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虚空奇恋(又名:涅槃穿越之虚空奇恋)》作者:小马识途/mawensheng68【完结】 > 【书香门第】虚空奇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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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马识途/mawensheng68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什么?”尽管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猛然间听到这样的话,陶鹏还是难以接受,“土所长,说清楚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土兴川长叹一声,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哽咽道,“此事说来话长。小陶,花儿姑娘与你的一段渊源想必你定会记忆犹新,这一切她曾原原本本向我讲述过。需要告诉你的是,当她以年老之身重返虚空后,依然对你念念不忘。她担心你的险恶处境,最终放心不下,便利用先前搜集到的你的基因信息,欲重返记忆河助你一臂之力。然而其时你却在安芸姑娘的帮助下从记忆河中成功脱困并随之来到了虚空,花儿也只好追随你们返回。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虚空却风云突变、祸起萧墙,爆发了摩罗星与天栖星人之间的战争。眼见物是人非,你们又再度身临险境,花儿愈发焦急,便一直形影不离地默默跟踪,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眼见恶贼林叶森杀人窃密,她义愤填膺,及时出手为民除害,重新夺回了被我们天栖星人视为生命的科研成果,为天栖星人民立了大功!”

“噢!”陶鹏这才恍然大悟:先前一直以为是林叶森的同伙杀人灭口窃走了芯片,却原来竟会是花儿的“杰作”!尽管蒙在了鼓里,但好在成果最终回到了天栖星人民的手中,也就不再有遗憾。

“对了!”陶鹏茅塞顿开,“这么说,后来暗中帮助我们营救阈主任的也是花儿了?”

“不错,正是花儿姑娘!”土兴川继续道,“她确实为两星人民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们将永远缅怀她!”

“为何这样说?”陶鹏惊奇道,“适才究竟是怎么回事?花儿会不会有危险?”

土兴川仰天长叹,泪如雨下:“花儿姑娘此刻……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陶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众人亲眼所见,花儿刚才还在神采奕奕地弹琴驯魔,看上去又是那么的自信、洒脱、从容不迫,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会……

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然而,土兴川的话语却如钢锥般扎在了身上。以土兴川的身份,却又叫他如何不信?他一时间惊立当场……

106、哀悼

陶鹏惊讶的表情对土兴川来说毫不意外,他兀自强忍泪水,继续道:“就在你和安芸姑娘重返记忆河后不久,那场战争在花儿与阈拓疆主任的竭力调停以及广大天栖星、摩罗星人民的共同努力下最终彻底画上了句号,两星人民重归于好,迎来了和平的曙光!如此喜人局面也有利于双方协起手来,全力支援你们在记忆河中的行动。因此,危急时刻,首先是陶指挥率领一干摩罗星精英一马当先赶来助战;而我们天栖星人在经过认真、慎重的研究、分析后也决定义无返顾地加入到这项关系到我们人类共同命运的宏伟事业中,并随即制订了周密而有针对性的计划。根据对当前战局的观察与研究,我们渐渐熟悉、掌握了敌人的一些特征,并藉此找到了他们的弱点。其中一个重大突破便是发现对手其实主要是通过驱使魂灵的方式来不断给我们制造威胁。这一发现极其重要,让我们的战术制订减少了很多盲目性。然而,尽管如此,由于敌强我弱的紧迫形势,我们的战术制订进程依然不会一帆风顺。这项工作具体由我负责。自从石所长去世后,上级任命我接替了他的职务。可以说,为了能制订出卓有成效的行动方案,我们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却始终苦无良策。关键时刻又是花儿挺身而出,提出了一个大胆、惊人又令人心碎的设想:这便是利用自身的思维吸引并感化、驯服一众恶魔,让魔鬼们随自己生命的终结而一起消亡!实事求是地讲,这样的设想应该是现实可行的。倘若辅以大量先进的仪器、药物并最大限度施展出我们天栖星人的最新成果——御魔幻术,灭敌便大有希望!”

“但花儿岂不是了无生望了?”陶鹏心情沉重,忍不住插话道。

“是的!”土兴川强忍悲痛道,“正因如此,起初我并未同意她的请求,因为那将意味着她必须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我们所绝对不愿看到的。然而,花儿姑娘态度异常坚决,反复强调自己已是垂暮之人,甘愿为人类的利益作出牺牲,我们拗不过她!况且要完成如此重大的使命也不可能没有牺牲,于是,我们……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说到这里,土兴川已然是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花儿的事迹也同样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无不伤心落泪,一时间,苍天为之怒号,大地为之哀鸣,空气中弥漫着凄凉、悲壮的气氛!

眼见出现了天地同悲的感人场面,土兴川强忍悲伤,哽咽道:“花儿姑娘(尽管她已是一位老人,但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她)虽然已经离我们而去,但她的丰功伟绩一定会流芳百世,万古长青!人们将永远缅怀她!让我们共同为她默哀,恭送她的英灵长眠于地下!”

现场哭成了一片,陶鹏更是痛不欲生。他回忆着与花儿相识、相知、相交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思无限。

此刻,他又想起了当初的那个恐怖的梦。花儿也许很快便会似梦中那般化作一堆枯骨,但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她岂不是重又开出了一丛丛娇艳动人的花儿,永远清新、永远芬芳,永不磨灭!

看到陶鹏伤心难过,安芸也很心痛,她默默上前轻轻握住了陶鹏的手,似乎要给心上人以更多的慰籍,但却无力阻止伤心的泪水在自己娇美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陶鹏紧紧握住了安芸的纤手,在他看来,已经失去了一个为他付出了一切的红颜知己,绝不能再失去这个被他视为生命、不惜为之付出一切的“终身”伴侣!他太需要她了,一旦失去她,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他暗下决心:纵使粉身碎骨,也一定保护好心上人的安全,绝不允许出现半点儿闪失,否则纵死也难瞑目!

或许是悲伤过度、心烦意乱,手上竟不觉加大了力量,攥得安芸的纤手隐隐生痛,但为了不扰乱情郎的思绪,她只得默默承受。

半晌,陶鹏才从繁杂的思绪中冷静下来,他慢慢松开了安芸的手,一时间感慨良多,诗兴大发,当即吟出五绝一首,祭奠花儿:

五绝

梦逝

幽梦随风散,闲花柳絮间。

曲终人渐远,把酒且言欢。

听得陶鹏于极度悲哀之中竟也不失积极、乐观的豪情雅致,安芸颇感振奋,灵机一动,也和诗一首,仍为五绝:

五绝

花祭

栖眠花乡邑,飘然下翠微。

问君何所似?曾伴彩云飞。

两人的诗凄婉中不失豪放,在悲怆气氛烘托下,只听得众人群情激昂、热血沸腾……

一旁的方心怡感慨万千:“花儿的感人事迹,令我不禁想起在鹏儿的家乡——地球,生长着一种奇特的鸟儿,歌声堪称是世上一切生灵所能发出的最为美妙动听的声音,但它只有找到一种荆棘树,落在长满荆棘的树枝上,让那尖锐、锋利的荆棘刺进自己娇嫩的肉体,才能纵情欢唱。事实上,自离开窝巢的那一刻起,它便开始了寻找荆棘树的漫漫旅程。不难想象,当它的身体被针芒般的荆棘刺得血流如注、遍体鳞伤之际,生命也将奄奄一息,然而,那一刻却奏响了足令天上精灵也要自惭形秽的凄美、壮丽的乐章!终于,它的血流尽了,如仙乐般动人心魄的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在静静聆听,连上帝都在苍穹中悲泣哀鸣。人们终于明白了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最美好、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有时要经历最深刻的创痛才能获得!荆棘鸟不是不知道,它寻找荆棘树,其实是在找寻一种生命终结的方式;它自然更会明白,用自己生命的终结换来的又会是什么?”

“这让我不由想到了花儿姑娘,”方心怡眼中的泪水滚滚而出,“天栖星人木石花同样在用自己的生命唱出了一曲最为瑰丽壮美的人间赞歌,她自然也将世间最艳丽动人的花儿开在了每个人的心中,永不凋零!”

这个感人故事,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追溯并缅怀着花儿的英雄事迹,许多人都凄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原定的休整时间却变成了大家为花儿隆重召开的追悼会。很久,人们才相互安慰着从悲伤的情绪中缓缓解脱出来……

“好了!”土兴川一扫沉痛抑郁的气氛,目光炯炯地望着大家道,“对花儿姑娘的哀悼暂时告一段落吧。其实,花儿并没有‘死’,就像用生命歌唱的荆棘鸟,作为一株世间最艳丽的花儿,她已永远绽放在了人们的心田,也将永远伴随着我们,激励我们奋勇前进,顺利完成所肩负的重大使命!倘若如此,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也会由衷地为我们祝福!还是让我们抖擞精神,继续上路吧!”

107、彩虹

众人重新走上了那条光明大道,谁知便在此时,四周风云突变,戾气大作!一时间狂风呼啸,阴云密布,竟是一派山雨欲来之势。

“有情况!”土兴川紧急中一声喝令,“大家保持好队形,提高警戒,稳速前进!”

大家齐应一声,拔出了武器。

陶景天体内的传感器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声冲击着他的听觉神经。他凝神静听,突然间神情严峻,脸色铁青,立即叫住了身边的土兴川,轻声却又急促地耳语着。

“停止前进!”紧急磋商后,陶景天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侧翼部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陶景天随即解释道,“大家想尽千方百计也根本无法困住那个银壳人,所有幻术都被他一一识破,已有多人壮烈牺牲,我们的整个拦截体系遭到了重创!此刻那人正疾速向我们迫近,看来只能殊死一搏了!”

“敌人的强悍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土兴川补充道,“这银壳人单枪匹马尚且如此,倘若来了援兵,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眼下时间拖得一刻,我们的危险便增加一分。当务之急,必须立即做好最艰苦作战的准备,齐心协力,誓杀此獠!大家听我号令:一齐往回杀,拼它个鱼死网破!”

“好!”众人群情振奋,齐声呼喝,纷纷调转枪口,如脱缰野马般向那狂风袭来之处冲杀过去!

陶鹏和安芸也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前面。

“鹏儿、芸儿留步!”随着一声呼喊,陶景天、方心怡已然冲到了二人身边,硬生生将他们拉住。

“爹!”“伯母!”二人惊讶地望着两位长亲,不自禁惊呼出声。

“鹏儿,芸儿。”陶景天道,“你们就不必参加战斗了。”

“为什么?”眼见众人争先恐后往前冲,陶鹏心有不甘。

“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们。”陶景天解释道,“不能再做无谓牺牲,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孩子,听我命令:立即反向加速前进!有我们尽力缠住敌人,你们应该不会再有阻碍。快走吧,我会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不!爸,妈,我不会离开你们!”陶鹏叫道,“你们此行危险重重,我绝不能离开,要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

“混帐!”在陶鹏听来,这或许是慈父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严厉地责骂自己,从语气上听得出,父亲已是怒不可遏,“这算什么?逞匹夫之勇?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关乎全人类的命运,岂可意气用事?我们大家披肝沥胆、前赴后继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协助你们完成神圣而伟大的使命?怎么到头来还是这般不识大体?”

“可是……爸!”陶鹏止不住泪流满面,深情呼唤道。

“你再不走,难道要气死为父不成?”陶景天兀自余怒未消。

“鹏儿!”方心怡急促却不失温柔的声音令陶鹏心头一阵温暖,“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或许命中注定我们在此分手。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只有你们顺利完成使命,才能给大家带来持久的和平、安宁。很大程度上,包括我和你爹在内,命运其实都掌握在你们二人手中,抓紧行动吧!还有一点儿,当妈的不能不告诉你:我和亦刚并非你的生身父母。尽管我们也曾有过在地球上将你抚养成人的经历,但那却仅仅是为了在虚空中延续你的生命,这一切其实都是发生在一场被篡改了的虚幻历史中,而这样的历史正等待着你去修复!大自然就是这样变幻莫测,或许我们真要缘尽于此了。预祝你们马到成功,也希望不久的未来你能在现实世界找到生身父母,重享天伦之乐!当然,更希望将来我们有缘重逢,一齐品尝胜利的喜悦!”

“不是生身父母?”陶鹏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将自己抚育成人的父母竟也会是形同虚幻?这世道究竟是怎么啦?”

头脑混乱至极,但他却已不及细想,饱含深情道:“妈,你说得不是实话,我永远都是你们二老的儿子,海枯石烂都不会变!即便会有短暂分离,相信我们也一定会重逢,到那时定当全力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说到这里母子二人都已是泣不成声。

此情此景,即便是性格坚强的陶景天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但他很快止住了悲伤,敦促道:“鹏儿,你妈说得对,只有尽快完成使命,才能在拯救世界的同时也给自己的父母带来一线生机,而我们的日后重逢也才有可能成为现实!鹏儿,事不宜迟,抓紧动身吧!”

陶鹏已别无选择,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含热泪,结结实实地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爸,妈,鹏儿不孝,不能继续留在你们身边,你们可要多保重啊!”

陶景天急忙扶起陶鹏道:“鹏儿起来,你的情意我们心领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安芸也在一旁哭泣道:“伯父,伯母,多多保重,我们去了!”

方心怡柔声道:“鹏儿,芸儿姑娘才是你真正的有缘之人,希望你好好珍惜,更预祝你们好事成双,早结连理!再见了!”

“走吧!”陶景天紧握方心怡纤手,两人急匆匆紧追队伍而去。

陶鹏望着父母远远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鹏哥!”安芸强忍悲痛,牵了牵陶鹏的手道,“我们走吧!”

有了大部队阻敌断后,陶、安二人消除了后顾之忧,可以随心所欲向前疾驰。

渐渐地,风沙停息,阴云消散,天空中重又展露出一片蔚蓝,二人水到渠成地走上了一条金光大道!

随着重力的逐渐降低,两人重又找到了身轻似燕的感觉,后来干脆径直飞了起来,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陶鹏深知眼下的局面是包括父母在内的无数两星人民浴血奋战、甚至不惜牺牲生命换来的,这令他倍感珍惜的同时心理不免埋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但却无法阻止他们顺利抵达成功的彼岸!

“鹏哥,你看,那是什么?”突然,眼尖的安芸叫了起来。

陶鹏定睛看去,远远地却见天空升起了一轮彩虹!

“一定是传说中的‘彩虹桥’了?没想到它果真存在。”安芸兴高采烈,“看来,只要为了心中理想而坚持不懈努力奋斗,就会在历经风雨后见到心中的那一轮彩虹!”

陶鹏道:“芸儿意思是,这彩虹竟是我们头脑中幻想出来的?”

“别忘了这是在记忆河。”安芸道,“其实,是否幻想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即将实现自己的愿望!”

安芸拉住陶鹏的手,两人便如鸟儿一般飞向了那抹儿彩虹。

彩虹桥宽阔绵长,走在上面柔软质感,弹性十足,舒适无比。人一旦行驶在自己的思维上,再漫长的道路也已不是距离。

或许光速、超粒子速……,任何一种可测速度都无法与思维速相比拟,对人类来说,这应该是极速,它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满足你希望满足的任何愿望,哪怕是穿越时空,坐看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亦是瞬息可变、咫尺天涯!

在心想事成的思维通道彩虹桥上,一对青年伴侣轻轻闭上了双眼,很快便被送到了记忆河中他们应该也必须去的地方……

第七卷 黄雀在后

108、破译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外形酷似飞船的大型“仪器”(姑且称之为仪器吧),这个庞然大物看上去更像一个“建筑”。陶、安二人对此物的外观不感兴趣。必须尽快进入它的内核,逐步加深了解的同时更要加速行动!前方将士们正用血肉之躯拼死抵御着几乎不可战胜的强敌,正是这种视死如归般的浴血奋战才为他们赢得了转机,因此,任何时间上的耽搁延误都是对那些可歌可泣的战士们的一种犯罪。

尽管不明底细、前途未卜,他们还是毫无惧色、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对面那扇紧闭着的银灰色金属大门……

令人惊奇的是:那扇大门竟似迎接主人一般缓缓打开了……

无法断定这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可喜局面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一个深不可测的诱人陷阱,他们已无暇顾及太多。相对于一个新奇、陌生环境所难以估测的种种隐患,他们更看重事态的进展。

他们内心有着一种强烈的自信:愿望的实现即将水到渠成。

事态的进展一如想象般顺利,他们迅速穿越了一条条金属长廊,最后进入了一个光线明亮却并不宽阔的圆顶房间之中。

房间中布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类光电设备,一副很经典的实验室陈设,中央是一个奇特的密闭容器。两人仔细阅读容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尽管体内装备有微型译码芯片,但却依然无法译出这些看似简单实则繁杂得毫无轨迹可循的怪异文字。

“不对,完全不对!”安芸质疑道,“这些怪码绝不可能是任何一个人种所能掌握并应用的文字!严格意义上说,它绝对是一堆被人为将字体拆开并胡乱搀杂在一起的乱码。假如这种乱码有人看得懂,那便只可能是该仪器的主人。可以肯定:怪字的制造者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除他(她)本人之外的任何人读懂它。”

“你是说,对方掩人耳目的伎俩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陶鹏问道。

安芸笑道:“不管是掩人耳目,还是不可告人,其实都是掩耳盗铃。恰恰正是这种看似构思精妙、实则画蛇添足的做法无形中暴露了他(她)的真实企图。”

“你的意思是……”

“假如没猜错的话,”安芸道,“此人应该来自于未来的某个时空片段,而他制造乱码的原因便是竭力阻止某个冥冥中注定要改变历史的人乘坐他(她)所驾御的仪器返回他(她)所处的那个时空,道理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明白了!”陶鹏道,“我们此刻所置身的这个庞然大物一定是一个类似于时空穿梭飞船的仪器,而驾御者也必定是那个看上去身怀绝技、无所不能的银壳人。可笑的是,他既要主动出击截杀我们,又不想让我们抄后路直捣他的老巢,畏首畏尾,首鼠两端,结果还是被我们出其不意打了个措手不及,落了个顾头不顾腚、最终贻笑天下的可耻下场!”

“不错!”安芸道,“有时智慧的头脑往往会远超一个人自身所固有的威力。此人来到记忆河原本是要阻止我们以剪除后患,谁知竟会无意中为我们的行动铺就了一条千载难逢的捷径,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来历史也不过是瞬息万变地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因果循环。时局如棋局,有时看似绝妙的一步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变成无可挽回的败招儿。不过,鹏哥,我们也不应高兴得太早,毕竟若想按对方的来时轨道原路返回,这些乱码却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

陶鹏点点头:“时间紧迫,抓紧破译吧!”

说是破译,却又谈何容易?毕竟对方处心积虑很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真正面对它便注定不会轻松。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乱码重新组合,找寻出它们本身所固有的规律,但这项工作显然太过繁杂浩淼,短时间内断然无法完成!

“不对,我们的思路完全不对!”安芸很快便否定了自己,“待我们破解完这些浩如烟海的乱码,敌人岂不是早已将我们的狙击人员屠戮殆尽!一旦敌人杀将过来,以双方实力差距之悬殊我们岂不是只有束手待毙了?”

“是啊,或许该有其他办法。”陶鹏也表示赞同。

话虽如此,如何另辟蹊径却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任凭两人把脑壳想破,也找不到一条现实可行的捷径。眼见陷入僵局,两人心中焦急,却也无奈……

便在此时,二人体内的传感器竟突然间同时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急促道:“鹏儿,不好了!”

“爸,是你?”陶鹏立即听出了说话之人,显得异常激动,“你和妈妈现在还好吗?”

“我们没事儿。”陶景天道,“只是那个银壳人在杀死我们多人后突然脱身而去,我想很可能正在追赶你们,一定要当心啊!”

陶鹏道:“放心吧,爸,我们会做好防范的。”

“这样就好,”陶景天道,“抓紧行动吧!”

陶景天的声音随即便中断了,陶鹏高兴之余略感失落。好在父母安然无恙,他心中悬着的巨石算是暂时落了下来。

尽管如此,乱码难题却依旧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面对敌人愈来愈强烈的威胁,他们的压力不断上升,危机感也空前加剧!

室内充斥着的紧张肃杀的气氛,这正是敌人渐趋迫近的征兆。

很快,室内的屏幕上竟骤然间显示出了视频画面,画面上一个黑点正自快速移动着。显然,周围环境中的任何异常变化都会自动开启飞船内的检测系统,这也明白无误地预示着: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看来要和敌人拼一下速度了。”陶鹏无奈以一种急迫中略带几分戏谑的口吻调侃道。

“别急,先观察一下!”安芸似乎若有所思,口气有些不太确定。

“大不了拼它个鱼死网破,谁怕谁?”陶鹏更是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不!鹏哥,先别冲动!”安芸的表情变得琢磨不定,“局势未明,不妨静观其变。”

“希望不会是坐以待毙。”陶鹏心领神会地握住安芸的手。

安芸脸一红,纤手任由他握着,双目却紧紧凝视着屏幕,秀眉微蹙,那神情显然是不想漏掉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屏幕上的黑点渐趋增大,距离飞船也是愈发得近了。

陶鹏、安芸停止了一切无谓尝试,凝神屏息紧盯屏幕,期待着与对手的一场另类对决。

光阴似箭,那银壳人瞬息之间已是近在眼前,屏幕上清晰显示出他的身影。二人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明白:一旦此人进入飞船,胜负便毫无悬念,拯救人类的宏伟蓝图也将彻底夭折!

面对强大得几乎无懈可击的敌人,他们却只能将命运完全寄托在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上。尽管赌注极其高昂,结局也必将异常残酷,他们却别无选择。

他们只需证明一个问题——一个长期困扰人类、悬而未决的重大哲学难题!在这生死攸关的终极时刻,这一问题的答案无疑将直接决定着包括他们在内的全体人类的命运……

银壳人气宇轩昂地踏上了通向飞船大门的悬梯。他的神态镇定自若,步伐坚定有力,俨然一副气吞山河、成竹在胸的超凡气概!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令他极度震惊:原本以为可以自动开启的那扇门却仿佛与他绝缘般始终紧紧关闭着。

109、穿越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作为飞船的主人何时受到过如此‘礼遇’?身体的基因信息早已按指令输入了启动程序,它怎么会毫无反应?莫非真的见了鬼?”

大惑不解之下,他只好重新启动体内的基因程序,然而,不断尝试的结果却总是一无所获。他的额头冷汗直冒:“邪门!莫非是两个小鬼儿提前修改了启动程序?这断无可能!如此繁杂的程序辅以层层加密的特异数码,他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悉数掌握并运用自如?不可能,绝不可能!”

尽管找不出任何理由,但他被眼前这个曾经只属于自己且早已驾轻就熟的“坐骑”无情地拒之门外却已是不争的事实。

眼见束手无策,他开始变得暴躁、癫狂,身体发疯似地持续不断地撞击着这扇已然不属于他的紧紧关闭的门,希望能用自己无坚不摧的身体将其一举轰开!

然而却只能一次次重复着失败的命运。狂怒之下的他已然迷失了心性与神智,竟忘记了飞船是用异常坚固的特殊合金制成,否则何以承受极速穿越时空状态时所产生的高得只能用天文数字计量的温度与压力?因此,在这样一件性能极端先进又坚韧无比的器械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徒劳无益,暴怒过后的他也只能平静接受这极度失落、沮丧的现实。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是一次又一次无奈地撞击着船体,聊以发泄无以排解的焦躁与苦闷。

眼见不可一世的银壳人困兽犹斗般做着最后的挣扎,陶、安二人在经历了最初的忧虑后,顿时欣喜若狂,纵声欢呼,他们终于笑到了最后!

“太好了,鹏哥!”安芸激动万分,“我们终于胜利了!”

“是的,芸儿!”陶鹏也是喜不自禁,“还是多亏了你的正确分析与英明决策。倘若意气用事、出门与他决斗的话,那我们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决定成败的终极因素依然会是历史的真实,看来是天助我们成功啊!”

“哎,什么没想到?其实早该想到的嘛!”安芸事后诸葛般娇笑道,“他们只能逞得一时,却终不能强逞一世,篡改历史的罪恶图谋永远都不可能得逞,历史也必将恢复它绚丽斑斓的本来面目!天意如此,剩下的工作就需要我们按部就班地去完成了。”

陶鹏道:“那银壳人或许此刻仍然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瞬息之间便彻底断送了他看上去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或许他还要为此永久地郁闷、懊丧下去,这完全是咎由自取!历史潮流,浩浩荡荡!无论是谁,想要螳臂挡车、阻挡历史前进的车轮,都只能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等待他(们)的也只能是最终失败的命运!现在我们大功告成,也不过是顺应了历史发展的潮流而已。”

“是的!”安芸道,“银壳人绝想不到:历史只给他‘预订’了一张进入我们这个时代的‘单程车票’,而‘返程票’则是为我们预留的。从采取罪恶行动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只能可耻、可怜、可悲地成为‘历史’他(她)老人家的弃儿,这就叫‘天意难违’!好了,鹏哥,今天的胜利或许还仅仅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不错!”陶鹏道,“一旦那人绝望之余再去疯狂屠戮我们的同胞,那便糟了,应该即刻动身!”

“好!”话音未落,安芸已然握起了陶鹏的手,向那房屋中央布满了密密麻麻怪异文字的时空穿梭室走去。

似乎是事先早已准备好要热情迎接自己的新主人,不待他们走近,穿梭室的门便自动打开了……

无需再去理会那些令人厌倦的乱码无疑让压在二人心中的巨石安然落地,心情自然也为之大畅,唯一有些棘手的问题是该室本是为那银壳人一人准备,两人同时置身其中便明显感到了空间的拥挤,然而对于一对早已在患难与共中心心相印的青年恋人来说这点儿尴尬又算得了什么,他们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与心跳,心里更是充满了甜蜜、浪漫。

待他们系好了防护带,穿梭室的门便自动关闭了。

本是早已预设好的程序,银壳人的来时运行轨迹被全盘复制、存储,现在承载着特殊历史使命的飞船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随着电动计时器的一阵阵鸣叫,穿梭室终于开始由慢到快飞速旋转起来,随之整个飞船高速启动!在船外银壳人绝望透顶的哀鸣声中,它终于如愿以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这样的一场历史性的穿越进程中,陶鹏和安芸却是在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下度过的,而且这一睡便不知睡了有多久……

等他们缓缓睁开了双眼,才发现已然置身于一个新奇而陌生的世界:四周溪水潺潺,绿树成茵,花香鸟语,宛若仙境。

“简直太美了!”安芸由衷赞叹道。

“这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吧。”陶鹏也显得大为兴奋,“不过芸儿,说句心里话,若非此刻肩负着重大使命,倒是真想与你在此双宿双栖,做一对儿神仙眷侣,遗憾的是,只能留作后话了。”

“其实,鹏哥,我倒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安芸道,“等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便真的在这世外桃源安家落户,从此不再理会一切江湖纷争,不再承担任何社会责任,做一对闲云野鹤、快乐鸳鸯,逍遥自在地度此一生,岂不甚好?”

“那敢情好!”陶鹏“贪婪”地呼吸着异常清新的空气,伸了伸懒腰,“不瞒你说,连住址我都选好了。看,就在那儿!”

安芸顺着陶鹏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前方约莫百丈远处是一个交织着层层水帘的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陶鹏想起了诗仙李白的名句。事实上,此刻矗立在眼前的瀑布又岂止是区区“三千尺”,根本就是一望无际,堪比那条浩瀚隽永的“记忆之河”,甚至感觉那只应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银河”此刻正映入他们的眼帘。

或许是沉醉于眼前的怡人景色,或许是徜徉在千古诗篇中的美妙意境,陶鹏深情地挽着安芸的手,阔步向前飞奔,感受着同样出自诗仙描绘的那种“飞湍瀑流争喧豗,砰崖转石万壑雷”般惊心动魄的壮观场面,仿佛彻底融入了这钟灵毓秀、鬼斧神工的大自然神奇造化之中,无意间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超然境界!

愈发接近惊天瀑布,二人也开始真切感受到它非凡的雄浑与气度。那一波波砰起的水珠飞溅在了身上,令人不禁激灵灵打起了冷颤。

然而,更令人惊异的是,那晶莹剔透的水珠尽管清寒刺骨,但却并不沾身,纷纷顺着身体飞速滑落,因此,即便最终面对面地站在近前,两人竟也是寸缕未湿。

或许是此地水质附着力比较小的缘故吧,这小小的意外并未引起二人太大的惊讶,毕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环境里,难免会处处透着不可预知的诡异与新奇。

“在这里安个家,怎么样?”陶鹏无限憧憬道。

“那当然好!”安芸道:“在这瀑布边盖上一个小茅屋,我们俩男耕女织,相亲相爱,过着神仙也艳羡的快活日子,该有多美!”

“听上去倒像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如果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就不知是我们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陶鹏颇有些陶醉。

“但愿不会冒出个什么王母娘娘来强行拆散我们,让我们天各一方,空守在这银河两边,只能眼巴巴盼着每年的七夕之日鹊桥相逢。”安芸双目微阖,兀自发着感慨,畅想未来,心中极为甜蜜。

望着安芸清婉恬然的可爱神态,陶鹏情不自禁地在她娇艳迷人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道:“不必等到七夕,我就已急不可耐了,说不得,牛郎也只好‘非礼’一下织女啦!”

“你坏!”安芸的粉拳雨点儿般招呼在陶鹏宽阔的胸膛仿佛是隔靴搔痒,直打得陶鹏说不出的舒泰受用。安芸随即一脸陶醉地再次闭上了双眼,期盼着新一轮的“暴风骤雨”……

110、跨越

陶鹏只觉得一股潜藏在身体底层的不可预知又深不可测的欲望骤然间被彻底激发、升腾了起来,而且愈聚愈强,几乎不可遏止!但见他面目“狰狞”,心跳加速,翻江倒海、血脉贲张,一时心荡神摇、意乱情迷,竟不顾一切地抱紧安芸,继而失去理智般一把扯开了她的胸襟!

“不!”安芸突然面色绯红地睁开了双眼,娇喘吁吁道,“别这样,鹏哥!”

陶鹏猛然从心猿意马中惊醒,满面愧疚道:“对不起,芸儿,我不是有意的!”

他清楚地意识到:此刻重任在肩,与芸儿彼此间的身心合一尚未水到渠成,倘若如此唐突地强逞鱼水之欢、鸾凤之乐不仅不合时宜,而且更显操之过急。

安芸却不说话,低头默默整理着衣襟。

“好啦,该醒醒啦,我的织女仙子。”陶鹏强抑着内心的冲动,为缓解尴尬气氛,赶紧转换话题,以一种回归现实的口吻道,“哪里又有什么世外桃源?那不过是我们心中逃避心结作祟的产物。况且对此地的造访仅仅是为了完成使命,我们原本不属于这样一个时空,这里自然也未必能够成为永久的栖居地,最终我们可能还是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遵循一种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吧,还是尽早回归现实才是正理。”

“是的!”回想起适才的“险情”,安芸心头兀自“怦怦”跳个不休,娇羞无限地望着陶鹏道,“佩服鹏哥的分析和观察力。咱们的使命自不必说,下一步的行动更已是箭在弦上,刻不容缓。据我观测,这里原本只是一个山谷,四周都是陡如峭壁、高不可攀的山峰,或许唯一的通路便是这个深不可测的瀑布啦?”

“英雄所见略同,芸儿真是想到我心坎儿里去了。”陶鹏道,“情势如此,看来我们也只有‘以身试水’了。”

安芸点头道:“不错,从当前形势看,此地水温虽凉,所幸却并不沾身,对身体的冲击力也势必有限,应该会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由此看来,穿越瀑布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既然可以穿越时空,穿越一回儿瀑布却又有何难?”陶鹏道,“只是我们还应做好充分准备。”

“鹏哥所言极是!”安芸道,“此地水质阴寒,如何有效御寒便是一大难题。不过,我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

“说来听听。”陶鹏道。

“鹏哥,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了,”安芸转身指着他们适才经过的道路两旁巍然林立着的高大树干上那些肥大、饱满的枝叶道,“应该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这些树叶便足以为我们御寒。”

“这成何体统嘛,”陶鹏哭笑不得,“终不成要做一回原始人吧?”

“那又怎样?”安芸笑道,“原始人怎么啦?别忘了自然界的法则一向是适者生存,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任何时候都该把生存放在第一位。”

“哈哈,真笑死我了!”陶鹏笑道,“芸儿,尽管你所言不错,但骤然穿上这些劳什子毕竟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倒想看看,我的芸儿扮成原始人会是什么样子?哈哈!”

“笑什么笑?”安芸佯嗔道,“咱们的祖先难道不是原始人?又有谁可以耻笑自己祖辈?我看你是忘了本啦!况且不过是权宜之计,没人强迫你!你若再笑,就不要穿,一会儿冻得要死,可别怪我。”

“那倒不妨,”陶鹏笑道,“我冻得要死,大不了再脱下芸儿的‘树叶装’充数,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冻死不成?关键时刻说什么也要拉哥哥一把啊!”

“哼!谁要你做老公?懒得管你。”安芸赌气道。

“好了,芸儿妹妹别生气啦。”陶鹏赔笑道,“我又没说不穿。说实在的,好久没体验过返朴归真的感觉了,不劳芸妹动手,就让我亲身体验一番吧。”

说着,陶鹏已然跃起身形,顺着树干直攀了上去。

应该说,此地重力并不甚大,顶多也就是略大于地球,而体内曾经注入浮力制剂的陶鹏原本可以一跃飞上树杈,但此刻早已今非昔比的他有意要在心上人面前露上一手,身形自然甚是矫健、敏捷、赏心悦目。

“好身手!”安芸忍不住赞叹。

顷刻之间,陶鹏已摘得了大片大片的叶子,他童心未泯般或夹在腋下,或缠在腰间、颈间,仿佛刻意要将自己层层包裹了起来,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安芸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忍不住招手道:“够啦,够啦,看你跟个大粽子似的,真笑死我了,快点儿下来吧!”

听到安芸召唤,陶鹏意犹未尽地又摘了几片,这才干练洒脱地跳下树来,嬉笑道:“看看,这些够不够?”

“够啦,够啦,够‘吃’一辈子啦!”安芸娇笑道,“‘士别三日’,鹏哥的身手果然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如今早已是一日千里,令人刮目相看。小妹着实佩服!至于这些树叶嘛,做几套衣服自然绰绰有余,看来鹏哥是决意要在此地长期定居啦!”

“过奖啦,与芸妹相比,我的攀行术依然有待提高,少不了多下一番儿苦功,还望芸妹不吝赐教!”陶鹏道,“不过,说到定居嘛,自然还要征求一下芸儿妹妹的意见。”

“你自甘堕落,干嘛拉我下水?”安芸笑道,“你大可留下来尽情体验原始人的生活嘛。”

“哎,没有芸儿妹子,我一个孤家寡人……又有什么趣味?这样的体验不要也罢。”陶鹏道。

“说得倒是好听,恐怕并非真心实愿吧。”安芸笑道,“没有我在身边碍手碍脚,还不恰好遂了你的心愿,说不定可以再找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母猿’呢?”

“说得也是!”陶鹏道,“一个人住得久了自然是不成的,不过,这只‘绝代母猿’呢,我可早就物色好了绝对人选,只待不久的将来择个良辰吉日明媒正娶了。”

“那又是谁?”安芸不禁问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陶鹏眨了眨眼睛,一脸坏笑道,“除了你我,此地又哪里还见得到第三人?这只‘母猿’呢?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七十二般变化,也终究难逃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而且呢,对于这只惹人怜爱的‘母猿’,我不仅要明媒正娶,还要让她为我多生几只小猿猴,算是留着解闷吧。”

安芸脸儿一红,啐道:“呸,说这样的混话也不脸红,别忘了眼下还有正事儿呢?”

“不错,确是有些正事儿的,你不说倒险些忘记啦。”陶鹏笑道,“有关定居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办完正事儿再议不迟,我想到时候芸妹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却也难说,得看你今后的表现。”安芸笑道。

“那个自然,”陶鹏笑道,“抓紧编起‘衣服’上路吧!”

于是,两人一齐动手。那树叶粘性上好,因此不费吹灰之力便编好了几件“原始衣物”,选择其中最厚实的穿在了身上,其余留为备用,随后毅然上路……

应该说,穿越瀑布本是一项极为艰辛的工程,但由于此地水质附着力、渗透力都较小的缘故,便自然而然减轻了二人的压力,因此,总体上说,行动也还算顺畅。

只是水质极寒,气温也越来越低,后来落下的水流竟逐渐变成了冰凌,令二人苦不堪言。

穿上了所有备用“衣物”,却仍是冻得浑身发抖。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抱紧了身躯,一边行进,一边相互取暖,饶是如此,却依然不堪承受。

不过稍显幸运的是,危难关头他们却恰恰走出了这段漫长的瀑布,感觉竟像是死里逃生般穿越了一条一望无际的隧道,思之兀自不寒而栗!

111、遇袭

然而,就是这样一段短暂的瀑布之旅,却令他们亲身感受到了穿越时空隧道般的奇幻魔力,不久前还曾春意盎然,此刻面对的却已是一个冰封的世界,仿佛瞬息之间便从暖春直接跨入了严冬。

如此咄咄怪事,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是闻所未闻、惊叹不已……

此刻正置身于一个冰封的峡谷之中,两边是巍峨高耸的雪山,他们的位置正在谷口。一旦穿越了它,前方的地势便极为开阔,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树木依旧繁茂,却处处覆盖着皑皑白雪,这样的场景与陶鹏在地球上所领略到的“北国风光”似乎并无太多不同。

陶鹏动情地挽着安芸的手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行走着,陶醉于这无边的雪色,一阵阵寒风吹来,树杈上的积雪洒落下来,直灌二人脖颈,然而不仅不觉冷,竟反而有一种久违了的暖洋洋的感受。二人正自诧异,突见脚下的寒冰之中居然冒出了丝丝热气,那厚厚的冰层竟自缓缓化开,露出了地表绿油油的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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