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慕远正搂着他心爱的女孩,坐在他宽敞的宝马车后座,听到于小梦就连做梦都不忘记冯子璇,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昨晚,他狼狈地逃出了车库,马不停蹄地打车回家,身上还揣着林惠的眼镜,那种恐惧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本来是想直接把证物送到警察局的,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去报案,又拿着死人的物品,跟警察们说上一堆天方夜谭,别人一定当他是疯子,要么就是心理变态的凶手!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回家,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了再说。
今天早上,他还在睡梦中,被一阵电话铃吵醒,是警察局的法医打来的电话,说林惠是因不名状况内脏崩溃而死,与北京吉普相撞的同时,她已经死亡!!
他得知了这个情况,惊讶得从床上一跃而起,决定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去警察局说明情况。
于是他打车回公司的车库,一路上他在想,他那辆宝马如果还是罢工的话,他准备叫公司的后勤想办法拖出去修理。等他钻进宝马发动引擎发现一切正常的时候,他乐了,呵呵,宝贝真管用,今天要派你大用场啦!他拍拍宝马的方向盘,乐颠乐颠的。
但转念一想,昨晚不是怎么都没办法启动吗?今天就自动好了?昨晚难道真的是.
想到这里他浑身一个机灵!寒意从头到脚深入皮肤的每个毛孔!
他打了于小梦的电话,等他赶到市郊警察局,发现于小梦并不在场,就赶来中心医院。
经过大夫介绍了详细的情况,他才得知,原来今天急救室死者的死因竟和林惠的死因是一样的!!
而于小梦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又不想让他插手进来,所以一次又一次地独自承受死亡的打击,哎!一个小小的女子,竟被一系列的惨境摧残得遍体麟伤!而又是这么个虚弱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顶着风冒着雨,在逆境中不断成熟,不断坚强!
他看着熟睡中的她,竟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她的唇
睡美人的变异
她一直未醒来。
直到夜幕再一次降临,王慕远抱着她不敢弄醒她,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式,此时,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觉。
看来警察局是去不成了,他看看夜色渐浓,决定先送她回家。
他轻轻地将她抱到前座椅上,缓缓地放平靠垫,让她尽可能的睡得舒服些。
他启动了宝马
一路上,他不停地侧头看看她,她长得实在让人心疼,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鼻子,鼻子下方点缀着一张轮廓分明的厚嘟嘟的小嘴,下巴尖尖的,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她太累了,竟沉睡了近八个小时!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种来自身体内部的原始冲动,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竟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十月份的深秋,他竟汗水涟涟,打湿了他风衣内的衬衫,他将衬衫领扣松了松,又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不,不行,我不能乘人之危!
他转念又想,冯子璇算什么?论长相,论身高,论财富,我都比他略胜一筹,凭什么他冯子璇就能轻易获取美人心,而我为什么就要偏偏在此受煎熬?
看着于小梦玲珑有致的身段,他终于忍不住了!
"吱!——"他将宝马停在了路边,这里比较僻静且没有路灯,他熄了火。
他俯下身,轻轻地亲吻她雪白的脖颈,小巧的耳唇
突然,他仿佛感到了有丝异样,怎么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懵了!
是了,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睁得好大,一动也不动,黑黑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着极其怪异的光芒!
他顿了一下,立即放开了她。
"小梦,小梦,你醒啦?"
她的眼珠还是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去抓她的手臂,妈呀!——"他惊恐地大叫一声。
他抓着什么了?!
是一团毛发!粗粗的毛发!
是不是幻觉?他再一次战战兢兢地捋开她的袖子,透过昏暗的天色瞅见了她的手臂上长满了短短的粗粗的毛发,即刻,她的脸上正不断滋生出长长短短的黑黑粗粗的毛发!!
天哪!他仓皇地弃车而逃
车内的于小梦,依然沉沉地睡着,美丽的脸庞还挂着一丝丝笑意。
王慕远漫无目的地朝前跑着,突然,他的正前方冲过来一个玩滑板车的男孩,他还来不及躲避就与男孩撞了个人仰马翻!
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臂被擦掉了一大块皮,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再定睛找那个冒失的男孩,奇怪?哪有人影?这条冷清的街道上除了一身狼狈的自己外,再也找不到半个活物!
"慕——远,慕——远!"
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声阴森森的呼唤。
那个声音是颤抖的发出来的,断断续续,象CD光盘在CD机里卡壳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他听清了,竟然是已经死去了的林惠的声音
不归路遇险
王慕远后悔自己不该丢下于小梦跑出来的,那么可爱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一定是错觉!
他下定决心,返回宝马车,把他心爱的女孩送回去。
他腾腾地又跑回原地,宝马就像在嘲笑他的胆小,大而皇之的稳稳停靠在路边,等待他的迷途知返!
然而,车内空空如也,于小梦不见了!
"小梦!小梦!——"他嘶哑着嗓子站在原地干嚎。
他终于耷拉个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无精打采的不知所措。忽然,耳边阴风又起,那声忽高忽低,断断续续的呼喊再次侵袭了他的脑神经
他突然不晓得哪来的精气,噌地钻进了宝马,发动引擎,哧地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于小梦此时神思恍忽地在街上走着,一袭白衣白裙,一头被风吹散的长发,面色憔悴且苍白,走在夜色浓重的街道上,委实像极了美丽的女鬼。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王慕远的车里,而当她醒来时,王慕远不在旁边,她的潜意识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唤她,呼唤她去一个地方,寻找她一直想要的答案!
她循着那个声音,就这么幽幽地走出了车子,木木地行走在空无一的街道.
"小梦!小梦!"她被一阵歇斯底里的呼喊,震了一下,似乎顷刻间恢复了神志,血色也回到了她的脸庞。
是王慕远的声音,她循声回头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驻足,稍稍思索了一番,对了,想起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幸好,它还在!顺手掏出口袋里揣着的那张黑色信封,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间八点,她决定立刻去趟齐玉洁家的大楼,再有千难万阻,她也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再让它去害人了!尽管她现在还无法确定那个"它"究竟是什么物事?
但她坚信,这些天出了一系列的人命案,一定与它有关,她必须得尽快弄清楚事实真相!
可是,目前她处在何处呢?这是什么地方呢?她奋力跑到街道的尽头,那里歪歪斜斜立着块路牌:不归路!
不归路?不归路?
不对呀,她不记得这座城市有起这种路名的,不归,多么不吉利的名儿呀!她的脑海正竭力地搜索着。
冷不防,她感觉她穿着裙子裸露在外的左小腿肚,一阵钻心的疼!
"啊!——"她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是什么?好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咬了她一口,她探手一摸,天,竟一手的鲜血!!
她颓然地跌坐在马路上,小腿处的鲜血一汩汩地往外流,她不顾疼痛,四处张望着找寻那个可恶的东西,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含泪看着自己的伤痛,用随身带着的纸巾轻轻擦拭,奇怪,只见鲜血大股大股地涌出,却不见伤口!伤口在哪?!
老天哪,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流出那么多的.
我要死了,这回真的死定了!子渊,我可能无法再找寻你的踪迹了!
她伤心欲绝地想着,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
莫名其妙
"啊!——死人!啊!炸尸啦!"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嚎叫,反而把于小梦给震醒了!
她慢慢地爬起来,模模糊糊看见身边站着个惊恐万状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嘴巴大张着,露出一口极不齐整的牙齿,那双瞪着她的眼睛像两个铜铃。
她摸索着站了起来,把那个过分受惊的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她的双手粘满了粘糊糊的血,那是她自己流下的血痕,奇怪了,她现在一点儿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她摸摸自己刚才受伤的小腿,居然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一丝血污!
她又看了看地上,地上到处是暗红的血,血迹凝固成泡沫状,而她自己除了一双粘满鲜血的手外,白衣白裙仍然清新整洁。
是的,刚才的情景让她记忆犹新,她像被什么凶狠的动物猛噬了一口,那种刺骨的痛楚,依然隐隐有感。
当时,她真的实实在在感到了死神的降临!
而现在,她居然全然没事!
"你,你是人是鬼?你别过来!"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对着她尖叫。
是呀,此时此地此恐怖的流血事件,无论谁都会以为是遇到了脏东西,更何况是看见一个若无其事从血泊中爬出的人!!
"别怕,我是人!我刚才"于小梦想将刚才她的奇特遭遇告诉这个陌生女人,但转念一想,还是免了吧,她怕告诉了那个胆小的女人后,人家非吓得屁滚尿流不可,要么就是把她请到警察局!
对呀,警察局,她今天原本不是要去来着,被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恐怖事情缠绕,还有那封害人致命的黑皮信封!
是的,有太多重要的事情,太多性命攸关的事情,太多离奇古怪的问题等着她去一一破解,她这分钟是没有时间再去与这个不明就理的女胡乱纠缠,她必须得离开这个诡异之地!
"请问,这条是什么路?"于小梦硬着头皮向女人发出礼貌的询问。
"什么路?你是外星人怎地?这条路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华路!"女人看来已经惧意全消,斜倪着她。
此刻,于小梦方才如梦初醒,中华路人行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吵杂鼎沸的人声,马路上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谢谢,谢谢!"她不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否真假,也没有时间去抛根问底了,看来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得清楚,她甚至已经习惯于命运对她无尽的摧残与折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路小跑着渐渐远去
剩下那个女人在背后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声:"见鬼!"
此时,已近深夜!
之后,于小梦还将遭遇她此生最大最危险最骇人听闻的奇事,那是后话,此刻的她仍然是健康的,充满自信的,逢凶化吉的顽强女子!
可惜,她的爱人,冯子璇此时已经无法再在他自己的家中角落待下去了,来自地底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正在将他仅存与世的意念一点一点地吞噬!
小梦,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冯子璇留给他爱人于小梦最后的心灵感应,不知他心爱的女孩能否听到?
窗外,起风了
夜遇没有五官的人
"小梦!"声音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停下来侧耳倾听。
这回是她再也熟悉不过,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是子渊!
子渊!子渊!子渊!
她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子渊的踪影,像个迷途的孩子找寻失散的母亲
她的左右前后不断涌来大量的人群,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停下来,驻足观望,满脸的惊讶,他们在看什么?!
她困惑不解,她顺着他们的眼光找来找去,居然找到自己的身上!天哪!不是因为她太美丽,而是因为此时的她,实在让人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浑身上下的白衣白裙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啊!
她瞠目结舌,不知所以!
正在发呆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飘过来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从尴尬的局面里拉了出来。
于小梦被那个人抓着手臂,左突右突,一会会儿,就来到了护城河边。
那个人始终低着个头,一言不发。也没侧过脸来看她一眼。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她感激他帮她脱离困境,却不免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微微起着防范之心。
面朝着哗哗的江河,那个人依然沉默无语。
"你到底是谁?"于小梦追问。
良久,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她,而这里的光线非常的昏暗,夜空黑云密布,月亮星星都不愿看见这尘世的阴暗,躲避起来了。
她自然就看不清他的面目,又沉默了一阵,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我是杨旭!负责你案件的警官!"声音嘶哑低沉,带着说不清的阴霾,与今天早上电话里的杨旭判若两人!
她有些吃惊,因为他的相约,她赴约来到星巴克,又因为他的失约,神秘女孩的黑信封误入了小李的手上而导致他离奇死亡,难道这一连串的事件是被人精心策划的?为什么这么巧?
"你的案件恐怕我无法帮助你了,我遇到了一些非要马上去解决不可的事情,我带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杨旭的古怪嗓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作警官的,哪有可以随便推脱案子的,现在这个案子你丢给谁了?"她的语气咄咄逼人。
"抱歉,于小姐,你的案子没有人可以帮你,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杨旭的脸始终埋在他高高竖起的衣领里。
"你究竟是不是杨警官?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于小梦一脸的狐疑。
"我的脸你还是不要看的好!"说着他准备转身离开。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哧哧!"拉下他的衣领
"你——!"她险些摔倒。
于小梦看到的是一张没有皮的脸!与其说那是一张脸,不如说那是一张被挖去五官的大窟窿!!
还没等惊魂未定的她叫出声,那个自称是杨警官的人便匆匆地消失在夜幕中
罢工的电梯
余悸未消的于小梦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整洁,她已见怪不怪了,她伸手打了部的士到了市中心医院,,在停车场取回了自己的POLO,一路朝着齐玉洁的住处——奇怪的白色大楼驶去。
虽然,那个住所是被否定的,但在没有得到齐总其他住处的信息前,她认定那栋奇怪的大楼必有她想知道的隐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决定还是再去一趟一探究竟。
到目前为止,可能连警方都放弃了查案的计划,她的公民权益,人身安全受不到适当的保护,天!什么世道!!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目的地。
深夜的白色大楼,欲发显得阴森恐怖,刚刚十一点的光景,大楼内住户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只留下过道的应急灯,昏暗不清。
她步入电梯,电梯整个剧烈地颤抖了一番,她不禁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摁了16楼。
可是这座不争气的电梯,偏偏纹丝不动!一分钟,两分钟
她焦急地想打开电梯门,也是无济于事。她摁求助电话,一丁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几乎绝望了,看来今晚要在这座不到五平方的封闭电梯中度过了,只有期待明天白天有人经过时,想办法呼救了。
她感到非常的疲乏,蹲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突然,她感觉身边有异样!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离她只有数尺的另一个角落,站一个短发女人!!
那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吧,那么说明电梯门曾经开过,哎!真是累糊涂了!
她暗暗地责怪自己,不禁又朝电梯按键看去,还是老样子,一副无动于衷,气煞你一家门的死样子!
看来电梯始终维持着原态,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嗡的一阵,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那个短发女人竟缓缓地朝前伸出手臂,又缓缓地将手臂举过头顶,又向前又向上,向前向上……
行动迟缓像极了一只连线的木偶!天哪!是它!曾经在28层天台上让她吓得半死的东西!
于小梦尽量放低自己的视线,却看不到那女人的脚!
那种极度恐惧的寒气又肆意袭来,她奋力地闭上双眼,心里不停不停地默念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忽然,电梯又猛地一震!她惊得又紧紧闭上眼睛。
电梯像个生了病的老人,抖抖索索地竟向下滑去!-1,-2,-3……终于,电梯停在了-16层,电梯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门外是烟雾迷漫,寒冷刺骨。迷迷糊糊的于小梦站起来,向旁边偷偷瞅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走进了这片迷雾中。
耳边不停的有寒风掠过,甚至听闻呼呼强劲的风声,她浑身冷得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双肩。
怎么?她渐渐看清了,原来这里的确是16楼,电梯最终还是把她送上来了,她暗自庆幸着。
她缓缓地走到了1613号,这里应该就是齐总的家吧!
只是,她凑近再仔细分辨了一下门牌号:-1613号!居然是带负数的门牌,真是奇怪的地方!
既然来了,她决心一定要探查究竟!
她刚想摁门铃,门却自动打开了。迎面随即飘出一阵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竟让人想陶醉于此。
她贪婪地呼吸着这奇异的花香,慢慢走了进去.
地底下的园林
她走进飘着花香的房门。
迎面而来的仍然是重重的烟雾,烟雾的颜色略带青紫,越往里走,花香越浓。
白色的迷雾缭绕在眼前,竟让她睁不开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她居然能分辨出一些事物了,这是一条窄窄长长的甬道,前不见尽头,上不见顶,两旁是坚硬的灰岩石,错落有致地排列得非常整齐。
地上是高低不平的青砖,青砖上布满了层层的青苔,走在上面有种湿湿滑滑,随时有可能摔倒的感觉。
她非常小心地慢慢朝前探着,花香竟然越来越浓,浓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她循香寻去,却发现在近处的甬道岩石缝上,停满了成千上万鲜艳美丽的大小蝴蝶,她被这壮丽的景象惊呆了,凑近细看,原来密密麻麻的蝴蝶翅下是颜色各异的花粉,这里所有的岩石缝壁内竟涂满了花粉!
不断有大量的花粉被蝴蝶扑散的翅膀挥撒至空气中,难怪这座甬道内花香扑鼻。
于小梦疑自己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了约摸一顿饭的工夫,总算看到前面有一扇门!
这是一扇圆拱门,奇异的花香在这里竟消失殆尽。
她毫不犹豫地跨进了拱门,里面豁然开朗,一座苏州园林式的庭院布局呈现在眼前。
她抬头望天,天色比较奇特,没有蓝天,没有白云,也不是阴天,天空呈淡淡的青紫色。
她提了提精神,继续朝着园林深处走去。
这里有一片面积不大的水塘,水塘的颜色竟然是深蓝色的,她好奇地弯下腰仔细观看,发现并不是水塘的塘壁是蓝色的,而像这水塘根本就很深很深,深不见底才呈现出来的——深蓝!
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竟有些晕眩,仿佛这深不见底的水里深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随时有可能把她吸入水底一般。
她又继续朝前走,上了一座木桥,木桥因年久失修,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走在这嘎吱作响的破桥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池水,她不敢再朝下张望,在桥上欲坠落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她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忽然,脚下一松,她闻见"咔擦",她的一只脚滑落至桥缝里,银色皮鞋硬生生被卡住了!!
她急忙抓住旁边的桥栏,奋力地抽身,谁知一用力,木桥竟轰然断成了两段,她险些掉入水里!
而她的一只鞋子却坠入了深水,竟一丝丝声响也听不见,她惊慌失措地死死拽着桥栏,谁知,桥栏也经不住了,喀喀地发出马上要断裂的恐怖声音。
她最后一线希望就要破灭了,求生的欲望使得她扯开嗓门,拼命地呼救!
"救命!救命呀!"
她绝望地看着身下静寂到骨髓的池水,身体竟慢慢地向下滑落滑落……
化险为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像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托着,又静静悄悄地放在了草地上她没有落水!
是的,她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是冥冥之中有神在保护她吗?而那个神是不是她的子渊呢?
她躺在草地上,微闭着眼睛,突发奇想。
一定是他!是她的他在暗中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然而,她真的看不见他!
既然,他不让她受到伤害,又为何要让别人接受残酷的死亡呢?不!这绝不是他的所为,保护她的一定是他,而残害行为一定另有其人,他们也许是两股对立的势力,一正一邪,势不两立?
于小梦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痛异常,仿佛即刻就要炸裂一般!
草地也是阴冷阴冷的,躺在面多一刻,就会加重身体内的虚寒,她用尽力气爬了起来。
却发现,原来她已置身在破桥的另一端。
只是丢失了一只鞋,另一只鞋穿在脚上真的不伦不类,又不方便,她干脆不顾寒冷,将另一只鞋也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池水。
仅隔着层薄薄的棉袜,她踮着双足继续朝着未知的前方探去
前面是座凉亭连着一条长长的通廊,红漆班驳,一副萧条凄凉的模样。
此时她的耳边不时传来低低的耳语,听不清究竟在叨咕什么,像老和尚念经,又像情人窃窃的私语。而这个耳语好像在指挥着她前行的方向,吸引着她的脚步,不停不停地跟着它走
她赤足登上了凉亭,凉亭的地面也是爬满青苔的青砖,参差不齐,凹凸错落,冰凉刺骨,挤得她一双嫩足禁不住阵阵疼痛。
这是什么地方?!
她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而,刺骨疼痛的感觉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她现正处在一个地下迷宫中,一个弦幻的世界里,彷徨不已!
突然,她闻到了一种奇香,这个香味有别于甬道岩壁的浓郁花粉味,而是一种夹杂着淡淡花香的食物香味!
她打从出生到这世界上从来没有闻过如此奇好的食物香味,是那种用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味道!
她竟忍不住饥肠漉漉,是呀,她已记不得自己多久未进食了,此时此景,她的食欲重新恢复,她也许能吞下一头牛了!
她加快脚步,穿过通廊,循着食香找到了通廊尽头的一扇小门。
这是一扇金属门,金属的光泽反射着青紫的天色,照着她的眼睛,让她竟有些神迷。
她轻轻推了推,门竟开了.
王慕远终于平安地逃回了家,却发现兜里的眼镜不翼而飞!难不成刚才听到的林惠的呼唤,是她来找自己的眼镜的?
那么说,刚才不是幻觉?那,那于小梦身上无缘无故长出的毛发,也,也不是幻觉咯?!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自己掺合进来!
于小梦究竟遭遇了什么?自从林惠的离奇身亡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平生闻所未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王慕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特小,又有些个小肚鸡肠,难怪于小梦不会青睐于他。
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但同时,他又非常担心于小梦的安危,是呀,他算是把她扔下自顾逃了回来,他恨自己的胆小和自私,可是她的人呢?
小梦,你在哪里?
美味的蝴蝶浓汤
金属门开了,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挺大挺深的庭院,庭院周边长满了期期的荒草,淹没了依稀可辨的幽幽小径。
正庭的门前,唯有一棵碧叶葱郁的槐树,肆无忌惮地挡住了半个院顶。
青紫的天空,葱郁的槐树,孤独的庭院在这里组成了一幅格外凄美,格外诡异的图画。
于小梦辨闻,香味应该是从侧院飘出来的,她慢慢地向前靠近,靠近,再靠近.
她闻出来了,居然是肉香!
一定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某种动物的肉香!没错,侧院小屋的黑色灶台上,置着一口大黑锅,奇异的肉香的的确确是从这里面飘出来的!
她走到跟前,停住了,迟疑了一小会儿,她斗胆揭开了锅盖。
热雾弥漫,香气香得能让人把下巴壳香脱臼。
天哪!
她惊得差一点倒在地上,原来里面竟是满满的一锅五颜六色的蝴蝶!
说来也奇怪,那一锅蝴蝶竟然只只完好无损地呈飞翔状,密密匝匝地堆积在沸水中,翅膀上的漂亮花纹依然绚烂夺目,只是它们的肉身却被煮熟了!
她的胃里一阵急剧地翻滚,干呕了几次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的,她重重地喘息着。这一定是有着剧毒的恶汤!
然而,那股"肉香"真的不可抗拒,丝丝地直往她的鼻孔里钻。
低低的耳语又开始响起,这一次好像换成了女声,而且不止一两个女声,尖尖细细地嘈杂难受。
她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她不管了,管那汤是有剧毒亦或难以下咽,她实在抵抗不住那诱人的香气!
她索性径直拿起锅旁的大勺,伸到锅里舀了满满一勺煮熟的蝴蝶,还带着滴滴答答的汤汁儿,竟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我的天呀!真是太好吃了,入口的感觉竟是松松脆脆,丝滑甜美,还带着股清新的花香,芬芳沁人!
她吃了一勺又一勺,越吃越想吃,越想吃越贪吃,最后竟贪婪地把整锅蝴蝶全都吞进了胃里,还有那清香扑鼻的浓汤!
哇!吃饱了!于小梦用手满意地摸了摸微微隆涨的胃包,哈!真爽啊!真的,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
她又满意地抹了抹小嘴儿,仍是回味无穷,这是人间难觅的佳肴,今天被她于小梦尝个痛快,真是幸福死了!
不知怎地,自吃下这锅美味的蝴蝶汤之后,于小梦竟变得自足起来,也开心起来,仿佛世间一切不幸之事皆与她无关,包括她失去的爱人。
她在想,是谁在这个神奇的地方,煮了一锅神奇的蝴蝶浓汤,好像专门在等待她于小梦来品尝,是谁呢?
难道冥冥中真的有神灵安排吗?包括之前所有的遭遇?
那么这些与她的子渊可有关联?
她转身,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却冷不防看见侧面正堂门中央,立着一个人!
"是谁?!"她惊悚地注视着对方。
那人身披全黑的斗篷,个头奇高,身板却极瘦,矗在那头像具僵尸!
耳语又开始了,此刻的声音竟是一个清晰的男音。
"先别过来,我只是来给你送信的!记住!此信只能你一个人看,看后立即销毁,如果不甚落入他人手中,必将造成不可弥补的祸端,千万记住了,天机不可泄漏!"
说完,那人就不见了!
她郑重其事地走到那人消失的地方,赫然躺着一张黑皮信封:
解药已到你手,赶快离开此地!
重回现实
于小梦一时之间竟懵了!
解药?什么解药?!
难道是她刚才喝下去的蝴蝶汤?天哪!她已经喝到肚子里去了,难不成再将它们吐出来?或者通过消化道排解出来?
即使是这样,这个解药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能救回已死去的人?或者莫名消失的人?
她真的迷惑了!
事已至此,她呕又呕不出来,只有等拉出来了,那又能派什么用场?命里注定,这神奇的美味蝴蝶汤是被她于小梦吃到胃里去的,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静观事态发展。
于小梦准备原路返回。她刚一转身,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
凄凉荒芜的庭院消失了,眼前是窄窄的走廊,她居然又回到了16楼的1613号门口!
既然来了,她决心一定要进去探看究竟。
门铃是不能再摁了,她怕又引来隔壁的凶婆娘,可是,1613室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她进不去。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值艳阳好天。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旁边的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人,天!正是隔壁的一对母子!
于小梦赶紧把头别了过去,装作没看见他们。
那位母亲走过来一个劲儿地朝她身上瞪着,瞪得她浑身不自在,万般无奈下,她只得回头佯装和他们打了个尴尬的招呼。
"哼!上次来了个神经病盯着这屋子,这次又来了个丑八怪还是盯着这间屋子!真是奇了怪了!"凶婆娘骂骂咧咧地准备掏钥匙开门。
丑八怪?!
于小梦赶紧摸摸自己变得有些粗糙的脸颊,我变丑了?她自问。
"告诉你,这间屋子不出租,这间屋子闹鬼!"凶婆娘极不耐烦地斜倪着她。
"闹鬼?!"她重复着凶婆娘的话,却在不经意间将1613室的门推开了
之后,隔壁的凶婆娘再续叨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她的耳朵仿佛就在1613室门打开的一瞬间,失聪了!
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两居室,装修布局都很随意和简单,与她上次来访时的样子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屋子内冷冷清清的,由于窗门久闭未开,房内一股难闻的湿霉味。
她踱到了卧室,一眼便看见一幅落地结婚相框挂在墙壁上。
她认得那个美丽的新娘,就是她的上司——齐玉洁!旁边搂着新娘的新郎,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
她刚想回头,冷不防瞅见客厅里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啊呀!她想叫,可是用劲了所有的气力也发不出声音,嗓子,我的嗓子!
于小梦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指着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不!应该说是红衣小女孩,她看清了,竟然是那天给她送信的神秘女孩!
于小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仿佛马上就要挣脱眼眶跌落下来。
红衣女孩忽地闪到于小梦面前,诡异的眼睛里几乎全是黑眼珠而没有眼白,她盯着呆呆的于小梦看了好一会儿,竟咯咯地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笑声。
笑罢,红衣女孩递给她一本书,是本黑皮书,没有书名。
红衣女孩又指了指卧室的结婚照,朝她阴阴地点了点头。即刻又朝她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此时的牙齿上竟隐隐显现出五彩的蝴蝶翅膀的图像!
旋即,红衣女孩又伸出血红的舌头将牙齿上的彩像舔噬干净,朝着于小梦嘿嘿干笑两声,消失了.
闯入办公室的怪人
于小梦已经十多天没来公司上班了,行动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或不在服务区内,她家里也没人。
于小梦失踪了!
王慕远的自责感一天强过一天,悔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自从于小梦失踪那天起,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没吃下一顿饱餐,心里空落落的,公司生意似乎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难道这个女孩真的对他是那么重要么?他对她可是动了真感情?
王慕远几乎每天下午要去趟警察局询问于小梦的下落,每次去都是失望而归,他真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断,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点燃一支雪茄吧达吧达地猛抽
笃笃笃!
有人轻轻敲着他办公室的门。
是小梦!他蹭地站起来,打开了办公室门自动开关。
进来的人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来人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篷头垢面,满脸长着密密麻麻的红痘儿!
"来人!来人呀!怎么把一个乞丐放进来了?!"王慕远对着门外大声叫唤。
谁知喊了半天,外面却无一人进来帮忙驱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哇!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七点,公司员工全部下班回去了。难怪了!
"你,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他冲过来准备把来人推出门去。
进来的人不发一声,也不恼,只是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他,一眨不眨的。
王慕远觉得好生奇怪,这双眼睛竟然有些熟悉。
旋即,他又坚决地将来人推搡出门,还一个劲儿地捂住鼻子,生怕这个象野人一般的来者带着某种传染病侵犯他似的。
这时候,来人的眼睛里竟滴落一颗泪珠,滴到了王慕远的手背上!
他厌恶地刚想发威,突然被来人迷离的眼神吸引住了,小梦?是小梦?不不!小梦美如夏花,而此却丑陋不堪,怎么会是他的梦中情人?不是!
一定是错觉!
他终于把那个冒犯者赶走了!他舒了口气,准备离开办公室。
哎!真是的,最近怪事实在太多,刚才这么个丑陋肮脏的人跑进来,楼下的保安不晓得是干什么的,竟然把这种人放进来,当这里是菜市场呀!
王慕远一边忿忿地想着,一边匆匆地下楼,哼,我得去找大厦管理员兴师问罪一番!
他来到电梯口,发现过道上按着块牌子:电梯维修,请走安全出口。
靠!什么破大厦,这个月物业管理费是甭想问我要了!
他只得气势汹汹地去走楼梯,谁知楼道一片漆黑,他用力猛跺了两下脚,感应灯没反应,又啪啪地猛击巴掌,还是没反应!
今天真是见鬼了!
想到见鬼了,他的汗毛根根直竖,后背心一阵发冷,嗨,真倒霉!他拿出手机,借着手机一点微弱的亮光,一步一步地朝下走。
20层呀,天哪!要下到什么时候哟!
突然,他感觉他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像粘粘的,还发出阵阵恶臭。
什么东西?他蹲下身,用手机亮光慢慢照去.
神奇的红疙瘩
王慕远低头,借着微弱的手机光仔细看去。
哇哇!
是一只被踩得稀烂的老鼠!肚肠外露,血肉模糊,唯有一对鼠眼,瞪得溜圆地看着他!
王慕远终于忍不住翻江倒海将今天的中餐,早餐,乃至昨天的隔夜饭全部倾胃吐出,直至什么也吐不出为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大厦的物业,气急败坏地不顾黑暗,蹬蹬地飞奔下楼
于小梦终于看到自己的模样了!
镜子里的那个面目全非的,全身长满红疙瘩的女人是自己吗?!
她记得离开齐总的住处以后,就立刻去大楼停车场找寻自己的POLO,可任她找遍了所有的车位,问遍了大楼所有的保安,都一无所获!
车子丢了!
她没时间了,她必须得尽快赶到她的公司去,因为刚才那个红衣女孩递给她的黑皮书的第一页居然醒目地写着十三个红色大字:香江大厦有危险!王慕远有危险!
那个香江大厦就是她所在公司的大楼!
她只惦记着快点将事情亲自向王董书写清楚。虽然她很奇怪自从进了齐总家的房门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能说了,但她已感到事态的紧迫性和严重性,她必须得回公司!
于是她只身匆匆打了部的士赶往王董的办公室,也没有好好的打理过,甚至连镜子都没有机会照一照。
没想到的是,她迎来的却是王董陌生而厌恶的表情,虽然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证明了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难道自己真的变丑了?
万般无奈下,她只得匆匆地将黑皮书的第一页撕下,就在王董推着她出门的一刹那,将那页纸扔在了王董办公室的门口,她想一定会有人注意并看到它的!
而现在,她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家,面对着镜中的人,不禁泪如雨下。
难道,难道真的是那美味的蝴蝶汤?使她变成这样的?
回来途中还好端端的手臂皮肤,此时此刻又新生了好多的红疙瘩,既不痛也不痒,不是肉眼看见,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她褪去所有的衣物,天哪!原本雪雪白的光滑肌肤,现在真的是满目疮痍,密密麻麻的堆积着大小不一的红肿水痘,特别是原本美丽娇艳的脸蛋,此刻实在不堪入目,难怪王董会那般对待她。
于小梦打开莲蓬头,任哗哗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久久,久久
忽然,她感觉浴室里有异样!
她关掉水笼头,拉开浴帘,扫视这不到十平方米的充满蒸汽的浴室。
她围上浴袍,轻轻地跨出了浴池,冷不防回头,却看见满池的"红痘",不是吧?!
她赶紧朝自己身上扫描,天!满身的红痘竟全都褪去,竟全都掉进了浴池里?
这是怎样的一件怪事呀!
看见满池的红色肉疙瘩,于小梦头皮都发麻,她面色苍白地跑到厨房拿了把钢勺,舀了满满一勺肉疙瘩准备倒入垃圾桶的时候,哧溜一声,不小心被地上的积水滑倒,一勺子肉疙瘩全部翻撒至地上!
说来也怪!掉在浴室磁砖上的肉疙瘩,无动于衷地躺在地上,像是在看她摔跤时的滑稽笑话,而分撒在客厅木制地板上的红疙瘩竟然统统隐入地板,不见一丝痕迹!
怎么回事?!这些恐怖的东西,磁砖钻不进去,木头地板却能把它们吸收进去?
于小梦爬起来,她决定做个大胆的试验,干脆将一池的红肉疙瘩全部舀出来,撒在每个房间的木制地板上。
谁知不到一会儿的工夫,竟全部钻入地板,消失不见了!
楼梯遭遇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