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尔衣裳褴褛地抱着一大包魔石兴冲冲的冲进了房间。
“苍狼,我回来了。魔石找到了,我还……”他怔住了,大家都在看着他。
“气氛不用这么沉重吧。我到是听说苍狼受伤了,不过……”他疑惑的看着四周。
大家都没有说话,哈迪站起身来拍着拉兹的肩膀说:“你…在这里陪一下他吧,城防的事交给我吧。”
“等等,团长,你的伤还……”龙天还没说完就被哈迪拉了出去。
“伤得不会那么重吧!他,可是苍狼……”卡托尔看了看迪奥说。
“如果没有苍狼和迪奥的死守,我们的城早陷落了!”拉兹哽咽着说。他内心不停的责备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为什么每次都要让苍狼去拼死奋战。这个贪财的家伙,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为什么不坐起来,张开手对他要钱了。如果自己的援军早一点到,也许就不会这样。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你醒过来吧!”迪奥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虚弱的他连站起来都不能。莱茵无声的看着这个单细胞的大男孩号啕大哭,但却无法象平时那样讽刺,责备他。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和纱布包扎处还在渗出的鲜血,心里有一种绞痛的感觉。
“放开我!我还可以用治愈魔法!”恒叫喊着,挣扎着要上来治疗。太长的等待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他为伤兵治疗几乎耗尽了魔力,而草药似乎又看不出多大的作用,他怕我再也等不到他魔力恢复再治疗了。
“啪!”
语璇猛的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人们都怔了。
“你还剩多少魔力?你救不了他,可能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语璇含着泪说。“我们要相信他。多少次生死之战,他都挺过来了,这点伤,他不会死的!”
语璇最清楚我的伤势,肋骨扎进了肺里,内脏大量出血,要不是她用尽魔力使出数次白银手愈,我早死了,现在是生是死只能看我的意志力了。
她那么说是在安慰恒,安慰大家,也在安慰自己。
拉兹强忍心中的不安命令各人回到岗位,修复城墙,巡逻布防,卡托尔改造出了更强的魔法炮,威力强的让人咋舌,有了几十门这样的武器还怕什么。
第三日,敌人再次来犯,死伤惨重,又逃了回去。
在不安与激烈的战斗中,时间惶惶然划过了数日。
“苍狼怎么样了?”拉兹犹豫了一下问道。他在门口看着语璇静静的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我,实在有些不忍心打扰。
“啊,拉兹啊。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外伤都处理得很好,内伤也开始恢复,内脏也已经不出血了,可……还是醒不过来……”语璇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好几天没睡了。她又一次陪我走过了生死的界限。
“什么时候能醒?”迪奥从拉兹背后探出头急切地问,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和伤势无关,脑电波很不正常,他一直在做梦。是他的心在痛,在自闭,也许一天能醒,也许一年,也许永远……”语璇黯然泪下。
“我的魔法恢复了,我来治疗!”恒大喊着。
“现在伤势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他的心,不愿醒过来。”
“我们该怎么办?”
“……等吧!”语璇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地拉着被角。
敌人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每次都丢下众多尸体退了回去,最后在离城一公里处扎营,把我们围困起来,好在我们在巴拉尔山脉也有粮食收入,所以双方在山口一直对峙,他们攻不进来,我们也突不出去,两个星期过去了,敌人暂时没有进攻,短暂的宁静。
雪,越来越大,仿佛天空那冰封的眼泪,在哀悯这世人的不幸。
这是在哪里?陌生的景象,陌生的风,让我感到非常……不安。苍狼迷茫的看着四周,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一般。
突然,四周出现了无数的人影,无数的刀光。视觉一片凌乱,仿佛扭曲混乱的电视画面一般。甚至都可以听到那种沙沙的杂音,让我一阵晕旋。
当苍狼能再看到东西时,苍狼的心不觉一阵绞痛,熟悉十字街头,熟悉的漫天飞雪,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
到处是敌人,是刀光,是鲜血,甚至连天空都无法看见。
我被围住了,但我却有些疑惑。什么,是什么包围了我,敌人?生命?还是仇恨?
拼杀,疯狂,流血,地上巨大的血池吞噬着无数的生命。我的力量在迅速的不断减弱,大量流失的鲜血甚至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撑不住了。
“苍狼,受死吧!”花狐和乌鸦冲了上来,我拼命地抵挡着,手中的风牙仿佛有千斤一般,连抬动一下都不能。
“卟”,剧烈的疼痛感。
细长的剑身透胸而出,是死蝶!为什么这一切要在我眼前重演,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杀了他,杀了他!”亚古捷斯的声音,义父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相信!”苍狼的心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一同生活了多年的义父,同伴,全都要杀我,他们全是邪恶的,为什么!?
一阵剧痛,几把长刀同时插进了苍狼的身体。
我要死了,我不再对这个世界抱什么希望,我累了,被所有,也是唯一的亲人背叛,这是怎样的悲哀。我还有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我已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留恋了,这个世界已经舍弃了我。
当我刚要闭上眼,“苍狼,不要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谁,是谁在叫我!”一个纤细的少女的身影出现了。
“你叫我不要死吗?”
“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为什么不能死,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回忆,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死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苍狼悲哀的望着她。
“不,你还有朋友,拉兹,迪奥,卡托尔,恒……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苍狼苦笑一下,“有没有搞错,跟我一个将死之人开这种玩笑,我不认识这些人啊,你认错人了。我伤得这么重,不死才怪,放弃吧!你认识我吗?”
她一怔,“我是语璇,我是语璇呀!”她叫着。
“我记不起来了!”苍狼摇着头。
她一把抱住了苍狼,“阿狼,别忘了我,你死了,我也去死!”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一滴滴眼泪滴在我手上。
那眼泪好温暖,好熟悉,我好象看到过,感到过那眼泪蕴涵的……
苍狼的头好疼,仿佛要裂开一般,苍狼甚至可以感觉到头内血管的膨胀。一种暖暖的东西蠢蠢欲动的要冲出某种束缚。
我……我,啊!我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背叛之夜之后的一切。想起了我的伙伴,想起了我的使命,想起了语璇的笑脸,那我要保护一世的笑脸。
我不能死,我要保护语璇,我是苍狼,我不能这么就死了!
一片耀眼的光。仿佛在召唤我一般照亮了整个世界。
苍狼缓缓睁开了眼。光线好刺眼,眼前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他醒了,终于醒了!”是迪奥的声音。
“我就说我刚才看到大哥的手动了吧,还不相信!”恒的声音。
苍狼眯着眼,适应着刺眼的阳光。全身不断传来透彻心肺的疼痛感。
“语璇。”我轻声地叫着。
“阿狼,你终于醒了!”语璇喜极而泣,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美女,总哭会长皱纹,会过早衰老的。”苍狼忍着痛笑着说。
“笨蛋!”语璇破涕为笑。
“你昏迷了十几天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醒了。”她紧紧握着我的手。
“多亏了你,把我唤醒了,不然我永远沉睡在那可怕的梦中,哎哟,好痛!”苍狼低头一看,好多的夹板,绷带。搞什么啊?又把我包的跟木乃伊一样。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语璇忙拉住我。
“苍狼,你总算醒了。”拉兹走了过来。
“真是好命呀,每次都伤得极重,可每次又死不了!”莱茵也来多事。
“我命比你好!”苍狼反驳她,讨厌的臭丫头,老是和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