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一击
"哐哐哐!哐哐哐!"……
门锁转动的声音换成了激烈的撞门声,嘭嘭!连续不断。
于小梦慢慢抄起地上的铁制椅子,高举过头顶,随时等待闯入者,给他致命的一击!
此时,两个男性工作人员反倒紧紧地贴着地板,懦弱到要她一个弱女子来保护,这个世道瞧瞧,成什么样了?!
终于,演播室的木门抵不住来者的疯狂进攻,门被撞开了!!
于小梦屏住呼吸,紧闭双目,举起椅子狠狠地朝闯入者猛击下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来人轰然倒地!
"击中了!击中了!小梦你真棒!"
梅雪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冲过来。于小梦由于过度紧张,紧闭的双目依然不敢睁开。
"啊!真的是王董!你看!"
此时,那两个胆子极小的工作人员才敢爬起来,和梅雪一起将倒地的人翻身过来。
没错,她看清了,真的是王慕远!
只是眼前这个王慕远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的,苍白英俊的脸庞肮脏污浊,尤其是他的那双手,指甲盖全部向外翻突,暗红的血污已凝固结痂,仿佛他那恐怖的撕裂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
于小梦的内心不禁深深的被刺痛,她欲哭无泪!
此刻,楼下的人群纷纷跑了上来,围在昏迷不醒的王慕远身边,指手划脚。
"快,将他送回医院吧,记住,要严加防范,彻底隔离!"此时,梅雪一改刚才胆却的模样,这分钟倒显得主意大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人们就将可怜又可怖的王慕远反手反脚捆得个严严实实,吭哧吭哧地抬下去了。
总算松了口气,于小梦软软地靠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不到,你一个小女孩却这么勇敢!给,喝点水吧!"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一脸歉疚地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于小梦的跟前。
"不用了,我不渴。"此时,于小梦对他们这两个装装样子的大男人表现出特别的不屑。
场面尴尬了几秒钟……
"小梦,既然王董被擒住了,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去我家吧,今晚我一个人睡还是害怕。"梅雪打破了僵局。
"不,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一下这两位。"于小梦说着抬头看着他们。
"哦,好的好的,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肯定满足!"
于小梦抿了抿嘴唇,继续道:"徐金颂这个人,你们知道吗?"
"是啊,他是以前的台长,怎么了?"
"以前的?那么说他早就不当台长了?"
"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去年才来这里工作的,要不,你问问他吧,他是这里的老员工。"说着他指了指另一位年稍长的工作人员。
"你是问徐金颂吗?他倒真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据说八九年前,他的家里遭火灾,老婆小孩全都烧死了,他也跟着失踪了!"
"哦?那么白欣欣呢?你可曾听到过这个人?"
"白欣欣,啊是的,有这个人,可惜一朵正在怒放的鲜花呀,好像也是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因据说很奇特,当时台里封锁了消息,没有人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那白欣欣和你们徐台长的关系怎样?"
"这个嘛,不好说,他们之间是被风闻有特殊的关系,不过从来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台里一些无聊人士的猜测罢了。"
于小梦迟疑了一会儿,又问:"能不能帮我翻阅一下八年前的新闻资料?"
"现在吗?以前的历史资料全都存放在档案室,现在这么晚了,都下班了,要不,明天我帮你查查吧,你要什么资料?"
"嗯,一份关于八年前发生在市郊的卡车相撞事件的资料,麻烦你明天查到后立即给我电话好吗?"
说着于小梦匆匆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抄在一张纸上,递给了他。
"好的,我一定照办!"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于小梦和梅雪已手拉着手出了大门,慢慢溶入漆黑的夜色……
他又来了
打开车门,天哪!那只诡异的黑猫竟象幽灵一般稳稳地躺在座垫上,仿佛这里才是它真正舒适的家。
梅雪刚想开口大叫,却被于小梦立即捂住了嘴,"嘘!别出声!它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别惊动它了,我们走我们的!"
梅雪没办法,只得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给黑猫让座。
一路顺利地开到了梅雪的家,两个女孩实在是太累了,一进门,顾不得洗涮,扑到床上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于小梦被耳边阵阵的"喵呜"声吵醒,她顺手将那只正在她脸蛋上舔得起劲的小小身躯一推,推到了床底下。
梅雪也醒了,半睁着双眼,忽然她大叫一声,"黑猫!黑猫!它怎么跟进来的?"
于小梦笑笑,懒得理她,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黑猫象是非常通人性,它见梅雪醒过来对着它大叫大嚷的,便乖乖地跳到了沙发上,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子也学着于小梦的样子呼呼大睡起来。
梅雪被弄得哭笑不得,她见黑猫似乎暂时不会带来什么危险,便听之任之了,由于昨天找人找得确实过度疲累,不一会儿,她竟也沉沉入梦。
"咚咚咚!"
梅雪被一阵急促且响亮的敲门声再度吵醒,"谁啊?真是有病!有必要把门擂得这么响吗?"
梅雪一边嘀咕着,一边支起慵懒的身体,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她没有马上开门,而是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张望,这一望可把她吓得半死,你猜是谁?
对了,就是王慕远!!
门外的王慕远篷着个脑袋,眼窝深陷,骨瘦如柴,活脱脱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咚咚咚!"
门擂得更紧了,梅雪吓得目瞪口呆,他,他不是昨晚已被结结实实地捆回去了吗?难道又逃了出来?!
"妈呀!"梅雪飞也似地冲到床前,拼命摇撼着于小梦。
"什么事呀?"于小梦终于被她摇醒,一眼就看见面色如泥的梅雪。
"怎么了?"
"他,他,他又来了!"梅雪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指着门口。
"谁呀,谁又来了?!"
于小梦说着冲到门口,也向外张望,咦?奇怪了,什么也没有啊?
她伸手准备开门,突然被一双手死死地扣住,她定睛一看,是梅雪,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冲到她面前,并将门把死死地别住。
"相信我,我刚才听到重重的敲门声,跑来一看是王董在外面,他,他竟又逃出来了!"梅雪凑近于小梦的耳朵轻声说。
"不会吧?他昨晚不是……"
"嘘!别出声!"此时的梅雪,精神高度紧张,显然真的被吓坏了!
漫长的寂静,不,是冗长的死寂!
咚咚咚咚咚!
擂门声再度在这空荡的楼内恐怖地响起,于小梦紧紧地搂着梅雪,此时,两个女孩再也没有勇气站起来一看究竟了。
两双颤抖的手紧紧地环抱着,彼此用颤抖不已的身体交流着彼此的惧意。
而那只神秘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消失不见了……
梅雪之死
不知过了多久,擂门声终于停了!
于小梦悄悄地爬起来,慢慢地将眼睛贴着猫眼朝外看,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鬼影子都不见一个,这下她放心了,他终于走了。
"好了,没事了,他走了!"于小梦微笑地看着仍在发抖的梅雪。
梅雪似乎仍不放心,踮着脚尖往外看,突然,一声尖利的惨叫!啊!
于小梦猛然抬头,她惊呆了!
梅雪的左眼被插上了一根铁制尖物,鲜血如绽开的红玫瑰,瞬间布满了梅雪原本还算美丽的脸蛋,也溅湿了旁边白色的墙壁!
"梅雪!梅雪!"于小梦抱着即将倒地的梅雪,不知所错。
"快,快离开这里,我,我总感觉那只黑猫就是林惠的化身,她,她不肯放过接近王董的任何女人……"梅雪气息奄奄地说着。
"你和王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你失踪的期间,王董因为思念你,有一天晚上他在办公室喝醉了,我,我去安慰他,他把我当成了你,就,就……"
"你们?"
"是的,我知道王董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他从来没有喜欢过第二个人,包括林惠,可是林惠不是这么想的,之所以,之所以她不找你的麻烦,是因为你一直在拒绝他……"
"那你怎么又知道是她在害你呢,她不是已经……"
"是的,直到刚才我才发现了秘密,我,我朝外看见了什么,你知道吗?"梅雪已经不行了,声音越来越轻,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梅雪,你千万要挺住,你不能死啊!"于小梦泣不成声。
"是,是黑猫,黑猫……它,它,它长着林……惠的脸……,它用这……刺……"
梅雪终于停止了呼吸!
于小梦慌了神志,她抱着梅雪的尸体,嚎啕大哭。
"达达达……达达达……"
手机不停地鸣唱,于小梦粘满鲜血的双手已腾不出来去接听。达达达,达达达,手机仍不厌其烦地闹着。
她只得勉强站立起来,走到洗手间去洗手,看着清水冲刷下来的道道红色的液体,她感觉自己仿佛就是杀人凶手!
不是吗?要不是因为她,梅雪会牵连进来吗?要不是因为她,林惠会死吗?要不是因为她,王董会发疯吗?
达达达,达达达!
手机铃声仍执着地响着。
于小梦抹了把眼泪,摁了应答键。"喂?"
"是于小姐吗?我是昨晚上电视台的老张!"
"哦……"她反应相当迟钝。
"你让我查的资料查到了!你现在能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她收了线,神情木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躺着梅雪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
咚!咚!咚!咚!
擂门声再度惊骇地响起,她茫然地抬头,注意到刚才铁制尖物是透过猫眼洞直刺而入的,此时的猫眼洞已成了真正的不大不小的窟窿!
如果,如果梅雪的猜测没错,那么说,林惠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咚咚咚咚咚!
她非常清楚,自己已没有任何气力去抵抗任何攻击了,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110,可是此时此刻,一点点信号都找不到了,电话根本无法接通!
唯一的意志力,也即将完全崩溃!
咚!咚!咚!咚!咚!
完了,这回怕连她于小梦也在劫难逃了!
天梯之上
突然,于小梦看见从门上的那个窟窿里伸进来一根枯瘦的手指,手指有节奏的划弄着,划弄着,而那个窟窿竟被它越划越大,最后窟窿大到能完全伸进来一只手!
于小梦眼见着那只指甲盖外翻的手伸进窟窿中,慢慢向下向下,直到整个手臂全部伸了进来,直到手掌能转动里面的把手……
她麻木了!
也无法动弹!
因为常人的手臂是不可能通过猫眼的高度够着门把锁的,那手臂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似乎在不断地生长生长!
门锁终于被拧开了!
门缓缓地打开,打开……
幻像又出现了!门被打开了,门外没有可怕的狂人,也没有诡异的黑猫,更没有恐怖的林惠,而是一座笔直的抬眼望不到顶的天梯!
地上的梅雪不见了,满地的鲜血也不见了,整个房间被奇异的光照映射得格外透亮。
于小梦恍恍然站立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朝着门外的天梯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她稳稳地攀行于天梯之上。
不知道上行了多久,她一点也不感到疲惫。仿佛攀上顶端,会有奇迹等待她去发现!
"谎言必将揭破,真相等待大白!"
千人吟唱再度浑厚响起,围绕在她的左右前后。
渐渐地,她看见前方有一座牌坊,是的,一座灰色的高大的牌坊!
她加快了步伐,感觉身轻如燕,仿佛几天前黄金洞中步行的状态,很快她就站到了牌坊脚下,抬眼一望:真知空间!
真知空间?好奇怪的名字!
"小梦!——"
有人在唤她,象子渊的声音!
"子渊?"她穿过了牌坊,循着呼唤寻去。
"小梦!"
不远处,一个人背对着她,背影确实像极了子渊!
"子渊!"
那个人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却不是她的爱人,而是她正在苦苦寻找的徐金颂!
"是你?太好了!我正要找你呢!"于小梦一改温柔似水的姿态,摇身一变,变成凶神恶煞的女魔头!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呵呵!"徐金颂不愧是风流倜傥的一介雅士,边说着边露出他那迷倒众生的微笑。
"你告诉我的故事真精彩呀,可惜,里面有多少真实的成份,你心里有数吧!还有,你八年前就消失了,为什么那天还特地赶来安排一段触景生情的往事追忆呢?"于小梦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将心里的疑问全搬了出来。
"哈哈……你别着急嘛,我会把所有真相统统告诉你的,只是,你瞧这里风景如画,与其与佳人在此争吵一些不值得我们深究的往事,不如我们一同共享这良辰美景,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呀!"
说着,徐金颂准备伸手来揽她的肩膀。
被于小梦一巴掌挥开了,"哼!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看错人了!我不是那些被你三言两语哄骗上当的女孩!"
"好,好!有志气!我喜欢!那你说说,你想听哪一段?"徐金颂的淫威终于在于小梦凛然的正气下泄破了。
"先从你和齐玉洁的恋情说起吧,记住,不准撒谎,否则会遭天遣!"于小梦先下手为强。
"我看我还是从我的身世说起吧,否则你一定会越听越糊涂的,不过我事先申明,等我将所有实情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嫁给我!"
"混蛋!你休想!"于小梦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无耻之徒竟会提出这样下作的要求!
"好,你不答应,就恕我下次等你想通了,再告诉你吧!"说完,徐金颂从她身边一掠而过,很快消失在天与梯之间……
如梦似幻
于小梦猛然醒来,一身虚汗浸湿了内衫。
她发现自己正俯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是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她抬头,见子渊乖乖地躺在身边,输液瓶中的药水快用完了,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她立即站起身,摁响了急呼铃。
不一会儿,护士小姐匆匆提了一瓶满满的药水过来,动作熟练地给子渊换点滴,然后有些嗔怪地对她说:"病人的药水用到快没了,你才提醒换水,这样很危险,万一空气进去了,你老公就没命了!"
"哦,知道了。"于小梦怔怔地应道。
她心想,我一个月上万元的看护费是白给的吗?我经常不在他身边,难道做为专业的看护人员就没有责任了吗?现在恰巧我在这里,他们就自然而然乐得轻松,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家属了,哎,现在的医院,现在的医德,太过分了!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呢?刚才,刚才不是遇到了徐金颂,还有他无耻的条件,还有,还有梅雪,梅雪死了!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像?
于小梦如梦方醒,她腾地起身,取出手机猛拨梅雪的号码,嘟嘟!响了老半天,总算有人接起来了。
"喂?是梅雪吗?"
"不是,我是警察,你问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对方冷冷的回答,让于小梦从头凉到脚。
是的,没错,刚才绝不是幻像,是真实的!
一定是那个神秘的徐金颂,不知是人是鬼的徐金颂,把她当猴耍,一会儿让她在这个空间,一会儿又让她到那个空间,一会儿让她回到现实,一会儿又让她回到过去……
那个无耻之徒!妄想狂!
他身上究竟具备什么神奇的力量,他能呼风唤雨?他能上天入地?他能预知未来?还是他能掌控过去和现在?
她望着面无表情的子渊,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如果,如果她假装接受了徐金颂的条件,那么,他会将所有的事实告诉她吗?或许,等真相揭露了,她的子渊就能恢复健康?王董就能恢复正常?之后牵连进来的人们就能免遭灾祸?
是的,是的,哎!
我应该假装答应他的!至少可以套出他的话来!
于小梦想入非非……
达达达,达达达……
手机又响起来,"喂?"
"于小姐,我是电视台老张,等到你现在了,昨天你没来,今天你过来吗?"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
收了线,于小梦想,刚才的确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那个叫什么真知空间的地方,还好只相差一天。
她出得病房,没见着自己的小POLO,是呀,车子应该还停在梅雪家的楼下,哎!想到梅雪,她的心一阵酸楚,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漂亮姑娘,现在已成了太平间阴冷的尸体了!
林惠!既然你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你身边的人呢?王董疯了,梅雪死了,都是和林惠有关吗?那么林惠的死呢?与那张黑皮信封有关!黑皮信封的出现与消失到现在还是乱谜一团,难道这些都与徐金颂有关吗?
于小梦决定先晚一步去电视台,她必须要去一趟埋葬林惠尸骨的墓地——方圆墓地!
她要去拜求林惠,放过王董,放过所有无辜的生灵!她一定会为她找出真凶,为她报仇雪恨的!
接近真相
于小梦赶到梅雪的楼下,取回了自己的POLO,想想昨天她们还一起共度难关,现在却已阴阳两隔,想到此,她的鼻子一酸。
于小梦认认真真地,十分虔诚地拜偈了林惠的墓碑,放下手中的鲜花,口中煞有介事地念念有词,大致的意思无非是: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求求你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就不要添乱了,求求你放过王慕远吧,他太可怜了,公司没有了,他变成这样了,他没有必要承担这么重的惩罚吧……
拜完,她重重地舒了口气,仿佛所有的重担就此卸下,她似乎看见墓碑上林惠的黑白照片轻轻闪了一下。
好了,现在,她几乎深信,林惠一定会领她的情,不再骚扰活人了吧,尽管林惠生前与她的关系并不好,不过,只要她于小梦诚心要为她查出真相,就一定能感动亡灵!
是的,不能再死人了!她必须加快追查的进度,这么短短的两个多月,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一个接一个的死亡,她无法再承受如此剧烈的打击了,一旦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她想,或许她也离死亡不远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她神经高度脆弱,身体极度单薄,随时随地有可能一病不起!
她驱车赶到电视台,演播室的老张确实已久候多时,见她一进来,立马将那段新闻资料放给她看,是的,不错,就是她那天录到的影像!
只是时间早了八年!!
"这段新闻当时并没有播出。"老张说。
"哦?为什么?"
"车祸中的那辆别克商务,就是徐台长的车!"
"这么说,徐台长那个时候也出事了?"
"不,他好端端地回来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车子撞坏了,叫我找拖车去拉回来修理,当时他的表情相当古怪,说不清楚,总之非常令人心寒!"
"是吗?"
"当时,新闻中心的刘宇浩赶去抓拍一手资料,可是却被徐台长下了严禁播放的指令,之后没有多久,刘宇浩便被辞退了!"
"哦,那这个刘宇浩的住址你有吗?"于小梦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可以帮你查查,不过事隔这么久了,谁知道他还是不是住在原地呢?"
"没关系,你只要把原来的地址告诉我,我会去打听的。"
"好吧,一会儿我向人力资源中心问问吧!"
"谢谢你!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你知道徐台长是什么时候辞职的?"
"辞职?谁告诉你他是辞职的,他是在那起车祸后,也就是刘宇浩被退的第三天,突然失踪的,他老婆孩子来台里找过他多次,更没想到的是,他的家人却在他失踪的一个月后被火烧死了,当年的彩蝶山庄火灾惨案,震惊了全市,你不知道吗?"
"哦,我来这里没几年!那白欣欣是什么时候死的?"
"应该在徐台长失踪的前几天吧!"
是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装神弄鬼的人必将显露出本来面目,接下来等待于小梦的又将是什么呢?
整理头绪
"对了,于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段新闻的,当时并没有播出啊?"老张惊奇地问道。
"哦,这个嘛,你就不用问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于小梦告别了老张,匆匆上了十楼——台长办公室。
是呀,上回,她不就是在这层的最后一个房间找到徐金颂的吗?哪怕是时光倒流到八年前,她情愿再次见到徐金颂,听他讲述故事的真相,她盼望着奇迹能再次出现。
最后一间办公室,早已今非昔比,原来的"徐金颂台长办公室"现已改成了"储存室".
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十楼来回的徘徊,奇怪了,她等了许久,却不见任何一位新任的台长进出办公室,这层甚至无人问津!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原先是奇人徐金颂的办公场所,因为他的离奇失踪,而使得这里的管理层不愿也不敢在此工作?可是刚才并没有听到老张提起呀?
又等了半个钟头,还是没有人上来,也没有奇迹发生,她失望了,悻悻地上了电梯,出了电视台大楼。
看来刚才老张给她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八年前的那起车祸,徐金颂不是主要肇事者,但是他却是翻至人行道撞死行人的罪魁祸首,还有那张写着"意料中的事"的黑皮信封,就在现场发现的,说不定就是徐金颂这个大魔头,为了故弄玄虚,刻意制造的这起事故,事后却故意将事实隐瞒?
但是他究竟目的何在呢?
而且,就算那天她阴差阳错地录到了八年前的新闻录像,就算她又赶赴市郊警局被肯定了确有此案发生……是的,是的!那个时候就算徐金颂想隐瞒事实真相,但他不可能一手遮天!警察局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会立案的!
对了,没错了,那晚她赶赴警察局或许是错回了八年前,可是当时他们的确是立案的!
而那个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却又失约的杨旭警官又是怎么回事呢?或许,或许那段时间,她真的一直茫茫然处在八年前吗?而那张恐怖骇人的黑皮信封,除了她自己,不论谁拿到了都会遭遇不同的灾祸吗?那么,警察局的那个杨警官,必定也是拿了那张该死的黑信封而遭毁容之灾的!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又是谁想让她来揭晓一切真相,随随便便将她掌控于过去与现在两个时空中呢?难道都是徐金颂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一再的害人又一再的戏弄人?他究竟是好色的轻薄浪子?还是付于心计的奸才?也许两者皆是!
既然他做了这些恶事,为什么又一定要她于小梦来掺和,来解谜呢?
所有的问题,象千万只吸血的蚊子,盯在于小梦的每一寸肌肤上,盯麻了,血被吸干了,连最后的一口气也狠心地掠走了……
胸闷!
于小梦尽管被折磨的浑身是伤,但她那颗坚定的心是无法动摇的,她要救那些尚在苦难中的人们,包括她的子渊!
"达达达达达达!"手机响了。
"于小姐吗?我是老张,刘宇浩的地址查到了,我告诉你……"
呵呵,也许是那晚她奋不顾身救了他们,感恩戴德的传统美德在中国人身上还是保存得非常完好的。
好了,继续进发,她不能耽搁一分一秒!
警方的线索
于小梦驱车赶到刘宇浩的住址时才发现,这里早就成了一摊废墟,她询问了旁边的居民,才知道,原来八年前这里的旧式居民楼突然发生了房屋倒塌,几十户居民伤的伤,亡的亡,搬的搬,早就分散到各地不知所踪。
天哪,看来,线索人之一的刘宇浩是找不到了!
她忽然想起了市郊警察局,是的,去警察局查查,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而且,这次去她还想去验证八年前的市郊车祸案及彩蝶山庄的特大火灾案!
于是,她立即马不停蹄地向市郊警察局进发!
同样是市郊警局,与她上次深夜造访的情景及格局完全不同,是呀,毕竟时隔八年,室内的装修风格,物品摆设总有明显的改进。
这回接待她的是位中年的女警官,浓眉大眼,深藏青色的警帽警服英姿飒爽,让于小梦不禁暗暗羡慕。
"哦,你来查的6.13彩蝶山庄火灾大案,在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太惨了,但车祸案只是被通知立案,并没有公诸于众也没有电视报道,也许是鉴于牵涉到市内某位重要的领导干部吧,所以此案被压了下来,也没有进一步追究。"女警官很认真地介绍。
"谢谢您,我想请问,车祸案共死伤多少人,您知道吗?"
"嗯,死了两人,伤了两人!对了,这起交通事故是被封锁消息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呵,我也是通过特殊渠道知道的,确认是两人死亡吗?"于小梦追问。
"没错,你看,两辆卡车相撞,无一人受伤,但从后面冲过来的别克车却躲闪不及,冲上人行道,导致两人受伤,一人死亡……"女警官拿着历史资料同于小梦一起阅读。
"可是刚才您是说两人死亡?"
"哦,是的,你看这里,别克车驾驶座旁一位女性,车祸发生后被发现早已气绝身亡,而且死状异常恐怖,经法医认定是车祸发生时引发其心肌梗塞而死……"
"原来是这样,那么别克车里的女性被确认身份了吗?"
"有的,她的身份证显示她叫作白欣欣!"
果然是她!
难怪白欣欣的死要被台里封锁消息,因为她是死在徐金颂的别克车里,也就是说他们那天正好在一起约会?封锁消息也就是不想让他们的奸情对外公布!
"那么那个别克车肇事者呢?他的身份?"
"没有任何说明,你看这里被红笔划去了,疑问就在这里,这则案件不让报道批露的真正原因就在这个人身上,大家都在猜疑他是市里某位大人物,不便被牵涉在案吧。"
"对了,我还想请问,杨旭警官现在还在任吗?"于小梦鼓足勇气说出了杨旭的名字。
女警官听闻这个名字,稍稍沉默了一阵,但是开口了。
"杨警官是我们局里的优秀干部,他的神猛机智是当时市内有名气的,可惜……"
"怎么了?"
"可惜他当时就是为了那起车祸案,从美国度假中匆匆赶回,谁知,回来的第二天就神秘失踪了,再也没有人见到他!局里只能当他是办案中殉职了。"女警官说到这里,眼睛红了红。
"那他出去办案时是否有携带一张黑皮信封?"
"黑皮信封?没有听说过!姑娘,你好像比我们更知情啊?"女警官疑惑地看着她。
于小梦被问得一时红了脸,不知作何回答。
此时,她的思路逐渐清晰,看来这个死掉的白欣欣才是关键人物,因为徐金颂不单单是为了隐瞒他们之间的私情才大动干戈的,而是因为他们的联合必定隐藏着某种更大的阴谋,更玄的危机!
惊人的发现
离开了警察局,于小梦一时之间竟没了方向!
她思前想后,总感觉所有的离奇景象皆离不开明都大楼的1613室,她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她决心再闯明都大楼!或许这一次,她能找到她想得到的答案!
车子抵达神秘的明都大楼,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这里依然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气!
她感到万分的奇怪,这栋楼里好像除了1614室的母子两人她见过,其余的居民真的从不曾遇到,是巧合呢?还是这里本来就没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的汗毛孔又极度膨胀,寒意从头到脚的划过……
又步入那座狭窄阴森的电梯,于小梦不禁四下里张望,确认除了自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之后,才敢摁下16楼的按键。
这一次电梯竟非常顺利地将她送达了16层,未出丝毫故障。
好!天助我也!
于小梦信心百倍地走到了1613门口。突然她觉得应该到隔壁打探打探,上次匆匆忙忙追赶齐总的踪影,临走竟没有给那位母亲道别。于是,她转身来到了1614室门口,轻轻叩了叩房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探出一个小脑袋,呵,是那个小男孩!
只是小男孩显得极其消瘦且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抬头看到她似乎认出她来:"姐姐?"
"你好,这么晚打搅你们真的不好意思,你妈妈在吗?"
"妈妈?妈妈在姐姐上回来家的时候不是跟着姐姐走了吗?"小男孩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不会吧,难道那次在黄金洞中看到的影像是真的,他妈妈也失踪或者死去了?
"那这么多日子以来,你都是一个人过的?"于小梦同情心大起。
"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妈妈在的时候也需要我来照顾她呢!"男孩稚气的脸上露着自信。
天哪,这才多大的孩子,竟能独立生活?这也许是生活所逼,现实所托吧!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打我记事起,这栋楼里除了门卫就是我和妈妈两个人住在这里了,其他的人全都搬走了!"
"什么?!"
于小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怪不得这栋楼死气沉沉,原来真的没有人住!!
"姐姐,你又想去隔壁房间吗?姐姐你的胆子和我一样大!"小男孩说着竟走了出来。
"姐姐,其实这里面一点也不可怕,我经常进去玩呢。"
小男孩伸出小手拉着于小梦走到1613室门口,只见他轻轻一扳门把手,门就开了!
啊,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子?他的胆子大到超乎成年人的想象!
"里面经常有位小姐姐陪我一起玩的!"小男孩一进门显出十分高兴的模样,看来一定是徐冰霜经常出没于此地!
屋里依然是陈旧的样子,依然霉气扑鼻,男孩把她领到那间挂着结婚照的卧室里,他熟练地站到床上搬开巨幅照片,墙壁上竟是一扇小门!
"姐姐,这里面有好玩的东西!"男孩说着轻巧地打开了小门。
门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男孩摁亮了旁边的开关,哇!好多好多的漂亮盒子,层层叠叠。
男孩随便取了一个盒子出来。"姐姐你看!"
随着盒子的开启,于小梦闻见似曾相识的花香,淡淡的不乏诱惑,随即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盒蠕动的小指头粗细的毛毛虫!且形状颜色各异的毛毛虫!
啊!于小梦惊叫!
"别怕,它不会咬人的,你瞧,它多温顺呀。"小男孩说着抓起一条粉色的毛毛虫放在手背上津津有味地把玩。
于小梦看着这层层叠叠的盒子,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上百条彩色的毛毛虫,她即心悸又迷茫,这些奇怪的动物是谁养的?派什么用的?
他终于出现了
"哈哈哈……"忽然从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笑声,于小梦旋即转身。
"哈哈哈,我猜你会来这里的!"是徐金颂!
"好,你来得正好,上回你没有把话说完呢!"于小梦显得有点兴奋。
"上回我没把话说完是有条件的,你忘了?"徐金颂轻佻地看着她。
"嗯,我明白,后来我回去想过了,我答应你!"
"好,让我怎么相信你?"
于小梦顿了顿,她这回霍出去了,为了获取真相救助众生,哪怕搭上一条小命,她也干!
"我们马上去公证!"
"哈哈哈!你真的要丢下你的植物人子璇而嫁他人了?"
"是,反正他这辈子算完了,我所有的积蓄全花在了他身上,我也没钱了,又失业了,我都快喝西北风了,我怎能还顾得上他?"于小梦不知哪来的机灵顺口胡编了这么一套!
"呵呵,好!现实!现在的漂亮女孩就是现实!"徐金颂说着一只手伸过来竟托起了于小梦的下巴。
于小梦强忍着胸中的羞愤,强装笑脸相迎。
"你知道吗?小梦,小梦!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发誓一定要把你从别人怀里抢过来!"说着,他轻轻吻吻了她的唇角。
"是吗?"于小梦郁闷着呢!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的亲兄弟!"
"亲兄弟?"
"是的,冯子璇就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天!难怪那天在电视台见到他竟感觉他那么象子渊!
"真,真的吗?"于小梦为了应付他,连说话都结巴了。
"当然是真的,我恨他!我也恨我的母亲,我六岁那年她狠心抛弃我和父亲,跟了城里的男人走了,不久就生下这个孽种!母亲走后,父亲重病在身,我们靠社会一点救济来度日,后来,得知母亲在城里日子好过,我便瞒着父亲去城里找母亲接济,谁知她见了我象见了瘟神,唯恐躲之不及,更何谈什么接济?哼哼!我想没有这个小杂种的出世,母亲就不会嫌我,就这样,仇恨的种子在我小小的心灵里深深地埋下了,而且那个时候这个小杂种的名字——冯子璇也在我心里深深烙下了!"
徐金颂说到这里,双目放出无尽的冷光,这种目光是只有电影里那种不共戴天之仇恨才有的目光啊!
"小的时候虽然苦,可我勤奋好学,在村干部和乡邻的接济下,我终于上完了大学!我终于可以去再见我的母亲,让她看看我是多么的有出息!"
"谁知,我找到她家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搬走了,我失去了方向,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齐忠,也就是齐玉洁的父亲!当年这座小城的副市长!"
"哦?"
"因为我的名校文凭,加上我的精明能干,我被调任去做齐忠的秘书,一干就是六七年,得到了齐副市长的相当好评和赏识。"
"那后来你年纪轻轻就当任电视台台长,也是因为他的提拔咯?
"没错,不过,这个不是主要原因。"
"是因为你娶了他的女儿?"
"真聪明,真不愧是我一见钟情的女孩。"说着徐金颂的手又伸了过来,于小梦下意识地往后稍稍退了退。
"没错,那天告诉你的,一部分是真的,还有一部分嘛确实是我瞎编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希望你陷得更深。"
"可是现在,我已进退两难了!"
"呵呵呵,我和齐玉洁的结合是你根本想像不到的目的,其一是为了升官,其二嘛。。。。。"
"还有其二?"
"其二才是真正的目的,真正的天作之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