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道:“不错,那人无论技术还是功力都远在我们之上。包括他(她)最初所施展的化身术,可以将身体任意转化为多种形态,也让我们大开了眼界!据我所知,我们所能认识到的这片虚空领域中还无一人能够掌握这项幻术,至少目前还是无法企及的。总之,敌人是在公开挑衅,他们强大得甚至有些高不可攀!更可怕的是敌暗我明,他们随时可能趁我们不备而发动致命一击,倘若如此,我们的处境便极其危险了!因此,我希望大家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全神戒备,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心理。从现在起,我们就要同舟共济,众志成城,直面挑战,共渡难关,做好最艰苦的准备!”
头儿一番话说得大家个个神情肃然、面色严峻,空气中弥漫着悲壮气氛……
正在这时,头儿耳边的微型电话声响了起来,是紫兰焦急的声音:“头儿,不好了,快回来看看吧!”
头儿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紫兰道:“婴儿……不,陶鹏失踪,我们中计了!”
“什么?”头儿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淌了下来。他大喝一声,“出大事了,大家随我回去!”
惊魂未定的众人于是又如惊弓之鸟般一齐往回奔……
37、惊变
封闭室内,金紫兰一脸泪水,不住抽泣着……
检测床上空空如也,那个婴儿(陶鹏)此刻早已不知去向……
金紫兰伤心欲绝的哭诉令所有人动容:“我原本是和大家一起去追那个可疑的人,追到一半突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却又不想分散大家的精力,便独自返回,谁知还是晚了一步。现在看来,我们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这一切显是经过精心谋划,刚才那人肯定还有同伙!”
“同伙就是你吧?”头儿阴沉着脸道,“发生了如此惊人变故现场却只有你一个人,你又作何解释?”
“你怀疑是我?”紫兰一脸的委屈。
“难道不是吗?人最初是你带来的,要做手脚应该是你最有机会;现在事发现场又只有你一个人,机会同样是你最多。我说的没错吧?”
头儿唬着脸道:“大家听好了,我宣布:金紫兰立即隔离审查!其他人各就各位,继续工作。”
紫兰抗议道:“头儿,你不能这样!我坚信清者自清,情愿接受一切审查。真相如何?最终也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接受审查,绝不能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啊!”
头儿没理她的茬儿,挥挥手道:“大家继续工作吧。”
随即目光炯炯注视着紫兰:“金女士,你清不清白,审查过后自有定论。你现在要做的只能是积极配合!”
紫兰愤然道:“水亦刚,别忘了我可是石所长的手下,并非受你直接领导。你无权对我发号施令。若要审查我,必须得到石所长的准许!”
头儿水亦刚道:“不劳费心,我已将这里发生的状况向所长简要汇报过。他授权我见机行事,先斩后奏。你现在除了积极接受审查,别无选择!”
紫兰道:“那我希望全体人员都要接受审查!”
水亦刚道:“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紫兰怒不可遏:“水亦刚,倘若放过了真凶,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水亦刚的肩头微微耸动了一下,厉声道:“审查开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工作室……
金紫兰被两个穿制服的安防人员带到了隔离室听候处理。她想跟所长取得联系,汇报一下这里发生的状况及自己当前的处境,却发现佩带在耳边的微型通话仪的电磁信号已被阻截。她知道有人做了手脚,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此刻,在另一个房间,脑波检测室主任水亦刚正带着几个安检技术人员在光磁屏幕前调看录像。适才所发生的那起惊人事件前前后后的全部过程都被一遍又一遍地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回放了出来。
水亦刚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尽量不漏过任何一个可疑细节。他的表情异常冷酷而严峻,看似镇定的目光背后透着些许焦躁不安。
整个事件被翻来覆去地回放着。然而,除了大家早已有目共睹的,便再难发现任何异常迹象。从陶鹏奇迹般地变为婴儿到最后婴儿又不可思议地消失,竟未露出一丝儿的征兆与破绽,一切都显得自然而平静。
水亦刚额头上的冷汗淌了下来,他突然感到有些恐惧,自言自语道:“见鬼,难道竟从人间蒸发了不成?”
他伸伸懒腰站了起来,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好一会儿,他停住了脚步,对众人道:“金紫兰那边怎样了?我要调看她的脑波显像。”
紫兰按要求躺在了脑波检测床上,强力塑胶罩缓缓合拢,她开始接受催眠……
观测室内,众人屏住呼吸,凝神注视着……
屏幕上,金紫兰笑靥如花。她嫣然笑着,笑得开心、灿烂。令人眩目……
众人都看得入迷,水亦刚也不禁怦然心动……
渐渐地,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慈祥,微笑着伸出了双手……
众人的心骤然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水亦刚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然而,金紫兰伸出的手竟空空如也地重又收了回去,手中却佯装有物般紧紧抱在了胸前,一张笑靥也充满甜蜜地贴在了上面……
片刻又恢复了常态。但很快,她又一次微笑着伸出了双手……
众人迷惑不已:“她这是在做什么?”
很快,疑惑便解开了……
在一连数次的重复之后,她再度伸出了双手,这次她抱回来的是一个婴儿……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那婴儿此刻正对着众人憨态可掬地微笑着……
“没错!”“就是他!”“原来真是她干的!”众人议论纷纷,乱做了一团……
大家眼中所见的正是陶鹏所变身的那个婴儿,此刻正从金紫兰的脑波中显现了出来,看来这个姑娘似乎已确然难脱干系了。一些人的目光开始望向了“头儿”,观察着他的反应。
水亦刚双目凝视着屏幕,眉头紧锁,一时无语……
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屏幕上,显然都希望看到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那婴儿正如先前人们所看到的那样,不哭不闹,总是流露出一脸的微笑,看上去煞是可爱!金紫兰哄逗了好一会儿,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孩子抱了过去。
这明显是一双男人的手,强健有力。
金紫兰笑着,与那男子交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那男子显然与紫兰的关系非同一般,竟在她如花的娇靥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两人便无拘无束地笑了起来,显得甚是亲密。
“这男子是谁?”正当人们疑窦丛生之际,屏幕上却卖关子般长时间地显示着那男人的背影,使人难以一睹尊容;而且由于信号微弱,同样也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无形中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那男子终于转过身来,怀中依然抱着那个生来便不会哭的奇异婴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部特写终于定格在了屏幕上……
“啊!”“怎么竟是……”人们齐声惊呼!这种惊诧比之方才看到紫兰抱起婴儿的一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紧接着,人们的目光便开始纷纷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水亦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迷惘中带着无尽的尴尬,他显然无法向人们解释这样的一个事实。
就在人们迫切希望尽快看到下文时,屏幕却又戏剧性地呈现出一片空白……
“简直邪门!”水亦刚急得两眼冒火,观测室内突然间陷入了一片肃杀的沉寂……
“水亦刚!请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齐转过头来,发觉不知何时,石所长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此刻的他正自目光炯炯地倚门而立。
水亦刚忙站了起来:“所长,你怎么来啦?”
“不欢迎吗?”石所长脸色阴沉着,表情分外严峻,他匆匆扫视一下周围众人,语气严厉地命令道,“暂时停止对金紫兰的检测程序,我将亲自讯问她!”
“是!”两位安检人员齐声应诺着,走了出去。
石所长犀利的目光紧紧盯在了水亦刚的脸上:“希望你能解释一下金紫兰脑波检测中所出现的状况。”
“所长,你怀疑我?”水亦刚问道。
38、怀胎
“无论如何,你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所长道,“否则,你将很可能以金紫兰同谋的罪名受到惩处!”
“不过,所长,我确是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总之此事来得实在太过蹊跷,我想在没彻底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先别忙着下结论!”水亦刚道。
“自然不会轻易下结论,但最终却总要有个结论!无论这一切是发生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总之,你一日解释不清,就一日难脱干系,大家以为如何?”所长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众人面面相觑,脸现迷惘之色,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二人都是自己的上司,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怎可轻易得罪?
“我的问话你们没听见吗?想做老好人是不是?还有没有原则?”所长加重了语气。
“是这样!”“正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陆陆续续开始表态,声音却始终惴惴的,显得顾虑重重。或许事件发生得太过突兀,大家还缺乏起码的思想准备。
水亦刚道:“石所长,我想还是暂且不要讨论我的问题,先看看紫兰的情况吧。”
石所长道:“勿需你提醒,我马上就要审问她,还是交代一下自己的问题、做好脑波检测的准备吧。”
说完,他断然下令:“将水亦刚隔离审查,等待检测。”
“是!”两位安检人员不由分说架起水亦刚便径直走了出去,开始履行他们的职责。
石所长则与两位助手来到了问讯室,准备提审金紫兰……
此刻,石坚强双目紧紧盯视着问讯室的屏幕。
屏幕上,金紫兰依旧昏迷不醒,医护人员正对她进行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了,却让所长大吃一惊:金紫兰已经有孕在身……
“这怎么可能?她还是个姑娘啊?”石坚强惊讶不已,沉思片刻道,“将金紫兰送护理室照料,另外,立即对水亦刚做脑波检测!”
水亦刚被带到封闭室后,石坚强更加关切地注视着屏幕……
经过催眠,水亦刚的记忆显现了出来……
画面中,卧室的床边,水亦刚正在吃药。
“他吃的是什么药?”石坚强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水亦刚吃完药,倒头便睡……
随后,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房间,一个女子正在睡眠中……
那女子的相貌一时还瞧不太清。不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却是水亦刚!
“通梦灵!他吃的一定是通梦灵!”石坚强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混帐,简直是禽兽不如!”
随后的画面就可想而知了。水亦刚开始与那女子调情。那女子的脸渐渐看清了:正是金紫兰!
“原来如此!明白了,全明白了,都是水亦刚捣的鬼!”石坚强的语气显得怒不可遏!
随后的画面变为一片空白……
不一会儿,画面上又重现了水亦刚与金紫兰哄逗婴儿的场景……
“居然演示出了未来……”所长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画面持续时间不长,便重又回到了空白状态,从此,屏幕上便是长时间的一片亮斑……
石坚强下令结束检测,立即提审水亦刚!
“知道为什么提审你吗?”石坚强道,“你违反了虚空法律,擅自偷食通梦灵,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面对昔日部下,石坚强毫不留情、大义凛然地斥责道。
“不可能!”水亦刚反驳道,“这完全是栽赃陷害、一派胡言!”
“好,就让你心服口服!”石坚强说着,令人当场播放了刚才的脑波检测录像。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石坚强冷冷道。
“天地良心,我绝没做过这等事!”水亦刚情绪激动地辩驳道,“肯定是有人改变了我的脑波记录。我一定要查出此人,为自己洗清冤情。”
“修改脑波记录?据我所知,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根本做不到。这项新技术看来有待于你来开发了。”所长嘲讽道。
“你又何必挖苦人?我们不知道,绝不等于就没有。况且我们所认识的虚空也仅仅是冰山一角儿。这个世界中还有多少已有的或潜在的人种正在或者即将与我们共存共生,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我们还未曾掌握的技术和知识,以及他们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威胁,这一切都是未知,都需要我们去逐步认识、探究。刚才那个混迹于我们中间并最终轻松逃匿的奸细即是活生生的例证,他(她)所掌握的技术就远远超过了我们!只能说,对手的强大与狡诈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因此,不排除脑波检测程序被人做了手脚的可能!”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辞。”所长道,“这样吧,先别激动!毕竟作为上司,我也不希望你真的有问题。事情的真相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但你现在必须要关禁闭,接受隔离审查!”
水亦刚道:“在问题未澄清之前,我情愿接受审查,但我希望能在严格监控下继续工作。目前我已发现了栽赃者的一些蛛丝马迹,希望能继续追查下去,挖出真凶,为虚空消除隐患,同时也为自己洗脱冤情!”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严密调查的。”石所长道,“但你必须隔离审查!毕竟你还难脱重大嫌疑,这也是为虚空的安全负责,否则绝难服众!要知道,似你这般罪证确凿,通常是要进监狱的。当前对你的处理应当说已是仁至义尽,希望你能积极配合审查工作,不要再存有其它不切实际的想法。”
水亦刚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被两个安防人员带到了禁闭室。
问讯室内,石坚强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屏幕……
护理室内,金紫兰渐渐苏醒过来……
石坚强长长吁了一口气,吩咐道:“把她带过来!”
医生道:“恐怕暂时还不行。她已接近临产,需要全力护理。”
“什么?”医生的回答不啻是晴天霹雳,令所长大为震惊,“从怀胎到临产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瞬间完成?莫非是见了鬼?”
医生道:“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这样的怪事或许只有在虚空中才有可能发生,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好好照顾她,一定要绝对保障她的安全!”叮嘱完毕,石坚强迅速起身离开。面对一系列咄咄怪事,他显然坐不住了……
等他十万火急赶到护理室时,婴儿已顺利降生了。
他感到不可思议,想要进室内探视,却被医生拦住:“她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他只好走到了屏幕前。
刚被水清洗过的婴儿看上去十分可爱。唯一令人感到惊异的是:自出娘胎,孩子便没哭过一声。总是奋力挥舞着小手儿,脸上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笑声听起来还颇为爽朗……
“就是他!”医生的声音颤抖着,瞳孔瞬间无限放大,似乎看到了令人极为恐怖的景象。
“怎么回事?”
“他……他就是陶鹏,就是陶鹏所变身的婴儿啊!”
“怎会这样?”最初并不在场的石坚强也骤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阵阵凉意从背后升起,不禁自语道,“如此多的怪事,虚空不会太平了。”
他随即召集全体人员,做了简短而严肃的发言:“立即对婴儿实施全程监控,准备脑波检测。水亦刚与金紫兰关禁闭,出于身体原因,金紫兰暂缓执行,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做进一步处理。其他人等各就各位,加强警戒!各种迹象表明,当前的虚空强敌环伺、危机四伏,形势极其严峻!每个人都必须在坚守岗位的同时,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检测室的工作暂时由我的助手林叶森先生接管。林先生是脑波检测专家,以前曾担任过检测室领导工作,很多老员工也都曾是他的部下,因此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希望大家积极配合新主任的工作。”
安排完毕,石坚强便带领着其他助手起身离开。他要把这里发生的怪异事件向上级有关部门汇报,以唤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
39、监禁
新主任走马上任,没有举行仪式,也未发表任何讲话,立即就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新主任就是曾经的老领导,与员工的磨合不是问题,因此很快便形成了默契,工作也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首先便是对婴儿进行脑波检测。
尽管这样的检测史无先例,也被很多人认为荒唐可笑,但林主任还是希冀有奇迹发生。毕竟,在发生了这么多荒诞、离奇的咄咄怪事后,出现任何奇迹都已不足为奇!
然而,就在人们热切期盼着奇迹再度出现的时候,一切却又显得出乎寻常的平淡、自然……这个婴儿跟其他所有的婴儿一样,没有任何思维、记忆,脑波中呈现出的只能是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感到失望,尽管事先都认为似乎没有失望的理由。
会议室内,林主任正召集高级技术人员,对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列怪异事件做着详尽的技术分析:“对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我认为不是孤立的,而是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紧密链条,显然是经过精心谋划并逐步加以实施的。至于为何会有人处心积虑地设置出这样一个谜局,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推测:那就是在整个事件中,主人公陶鹏的消失最是疑点重重,而且很可能便是问题的关键!试想,为什么有人要在脑波检测的关键时刻将他化身为婴儿?动机显然是要借机删除他的思维和记忆。那么为何要删除他的记忆?只能说是陶鹏的思维或记忆中一定会有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内容。至于究竟什么内容?现在还不得而知,但这显然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灭口行动!从效果上看,他们达到了目的。我们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但对手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混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暴露了。遗憾的是我们没能抓住真凶,让他(她)逃逸了。从此人逃逸过程中的所使用的手段看,他(她)精通各种幻术,技术显已远在我们之上。或许仅仅是由于孤军深入,不敢恋战;或是初来乍到,在未能知己知彼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出手,才没有对我们造成更大的威胁。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讲,更该感到庆幸的是我们。不管怎样,他(她)既然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轻易逃脱,对我们就不能不说是个重大损失!或许一旦将其抓获,所有的谜底也就昭然若揭,至少也可以留下重要线索,有助于我们顺藤摸瓜,揭开真相!”
望着大家全神贯注的表情,他若有所思地呷了口花汁水(天栖星人喜爱的饮品),继续说道:“奸细的真实身份现在还是个谜。我已命人调查过,此人绝非检测部原有员工。检测部的安防工作一直号称虚空中最强,而且为了保障这个重要部门的绝对安全,我们也配备了充足的人力和最先进的设施,称得上是‘关卡重重,天罗地网’。但如此严密的防线却在对手谈笑之间便土崩瓦解、灰飞烟灭,顷刻被撕扯得千疮百孔、漏洞百出。更可怕的是,对于敌人的侵袭我们居然事先毫无察觉,任由其‘攻城掠地’后不费吹灰之力全身而退,这就切切实实地给我们一向引以为荣的安防工作敲响了警钟。技术上的差距或许短时间内难以弥补,但任由一个陌生人肆意混入我们的队伍却一无所知,就不能不说是一种失职——严重的失职!当然,问题出现了,再过分追究责任已没有太大意义,但还是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也希望各部门将责任落实到人,齐抓共管,防微杜渐,切实提高安防质量,全力保障虚空安全!”
林叶森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每一个人:“再来分析一下水亦刚和金紫兰的问题:从脑波检测的过程与结果看,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重大嫌疑。尤其是金紫兰,地球人陶鹏在被幻化为婴儿后经过她的身体的孕育——生产过程无疑使得他作为一个成人已然彻底不复存在,他的思维和记忆也已被彻底删除,无论运用怎样的技术或许都永远无法复原了。陶鹏也只能作为一个婴儿在一个全新的成长过程中被自然而然注入同样全新的思维和记忆,而不可能再是以前的那个陶鹏了。不能不说,这一招做得很绝!从此隐藏在陶鹏记忆中的足以对某些人或利益集团造成致命威胁的重大隐情或许也将永远不见天日了。”
说到此处,林叶森不禁发出一声哀叹……
主任的一席话却彻底激怒了众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口诛笔伐、义愤填膺:“怪不得处处受制于人、防不胜防,原来最大的敌人就在身边,还做了我们的领导呢!”“这对狗男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马上提审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彻底交代!”“立即将他们投入监狱!不,最好是打入混沌,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林叶森摆了摆手:“大家不要乱!对于水、金二人,我们正积极进行调查。无论如何,他们是重要的疑犯兼证人,希望以此作为突破口查出陶鹏记忆失踪的真相。下面自由发言,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大家各抒己见,议论纷纷。眼见乏善可陈,林叶森随即宣布散会,把重点转移到了审讯工作上。
于是,水亦刚与已开始恢复健康的金紫兰同时受到了轮流提审的非人“待遇”。然而,令林叶森颇感失望的是,无论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训问,两人都一口咬定是被人做了手脚,自己对所谓的真相毫不知情!开导、威胁、脑波检测等各种手段都不见效,众人十分无奈。
由于二人是重犯,不久石坚强便陪同虚空最高行政当局——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法制联盟的高层官员亲自参与审讯工作,但任凭用尽各种手段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审讯工作一时陷入停顿……
接下来,由于证据确凿,水、金二人被虚空刑事法庭判处有条件终身监禁,当然减刑的前提是必须彻底交代问题。水、金二人大声鸣冤,却是扬汤止沸、无济于事……
最后,二人被带到了位于地下的比之此前的检测部更为深层、监管也更加严密的虚空监狱实施监禁。
勿庸置疑,二人自然是被分别关押在两个互不相干的牢房中。
监禁的滋味实在是痛苦难熬。尤其是金紫兰,尽管坚称无罪,却只能被迫接受这种悲惨命运。更令人惋惜的是她还是个姑娘,原本有着美好的憧憬和前程,而且由于年轻貌美,更受到了无数异性青年的追求,此前也一直享受着公主般的超凡礼遇。谁知一夜之间这一切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个人前途也顷刻变得暗淡无光,甚至很可能便要终身与牢狱为伍,永久丧失人身自由。这又怎能不令她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呢?
一连数日,紫兰都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度日如年,终日以泪洗面……
不过,总的来说,监狱看管人员对待犯人们还算人道,因此,除了人身自由受限外,紫兰却也并未受更多的罪。平日里除了一日三餐供应及时,难得每天还有两次放风、一次洗澡的机会,甚至还可以在专用的梳妆台前梳洗打扮。然而,“女为悦己者容”,由于终日与异性隔离,这样的行为显已失去了太多的意义。因此,监狱里的许多女性便都有些不修边幅,甚至于经常被看护强迫洗澡、换洗衣服。金紫兰一向整洁惯了的,即便身陷囹圄也依然保持着这种良好作风,加之她人又长得貌美,倒也博得了许多同性看护人员的喜欢。因此,尽管她们表面上公正无私,对待犯人们一视同仁,但暗地里却对她另眼相看、照顾有加,紫兰的狱中生活倒也不算太糟糕。但饶是如此,相比以往天壤之别的生活,仍是不免孤单寂寞,情绪低落。
心情平静下来,她常常会想起前些日子所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而正是那场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离奇变故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从此,她全部的理想、抱负尽皆灰飞烟灭,所有的希望与期盼也顷刻间化为泡影儿,并一步步身不由己地滑向了深渊,直至彻底沦为阶下囚,而且似乎从此便要将牢底坐穿,一生只能与狱卒为伍。
至于为何会是这样?究竟什么人会与她这样一个善良、正直的姑娘过不去,非要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置其死地?这些问题她一直都想不通,也没有可能得到答案……
40、禁地
一日,紫兰梳洗完毕,正将头上长长的秀发盘起,做出了一个全新发型,然后对着镜子孤芳自赏。自入狱以来,她一直尝试经常性地变换发型,以此打发单调乏味的日子。
若在以往,一定会有女看护对其大加赞扬,她也常常会报以会心一笑。
这一次,她的耳边依然响起了溢美之辞:“超凡脱俗,绝代风华,简直美极了!”
声音一出,顿令她花容失色……
竟是一男子的声音,而且听上去似乎还颇为熟悉。
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她已很久没听到异性的声音了),但很快,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没错,正是他!这又怎么可能?”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循声望去,终于印证了自己的感觉。
牢门的探视窗口,一张脸正在望着她……
“就是他!”她内心一阵激动,问道,“你怎么竟到了这里?你不是也已身陷牢狱?又是如何出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一连串提问,继续问道:“可以进去说话吗?”
紫兰答道:“当然可以!只是无法放你进来,否则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那人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幽默?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未受太多的苦吧?不过,只要你允许,这小小的牢门却又能奈我何?”
说完,那人施展幻术,身体如液体般从门缝间渗透进来,随即便又恢复了原形。
这一切竟完成得挥洒自如,把个紫兰看得是瞠目结舌……
她开始警觉起来,气啾啾道:“你怎么会这样的幻术?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是不是你从中捣的鬼?”
那人笑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的头儿,水亦刚便是!”
紫兰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依稀熟悉,依稀又很陌生。半晌儿,她一脸严肃地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若有半句虚言,你最好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滚得越远越好!”
“干嘛这样说?相信我,紫兰,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说呢?形势太复杂了,一两句话不可能说得清,还是赶快跟我走吧。”水亦刚放弃了先前调侃的口吻,焦急催促道。
“说不清,可以慢慢说,总能说清楚的。否则我不仅不可能跟你走,还会揭发、控诉你,你还是主动交代吧。”紫兰义正辞严道。
“有什么好交代的嘛?说得这么难听,好像我们真是犯人似的?现在形势紧急,还是先跟我走,详细情况出去后我会原原本本讲给你听。快走吧!”
“你不说清楚,我决不走!”紫兰的态度斩钉截铁。
“唉!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暂且得罪了。”
说完,水亦刚对着紫兰张口一吹,紫兰但觉香气扑鼻,一阵晕眩,顿感浑身酥软。水亦刚就势搂住了紫兰,用同样的方式出了牢房。
再往外走,监狱里的看护也渐渐地多了起来。然而奇怪的是,看守们竟似都对二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畅行无阻般直冲了出去……
她感到自己在水亦刚的牵引下身体一直在往上升,突然记起这些天来栖身的监狱便是在地下深层。尽管说虚空中的地下并不黑暗,但毕竟还是地面上的空气更为新鲜、清爽。这也是为什么监狱的看守工作并不是人人向往的美好职业的重要原因。
回到地面后,水亦刚仍是抱着紫兰一阵疾飞。恍惚中不知飞了多久,只觉耳边呼呼生风,所有熟悉的景物都飞速擦肩而过,直到再也看不到了,他们却依然在飞……
紫兰此刻也不得不佩服水亦刚超强的体力与持久的滞空能力。飞行了这么久,落地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当前虚空中有这样身手的人毕竟极为罕见!
等到最后落地时,紫兰发现他们已然来到了一座山上。
此处山石嶙峋,树木繁茂,景色极其幽美。
浏览着这遍山万紫千红、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呼吸着异常清新的空气,紫兰顿感心旷神怡、舒爽无比,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悲伤、失落与委屈都一股脑儿随着这与之俱来的难得的好心情而烟消云散了……
“怎么样?美不美?”身边的水亦刚问道。
紫兰情不自禁点了点头,俏脸上一片灿烂……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随之大变,颤声道:“这里可是魔芋山?”
这一带山区尽管幅员辽阔、群峰耸峙,但山体却个个无尖无棱,形似芋头,怪诞异常,故而得名。
“是的,这里正是虚空中的禁地‘魔芋山’?但它有那么可怕吗?”水亦刚神情淡然道。
“为何带我来这里?为何要害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一想起这些天来所受的冤屈,紫兰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
“紫兰,先别生气,听我说。”水亦刚仿佛已是成竹在胸,“这里虽是虚空禁地,但有我在就无需担心,因为我便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紫兰不解道。
“哎!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吧。”水亦刚道,“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山川秀美,景色怡人,且山体虽高,却无尖无棱,极易攀登,实在没有任何的危险可言。居住在虚空中的天栖星人之所以将它视为禁区,并在名称上冠以一个‘魔’字,主要是因为它对于你们天栖星人来说确实是危险的。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理解:之所以它对你们而言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无非是因为它本不属于你们的领土。试想,你若是闯入了别人的家园,别人又怎会对你等闲视之?换句话说,假如你侵犯了别人的安全,别人自然便要反过来剥夺你的安全!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还不是同一类人,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紫兰此刻是越听越惊奇,也是越听越糊涂。
“别着急,紫兰,我正要讲到这个问题。”水亦刚道,“其实,我本不是天栖星人,而是来自距你们天栖星有一百多亿光年的摩罗星。其实,我们星球的生存环境与你们天栖星本有着许多异曲同工之处,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在星球的运行轨道上会受到三颗发光恒星的照射,因此光线明亮、热量充足、昼多夜少,极其适宜物种的生长、发育,人类的生存、发展环境也是十分优良。然而在数亿年前我们的星球最初诞生之时却更多地生活在黑暗中,因为有一颗运行轨迹跟我们相似的行星‘不合时宜’地横亘在我们与众发光恒星之间,遮挡了我们的光源。因此,初期的摩罗星光线、热量稀少,物种稀缺。即使在大约数万年前人类诞生后的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都时常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那时包括我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体的表面都附着着厚厚的角质,既笨重又不美观。然而,由于我们星球自身蕴涵的资源极其丰富,吸收了其中精华的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物种进化得却是极为神速,尤其是人类思维的进化更是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因此,我们摩罗星的科学技术发展得极为迅猛。而正由于自身的缺陷,我们对外来光源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渴求,因此,太空技术更是受到了各国政府和民众的高度重视,并在政策鼓励下得到了优先发展。终于,在数千年前,我们利用先进而成熟的太空技术及光核武器,彻底摧毁了那颗横亘在我们星球与发光恒星之间的行星,使自己得到了充足的天然光线和能量,我们的星球也由此得到了更好的发展。经过了数千年的进化,人类及其他生物终于完全去掉了原先厚厚的角质,变得越来越秀美,皮肤也越来越细嫩、健康。现在我们摩罗星人在形象上比之你们天栖星人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科技水平甚至远远超过了你们。摩罗星人通过长期的自强不息、知难而上的奋斗,终于扫除了自身障碍,完善了自我,赢得了发展,完成了最初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41、罪恶
说到这里,水亦刚的脸上充满了自豪,看到金紫兰也正自听得入迷,便继续说道:“然而,在我们赢得优越发展环境的同时,却也带来了巨大的遗憾与隐患!那就是,我们为了自身的需要却不得不摧毁了另外一个星球——亦即被我们称之为‘风灵星’的那颗行星。而就在祖先们做出摧毁决定之前,我们通过先进的天文仪器已经提前观测到风灵星上有生命存在的迹象。说得确切一点儿,岂止是‘有’,那里生命繁衍得还非常旺盛,甚至业已产生了具有高度思维能力的人类,建立起了较为发达的文明。因此,据称当年祖先们在下达摧毁风灵星的决定前曾经历了一个艰难的论证过程。是毁是留,人们各持己见、争执不休。然而接下来,自私自利的风气逐渐占据了上风。以至令人遗憾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为了自身的发展,我们祖先竟不惜毁灭了另一颗无辜的星球,同时摧毁了那颗星球上更加无辜的人类及其他众多生命,这不能不说是极为令人痛心的!”
此时,水亦刚的脸上充满了哀伤,眼圈有些湿润,在一旁静听的金紫兰更是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沉寂片刻,水亦刚继续道:“总之,大错已然铸成,然而责任却不容推卸!摧毁事件发生后,尽管顷刻间获得了充足光源的全体摩罗星人都一时难以掩饰内心狂热的喜悦,但喜庆气氛渐趋平静后,人们的心情却永远难以平静了。”
“那后来又怎样了?”金紫兰关切地问。
或许是一口气讲了太多,怕紫兰一时难以消化;或许是因为此处并非谈话之所,而要谈的话题显然又太过冗长、深沉,水亦刚暂时将话锋停顿了下来:“前面就是我们的基地了。这样吧,紫兰。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待会儿再继续讲给你听。”
紫兰抬头看时,才发觉眼前出现了一个极为高大宽敞的建筑,似乎是用透明材料筑成,但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其外观看上去闪闪发光,极其眩目。整体结构恰好镶嵌在几座山峰之间,显得大气磅礴,蔚为壮观,直令紫兰大开了眼界!
看到紫兰惊讶的表情,水亦刚淡淡一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基地。我代表全体摩罗星人热烈欢迎来自天栖星的第一位造访者金紫兰女士莅临指导,请吧!”
紫兰不解道:“我是第一位?此前不是还有很多我们的人‘造访’过吗?他们又怎样了?”
水亦刚道:“那些只是非法闯入者,远在外围安全区内便被我们扣下了。既然没受到邀请,自然也就不具备参观资格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扣留他们,只是暂时不希望泄露机密,我们会绝对保障他们的安全,并在不久的将来尽数遣返!”
紫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只是何时才能遣返?要知道,我们的人一直很挂念他们哩。”
水亦刚道:“要等虚空中的危险排除以后,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紫兰惊道:“虚空中会有危险吗?”
“是的,现在的虚空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危机一触即发!好了。尊贵的紫兰女士,请进吧!”水亦刚热情招待着紫兰。
基地底层大厅极为开阔,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类光电设施。各色人等纷纷扰扰紧张忙碌着,尽管人员众多,却也安静整洁、井然有序。
眼见水亦刚带着一陌生女子走了进来,尽管招来些许关注的目光,但却竟无一人停下手中工作上前搭讪,气氛稍显冷清。
水亦刚略带歉意地对紫兰道:“很抱歉,事出紧急,尽管提前打了招呼,却未及安排欢迎仪式,有失礼数,还望多多海涵!”
紫兰笑道:“客气什么?看来你这人并非像我以前了解的那般严肃拘谨,还是蛮重人情,也很幽默的嘛。”
水亦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往是时时处处与危险打交道,想幽默恐怕也幽不起来啊!就像基地的工作人员,终日在压力下工作,人人便如机器一般,人情自然也就淡了许多。好了。去我的工作室,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说完拉着紫兰的手臂腾空而起……
金紫兰已判断不出究竟飞过了多少层,只觉得“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终于落在了接近顶层的某一层楼的楼道上。
“很久不在这里办公,可能乱一些,请别介意!”来到一个宽阔的金属门前,水亦刚手执遥控器按动密码,房门随即打开了……
紫兰细细观察着这个房间:宽敞开阔,窗明几净,竟似是刚刚打扫过一般;室内陈设一应俱全,堪称豪华。只不过房中物品的摆放不太规则,略有散乱感觉,却并不影响整体的审美愉悦。
“如此整洁、美观,不太像是长期空闲的样子吧?”紫兰赞赏的同时也提出了疑问。
水亦刚道:“这里空气极为清新,绝无一丝灰尘,又怎能不整洁?只是总喜欢随手乱扔物品。唉!养成了坏毛病想改可不太容易。”
紫兰抿嘴笑道:“我看只是少个人来管教你罢了。”突然隐约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水亦刚调笑道:“还是由你来管教我吧,交给别人我是既不情愿也不放心,总不能太委屈自己吧?”
紫兰娇嗔道:“我可告诉你,趁早别打我的主意!你的一系列问题还没交代清楚,竟又动起花花肠子来啦。”话虽这么说,内心却充满了甜蜜。看得出来,她对水亦刚还是蛮有好感的。
水亦刚却道:“玩笑不是随便乱开的,我只尊重事实。事实上我们早已是夫妻,只是在错乱的时空中我们还需从头来过!”
“什么?我们已是夫妻?”紫兰惊讶道。
“相信我,紫兰,目前我们的儿子正深陷记忆河中,处境极其危险!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他的记忆,如果记忆得不到及时恢复,便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忧。他此刻正肩负着重大使命,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复兴大业也必将受到致命打击!”
紫兰越听越是惊奇:“我们有了儿子?是谁?”
事实上,水亦刚的这番话原本就是难以置信的,倘若放在平时,紫兰一定会一笑置之,甚至会毫不留情地责怪他,但经历了如此多的怪事——尤其是离奇的怀胎、生子事件后,她的心理已然产生了微妙变化,渐渐从半信半疑到更加希望水亦刚所言就是事实。经过了一番磨难,他对水亦刚的态度已从最初的颇有好感上升为暗自倾心了……
“爱情最重要的便是信任,”紫兰心想,“既已一踏糊涂地诞生了爱情结晶,就要勇于接受现实,然而这个孩子果真会是……”
“我们的儿子就是陶鹏!”紫兰的猜测在水亦刚坚定的回答中得到了印证。
“原来如此,怪不得初见陶鹏之时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谁知竟会是自己的儿子?儿子英俊洒脱,若非及时洞悉了真相,自己的恋人是选择儿子还是他父亲还很难说呢?”想到儿子险些成为“丈夫”的情敌,她甚觉荒唐可笑,又隐隐有些后怕,俏脸涨得通红。
亦刚不再说话,打开了对面悬挂在洁白墙壁上的录像屏幕,他更希望以事实为依据取信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