有些模糊不清,但那眼神却是陶鹏所熟悉的:没错,正是他!
他就是先前那个练习格斗的孩童!
不同的是,那孩童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成人,成为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青年。或许是正受爱情滋润的缘故,此刻他的眼神已完全不似当年那般残酷冷漠,而变得温暖柔和、脉脉含情了……
“这莫非便是那个孩童?”凭直觉,陶鹏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那双眼睛他至今记忆犹新,他甚至开始怀疑最初见到的那个婴儿也是出自同一个人!
“不会是产生了幻觉?人怎么可能生长得如此之快?”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想到此前在虚空、记忆河中所发生的一系列咄咄怪事,他又心平气和了许多。
他努力调整心绪,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事情没弄清之前,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反复衡量后,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观察……
一对儿痴情恋人却根本无视偷窥者的存在,我行我素般依旧延续着彼此间的柔情蜜意,令陶鹏脸红耳热之余很难再有新的收获。
就在陶鹏感觉如坐针毡、暗自打起退堂鼓时,耳边突然晴空霹雳般响起了一声断喝:“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给我出来!”声音苍老却充满了威严。
陶鹏大惊失色,只道是自己的“龌龊”行径已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一时间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般羞辱难堪,正待现身表白,却见眼前的青年男女竟自惊慌失措般乱作了一团!
只听那男子惶恐道:“是导师来了,快跑!”
两人顿时作鸟兽散,顷刻间逃之夭夭……
“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又骗得了谁?”老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快给我站住!你们违反禁令谈情说爱,屡教不改,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看我如何整治你们?”
那老者不停地高声呼喝,发足狂追,从陶鹏的藏身处疾驰而过,很快也便失去了踪迹……
一场“风暴”稍纵即逝,空荡荡的“广场”上便只剩下了陶鹏孤零零一人——无辜的旁观者兀自呆立当场,默默沉思着……
对于陶鹏来说,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惊心动魄却又扑朔迷离、怪诞离奇的系列短剧看上去竟似完全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与他本人毫无瓜葛。他仿佛只是一个观众,在黑暗中一波又一波的跋涉,或许只是为了观赏这些支离破碎的蒙太奇,紧紧萦绕在心头的一重重令人费解的谜团将他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又在做着什么事?”他苦思冥想着。
“这出戏或许还要继续看下去,直至找到最终的答案!”他一边想,一边在偌大的广场上茫然游弋着,发现自己已再度迷失了方向……
最终的结果却不出所料:仿佛在玩过关游戏,费尽周折后,他又一次找到了那副将其希望不断延伸下去的救命软梯。
于是毫无悬念地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尽管他永远无法预知下一步所面对的又将是什么?
竟似是有步骤地陷入了他人所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他明显丧失了选择的权利。明知是陷阱,却也只能眼睁睁目视着自己一步步地往下陷落,而且仿佛每下陷一层,便离地狱又近了一步!
是不是下到地狱的第十八层,便会彻底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世与黑暗为伍,从此再无翻身希望?这样的“征程”却又何时是个尽头?
80、分离
依稀又是一个黑压压的城堡。那女子出现了,怀抱着一个婴儿。她满脸恐惧、行色匆匆地向陶鹏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陶鹏依旧本能地躲在了看不清是什么的遮挡物后。他早已习以为常,每每出现紧急状况,他的身前总会出现一方隐蔽的角落,“情节”设计得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充分便利的条件似乎为他的“看客”身份做出了最恰当的注脚,他已然身不由己!
饶是如此,就在那女子几乎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还是令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尽管极其轻微,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别急,我在这里!”话音未落,身侧闪出了一个男子。凭感觉,陶鹏深信此人正是他先前所见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轻手轻脚却又不失迅捷地冲了过来,激动地将那女子搂在了怀中。那女子乍见情郎,也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依偎在男子胸前轻轻抽泣着。
“别哭了!”那男子催促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快跟我走!”
说完拉住女子的手,飞也似地在各条通道中穿梭行进。
陶鹏不敢怠慢,他不想失去任何线索,紧紧跟了上去。
“别让他们跑了!”“快给我追!”突然之间,周围人声鼎沸,喊声四起!号叫声、呼喝声与“噼噼啪啪”杂乱无章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城堡”像炸了锅般乱作了一团。
到处亮起了灯笼、火把,还有启明灯,有些地方竟被照得亮如白昼。
尽管担心暴露行踪,陶鹏还是不得不紧紧跟随那对儿情侣(或许此刻已成为夫妻,婴儿即是明证)。他要追上他们,然后问个究竟,揭开困扰已久的谜团。
他没有减缓追踪的脚步。令人惊异的是,尽管对方运步如飞,重力又是极大,但陶鹏却依然如有神助般紧紧追随,仿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他不知这种异乎寻常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不知疲倦奔跑着,离目标也已越来越近,堪堪就将追上。
就在此时,他看到前面正自拼命奔跑着的“一家三口儿”突然停了下来。眼看收脚不住,陶鹏反应也算极快,一个急转弯迅速躲在了离现场很近的一面墙后,继续观察。
“一家人”很快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依旧是那个被青年男子称为导师的老者。
那男子叫道:“师傅,是你?”语气中充满了一贯的敬畏。
那老者须发皆白,比之陶鹏在上一片段中所见显是又已苍老了许多。他手捋长髯,语调威严道:“哼,你生是幽灵宫的人,死是幽灵宫的鬼!我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培养了你,连个招呼也不打便想不辞而别吗?”
那男子跪倒在地,哀求道:“师傅,感谢您多年来的栽培,弟子永世不忘,来日一定报答您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但现在我爱婵儿,爱她爱得发疯,既然得不到允许,便只得远走高飞了,这实属无奈之举啊!希望师傅高抬贵手,成全我们,弟子感激不尽!”
“成全你们?哈哈!”那老者干笑了两声,“想得倒美!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下大功夫培养你吗?”
那男子道:“弟子不知,还望师傅赐教!”
“哼!”那老者愤然道,“别装蒜了,你又怎会不知?我不知教导过你多少次,这里只有恨没有爱!我们的使命是复仇,我们的一切行动也都要围绕这个主题,绝不允许任何人产生感情,更甭说男女之间的结合了。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该承担什么样的罪名吗?”
那男子心灰意冷道:“好吧,既然师傅不能见谅,我任凭处置!不过,请放过我的婵儿和孩子!”
老者冷笑一声:“我们会处罚你,但或许只是形式上的,因为对我们来说你绝对不可或缺!你肩负着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而且这项使命也只有你能够完成,我们需要你继续完成‘学业’。至于这母女二人嘛,她们所受的惩罚或许要重一些了,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其实,她们更多的是代你受罚。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以后或许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了,除非能完成一项看上去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那便另当别论!”
“什么使命?”那男子焦急地喊叫道,“你快说,快说啊!”
老者冷笑道:“有点儿紧迫感当然好,但此事还需按部就班、从长计议,着急是没有用的。能不能与妻女团聚,就看你将来的表现了。带下去吧!”
几个黑衣人不顾那男子的强烈反对匆匆将母女二人带走,那男子则由老者亲自押解。
那男子声嘶力竭叫喊着:“你们放开我的婵儿,放开她们啊!”
他虽竭力反抗,却终因寡不敌众,被一干黑衣人硬生生扯开!
一干人众分成两波儿分别押着“夫妻”二人向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空中依稀回荡着一对儿情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很快,一切便归于沉寂,所有的灯火也已完全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先前的阴暗、潮湿与沉闷。
陶鹏知道,自己又将滑向“地狱”的下面一层,至于下到第十八层会是怎样?他不敢想,也控制自己尽量不去想。
他急需像以往那样挖空心思去寻找“地狱”的下一层入口!尽管在他看来,这“地狱”或许仅仅是为别人打造,与自己毫不相干。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匆匆过客,有缘目睹他人上演一幕幕精彩绝伦的悲喜剧。总感觉背后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全面掌控着一切,只是无法预知自己还能看到些什么以及这一切的意义所在。
然而这一次,任凭他四处游荡,此前每每在紧要关头出现的救命“软梯”却始终再未出现,看上去他已找寻不到那份期盼已久的希望了。他似乎已看完了“应该”看到的一切!然而,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自彷徨无计般陷入绝境,空中却骤然间响起了一阵阵“炸雷”,整个“地堡”也随之剧烈震荡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大惊失色。他陷入了无处藏身的险境,只能听天由命,等待命运的裁决。
在一波波强烈震荡下,地面骤然裂开,整个庞大的建筑随即轰然坍塌,陶鹏也被连带着一齐坠入了地下……
由于重力极大,他的下坠速度愈来愈快,身体的失重感也是愈发强烈,他愈发感到难以承受,到后来甚至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此时,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身体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光线也渐趋明亮。在最为险恶的毁灭性时刻,他竟似凤凰涅槃般获得了“重生”……
如此奇遇令他惊喜交加!
身体轻飘飘地往下落,双眼也得以从容观察周围的景物。然而,令他感到失望的是眼前竟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在他看来,“白”与“黑”并无本质区别,“全白”恰是“全黑”走向极端的产物,属于另类“混沌”!
他将手举到了眼前,灵活有力的五指清晰如常。毫无疑问,视力完全正常。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到自己!
他却只能看得到自己!
81、憧憬
“周围怎会没有景物?”他感到双脚似乎已落在了地面上。
他迈动双脚在地上走着。地面柔软得便如铺了毛毯一般,衬托着他的身形变得愈发轻盈、飘逸,挥洒自如。
很显然,行动照例是一马平川!尽管眼前一片空白,但空气新鲜,呼吸流畅,无拘无束,倒也并不失落。
况且还有思想,这就足够了,他的要求并不算高。
“这样好的空气,要是有一个花园,到处莺歌燕舞、花团锦簇、绿树成茵,那该多好!”他闭上眼,悠闲地幻想着,随即便哂然一笑,“如此凭空幻想,可以当饭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惊诧不已:他发现自己果真置身于一个硕大无朋的花园之中,四周姹紫嫣红、绿草丛生、鸟啼虫鸣,恍若仙境,与自己想象的不差分毫!
陶鹏无比惊异:“竟会有这等奇事儿?幻想居然变成了现实?”
他感到“现实”是一块浩瀚无垠的“画布”,“思维”就是那点睛生花的“妙笔儿”,他可以纵情描绘美好的生活。
他再次闭上了双眼:“如此仙境,该有一位翩翩仙子出现了吧?”他暗自好笑:“其实,任何一位仙子都肯定不及我的芸儿温柔貌美,即便此刻出现在面前又能怎样?自己也断然不会动心!当然,真正的‘仙子’也是不存在的,在我的心中,芸儿便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的仙子,她的美貌、心灵与智慧都无与伦比,不知能否在这里见到她?还有与父母分别已久,不知他们可否安康?”
他怀着最美好的愿望睁开了双眼,然而这一切却并未实现。
“怎地不灵啦?”他不免失望,但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一个充满幻想的世界中,只要日思夜想,坚持不懈,心中的理想便终会实现!
他并不急于求成,而是悠闲自得地在自己幻想中的花海和草坪间漫步。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心灵与思维的延伸。这应该算是他所能想象出的最美妙境界,沉浸其中,顿生一种醉生梦死的陶醉感!
他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最原始的虚空状态。根据他最近忙里偷闲所查阅过的虚空光子书籍中的记载,他了解到,就像是现实世界要经历原始、奴隶、封建、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还有理想中的共产主义以及更高形式的社会历史发展阶段一样,虚空社会的发展也同样经历了几个由低到高的历史阶段,只不过有了现实社会人类发展历程作为前车之鉴,虚空中的发展便快捷顺畅了许多,更少走了很多弯路。因此,最初的几个历史阶段几乎都是在极短时间内便一跃而过的,但饶是如此,在并不悠久的虚空发展史上却也曾先后经历过几次重大灾难。
灾难的发生都是因人们相互间的思维冲突所造成的。史书记载:在人们初涉虚空的原始社会发展阶段,每个人都是生活在各自的幻想中,开始倒也其乐融融。但随着虚空居民的逐渐增多及人类野心的极度膨胀,人们都已不再满足于在各自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了,他们要控制、奴役他人,殚精竭虑地试图进入并影响、改变他人的思维,进而主宰整个虚空世界。由于缺乏有效的防范措施,很快,这种“病毒性”思维便肆无忌惮地到处蔓延,一时间整个虚空狼烟四起,冲突不断,并最终演变为大规模战争,造成生灵涂炭,流血不止,曾经被人类寄予厚望的虚空沦为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从此,人们或各自为战,或互结联盟,终日厮杀,人人自危,其血腥、惨烈险些彻底葬送了人类的虚空情结。
在虚空发展史上先后历经数次战争,造成了极为惨重的后果。其后,人类渐渐在战争中警醒、反思:为什么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发展到高度文明的人类到了虚空中便混战不休、出现了严重的退化现象?它的根源又在哪里?
答案其实很简单:现实世界是一个物质世界,每个人都只需为其行为负责,思想不受任何约束、限制,相对便于监督、管理。因此,恶性思维根深蒂固地扎根于人们头脑之中而无从根治,这在现实世界中根本无关紧要。毕竟只要没有付诸行动,便不会造成任何危害,社会无需也不可能加以干预,但在虚空中这种状况却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虚空本是一个思维世界,完全受思想意识的支配,如果一个人的恶性思维不能得到有效根除或遏制,一旦影响到他人,便有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这一点儿从虚空中先后发生的数次大规模战争可见一斑。
于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惨痛教训后,人们痛定思痛,在不断提高虚空科技的同时,对每一个虚空居民的思想意识采取了严格的安防监控措施,成立了各级管理机构,并大力加强了思维立法。每一个初来乍到者都必须首先进行脑波检测,在成功删除了恶性思维并检测合格后才有可能成为正式的虚空居民。即便如此,有关机构还要不断对每一个居民进行定期检测或是随机抽测,以期将恶性思维的危害降到最低限度。然后便是相继制订了各领域的法律、法规,以监督、规范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在各类制度及相关技术得到逐步完善后,虚空进入了一个成熟、稳定的发展时期,各项事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上升趋势,前景喜人!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人们对未来充满期待之际,现实世界却遭遇了毁灭性灾难,人类又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就是虚空发展的历史概况。
这些日子,由于形势紧迫,陶鹏一直没有太多时间加强虚空知识的学习,对虚空的历史也仅仅是略知皮毛,但他在长期磨难中还是极大提高了能力与才干,自信可以较为准确判断出当前的形势状况。
推断出自己此刻正处于一种原始的虚空状态后,他坚信凭借自己执着的思想信念,与亲人的团聚不过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他放松了一下心绪,尽情在这个鸟语花香的世界中徜徉,并执着期待着亲人们的“闪亮登场”……
他的推测或许不无道理。没过多久,心目中的仙子便翩然而至了……
花丛深处的水塘边,一位身着鹅黄色纱衣的“仙子”正自洗着秀发,并忘情歌唱着。
在陶鹏看来,那飘逸的青丝、婀娜的身姿与粉雕玉琢般的肌肤交相辉映、相辅相成,构成了一副堪称完美无瑕的靓丽画卷;加之歌声婉转悠扬,如听仙乐,更是令人心潮澎湃,惊羡不已!
那女子梳洗完毕,兀自甩动着长长的发丝。水珠四散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煞是好看!
82、诀别
她兴致正高,又依古韵随口吟唱出一首诗来,却是:
七绝
仙趣
花丛信步沐煦风,遥见彩云入碧空。
青鸟不知身是客,泉边听取绕梁声。
诗韵与歌声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散发出荡人心魄的魅力。
或许是意犹未尽,那女子又以一种极为优美的旋律,咏唱了一首七言律,以抒发内心的感慨:
七律
静心
韶华惜度偶逢春,欲展蛾眉空自吟。
溪畔修竹风催老,丛间繁草雨后新。
渐落凡尘闲纵笔,冷观世事静弹琴。
何须流誉千秋醉?且饮席前一酒樽。
听得出,她于近体诗的格律已是颇有心得,声律、对仗、练字、修辞样样在行,其对仗工整,平仄相辅,抑扬顿挫,造诣颇深。然于诗句之中却处处流露出曲高和寡、看破红尘的情调,令人感触良多。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地球华夏文明的艺术瑰宝居然源远流长、跨越时空发扬光大到了虚空异星人类中间,成为宇宙间人类所共同拥有的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贵财富,更令所有华夏儿女为之自豪!
惊艳于那女子惊世骇俗般的绝代风华,早已意乱情迷的陶鹏身不由己信步走上前去,搭讪道:“姑娘,请问……”
或许是过于投入,未曾听到有人问话,那女子继续咏唱着:
点绛唇
春思
寂寞春深,窗外夜听风催雨。
数度欢聚,鸿雁自来去。
栏杆倚遍,吟罢愁千缕。
人何处?思归寒暮,望断天涯路。
陶鹏提高嗓门道:“好词!好词!不知姑娘如此痴情,却为何人?”
那女子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淡淡答道:“天机不可泄露!”随即便转过身来。
陶鹏大喜过望,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芸儿却又是谁?一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叫道:“芸儿,终于见到你啦!”
那女子的表情平静如水,目光直视前方:“你认错人啦!”
“安芸”的冷漠态度令陶鹏错愕不已:“芸儿,我是陶鹏啊,怎么连我也不认得啦?”
“安芸”的脸色有些异样:“我不认识你,你还是走吧。”
“不,芸儿,你在说谎!”陶鹏情急道,“为何这般对待我?告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一边抓住了安芸双臂,不停摇晃着。
“不,你没做错什么!”安芸面现痛苦,急欲挣脱,却被陶鹏紧紧抓住了,无奈之下,只得相认,“陶鹏,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的。长痛不如短痛,尽快忘了我吧!”
“不!”陶鹏“抗议”道,“永远都不能!芸儿为何要这样说?莫非又有了心上人?”
“那倒不是!”安芸道,“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总之是不成的。知道我下这样的决心需要多大的勇气吗?知道我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不要再难为我了,你还是走吧!”
“不!”陶鹏倔强道,“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安芸黯然道:“鹏哥,请理解:我们是在一个被篡改了的历史镜像中相逢相识并相恋的,毕竟是发生在幻境中,一旦现实世界的历史恢复了本来面目,我们的缘分便走到了尽头!要知道,我们所居住的星球——地球与摩罗星之间相距近百亿光年,这太遥远了,人的寿命又实在有限,因此我们在现实中续写情缘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会这样的,芸儿!”陶鹏争辩道,“何必如此悲观?不是还有虚空吗?有了虚空这个中转站,现实世界中任何距离都已不再遥远!若要接续前缘,只需经过一次物质和思维世界之间的光磁转换就可以了,这却又有何难?”
安芸神情凄然地摇摇头:“现实绝非如此!要知道,我们根本不是同一时代的人,现实世界中的‘死亡射线’即便速度再快,到达摩罗星与地球的时间差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是因为这场灾难而奇迹般走在了一起,书写了一段神奇情缘,而一旦历史复原,缘分便随之不复存在。你所处那个时代的地球人距离接近虚空的研究还要经过一个极其漫长的历史阶段,而摩罗星人也绝不可能在我所生活的年代与地球发生任何联系,这是真实的历史,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鹏哥还是忘了我,回到现实去寻找真爱吧!”
安芸泪如雨下,内心痛苦可想而知。
“不,我不相信会是这样!”陶鹏道,“乐观点儿,芸儿,什么历史、现实还是未来其实也未必就如你所想。一切都存在变数,或许还会有奇迹发生,因此更应珍惜眼前的一切!不管怎么说,芸儿,总算找到你啦,这回我们可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陶鹏激动得紧紧将安芸搂在了怀中。
安芸的泪水落在了陶鹏的胸襟上,烫烫的。她努力稳定着情绪:“但愿如你所言,将来会有奇迹发生!好了,鹏哥,我的真元已差不多快用完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不,我不让你走!”陶鹏激动地叫道。
“哎,我的小傻瓜儿!”安芸叹息一声,在陶鹏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陶鹏热血沸腾,与心上人忘情拥吻……
然而就在此时,陶鹏感到安芸的樱唇骤然变得冰冷,定睛看时,伊人已渐渐化为烟尘,消失在空气中……
陶鹏悲痛万分,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芸儿,芸儿,你别走!”
却听得天际间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飘飘渺渺在耳畔回荡:“鹏哥,希望有奇迹……”
他兀自撕心裂腑地喊叫着:“芸儿,芸儿,你在哪里?”
天边回荡着一声声悲鸣,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陶鹏失魂落魄般望着芸儿消失的方向,黯然神伤。
正自六神无主、心烦意乱之际,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鹏鹏,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说出来吧。”
“啊,是爸爸!”陶鹏激动地跳了起来,转身看时,父母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站在了面前。
83、凶兆
“爸,妈,你们来啦!”陶鹏情不自禁地冲上前去与父母拥抱,强忍着喜悦的泪水,道,“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看到多日不见的爱子,母亲的眼眶也湿润了,“孩子,有什么烦恼,说给妈妈听,好吗?”
陶鹏道:“我刚才遇到了安芸,她却说我们之间的一段感情都是虚幻的,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然后便消失无踪!要知道,除了与父母的亲情,我已把属于自己的全部感情都给了这个曾与我生死与共的女子,但她却选择离我而去,又怎能不令我伤心欲绝?”
“孩子,先别急,听我说!”母亲慈祥地抚摸着陶鹏的发丝,“其实,安芸姑娘所说也绝非毫无道理。我们此刻确是生活在被篡改的历史中,未来前途莫测!如果现在倾注了过多的感情,将来一旦失去了,就不免会深陷痛苦失落之中难以自拔,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安芸姑娘希望在感情上降降温,也是为了今后以防不测,这其实是为了你好,你要充分理解她的一番苦心啊!”
“果真如此,那就好了!”听到母亲的解释,陶鹏略感欣慰,“或许事情并不似想象中那般糟糕,或许奇迹还会出现!总之,一切要往好处想,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想只要努力追求了,也就今生无憾!”
听到儿子坚定的话语,陶景天(水亦刚)接着劝慰道:“你能这样想我们也就放心了!希望将来无论出现怎样的局面,你都能永远坚定信念,不要轻易迷失自我!好了,鹏儿,点到为止吧!我们所吃‘通梦灵’的药力已消耗得差不多,或许不得不离开了。”
“怎么?难道我是在梦中?”陶鹏诧异地问。
“再长的梦也终有醒来的时刻。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记住你说过的话,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吧!再见了,孩子,我们确实该走了。祝你多多保重,一路顺风!”
在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后,父母便同样消失在一片烟尘中……
父母也顷刻间离自己远去,陶鹏失落万分。他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后可能将很难再与父母、恋人团聚。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黯然神伤的极度低潮中,竟未留意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恍惚中回过神来,四周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先前如“花园”般美丽景观瞬间消失殆尽。
“哈哈哈!”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令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想创造奇迹?简直不自量力!你这一生注定将失去所有的亲人,而且注定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这样的挑衅无异于雪上加霜,本已心烦意乱的陶鹏便似一只沉睡的雄狮突然爆发了,他愤怒地咆哮着:“你是谁?躲在黑暗中算什么好汉,有种给我站出来!”
那个狂妄的声音继续叫嚣着:“我是送你下地狱的!小子,你的死期到了,认命吧!”
伴随着阵阵狂笑声,脚下的地面突然深深陷了下去,他随即头晕目眩地坠入了万丈深渊……
陶鹏“啊”地一声惨叫,睁开了双眼。
一双温润的纤手正抓住他的臂膀拼命摇晃着,一阵阵如兰香气也在他发梢儿间吹拂:“你怎么啦?快醒醒!”
陶鹏睁开惺忪的睡眼,稳定了一下心神,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而舒适的床上,坐在身旁的安芸一双闪亮的眸子兀自焦急地望着他。
一场噩梦,只是也太过漫长了。陶鹏惊魂甫定,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大呼小叫的,做噩梦了吗?”安芸关切地问。
“是的!只是尽管离奇古怪,逻辑却很清晰,甚至可以回忆起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所以,总感觉不太像是一个梦!”
“说的没错!”安芸道,“在现实世界中,梦是虚幻的,但在虚空中可就完全不同啦!要知道虚空本是一个以思维为主体的世界,梦只不过是一段混乱了的思维。因此,梦若是被加以引导,往往会演变为一种主体思维,与虚空中的‘现实’世界接轨,从而对人们的正常生活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所以,虚空中的居民在实践中逐步制订了日趋完善的关于梦境的法律机制——人称《束梦法》,对梦境做出了严格的规范与约束,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严禁公民使用任何药物或仪器进入他人的梦境,这就是通常所说的‘通梦’。犯了通梦罪的人必将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但即便如此,这种罪行在日常生活中却仍是屡禁不止。从目前情况看,尽管政府对多种类型的药物和仪器都采取了针对性极强的防范、限制措施,但新的违禁药品与仪器却依然层出不穷,令执法部门防不胜防!而且据说最近又出现了一种叫做‘御梦术’的极厉害的幻术,有关部门也正在想方设法积极应对,以便尽快消除威胁,但这却无形之中更增加了政府部门安防与执法的难度。不过,鹏哥你倒不必太过担心,毕竟人的思维意识最终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对于心理素质过硬、控制力强的人来说,一般不太容易着了他人的道儿。相信经过了在记忆河中的种种磨砺,我们的心智已经更加成熟、稳定,抵御力也得到了显著提高,即便不敢说是固若金汤、无懈可击,但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毕竟还是有的,我们应该有这个自信!”
“我们不会随意监控、干预他人的梦境,因为毕竟涉及到隐私问题。正常、健康的隐私我们还是要保护的!”安芸继续说道,“但你的情况却有所不同,目前也比较特殊、敏感,毕竟事实证明你现在已是众矢之的,存在着一个针对你的重大图谋及其背后深藏着的底细不明的强悍组织。因此,尽管出于对隐私的尊重,我们并未进行全程监控,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采取积极措施对你的各项脑波及心波指数做了实时监测,发现你的恐怖与迷幻指数长时间居高不下,似乎存在不小的隐患,我便只能唤醒你了。很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在此向你深表歉意!”
“原来如此,”陶鹏长舒一口气,“多亏及时叫醒了我!我在梦中仿佛掉进了连环套,一环接一环,无穷无尽、生生不息,没有你,我都不知何时甚至还能不能走出这个难缠的迷宫?”
“一旦有危险,我们会与你并肩战斗!有我在,你尽可放心做美梦好了,就是娶上一万个媳妇也由得你!”安芸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娶媳妇?哪有这等好事儿?”陶鹏道,“没被吓掉了魂儿已是万幸了。”
“哼,幸亏不是,否则我便申请对你实施全程监控,那时你再耍花花肠子,我可都一目了然啦!”
“那我岂不没有了隐私?”
“哼,既然跟我好了,还隐什么私?一看就是虚情假意,不把我放在心上。好了,不跟你闹啦,既然不是娶媳妇这等‘丑事’,那你做的什么梦,总可以讲一讲了吧?”
“好吧,我正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需要请教!”于是,陶鹏便将梦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向安芸详细复述了一遍。
安芸不再嬉笑,认真聆听着。
陶鹏讲了一半儿便暂且停了下来。梦境的前半部分离奇得令人摸不到半点儿头脑。
“这个神秘的陌生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是如何闯入了陶鹏的梦境之中?此人似乎与陶鹏毫无瓜葛,依稀又有着某种必然联系,却不知究竟预示着什么?”安芸陷入了沉思。
眼见安芸默不作声,陶鹏也不便打扰,气氛一时颇为沉闷……
84、盟誓
良久,安芸才从沉思中“挣脱”出来,不无忧虑道:“此人与你究竟有何关联?现在还难以定论。不过就如前所述的情形推断,此人一定是竭力试图闯入你的梦境却一时不得其门而入。他一定是掌握了你身体内的某种特殊的基因信号,因此,一旦当你进入睡眠状态,他便可很快感应到,并顺藤摸瓜捋着思维元向你的大脑皮层渐趋逼近,企图掌控你的梦境,以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
陶鹏叹息道:“有这样可怕?那我以后岂不是连觉也不敢睡了?”
“哎!”安芸轻轻抚摸着陶鹏乌黑而浓密的发丝,柔声道,“小宝贝儿,谁叫你命中注定是一个如此特殊而重要的人物呢?想开些吧!危险无处不在,但也无需过虑。毕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不过,鹏哥,话又说回来,磨砺锻炼人,你的本领也是日益见长啊!”
“此话怎讲?”陶鹏问道。
“他竭尽全力未能进入你的梦境,你却同时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并本能而敏锐地捕捉到他思维中的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元,否则你是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在他的记忆里做一个悠闲看客的。这说明你的反通梦技能已在实战中不知不觉得到了提升,或许你的功力已不在他之下,恭喜你啦!”安芸在陶鹏的肩膀上亲昵地拍了拍,以示鼓励。
“那么此人究竟会是谁呢?有这样的记忆,他的经历也太可怕了!”陶鹏自言自语道。
“讲讲梦的后半部分吧,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下面你就出现了……”陶鹏有板有眼地将下半截儿梦叙述完毕,深情地望着安芸道,“或许正应验了那句‘日有所思,梦有所想’的俗语,梦中的你依然对我们俩人的发展前景充满疑虑,这完全是杞人忧天!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答应我,芸儿,别再胡思乱想,好吗?”
“很抱歉我疑神疑鬼的态度给你的心理带来了阴影,害得你连觉也睡不踏实,给你陪个不是吧!”安芸略带忧郁道,“不过你如此挂念,我还是很欣慰!我可以对天发誓:苍天可鉴,我安芸今生今世只爱陶鹏一人,并愿意伴他走完漫漫人生,为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即使真的发生了我们所担心的‘意外’,我也愿为你守候终生,期待奇迹的出现!这样总可以了吧?”
话虽如此,安芸心中却总觉不太踏实,她隐隐觉得仿佛是命中注定,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左右着一切,自己身不由己……
“守候终生倒大可不必,只要执着追求就足够了。倘若出现异常状况,还是不要贻误了自己,我只是不赞成你的那些悲观论调。”陶鹏颇为大度地笑了笑,“再说了,发誓又有什么用?誓言有时并不靠得住!不过,你既已上了我的‘贼船’,想要脱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我会把你套牢!要知道,论死缠烂打,我可是无人能敌,恐怕你今生今世再难逃出我的‘魔掌’啦!”
安芸也笑道:“我若非心甘情愿,你死缠烂打又有什么用?不怕我告你个流氓非礼?”
陶鹏搂住了安芸的纤腰:“我非礼你了,却又怎样?难道真的忍心将我告上法庭?”
安芸面带红润,道:“听你的意思,我还作不了自己的主了是吧?”
“或许是吧。你我之间早该不分彼此,你的一切还是交由我来代理吧!”
“哼!什么歪理邪说?还不是想随心所欲欺侮人家?”安芸嘟起了小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