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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生命无痕
生命无痕
神奇的蒸发
他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没有影子。
他只是悄悄地蹲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白天,她去上班了,他目送她离去;晚上,她疲惫地回来了,他就看着她在电脑前惆怅的身影,直到她入睡……
是的,他只愿每日能看到她就足够了,虽然他的世界非常寒冷,冷到他的骨子眼,对了,他没有骨骼了,也没有躯体,只有坚定不变的意念,使得他停留在她的身边,不全然,应该说是他和她的小屋里。
他不放心,他放不下她……
角落里很黑,她仿佛能感觉他的眼睛,甚至他的轻轻喘息。
午夜,她总是莫名地醒来,手机总在每夜的12点准时自动开机,她记得她在10点的时候关了机的,怎么?
她似乎是在故意试探,每每10点时将手机关掉,可是到了12点,就自动开机了,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毛病,拿到店铺去维修,师傅检查了半天,说你的手机好好的,没有半点毛病。
这样的循环已经一周了,他离开她有10天了!
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她宁愿相信是有关联的,因为她非常非常地想念他,只是无泪,无泪……
于是,她醒了,于是,她想试着拨他的号码,因为她思念他!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对吧,他才走了十天,他的号码就成空号了?人去楼空,人走茶凉,人……
悲凄!仿佛,枕间仍有他的体味!她贪婪地抱着他睡过的枕头深深呼吸……而这一切,他都看见了,他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是血红的,啪——!掉在地板上。
在这夜深人静时,这滴泪掉落的声响竟很大!
她举头,她的眼睫处竟有了泪痕!她摒了十天了,仿佛所有的知觉现在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内,她已止不住泪水涟涟,竟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也听见了!
她赤着脚,循着声响的出处,探下身躯,苍白的小手在地板上轻轻地触摸,是血!
她张大了双眸,她的思绪一下子乱了。
是的,她看见了血!是他的泪!
"子渊,是你吗?"她轻呼他的名字,他的已在人间注销了的名字。
他无法动弹,他甚至无法用手背擦去即将落下的眼泪……
他的泪又一滴,啪!自由落体……
不小心打湿了她的睡衣,他三个月前为她精心挑选的睡衣,白底碎花的棉布睡衣。
此时,是午夜!
他离开她有十天了吧,这十天里发生了多少事?她不记得了,她的心已不再属于自己的了。白天在公司里,她几乎是神思恍忽中度过的,出了差错,老板的口气很凶,扬言她再不改过就要辞退她!
晚上回到她与他共同的小巢,是她最迫切的希望,因为他的离去是不知不觉的,毫无前兆,仿佛他的实体突然从她的世界里隐去,但她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叹息……
是的,他仍然在她的世界里,只是她看不见他!
而他却每天可以注视她,每天守候在她的身边!
记得,他离去之前,他们吵了一架!原因是他工作太忙,几乎没有空闲陪伴她,好不容易的双休日,他却要去公司开会,去开一整天的会!她不让他去,因为那天是她25岁的生日!
他总是善解人意的,他非常非常心疼她,可是公司里有一大堆的人等着他去开会,他最近上任了一家股份公司的CEO,年纪只有32岁的他,事业如日中天!
而她却是个任性十足的倔女孩,平时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惯她宠她,一味地呵护她,情人节的鲜花礼品能嫉妒死她公司所有的女人!
而这一天却正不巧啊!
这个会议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必须得去,可是她……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将身边的一只花瓶朝他扔了过去,还不依不饶地大声嚷嚷:
"你别回来了!你最好马上从我身边消失!永远不要看到你了!"
话音刚落,他好象还想争辩什么的,却突然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第一封黑色来信
她得了重感冒!
高烧39度不退!家里仅她一人,她只有自己照顾自己,在以前,他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她怀念与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她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
难道,真的是那句话?!
他公司的大小人物已经来家N次了,问了N次的"他真的莫名失踪了?"她重复回答了N次,可是他们仍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他们几乎找遍了他所有该去的地方,得到的当然是一无所获!
他们甚至怀疑她!因为她的恍忽神情,语无伦次,让他们觉得她是可疑的!
然而,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哪怕是蛛丝马迹!
因此,在他离开的第七天,他公司派人到警察局为他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他——冯子璇,彻底在地球消失了!
而她的心,也彻底随他去了……
她在发烧!小脸红红的,她躺在床上,被子焐得高高的,紧闭着双眼,脑海迷迷糊糊的。
她看见他了!
他从卧室门口,悄悄地走进来,生怕弄响一点声音吵醒她。他走近她的床边,深情地注视她,他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像是一汪春水,荡漾着无限的关爱。
她睁开眼了,她也在看他!
"子渊!"
她喃喃地轻唤着他的名字,她看到他脸上有微微的笑意。
"小梦,你哭了?"他用他那宽宽的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怎么了?还象个孩子?我离开的这些天,你过得好吗?"
不好,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是灰白的!
她想这么说来着,可是,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暖意融融,她话到唇边却咽了回去。
她只愿这一刻永远停留!
她怕他再一次地从她身边消失!
她冰凉的手被他暖暖地握着,她感觉到他的真实,他回来了!
"好点了吗?我的宝贝?"他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左手象从前一样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叮铃——!叮铃——!"
刺耳的门铃将她从梦中惊醒。她的子渊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挪动虚弱的身躯,把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怎么了?是幻听吗?是不是病糊涂了?
她刚想转身关门,却突然发现门槛侧角有一只信封,一只封面全黑的信封!
是什么人?!
她颤抖着双手将信封撕开,里面是白底黑字用电脑打印出来的
廖廖几个字:
要找冯子渊的下落,晚上看第一新闻频道。
追寻爱人的踪迹
是夜,她没有吃晚饭,也顾不得休息,在客厅的沙发上守着电视机,她因那封莫名的信而好奇,仿佛一身病痛全然无觉!
新闻!新闻!
难道这里有他的踪迹?她几乎要疯了!她将那台旧式的还可以用用的老古董录像机搬出来,接上电源,放进空白录像带,她把今晚所有的新闻节目全部录进去了,她要反复的看,反复的研究。
可是,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似乎根本找不到她想获取的资料,连他的影子也不曾搜寻到,难道那封信是恶作剧?
如果是恶作,那个人为何知道只有他和她之间才互唤的名字,子渊!他在外的大名一直是冯子璇,从出生到离去一直不改的名字。
说起她称他作子渊,还有一段搞笑的故事。
她是浙江绍兴人,而且很小的时候曾经是大舌头,说话口齿不清,她8岁的时候,因为在学校里总被小朋友笑话,所以母亲就带她去医院作了舌头矫正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她再也不会被同学当笑柄了。
只是,偏偏有一个发音,她一直混淆不清,那便是xuan,她总读成yuan,她的浙江普通话让她觉得这样发音是正确的!
可是,上天偏偏让她在大学毕业后邂逅了他,而且偏偏就做了他的秘书,又偏偏以她的靓丽清纯本色自然而然的赢得了他的爱情。
而他的名字偏偏是那个唯一让她发音走神的——子璇!
"子渊!子渊!我就叫你子渊嘛!"她撒娇地靠在他宽厚的肩上。
"好啦,随你怎么叫,只要是你叫的我都爱听。"他动情地吻吻她的额头。
就这样,子渊就成了她称呼他唯一的专利。别人是不晓得的!
因为他们的相恋,他应聘去了另一家公司,就是他后来步入事业颠峰的股份公司。
而她仍然留在原来的公司,换了一个顶头上司,是位女士,对她的要求特别地高,不过,也挺照顾她的,谁让她是那种人见人怜的柔弱女孩呢?
然而,她终究还是失去他了!
他确实是在她面前凭白无故地消失了!
她不甘心,仍然不知疲倦地翻看
此时是午夜12点!
突然,她注意到了最后一则新闻:市郊发生一起严重的车祸,两辆载重卡车迎面相撞,一辆别克商务为闪避而冲出车道,翻滑至人行道,当场撞死一人,重伤二人!
车祸现场发现一黑皮信封,内书五个黑体大字:意料中的事!这起车祸因这封信而变得扑朔迷离,这究竟是一起人为的车祸?还是有人故弄玄虚?目前警方正在加紧调查之中
黑皮信封!!
她再次回放,没错,新闻里的黑皮信封与她今天下午收到的竟一模一样!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思路一片空白!她理不出来,难道这个黑皮信封会与子渊失踪的事有关?
她有种彻骨的寒冷,不知怎地,她甚至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系列奇特的事情,仿佛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对了,她必须马上去趟警察局!
她匆匆地穿上外套,带上那只黑信封,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此时,在她的卧室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慢慢地睁开了,竟是血红血红的,没有眼珠!
路遇鬼影
这里是市郊,她忐忑地开着她的红色小POLO,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也没有什么阻碍,非常顺利。
她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
警察局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年轻警察接待了她
经年轻警察的推荐,由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警探杨旭负责与她联络,而这位杨警探刚好在国外度假,还有三天才回来!
她万般无奈之下,只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便悻悻的告辞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很差,脑海里一团乱麻,车窗外是一行行的梧桐树,被萧瑟的秋风惨烈地掠过,落叶铺天盖地,唯有梧桐成了稀稀拉拉的秃子,一个个凄厉地站在路边,有一些些滑稽,更有一丝丝的诡异!
突然,前方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人影,拼命朝她挥手。
她着实吓了一大跳,方向盘朝右偏了偏,险些撞上那个人!天哪!天哪!那能叫人吗?惨淡的车灯照射下,她看清了,那是个没有皮的"人",浑身上下被剥得血津津的,暗红的血仿佛正在那"人"身上凝固!
啊!.
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候,天边刚刚泛出了鱼肚白,黎明悄悄而至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早晨,她的车窗外,趴满了好奇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奇怪,好像烧退了,她觉得人整个神清气爽!
她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许是自己真的病糊涂了吧,她理了理有点凌乱的长发,发动了引擎,车子周围的小股人群一下子散开了,惊奇万分地看着红色小POLO向前慢慢驶去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竭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片段,她记得她家里的那张黑皮信封与昨晚新闻里车祸事件发现的黑皮信封一模一样,对了,她为了这个信封来到市郊的警察局,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子渊,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想到了她的他,就止不住伤心欲绝。
她还有一个月就要做他真正的新娘了,他们约定的婚期,是的,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的好,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她的任性,她说的那句该死的话,也许,现在他仍然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身边,也许,结婚戒指都挑选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亦不能倒转,如果可能,她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来补偿所有的过失!
她回到了公司。
"于小梦!"她刚坐到位置上,她的女上司就唬着个脸跑过来了。
"齐总,我,我这两天发高烧,今天刚刚好。"她低着头。
"你生病了也要跟我打声招呼呀,你不声不响的,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上司的口吻虽然严厉,却也透着些许的关怀。
"嗯,我知道啦,下次不敢了。"她悄悄吐了吐舌头,没想这个小动作让上司看到了,她不好意思地朝着上司眨眨眼睛。
"好了,我这里有好些资料你替我整理出来,我马上要出去开会,你整理好放我桌上就行了对了,你要记得多喝水!"
女上司边说边将一堆资料放到她面前,准备离开。
突然,她在那一堆资料里发现了一张黑色的信封!!
"齐总!请留步!"她追到公司门外,齐总的人影早已不见
丢失的黑皮信封
她颤抖着双手,慢慢打开那只黑皮信封"于小梦!王董请你过去!"
董事长秘书林惠,是那种让人敬而远之的,身上透着股趾高气扬的女人,她对于小梦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或许是于小梦确实比她漂亮比她娇柔吧,她这种气势总要想尽办法在于小梦面前施展发挥。
"好的,我马上去!"她顺手将黑信封塞进了抽屉。
董事长办公室非常的宽敞气派,面积大到能抵她所在的办公室三个大吧!
"于小梦,你来了,坐吧!"董事长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入座。
王慕远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轻老板,在她与子渊的恋爱关系没有公开之前,曾经一度向她表示过好感,可一旦知晓了他们的恋情,他对她的态度就立马180度,这不,前两天还因为她的一点小过失而对她大发雷霆,若不是她的女上司为她顶着,她很有可能被他冲动地辞掉了。
"对不起,小梦,我不知道子璇他过世了,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表示道歉!"王董的语气竟然有些卑微。
因为子渊的离奇消失,她与子渊公司的主要领导对外统一口径,就是子渊去世了。而且是在子渊的户口在警察局办完了注销手续后,对外公布的。
没想,王董的消息竟如此的闭塞!
"没关系的,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会好好工作的。"她避开他灼热的眼神。
"小梦,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你看你都瘦了几圈了!"王董说着竟坐到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到她的肩膀上。
她呼——地站起来,"谢谢,谢谢王董,我没问题。"
她逃也似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她回到位置上。
林惠仍没有离开,好象特意在她办公室等她似的。
"王董叫你去干吗?"林惠的声音不阴不阳的。
"没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她反问林惠,犀利的眼神看得林惠自惭形秽。
"哼!"林惠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气声,迈着她那两条还算修长的美腿从她身边闪过。
此时,她迫不急待地拉开抽屉,黑皮信封竟不翼而飞!
会不会是林惠?是她拿走了黑皮信封?!
她焦急地起身,跑到董秘办公室,林惠不在!
天哪!她隐隐地感到,只要那黑皮信封的出现,必会带来某种厄运!林惠她瞎起什么劲呢!
"看到林秘书了吗?"她在公司里逢人就问。
无人注意到,因为无人在意一个大活人在公司里会走丢!
也许林惠在董事长办公室?是的,一定在那儿!
她只能又硬着头皮敲响了董事长的门,"请进!"
王慕远看见于小梦,眼睛仿佛一下子亮了,"小梦?"
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她猜错了,她想立即离开。
"小梦,你等等,晚上我请你吃饭!"王董几乎是飞也似地闪到了她的眼前,"好吗?"他温柔地看着她。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子渊占据了她的心,王慕远还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友人选。
"我,我还有点事,要不改天吧?"她不敢与他对视。
他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目送她轻巧的身体离开他的视线,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随后跑到洗手间去寻找林惠,也没人!
"出事了!出事了!"一位同事着急忙慌地冲进公司大声嚷嚷。
"有个人被大厦的旋转门挤伤了!!"
"啊?"好事者一窝蜂拥出门去看究竟。她也随着人潮匆匆地下楼。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越升越高.
林秘书的离奇死亡
旋转门里的伤者被抬到大厅的沙发上,但他不是林惠!
同事们都好奇地拥在那里问长问短,她却独自准备回公司。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人,是林惠!
"林惠!——"她高声地对着来人喊着。
可是,林惠却当她不存在一样,冷漠地从她身边快速地走过。"林惠!——"她跟在林惠的后面,直到她走出大厦的大门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她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林惠那高挑的身躯仿佛被什么物体高高地抛起后,又被生生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林"她冲出大门,看见林惠面朝地上俯着,身体痛苦地扭曲着,一汪鲜红的液体从林惠的脑袋下汩汩地流出她一阵强烈的晕眩。
一辆北京吉普仓皇地停在林惠的旁边,里面的司机不知所措地大张着嘴,好像他已忘记了他刚才的作为。
人们一下子围拢过来,被眼前的突发状况吓坏了,纷纷指责肇事司机,"快,快把她送医院!"她迅速地蹲下来想将支离破碎的林惠扶起。
"她死了!"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她的脑袋"嗡!——"的一阵,几乎站立不稳,却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揽入怀中,她甚至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黑皮信封!黑皮信封!林惠!不要."
她在昏睡中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小梦,你醒了!"她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看清眼前一脸焦虑的人,是王慕远!
"小梦,你看,是不是这个黑信封?"王慕远将一张黑色的信封在她面前晃着。
"你在哪儿找到的?"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对那张黑信封的关注神情仿佛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一百倍。
"林惠的身体下面,是大家把林惠的身体搬开后发现她身下压着这么一张黑信封!"
天哪!!
"那么,林惠呢?她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道。
“她死了!”王董的脸非常阴沉。
“之后警方审问那个肇事司机,司机就好像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情景,他似乎被吓傻了!”王董说着端着一杯水过来递给她。
此时,她的心情糟透了!
她一把夺过那只信封,里面仍然是白纸打印出来的黑体字:这是命中注定!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她几乎失去理智地大喊,把王董吓得浑身一震。
她站起来,挣开王慕远关切的双手,径直冲出门外,应该说是王董的办公室,此时已经下班了,公司里空无一人。
“小梦,小梦!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王慕远披了一件风衣,紧紧地跟上了她。
到了大厦的地下车库,她站住了,她抬头看着王慕远,这个让她敬畏又无可奈何的男人。
“不,王董,这件事我不希望把您牵连进来,您让我自己去解决吧。”她说完也不顾王慕远的不舍,毅然决然地独自开车急驰而去。
王慕远,这个商场久经拼杀的算是成功的30岁的大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心爱的女孩婉拒,那种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他垂头丧气地走到自己的宝马车位,有气无力地打开车门,突然!发现他的驾驶座垫上放着一只漂亮的女式眼镜,天哪!他认得这副眼镜。
是林惠的!
林惠临死前还戴着这副眼镜的,究竟是谁?!
是谁干的恶作剧?!!
他想立刻把这个不祥之物扔了,可是转念一想,不能扔,或许这个东西能帮到小梦一点忙,林惠的促死实在有太多的疑点。
对!把它送到警察局,让警方来处理!
他明智地掏出手绢,将眼镜轻轻地裹起来,放到旁边的座垫上。
他开始启动宝马的引擎,奇怪,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警惕地打量四周,除了车库内阴暗的灯光,连鬼影子也找不到。
“倒霉!”他哼了一声,将包裹着眼镜的手绢拿出来,握在手里,仿佛正握着林惠的手。
他决定到外面打的去警察局。
他刚走到车库出口,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奇怪的大楼
王慕远感觉背后有森森的寒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吹着一阵阵刺入骨髓的阴冷!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侧目!
会不会是林惠的阴魂绕着自己不肯散去,他看着怀里的这副隐隐带着血迹的眼镜,是他前不久带林惠去美式眼镜店挑选的,想着她当时幸福万千的表情,仿佛一直以来期盼成为董事长夫人的美梦就要实现
而今,伊人已逝,他还来不及感慨和悲伤,却被眼前的情景吓破了胆!
他摒住一口气,撒腿逃出了车库
此时,已是夜慕降临。
于小梦驾车来到了齐玉洁家大楼前。
她记得两个月前齐总过生日时,和公司同事来过这里,应该是16楼吧,她登上了电梯。
电梯里仅她一人,她摁了16楼的按键,按键不亮也没反应,顿了顿,电梯却像突然接到了别的什么指令,呼地把她直接拉上了顶楼——28楼!
天哪!电梯故障!真倒霉!
她出了电梯,想找个楼梯往下走,前后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除了电梯外的其他通道。
"可恶!真不知道这种建筑设计怎么通过检测的?!"她忍不住咒骂那个笨蛋设计师。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与其说这层是28楼,不如说这是顶楼的天台,因为没有一家住户,出了电梯只有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外就是宽敞的天台了,也许这栋楼里的居民喜欢上这个天台来观光,聊天或者散步吧。
她禁不住也想参观一下这个天台,天台挺大,上面摆放有几只白色的铁制雕花椅子,四周种满了各式不知名的花草,甚至还有几棵大型的绿色植物,天台中间还布着一方小小的喷水池,在周围星星点点缀着一串串的五颜六色的小灯。
她走到天台的上面,看着这座被夜色完全淹没却竭力地挣扎着要透出一点点星光的城市,思绪万千
突然,她感觉到有些寒意,原来她感觉空无一人的天台上,现在除了她又好像多了一个人!
她回眸,她看见在不远处的玻璃门角,站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似乎一直在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双手并举向前向上,向前向上,向前向上
也许是晚间锻炼身体的居民吧!
她盯睛看了约两分钟,那个人仍然没有转换过别的动作!而且,她方才注意到,那个人的动作竟然是呆板机械的,非常的缓慢!
她的脑袋又嗡的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是什么?!!
她挪动的脚步竟相当的沉重,这些天,她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是什么东西究竟为了什么,还要不断地刺伤她虚弱的神经呢?
对了,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是要去找齐总打听今天这张诡异黑信封的来历的,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这里?又莫名其妙地在此担惊受怕?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心里不断默念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她皱着眉头,微闭着双眼,硬着头皮,匆匆走到电梯门口,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来时的玻璃门后,咦?没人啊!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天!她嘲笑自己太过紧张,神经虚弱到马上要发精神病了!
电梯终于缓缓地停在了16楼,电梯门一开她逃也似地跑出来,急促地敲响了齐总家的门铃。
女上司的消失
门铃响了好一阵,没有动静。
看来齐总到现在还没回家,于小梦失望地摇摇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
此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个小男孩的脑袋,他好奇地盯着于小梦看了好久。
“姐姐,这家没人住!”
“什么?这里不是住着一个阿姨吗?你多久没看见她了?”
“很久很久了,这个房子一直没有人住的。”
这时,小男孩的母亲出来了,她把孩子往里一扯,大声嗔道:“叫你别跟陌生人讲话,就是不听!”
说着准备关门,于小梦立即冲到她面前,“等等,请问这里是不是一直住着一位中年女子,姓齐的?”
小男孩的母亲做出好像非常防备的样子,在门内冲她吼道:“什么姓齐的,这间屋子从来没有住过任何人!”说着啪的把门重重地合上了。
天哪!怎么回事?这些天为什么屡屡遭遇奇特的事情,连她的顶头上司,都会有问题!
如果,如果齐总的住址有问题,那么,那只黑信封一定也与齐总有关联!会不会,她家门口的黑皮信封,车祸现场的黑皮信封,还有今天上午被林惠拿走的黑皮信封,会不会都是齐总在幕后策划?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姓齐?会不会她是什么恐怖组织或者邪教组织的特务?……
她的脑神经几乎要崩溃了!
她浑浑噩噩地不知所措,她浑身的汗毛孔在急剧地扩张,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因为就在此时,她看见躲在楼梯通道侧角的——齐玉洁!!
是的,没错!是她的上司——齐玉洁!
此时,齐总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好像根本就不认得她!
“是我!于小梦!你不认识我啦?”她走过去,蹲下身,准备去搀扶颤抖不止的齐总。
“走开!走开啦!”齐总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用手去挡她。
她伸出手,差一点点就要触摸到的时候,齐总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一如她的子渊,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她的上司,那个无论如何还算关爱着她的上司,居然也是象这样的,神奇地消失了!
她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地哭开了。
刚才开门出来的那个凶巴巴的母亲又探着个脑袋张望了半天,面露极其厌恶的表情,“哼!神经病!”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于小梦回到家,已是深夜,她实在是太累了,合衣扑到床上竟沉沉睡去。
卧室,角落里,那双充满鲜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爱人遭受这诸多磨难,却丝毫的忙也帮不上,他恸哭,伤心欲绝,血红的眼泪流了满地,竟打湿了她的银白色皮鞋,染红了她拖在地板上的浅黄色长裙……
此时,正值午夜十二点整!
杨警官的失约
早晨,她醒来。
一切仍是老样子,她慵懒地睁开双眼,看着窗外透进屋里的阳光,有一种暖意,原来世界还是那么的美好,早晨的阳光是那么的让人欣喜!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玻璃整个推开,贪婪地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一阵夹裹着桂花香的清风迎面拂来,仿佛一切的烦恼都随风而逝。
达达达!达达达!
她的手机适时响个不停,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听了。
“你是于小梦吗?我是市郊警察局的警探杨旭!”浑厚的男中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焦急。
“是我,我是于小梦,您是杨警探哪。”
“今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市步行街的星巴克见!”说完对方就挂机了,真不亏是有点名气的警探,说话言简意赅,行事风风火火。
她收了线,看了看时钟,现在是早晨八点半,她收拾收拾应该来得及。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的心里不免感慨万分,如果子渊在身边,她的生活不会这么凌乱,她的容貌不会这么邋遢,她的心情也不会这么空落……
她驱车赶到星巴克的时候,时间刚刚到十点。
她不认得那个杨警探,只得重新拨回刚才的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好久,仍不见对方接听,怎么回事?是不是正在路上,来不及接听?
她找了一张靠门口的座位,坐下耐心等候。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那个杨警官仍不见人影。
她只得又拨了一次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迟疑地站了起来,不禁觉得又好奇又好笑,怎么警察局的知名警探办案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想,他幸许临时有什么紧急事务缠身,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对,既然杨警官回来了,她还是自己去警察局跑一趟吧。
达达达!达达达!
手机再次响起,是王慕远。
“小梦,你在哪里?”
“我马上要去市郊警察局,今天不能来上班了。”
“是吗?你在那儿等我,我也马上去,我这里有些东西,必须带过去。”
“好吧!”她挂机,随后她立即感到有人在暗处盯着她,那眼神足以把她连皮吞没!
她回头,什么都没有,一切是平静且灿烂的,只有吧台一男性小服务生,朝她礼貌地笑笑。
幻觉!又是幻觉!
该死的幻觉!
送信的神秘女孩
她转身,前腿已经迈出了星巴克的大门。
“小姐,小姐,请留步!”那个对她微笑的小男生奔了过来。
“什么事?”她驻足,将那只迈出的前腿又收了回来。
“您有一封信!”小男生说着将一张黑色的信封塞进她的手里,又是一张黑信封!
她的心突突直跳,颤抖着双手并没有马上接过信封。
“是,是谁交给你的,又怎么知道是交给我的?”她一连串的发问直逼小男生。
“喏,就是那个小女孩,是她让我把这封信交到您手上的呀!”
她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在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相当瘦弱的八九岁大的小女孩,正朝着她诡异地摆手。
“站住!小姑娘!”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那个神秘女孩跑去。
可当她快冲到小女孩跟前的一刹那,小女孩竟突然不见了!也许是躲到旁边的巷子里去了,她匆匆赶到巷子口,忽然看见小女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巷尾。
她顾不得那么多,奋力朝前追去,浓重的好奇心使得她拼命地追赶那个神秘女孩。
等到她吭哧吭哧赶到巷尾,哪还有小女孩的踪影,啊呀!她失望地朝天大叫一声。
她的举动吓坏了迎面走来的一对恋人,那个女的好像很怕的样子直往男的怀里钻。
“哼!”她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是因为那女的太娇柔造作,而是因为她以前和子渊在一起时候也是这样撒娇的,只是子渊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被呵护的感觉了,她现在真的长大了,坚强了!
对了,信封,信封她刚才没有拿过来,应该还在那个小男生手上,她赶紧往回走……
到了星巴克,她急切地奔向吧台,咦?怎么没有小男生的影子?
“请问,刚才那位服务生呢?”她问。
“哦,您是问小李呀,他上厕所了,您稍等一会儿吧。”另一服务生非常有礼貌地示意她坐下等。
“那么,刚才那只黑色信封呢?你们看到了吗?”
“没注意,也许他带在身边的吧。”
此刻,她心底里那丝不祥的预感又升腾了起来,“他去了多久了?”
“嗯,好像去了十几二十分钟了。”
“快,快叫人去厕所看看他,他会出事的!”她迫不急待地催着。
正在这时,从星巴克的后门闪进来一个人。“不好了,不好了,洗手间有人晕过去了!
……。
小李的猝死
大家伙儿赶到洗手间的时候,果然是那个叫小李的服务生昏死在地上,她上前摸摸他的鼻息,还有一丝生机!
"赶紧把他送医院!"她带头叫上几个人把小李抬上自己的车子,风驰电掣般朝市中心医院驶去
到了市中心医院急救室,小李的上衣口袋里滑出了那张该死的黑信封!但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达达达!达达达!
手机又想起来,是王慕远。
"小梦,我到了,没看见你,你在哪?"
"出事了,我在市中心医院!"
"好,你千万别走,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的心一阵一阵的酸楚,自从子渊走后,她的世界没有太平过,难道这所有的事件都与子渊有关吗?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大夫凝重的神色,让她猜到了八九分,情况不妙!
"可惜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夫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他是怎么死的?"她悲伤地问道。
"他的死因确实很奇怪,我从医二十年没有见过这种病例,他是受到重创,体内五脏崩溃而亡,但是他的体表却找不出半点伤痕!真是奇怪啊!"大夫说着准备离去。
"可是送他来医院之前他还活着的!"她一定要搞清楚原因。
此时,大夫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笑容回答了她:"没错,那时他还活着,可是一抬上手术台他即刻停止了呼吸,他的内脏也是在那一刻同时崩溃的,真是见鬼了!"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欲哭无泪,她对不起小李!没有她的出现,就没有那个神秘女孩的出现!没有神秘女孩,就没有黑皮信封!不是她自作聪明拼命去追那个女孩,小李就不会揣着黑皮信封等她回来交给她!
是了,就是那只黑信封!它出现在哪,哪里就遭秧,可是为什么自己拿着就没事呢?她现在除了那只被警察局收藏的黑皮信封外,其余的都在手上,怎么就没事呢?
对了,黑信封,怎么没见小李身上的黑信封?!
她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急救室,护士们正在收拾残局,手术台上是已死去的小李,头上盖了层白布的小李,让她揪心地痛
"黑皮信封,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皮信封?"她抓着一个护士的手臂奋力地摇晃着。
"没有,没有看到。"护士被她激动的神情弄得不知所错,"咣当!——"一声,手术刀不小心滑到了地上。
她迅即蹲下身帮忙捡,却在手术床脚的内侧发现了那只"死亡黑信封"!
她一把抓在了手里,就像抓住了她的命根子!
扯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几个大字:
到齐玉洁的住处寻找答案
痴情的才俊
一团乱麻!
齐玉洁的住处?是她昨晚去过的地方吗?那栋奇怪的大楼,奇怪的电梯,奇怪的天台,奇怪的邻居,奇怪的消失!
还是齐总还有别的什么住处?!
她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自己究竟将何去何从?
她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嘤嘤地哭泣
"请问你是于小梦吗?"外面跑进来一个护士。
"是的。"她眼角的泪痕尚未拭干。
"外面有位先生找你!"
"哦。"她有气无力地答应着,目光呆滞,站起身,却被迎面进来的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是我,小梦,你没事吧?"王慕远神情关切地看着怀里憔悴的佳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心疼。
她举目,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她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浑身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她只得任由他暖暖地搂着,听他说着一大堆肉麻又婆妈似的关爱话语。
她竟在他怀里悄悄地睡着了,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
子渊,子渊,子渊——
她呢喃着她爱人的名字,王慕远抱着她的双手不禁抖了一下,原本温柔万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嫉妒忧虑,哼!没治了!竟然吃死人的醋!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