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轰鸣!”
一声巨响!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大气震动,猛虎命大,在最后关头生生收住了去势,倒跃回去躲开了,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阵硝烟,苍狼架着迪奥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大哥,我…没给你…丢人吧!”清醒过来的迪奥苦笑着说。
“好样的。剩下的交给我好了。”苍狼强笑着点了点头,把他交给了后面的士兵。
“是苍狼!苍狼来了!”
“这下有希望了,那家伙终于来增援了!”
“混蛋!等死我们了。”
身后的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喊声,满含着欣喜与希望的叫喊。
“抬他去医务所,剩下的列队跟在我后面!”我发出命令,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排开了阵势。刚刚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士气又恢复了。
“苍狼!你今天真的会死了!”乌鸦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死里逃生躲起来不就得了。又出来送死!白痴一样的人!”他干笑了几声。
“苍狼,今天我们两个加上这上万士兵,够宰了你吧!”猛虎也得意地说。
“是啊,最强?哈哈哈,你最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准备受死吧。”乌鸦更得意了,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仿佛他已经是最强者了。
望着一地的尸骸,望着那些致死仍在奋战的身形,望着那仍不甘心的高举向天的双手,苍狼就好象看到了他们那壮烈而悲壮的拼死战斗。
“哈哈哈哈!”我一阵大笑,“屁放够了吗?少说废话,上来送死!”我一横刀,两眼放出了满含杀气的红光。看来他们两个正是这次攻城战的主将了,只要宰了他们两个,失去指挥的敌人自然会慌忙撤退了。
乌鸦和猛虎一哆嗦,心灵深处的恐惧是无法磨灭的。那冲血的双眼证明苍狼已经是极度的愤怒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突然如闪电般同时冲了上来。
“返魂切!”
苍狼一刀挥过去,被躲开了,只是产生的真空刃劈倒了他们身后的十几名士兵。
“呼!”乌鸦扯开袍子,一下子飞上了天空,他们俩要上下齐攻。
“看招!”随着天空中闪电耀眼的光,乌鸦一抖那奇长的软剑,软剑旋转地钻了下来,我忙闪开。
“轰!”地面炸开了一个坑,刚闪开猛虎又一剑劈到,再闪,乌鸦的软剑又袭到了,他们把苍狼围住了。
无数的刀光瞬间将我包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的实力也着实强了很多,稍不小心我也将命丧于此。
猛虎猛的冲了上来,“绝虎伏地切!”他瞬间下伏闪开了我的横斩,一记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乡向苍狼的胸膛。虽然险险的避开,胸膛仍被划开一条血线。
激战中,我仍看得到他们得意的笑容。他们两个从小就一起配合,合作攻击几乎已经天衣无缝了。
“九头龙蛇乱舞!”乌鸦猛地向软剑注入魔力,放出了必杀。满天银蛇,一片乱舞,整个地面都被掀了起来。
“魔虎猎风剑。”一阵刀光飞来,还伴着雷电,风刃,出招的同时,乌鸦和猛虎的嘴角同时闪过了一丝笑容,这一击配合足以将半座山移平,别说杀一个人了。
“砰!轰!”碎石乱飞。
士兵们惊呆了。
“苍狼大人!”他们喊着。
“别喊了,小杂兵,他死了,你们也死吧!”乌鸦落下来,一抖软剑说。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了,最强者,这个称号属于他了。
“你说谁死了!”一片碎石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两人不禁一个激灵,后退数步。
苍狼从碎石中站了起来,他们俩又不禁倒退了几步,这不可能。
“不杀了亚古捷斯,我是不会死的!”苍狼吐了一口血污。
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我突然有种不知名的悲痛。就那么想致我于死地吗?就那么想得到最强的称号吗?什么是最强,难道杀人就是最强吗?苍狼抚摩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说实话,这一招够狠,防都防不了,苍狼也受伤不轻,苍狼感觉左臂的臂骨和左胸肋骨都受了不轻的伤,幸好苍狼用左手发动了防御魔法,可还是受了不少伤。
血,顺着手臂流到风牙上,又滴到了地上。我仿佛能听到那“嗒,嗒”的声音,如同恶运的时钟在运转一般。
“苍狼,你够行,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半死不活了,死去吧。”猛虎壮着胆子大吼一声,与乌鸦对视了一下,猛的冲了上来。
“双连反!”两人上下同时用出了连刺攻击。剑光几乎已经触到了苍狼的额头。
“连续剑!”苍狼放出了所有的斗气与魔力。火花四射,两人的招式被生生弹了回去,只能狼狈的抵挡无限的连斩。
“醒龙!”一道雷光。接着又一转身借助旋转力“火瀑布!”情急之下两式必杀相连击出。
电与火的交织。大地迸裂,大气震动。
两道血线,乌鸦和猛虎直撞到了墙上。坚硬的城墙都被撞的陷了进去。
“连续剑!”一阵疾风般的连击,我杀红了眼,杀向了上来救援的敌兵群,人的残肢四处乱飞,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我方的士兵也士气大振,呐喊着冲了上来。敌将的落败猛的激长了他们的斗志。
敌人胆颤心惊,一片混乱,加之失去指挥,士兵们就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奇迹出现了,几百人硬是把这上万大军打得连连后退。
“撤!”乌鸦捂着胸口冒着血的伤叫着,猛虎也在手下搀扶下向后逃去。
“跑?别想!”我一记真空刃劈了过去,乌鸦一把抓过几名士兵挡在眼前,救了自己一命。
“苍狼,我们下回一定要杀了你!”乌鸦不甘心的叫喊着。
“有本事就来,本大爷随时恭候!”苍狼站在死尸堆上大笑着,笑累了,苍狼回头看了看,士兵们在欢呼,因为我们还活着!但只是现在还活着。
紧接着更多的士兵向缺口冲了进来。将领的落败只是暂时打击了他们对优势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我们这几百人就如同大海中的枯叶,瞬间就会被海浪吞没。
看来一切都不是如我们计算的那么好啊,敌人的确在撤退,但是如果无法抵挡这最后一轮攻击,撤退的敌人就一定会立刻反扑回来,到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了。
“这样的身体继续打下去十有八九会死哦。”苍狼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这样告戒我。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身受重伤,面对多过自己数十倍的敌人说不死那是自己欺骗自己。可我身后就是满城的生命,是打败邪恶的最后希望。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一个说服自己退却的理由。
风在哀鸣,呻吟,连雪花的飘落都显得如此凄美。也许刚才支持迪奥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也是一样的理由吧。苍狼环顾四周,到处是和敌人殊死搏斗的银色身影,那为了保护而战的身影。为了想保护的东西而战,这就够了。苍狼笑了。
“想进城,先打倒我!”
苍狼仰天长啸,带着闪耀的刀光,也带着一身鲜血,再一次冲入了人群。
拉兹和杜风带兵来增援时惊呆了。
纷飞的雪花,满地死尸,尸体把塌开的城墙缺口都给堵死了,雪地变成了血地。血水、尸体,像一个血池,又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
士兵们在欢呼。欢呼胜利,欢呼仍然活着。敌人被击退了。
而我,用风牙支撑着自己站在血池中,摇摇欲坠,苍狼暗骂自己太轻敌,如果没受到直接攻击,不会如此狼狈。
苍狼睁开眼,我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相同的影象,血池,巨大的血池,满天的雪花盖住了尸体,可一落入血池便融化了,苍狼不禁一阵头昏,一头栽倒在这血池之中。
拉兹和杜风把我送到了语璇身边,苍狼又被夹板和绷带缠上了。
昏迷不醒的我,一共断了两根臂骨和四根肋骨,腿骨也裂了,内脏出血。还划开了几根动脉,大量出血。虽然活着,但也离死不远了。
战斗,濒临死亡,治疗,康复。
苍狼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些过程,就算是亚人族,能活到今天也是幸运了,他们不会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持着我一次次跨过死亡边缘努力的活到今天。
那天夜里,语璇守了一夜,哭了一夜,谁也没敢打扰她。
迪奥拖着重伤的身子坐在一旁,全身都是绷带,“别管我,我还死不了。”他摔开莱茵的手。他还是那么逞强。
恒也哭得一塌糊涂,都来了,大家都来了,医务所挤满了人,士兵,护士,来看望我的老人孩子,都在哭泣,为战斗中死去的亲人,为我们舍命的阻击,也为这悲哀的战争。
苍狼在昏迷中隐隐听到了语璇哽咽的声音。
“阿狼,别死,别丢下我,醒来吧,求你了……”
随即苍狼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