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侮你?又怎么敢?其实,在我的心中一直把你当作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我便似一个护花使者,时刻侍卫在你的身边,不允许任何人胆敢‘以身试法’冒犯于你,我若‘执法犯法’,岂不罪加一等?”陶鹏“委屈”道。
“别乱戴高帽啦,你的这番‘情意’我可消受不起,看来你注定是我命中的克星……”
“哈,是福星也说不准哩!”陶鹏一脸的坏笑。
“有什么办法?遇到你,也只好认命啦!好啦,不扯这些闲篇子,该干点儿正事儿了吧?”安芸道。
“我就从来不干正事儿吗?”陶鹏笑道。
“问你自己啦!”安芸调侃道,“还别说,你偶尔还是可以办点儿正事儿的,没冤枉你吧?”
“承蒙夸奖,有什么话儿不妨直说。”陶鹏道。
“是这样!眼下正有一件天大的事儿等着去完成,而且还非你莫属!”安芸道,“不过可要提醒你,下面要完成的任务不仅责任重大,而且凶险无比,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什么话儿?”陶鹏道,“啥样的危险咱没经历过?说实在的,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啦!既是蒙你所赐,顶多还了给你便是,要我打退堂鼓,却是万万不能!再说,这个面儿我也栽不起!”
“知道就好!”话虽这么说,安芸心中却也不无忧虑,她毕竟牵挂恋人的安危,“任务的重要意义,阈主任讲得够透彻了,我无需赘述,具体的还要好好准备一番儿。此次行动责任重大,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你也要参加行动?”
“干嘛一惊一咋的?不可以吗?”
“万万不可,太危险了!再说,上天注定由我完成的任务,你去了只会是拖累!”陶鹏斩钉截铁反对道。
“你去得,为何我便去不得?还不知谁拖累谁呢?”安芸气鼓鼓反驳道。
“不行就是不行,多说无益,待会儿我会向阈主任严正声明!”陶鹏态度依然坚决。
“我的好哥哥,”安芸见硬的不行,便又来软的,“我知道你牵挂我的安危,是为我好。不过,请相信我绝不会有事儿的,就让我去嘛!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陶鹏道:“怎么耍小孩子脾气,这么重要的任务是闹着玩儿的吗?要是坏了大事儿,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听话,芸儿,还是留下来耐心等待我凯旋的消息!”
“说好患难与共、永不分离,这么快就忘啦?”安芸脸色沉了下来,“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依我看,还不是想再结识一位美貌姑娘,好把我一甩了之,是不是?给我从实招来!”
“天地良心,你怎么这样蛮不讲理?我又怎么可能再有心思去看上什么劳什子‘美貌’姑娘?况且,即便再美貌的姑娘又如何胜得过天仙一般的芸儿妹妹?”陶鹏哭笑不得,却不觉着了安芸的道儿。
“干嘛尽捡好听的说?谁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不是三岁孩童,想哄我可没那么容易!”安芸步步为营。
“你这丫头怎么恁地小心眼儿?好啦,你若喜欢就一起去吧,真是拗不过你!”安芸的话正好戳到他的痒处,陶鹏有些无可奈何。
“多谢鹏哥!”安芸笑逐颜开。
“唉,不对,怎么让你给带‘沟’里去了?”陶鹏这才恍然大悟。
“为时已晚了吧,鹏哥!”安芸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出尔反尔算什么男儿丈夫?”
陶鹏憋红了脸:“随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答应!芸儿,其实只要你能安然无恙,我的心里便有了主心骨。再也不能让你以身犯险了,否则我即便完成了使命,人生又有何乐趣?”
“干嘛这样说?”安芸道:“你又为何一口咬定我会有危险?实践证明,每次遇险,我的安全系数总是比你高得多!”
85、备战
正自争论不休,安芸的传声器却突然响了起来,是阈拓疆的声音:“陶鹏现在还好吗?”
“报告主任,他现在很好!”安芸答道。
“这样就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阈拓疆道。
“好的!”安芸答应着,一边催促道,“鹏哥,主任有请!”
见到陶鹏,阈拓疆关切地问:“睡眠中没出现太多异常吧?”
陶鹏轻描淡写道:“只是做了一个怪梦,早就习以为常了。”
“别大意!”阈拓疆道,“虚空中‘梦’的含义并不像现实世界中那样简单。它已成为了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而且还是犯罪率极高的一个领域,不可等闲视之!况且又是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发生在你这个同样敏感的人身上,就更加不能掉以轻心!把你的梦讲出来吧,我也帮着分析分析。”
于是,陶鹏又原原本本地将他的梦复述了一遍。
阈拓疆一时沉默无语,低头沉思着。
安芸道:“我怀疑梦中之人就是在记忆河中屡次欲置我们于死地的那个恶人。他最终还是进入了鹏哥的梦中,并痛下杀手!不过鹏哥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会轻易着了他的道儿,看来经过诸多磨砺,鹏哥的神经、意志已经变得坚不可摧,‘天降大任于斯人’应该也已水到渠成了,我们要恭喜他啦!”
安芸当着领导的面便一口一个“鹏哥”地叫个不休,显是用情已深,面对“外人”也已毫不避讳了。
听恋人如此亲昵称呼,陶鹏虽觉受用,人前却也难以适应,一时闹了个大红脸儿。
“嗯!”或许是感到事态严重,阈拓疆显然并未留意到这对儿小情侣的旖旎神情,他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这说明无论我们如何疲于应付,敌人却依然具备向我们渗透的能力。目前形势严峻而紧迫,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行动!不过要认真考虑一下行动的步骤和途径,以确保万无一失。抓紧准备一下,呆会儿我们再确定最终方案!”
陶鹏道:“主任,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说吧!”
“是这样!”陶鹏道,“既然命中注定我是‘主角’,我看安芸就不必去了吧?否则碍手碍脚,难免误了大事!”
“谁碍手碍脚了?你说话有没有良心?”安芸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愤怒“驳斥”道。
“芸儿,别说话!”陶鹏拉了拉安芸的纤手,轻声道。
阈拓疆笑了笑:“不必争执了!心疼恋人嘛,可以理解,但你是否想过?敌人正虎视眈眈,急欲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已无法奢求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高枕无忧,不全力以赴并时刻准备牺牲自己的宝贵生命就无法赢得生存发展的权利!安芸是你的黄金搭档,你们双剑合璧,关键时刻往往能够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战斗力,比你单打独斗威力要大出许多。因此,危难之际,还是希望你们精诚协作,共同完成艰巨的使命。抓紧准备吧!”
离开了主任办公室,安芸便引领着陶鹏来到了战备中心。
一路上安芸不断“挑衅”:“傻眼了吧?我早就说过,主任会全力支持我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啦?不过是‘小人得志’!”陶鹏笑道,“哼,既然料事如神,刚才又何必可怜巴巴向我哀求?难道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谁又稀罕求你?”安芸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战备中心规模宏大,设施齐备,令人目不暇接。
安芸道:“此次行动意义重大,绝对不容有失!需要随身携带哪些物品、提高、完善哪些方面的能技一定要事先考虑周全,不打无把握之仗,否则,一旦误了正事儿,可就追悔莫及了!”
“大道理呢本人明白,还是看看仓库里都有哪些好玩意儿吧?”陶鹏道。
“哼,自以为是,很了不起吗?现在这根弦若是紧不起来,到时候可有你受的了!”安芸赌气般“反击”道。
陶鹏嘴上开着玩笑,行动上却丝毫不敢懈怠。在相关工作人员的积极配合下,两人很快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备战工作。
首先是要解决二人在瞬息万变的记忆河中联系呼应问题。科研人员将最新研制成功的微粒子超感制剂以液态形式注入了二人体内,随即又将缩微心灵感应芯片以液态固化的方式内置于皮下组织中,以彻底解决原先同功能微型外置仪器在实战中携带不便、极易丢失的缺陷,可谓是加了双保险。
为提高行动的隐蔽性,科研人员还专为两人注入了最新式的隐形药剂及内置式超微隐形性能调节仪。不过隐形作用能否生效还要取决于对手探测、扫描技术的功能水平,贸然使用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后果。因此,对此类产品还应审时度势、慎重使用,不可过分依赖。
随后配备了首次投入使用的威力更为巨大的新一代超级战神主战武器。该新型武器一改旧型号战神只能以固态形式作战的缺憾,同时增加了液态与气态两种新型作战模式,甚至结合相关幻术的使用可以达到“人剑合一”的惊人效果,使二人的作战能力大幅升级。
其它诸如性能更为先进的微型置境仪、多功能光磁转换仪、超时空粒子感应器等新型装备,更使二人如鱼得水、功力大增!
为弥补陶鹏在语言、听力以及飞行性能等方面的不足,科研人员们更是做足了文章,相继向其大脑皮层中注入了光子语言、听辨流动基因,向其小脑中注入了滞空平衡基因,并在其体内安置了多个性能不等、针对性极强的微型语言编译器、量子浮力仪等,以便适应复杂多变的环境。
经过一系列全面细致的准备,“武装到牙齿”的陶鹏、安芸已初步具备了超时空、全方位的作战能力。
汇集了摩罗星人几乎全部的尖端技术,二人深感责任重大!
回到主任办公室,阈拓疆正等着他们:“交代一下具体行动方案:要解决人类在现实世界和虚空中的危难,恐怕除了到记忆河中寻找线索,不会再有任何其它途径!然而基于记忆河的波谲云诡、浩淼无垠,也决定了我们不能莽打莽撞,必须采取科学而有针对性的措施!根据我们虚空领导班子的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将突破口放在那个被俘的黑衣首领身上。他的思维和记忆中应该会有让我们感兴趣的许多重要信息,这也正是我们目前最为欠缺的。捋着这样的思路顺藤摸瓜、稳步前进,我们将会逐步积累起越来越多的经验与线索,并以此作为进一步行动的准则。
“基于这样的整体思路,我们立即对那位黑衣首领实施了脑波检测,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准确、合理的切入点。然而,颇感意外的是,任凭我们用尽各种手段,那人的脑波镜像却没有丝毫的显示。据分析很可能是对方体内的相关信息得到加密所致。而一旦我们掌握不了对方思维、记忆中的特定规律,便很难准确有效地开展行动!
“但形势已是箭在弦上,刻不容缓!因此,尽管困难重重,也只能强行进入!当然,如此盲目行动对你们来说无疑是极其冒险的,但事到如今已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去迎接更艰巨的挑战!对此,我只能代表全体人民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陶鹏、安芸异口同声表示:“我们一定不辱使命,胜利完成任务!”
阈拓疆叮嘱道:“前途险恶,一定要倍加小心,遇到困难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也一定会竭力向你们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
86、感应
由于事关重大,整个行动都是在绝密状态下按部就班地展开。行动整体方案仅仅掌握在核心领导层手中,其他相关人员都只是各司其职。但饶是如此,由于安防措施极为严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肃杀气氛!
为了显示一份从容淡定,一对儿情侣手牵手走进了地下空间转换中心的大门,随即便被引导着进入了一间椭圆形的封闭转换室。
转换室的中心,被俘的黑衣首领此刻正平躺在一个透明、密闭的容器里。或许已被催眠,那人睡得很是深沉。
陶鹏、安芸被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双人封闭容器中。容器大小很合身,仿佛是为二人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们手牵手、肩并肩坐在了一起,随即便被一条细长的传感带紧紧固定在了光磁座椅上,然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紧张等待着。
“五、四、三、二、一”!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容器飞速旋转,两人很快便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
陶鹏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见鬼,总是与黑暗为伍,不知何时才能重现光明?”想到自己的特殊使命,心中便即释然。
“为使更多的人生活在‘光明’中,便总要有人挺身而出与‘黑暗’作战,并最终战而胜之,彻底将其铲除!”
陶鹏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由于重力很大,脚步颇为沉重,与先前所遭遇的那个梦境极为相似,他担心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同样的梦境中。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神智尚处于迷蒙之中,思绪自然也是纷乱如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及对新环境的逐步适应,他的思维与心智也渐趋正常。
他想到了安芸,心中焦急异常:“芸儿在哪里?不是一起行动的吗?怎么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他随即想到了新近装备的心灵感应器——这可是摩罗星人最新的科研成果,他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应用者。
他试着调出了早已存储在里面的安芸的基因感应信息,然后倾尽全力呼唤……
良久,体内的感应器终于产生了振动,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在他耳廓响了起来:“鹏哥,是你吗?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
“芸儿,我也是,总算找到你啦!”陶鹏欣喜若狂,他想大声疾呼,但却干张着嘴巴发不出声来。
安芸的话语吹拂着他的耳膜,舒适、温暖:“别着急,鹏哥。如此大呼小叫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幸亏我事先有所预料,提前采取了消音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心灵感应重在情投意合、心有灵犀,感谢你对我的思念与牵挂!其实,刚才我曾几次呼唤你都没成功,或许你还尚未清醒吧。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又可以畅所欲言了!”
陶鹏兴奋异常,心中默念道:“芸儿,你到底在哪儿?怎么见不到你?”
安芸道:“具体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总之,四周阴沉沉的,感觉像是在走迷宫,越绕越深,而且总觉得有点儿像你梦中所描绘的情景。不过,鹏哥,也别着急。尽管暂时还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但既然开启了心灵感应,相互间的位置和距离感必将随着感应度的提高而逐步增强,相信我们很快便会重逢的!”
听安芸这样说,陶鹏惊喜之余,却也隐隐后怕:自己着实太过卤莽,不分场合大喊大叫,险些暴露目标,坏了大事!还是芸儿考虑问题细致、周全,行事成熟、稳健,确是难得的将才!看来即便是再先进的技术,其威力大小最终还是要取决于应用者的头脑。有备而无患,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此次行动我们准备得异常充分,因此,处理起各类突发事件自然也就游刃有余,比之初陷记忆河时所经历的那一幕幕险象环生的场面,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无谓的盲目与被动。
“鹏——哥!”安芸拉长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抓紧汇合,摸清对方虚实,以便尽快制订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陶鹏默念道:“你以为我就不想尽快与你相会吗?我可是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别耍贫了,严肃一点儿。在我们汇合前,一切都存在变数!现在告诉我,你正在往什么方向行进?”安芸问道。
“哦,是往东!”
“好嘞,一直往这个方向走,我会找到你的。”
“好的,咱们一齐行动吧!”他逐渐调整体内浮力指数,很快便产生了一种身轻似燕的感觉,步履也变得轻松自如。
“鹏哥,一定注意安全,别忘了及时与我联系!”耳畔不时传来安芸一声声充满关切的叮嘱与问候,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无限温情。
按照与安芸的约定,陶鹏运步如飞,一路向东高速行进着。
途中未遇任何障碍,倒也畅行无阻,仿佛走在旷野上。
良久,前方终于现出了些许亮光,但整体格调仍显阴沉压抑。再往前走,陶鹏走到了一堵灰蒙蒙的墙边。东进的道路被彻底截断了。
陶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堵要命的“拦路墙”。墙身高大宽广,高不见顶,宽不着边,似乎正在任意方向上无限延伸,永远看不到尽头。
他试图尽快将这一变故通知安芸,但此时与安芸的感应信号竟不知不觉间中断了,他一时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境。
他只能选择顺着墙壁朝一个方向前行,期盼尽快找到出路,如愿以偿地加快与心上人重逢的步伐。
前方的道路崎岖漫长、飘忽不定,陶鹏体内的感应器也似乎有些失灵般渐渐难以掌握准确方位。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迷路羔羊般四处乱冲乱撞!
就在此时,安芸的话语再一次吹进了他的耳蜗:“鹏哥,怎么回事?我周围的迷宫似乎变得越来越小,仿佛已被卷入一个越来越紧的‘漩涡’之中!现在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在原地打转,而且几乎完全失去了方位感。不知你的情况如何?还能否感应到我的位置?”
尽管同陷困境,但能再度听到安芸的声音,陶鹏依旧如沐春风,所有焦躁、烦恼都已置之脑后:“芸儿,是你吗?总算又能听到你的声音啦!先别急,尽管这边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但我觉得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要知道,记忆河是个诡奇莫测的记忆世界,要想摆脱困境,就不能让他人干扰了我们的正常思维。我感觉这一切或许只是一种幻术,要破解它就必须最大限度发挥我们的智慧!”
“说得不错!”安芸道,“我竟稀里糊涂差点儿着了别人的道儿,多亏你及时提醒。看不出来,短短时间内鹏哥还真是本领见长呢,至少比过去又成熟了许多。不过,我们的行动计划制订得如此周密,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刚进入记忆河便被人发现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芸儿,我倒突然觉得,或许我刚才的推测也不完全正确。”陶鹏道,“要知道,在进入记忆河之前,那个被俘的黑衣人已被深度催眠,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正常思维的,这样他就不可能施展幻术来干扰我们,而其他人若想很快地捕捉到我们的信号并进而确定准确方位也是断断不可能的!因此,我反倒觉得这很可能是对方事先为自己的记忆设置的一层‘密钥’、一道‘防火墙’,必须尽快破译它,才有可能真正潜入到他的记忆深处,寻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87、密钥
“原来如此!”安芸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黑衣人在做脑波检测时,头脑中的镜像竟会是零显示,看来他预先设置的密钥正是为了防备在一旦失手遭擒的情况下,给自己的思维和记忆加上一层安全屏障。由此可见,对方确是有备而来,防范得也是滴水不漏,果真如此的话,我倒有了主意。”
“芸儿有什么法子不妨说来听听。”陶鹏道。
安芸道:“既是‘密钥’,就肯定会有一道真正的‘墙壁’隔在我们与他的真实记忆之间。只是我们暂时还被一种精心设置的幻象所迷惑,无法破解而已,因此自然便难得其门而入。依我看,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会面,共同寻找破译对方密钥之道。”
“可怎样才能会面呢?要知道,芸儿,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啦!”陶鹏急不可耐道。
“要做到这一点儿其实并不难!”安芸道,“如果果真是游离于对方的记忆之外,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实施域外置境,而且绝不会有惊动对方的危险。这已是我们摩罗星人的一项很成熟的技术,早已运用自如,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现在让我们同时启动体内的微型置境仪,再同时闭上双眼,试着屏除一切杂念,然后我们就会在一起了,够神奇吧?”
“果真如此神奇,那就太好了!”想到即将见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心上人,陶鹏激动不已。
于是,两人心无旁鹜地同时依法操作,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重逢的愿望!他们满怀喜悦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良久,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安芸娇喘微微道:“鹏哥,还是尽快破解对方密钥吧,毕竟这是我们前进道路上最现实的障碍。”
陶鹏道:“动用战神将遇到的所有墙壁或其它建筑全部摧毁,或许这样便可进入对方的记忆深层。”
“不行!”安芸道,“对方既然可以催动幻象演化出如此纷繁复杂的‘迷宫’,就必然有其相应的繁衍生息之道。即便我们永不停息地予以摧毁,相信它们很快又会层出不穷地衍生出来,无休无止,真正的‘记忆之墙’还是毫发无损。况且,如此不计后果的卤莽行事还极有可能彻底唤醒对方正被深度催眠的思维和记忆,甚至有可能惊动具有相似记忆的对方同伴,那样就极其危险了!必须极力避免这种险恶、被动局面的产生!为今之计,还应透过现象看本质,耐心寻找正确的切入点继而采取正确的方式、方法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分析得有理!”陶鹏道,“这样吧,芸儿,我想还是应该对黑衣人精心设置的迷宫进行一番更加深入、细致的实地考察,然后再探讨破解之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安芸秀眉紧蹙道,“不过,一旦遇到了难以排解的紧急状况,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心有灵犀,及时施展置境术脱身,以免遭遇不测!还有就是待一系列行动正式展开后,我们还是要使用传感器进行交流,以最大限度地隐蔽自己。”
“还有一点,”陶鹏补充道,“我们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与完整的意念,力争最大限度激活自身独立、健全的思维活动,或许这也是破解对方密钥的有效手段。不要被对方的假象所迷惑,更要防止不经意间落入对方预置的陷阱。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嗯!”安芸点头表示赞许。
“没什么需要补充的,那就这么定了!”陶鹏道。
迅速统一了思想,两人步调一致加快了行动。
他们渐渐留意到,此刻似乎正置身于一个阴暗潮湿却又极为宽阔的“地下室”中,在一种极为恶劣的能见度下,仿佛很难望得到这个阴暗场所的尽头……
于是,两人尽快确定了当前方位,向着一个方向飞速疾驰。
由于体内浮力仪的作用,两人轻松克服了超强重力的干扰,步履矫健、迅捷。然而,任凭他们坚持不懈地运步如飞,却总是不出所料地依旧在这个宽广无垠的“地下建筑”中原地踏步,仿佛深陷泥淖,让人永远看不到希望……
安芸依然通过传感器传达着信息:“鹏哥说得不错,跟着对方的意念走没有任何出路,必须充分调动自身意念来突破对方精心设置的屏障。让我们一起想,想象前方存在着一条通道,这样我们应该会有很大机会走出这个‘泥潭’!”
陶鹏表示赞同。两人随即同时闭上了双眼,竭力驱动意念,想象着不远的前方会出现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同时两人的脚步依旧飞速行进着……
待两人同时睁开眼时,奇迹还是发生了:但却并非幻想中的“光明大道”,而是一堵墙……
“没错,就是它!”陶鹏心中一声惊呼,对身旁的安芸道,“芸儿,这正是我刚才所遇到的那堵在任意方向上无限延伸的墙。我想,它的再度出现也许并非偶然,它应该就是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那道‘防火墙’,那个阻挠我们前进道路的关键密钥,我们完全可以动用战神彻底摧毁它,这样通往对手记忆深层的道路便被打开了。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突破性进展,抓紧动手吧!”
“且慢!”安芸心中叫道,“事情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绝不能低估敌人的智慧!试想,面对在现实世界和虚空中都几乎将我们逼入绝境的强悍而狡猾的敌人,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能破解他们精心设置的密钥,这实在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某种意义上,这似乎更像是敌人为我们预先挖好的陷阱,正等着我们不假思索地往里钻!这道奇怪的墙一定布满了某种特殊信息,一旦试图摧毁它,便极有可能会唤醒那个正被深度催眠的敌人,甚至可能会招来他越来越多、人数难以估量的同伙。如果那样的话,后果便十分严重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也极有可能因此而夭折!”
陶鹏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又不得不佩服安芸的睿智,点头道:“说得也是!敌人露出如此大的破绽,极有可能是要诱我们上钩。不过,这堵奇怪的墙是个现实问题,它似乎成为阻碍我们进一步行动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又该如何跨过这道难关呢?”
安芸没有应声,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陶鹏内心中隐隐觉得,这堵“墙”或许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障碍,一旦过了这道坎儿,前面的道路就会一马平川。
半晌儿,安芸才若有所思道:“鹏哥,是不是觉得这堵墙有些怪异?与其说是墙,它看上去更像是一道门,抑或是……反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安芸的质疑不知触动了陶鹏的哪根儿神经,他猛然间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不错!谁说这是一堵墙?哪里表明它就是一堵墙?或许只是因为它突然间横亘在我们面前,从思维定势上我们便自然而然将它看作了一堵墙而已!不妨运用一下逆向思维,如果我们的身体旋转90度,跟它呈垂直状态,可以想象那又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几乎可以断言,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通往对方记忆深层的康庄大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安芸兴奋异常,“鹏哥,你太伟大了,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啦!”说着竟俯上身来,在他脸颊上送上深深一吻。
“还是先试试看吧!”智慧受到了“奖赏”,陶鹏感到无比甜蜜,“让我们躺在地上,这样身体便会翻转为垂直角度。”
88、隐身
于是,先前的地面反而变成了一堵墙,出现在面前的竟果真便是一条崭新的道路……
心情舒畅了,脚步也就更加潇洒自如!尽管气氛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却也全然不顾了。
陶鹏拉着安芸像鸟儿一般飞奔,心中哼起了小曲儿,无比惬意!
不觉间身边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二人同时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定睛看时,发现正自步入一条阴森森、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之中。
这样的场景对陶鹏来说绝不陌生,正是他当初梦中出现的那条长廊,陶鹏几乎惊叫出声!
“怎么啦?鹏哥!”安芸诧异地问。
强烈的恐怖感令陶鹏魂不附体,他颤声道:“芸儿,这正是我梦到过的那条长廊,不知这又在向我们预示着什么?”
安芸也是阵阵恐惧袭上心头,她颤抖着紧紧地挽住了陶鹏的臂膀,犹自安慰道:“鹏哥,别担心,我看不见得是件坏事!在这种变幻莫测的环境中,熟悉总比陌生要好得多。”
陶鹏骤然间便又豪气顿生,凛然道:“不错,依照梦中的指引,我们便不会迷失了方向,这对我们或许确是一种福音呢?”
两人相互鼓励、安慰着,最初的恐惧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陶鹏突然想到了那个婴儿!没错,当初他的梦中确曾出现过一个婴儿!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怪异的婴儿却始终没有出现,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经意间走到了长廊的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不大不小的门,这一切都与他梦中的经历不谋而合!
陶鹏极度震惊:“现实与梦境如此惊人的吻合究竟说明了什么?不会是又陷入了一场更加深不可测的梦境之中?”
安芸听到了陶鹏的心思,传声劝慰道:“鹏哥,凡事有果必有因,尤其是在记忆河中,现实与梦境本就没有明显的界限,无需忧虑!”
陶鹏有些释然。猛然间,他灵机一动,一个崭新的念头“破土而出”:“芸儿,依你看,我当初所做的那个梦是否就是预先向我们提示破解黑衣人记忆密钥的方法?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割舍不断的关联。”
“很有可能!”安芸道,“那样的话,可真要承蒙老天的恩赐了!”
“但愿如此吧!”一边与安芸交流着,陶鹏一边毅然推开了面前那扇曾经在梦中出现过的不大不小的门……
门同样是虚掩着的,而且他们也在同样的位置找到了那副将希望的脚步不断延伸下去的软梯。
凭借梦中路线的指引,陶鹏驾轻就熟般跨越了一道又一道关口,仿佛那人的记忆“密钥”无形中就被这样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只是尽管道路、场景熟悉依旧,梦中人物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眼神冷漠、凶残的少年以及其后发生在一对儿恋人之间的情意绵绵、生离死别的悲喜剧依然只是存在于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之中……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最终到达了那个黑压压、不见天日的“城堡”。在陶鹏的梦境中,这里曾经上演过一出催人泪下的人伦悲剧,一个幸福的家庭被人硬生生拆散的凄惨场面此刻依然清晰浮现脑海,悲伤、怜悯的复杂情绪随即涌上心头!
他当然也明白,这里还是他梦境发生断裂的地方。他记得当时随着一阵天崩地裂,此后便转换到一个令他柔肠寸断、伤心欲绝的情感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的恋人、父母相继离他远去,他的生命也仿佛走到了尽头,这样的经历绝对不堪回首!也就是说,梦中的提示告一段落,倘若无法找到进一步的线索,先前的努力便只能化为乌有,行动也必将再度无果而终!难道这会是上天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正自焦虑间,耳畔突然传来安芸发出的警示音:“鹏哥注意,前方有人声!”
他的神经顿时高度紧张起来。两人小心翼翼,脚步却未丝毫减慢。
随着距离的拉近,陶鹏也渐渐听到了阵阵嘈杂的人声。
他不得不由衷钦佩安芸超人的耳力。由于任务的需要,尽管自己的大脑皮层中也被人为注入了听辨基因,但与天然的身体机能相比,人工培植自然也就小巫见大巫,说天壤之别绝不为过!
“鹏哥,隐身吧!”眼见离声音发起处愈来愈近,安芸建议道。
“不知能否骗过对方?”陶鹏心中没底儿。
“管它呢?”安芸道,“试一下总比不试强。当然不能过分依赖幻术,还是要注意隐蔽自己。”
尽管启动了隐身性能,由于无法预测具体实战效果,两人仍是丝毫不敢大意。只得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向着“声源”逼近……
那阵阵嘈杂声来自一个极为宽阔的大厅,里面黑压压一片片的黑衣人正自成群结队练习格斗。“黑衣斗士”们个个好勇斗狠、身手不凡,在残酷、血腥气氛的烘托下,下手都是毫不留情,时常出现鲜血淋漓、人仰马翻的惨烈场面,偌大的训练场看上去竟似屠宰场!
陶鹏和安芸不忍观看这种惨不忍睹的场面,却又不敢贸然现身,只能暂时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一个不引人关注的角落,静观其变。
耐心终于等来了结果。没过多久,便有两个黑衣人向他们隐身之处走来。
起初以为暴露了行踪,不免好一番紧张,但很快便发现是有些过虑了。
敌人惊险万状般与他们擦肩而过,径直走入了一条通道之中。
“机会来了!”安芸向陶鹏传音道,“干掉他们,换上他们的衣服!”
“好主意!”
两人蹑手蹑脚尾随过去,随即抽出腰间战神,迅雷不及掩耳般向敌人痛下杀手!
两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迅速换上对方装束,拥有了双保险的两个年轻人便可堂而皇之、有恃无恐般穿堂过市,直插敌人的“心脏”了!
此招果然见效!当他们横穿训练大厅时,并未引起注意。
两人心中窃喜,前进的脚步也变得更加矫健有力。
穿过大厅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似乎有了一些光亮,墙壁上甚至还爬满了颇似爬山虎一类的绿色植物,似乎令人感觉到了一线生机,两人一直郁闷的心情也一定程度上得到了释放。
通道很长,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装饰得颇为考究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是紧闭着的,但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两人轻轻一挥,手中战神便划出一道杀人于无形的锋锐剑气并最终穿门而过,帮助二人不费吹灰之力通过了关卡儿。
门厅内空空荡荡,似乎光线又阴暗了许多。两人顺着墙壁摸了过去,对面便是一间卧室。
宽敞的卧室空无一人。两人细心观察、探寻,却非但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甚至没能找到一条通向下一环节的渠道。
两人很是失望,只好原路返回,准备离开。然而,令他们大感惊异的是,来时曾经穿过的那道门不见了!
他们居然陷身于一个密闭“容器”之中,气氛阴森、恐怖得像是一个硕大的“坟墓”!
89、密谋
二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好在早已领教了记忆河中的变幻无常,事先更对困难做出过充分的估计与准备,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关键是怎样脱离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们清楚:在记忆河中生存就像是与对手玩一个莫测高深、永无止境的智力过关游戏,相互间需要斗智斗勇。而一旦智慧枯竭、勇气不再,往往便容易受制于人,成为思想上的傀儡。同时他们也坚信:没有任何思维或记忆是无懈可击的,只要坚持不懈,即便果真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一样可以找到破解之道。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对建筑中的所有方位展开了“地毯式轰炸”。他们分头行事,陶鹏负责检查物品,安芸则坚持不放过墙壁和地面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细心观察、聆听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陶鹏的传感器突然振动起来,是安芸惊喜的声音:“听到了吗?有人讲话!”
即便是再微弱的声音,也终难逃过安芸这双灵敏异常的双耳。
“太好了!”陶鹏同样大为振奋。
只要线索出现,就不难找到连接它的途径,他们最终在卧室的一块地毯下寻到了向下延伸的通道。
依旧是一副软梯将他们安全地送到了深深的地下。在那里——通道尽头的一间密室中,有几个人正自交谈着。
两人隔墙静心“聆听”(或许称“窃听”更为贴切)。听声音是三个人,应该都是些头头脑脑的人物,而且似乎正在密谋着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听得一个颇富磁性的中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说吧,那个孩子现在怎样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已经成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开始履行使命了吗?”
只听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答道:“放心吧,主人,他正在履行自己的使命,而且也是尽职尽责,只不过暂时进展还不太顺利。他付出了最大努力,但实战中却总是差之毫厘!或许这任务对他来说确实艰巨了些。不过,相信他最终应该会不辱使命的!”
“任务艰巨?”那中年人不屑道,“不艰巨我们怎么可能下这么大本钱?不要总是强调客观理由,应该多从自身找原因。我对你们的表现很不满意,而且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倘若再打不开局面,你们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个苍老的声音诚惶诚恐道:“主人息怒,仇风已然尽力了!而且为了执行主人的命令,我们所有人也都从未有过丝毫松懈。目前我们业已在虚空中成功挑起了摩罗星与天栖星人的战争,并且基本控制了战争的进程。只是主人特别关照过要重点解决的那个叫陶鹏的小子不知为何,运气总是出奇的好,每每在山穷水尽之际却又柳暗花明般死里逃生,简直是如有神助!我们绞尽脑汁,也用尽了手段,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哎,如此造化弄人,不知可是天意?”
陶鹏耳听得那人着重提到了自己,不禁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天意?”那个被尊称为“主人”的中年人气急败坏地怒吼着,“你们这群废物!尽做些无关痛痒的鸟事儿有个屁用?告诉你们:那个姓陶的小子才是重中之重!不除掉他,一切都是枉然!”
安芸轻轻捏了捏陶鹏的手,戏谑般传音道:“还真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饽饽啦!”
“别闹!”陶鹏没心思开玩笑。此刻的他眉头紧锁,面色极为凝重,显是不想错过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眼见“主人”发怒,那个苍老的和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急忙唯唯诺诺赔罪道:“主人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属下一定牢记教诲,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力争卷土重来,胜利完成主人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
听得出两人拍马屁的功夫显已登峰造极!
陶、安二人暗自惊诧:听语气,那两个言必称“主人”的家伙显然都是黑衣群体中的头脑人物,地位不凡!却不知为何要自甘卑贱,俯首帖耳般唯那中年人的马首是瞻?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中年人究竟又是什么人?
两人心中纳罕,却只能耐心等待从敌人的言谈话语中找到答案!
地位尊贵的“主人”余怒未消,严厉训斥两位属下道:“记住:那个飘忽不定、行事无常的‘陶鹏’才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这是一颗充满未知却恰恰又是决定性的棋子,只要有他在,我们的行动就很难取得最后的胜利。何去何从?你们好自为之吧!”
“知道了!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为主人拔掉这颗眼中钉!”两人毕恭毕敬答道。
“仇风现在怎样了?”“主人”继续问道,“我们对他可是寄予了厚望,不惜血本培养,他的表现未免太令人失望了吧!”
先前那个苍老的声音惴惴道:“主人,仇风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秉性、为人我最是了解不过!尽管出现了太多的意外和变故,使得任务执行得并不顺利,但我敢保证他绝对是百分之百地投入,不到最终胜利的那一刻,他是绝不会放弃的!还有一件事主人有所不知,为了维持仇风冷酷、残忍的杀手本色,我们一如既往地严格禁止他的感情生活,甚至还采取断然措施强行拆散了他的恋情,并最终导致他的心上人自尽殉情,制造了一桩骇人听闻的人间惨剧,真是罪孽啊!”
“呜……呜……”老人说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低声哽咽……
“这么一把年纪,说哭就哭,成何体统嘛!”那中年人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好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也理解你们的苦衷。既然已经尽力,我不再责怪你们便是。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是在严格执行我们最高行政当局的命令,完成任务同样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一点儿,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对你们或许过于严厉了些,还望多多包涵,毕竟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陶鹏‘是我们潜在的致命威胁,因此,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一定要将其铲除,而且还必须赶在对方采取的对我们产生致命危害的行动之前,这是底线,绝不能逾越!况且作为这一重大任务的制订与实施者,我们至今也没能找到比仇风更合适的人选。现在只能送给你们八个字:“时不我待,好自为之’,抓紧行动吧,否则,一招不慎,便极有可能招致满盘皆输!而一旦在有利形势下被对方逆转了局势,到那时玉石俱焚,即便我想保你们,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啦。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