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玳...”清颜惊喜的想走近玖玳,却不料,玖玳一句警告的冷漠轻唤“清颜..”就令清颜的身体呆在原地,怔怔的一脸悲伤。
浛浠抬眸看了眼玖玳的目光,冷漠的陌生,这几天已经开始习惯他渐渐不加掩饰的神色,而如今,像是重新找回来的冷酷了....毕竟这才是正常的
“你都听到了吗?”浛浠最关心的是这个
玖玳冷淡的低声:“该听到的听到了,该忘记的不会记起。”
浛浠怔怔的看着他,微张的双唇中,发不出一丝声响。清颜幽幽的声音传来:“多么好的回答啊。是吧,浛浠。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回以前了。不过,玖玳...”
清颜缓缓走近他,扬起漂亮的脸庞凑到玖玳下巴处,放低声音道:“王您的戒备还是不够严密呢...已经有人从那里冒雪潜入王宫了。”
玖玳没有表情变化的冷艳面庞,低眸扫了一眼清颜,没有回话,拉起浛浠就走了。
只剩下清颜一个人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呐呐自语:“终究只能看着你们的背影啊,十几年了,为何还是没有改变。玖玳啊,能在你身旁的人,只有他了吗...可是,你将冥王宫彻底戒备森严,是怕有人来打扰你和他短暂的厮守吗?!呵呵,你的弱点,为什么要让我看的这么清楚呢...我不想看清...为什么...这么痛苦..”
浛浠甩开玖玳的手,不再往前走,停在冥石小路上,垂着脑袋不肯言语。
玖玳伸手想去抚摸他头顶的银色柔发,却像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不能前进一毫,只好收回修长的手,殷红的双眸半遮下,流光颤动着...
“我命令你抬起头。”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听见水结冰
浛浠缓缓抬起脑袋,额前碎发遮不住眼角的两道清痕。令人怜爱的双眼微泛红肿,视线依旧看着地面。
“擦干眼泪,笑...”
浛浠抬眸看向玖玳,颤抖的问:“是命令吗?”
“是命令。”
“是。”说完,浛浠使劲擦干泪痕,止住要涌出眼眶的泪,试着扯动好几下嘴角,才勉强保持了一个算是笑的姿势。抬头给玖玳看,玖玳看了,冷声道:“真难看啊...你还是哭吧。”
“呵,我是玩物吗?”浛浠的双眼覆了一层颤动的水雾...
“你在想,段干寒芷从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吧...”玖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浛浠一愣,根本读不懂玖玳的心思,低声回道:“他是不会这样对我...”可我没有在想...
“果然是这样呢!他对你的宠溺我也亲眼目睹过,这样也许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浛浠心中有种酸涩的预感
“听不懂就不要去想了。真的不知道你这种性情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说,是因为寒芷...”
“是啊,这样就对了...”
“我想问一个你之前没有回答的问题。”
“你说...”
“寒芷身边的叛徒,是谁?!”
“那个叫可思的。”
“可思?!!”浛浠睁大双眼,无法相信。
“还有一个起关键作用的人,是冬儿。”
“上官小姐的丫鬟,我后来收留的那个女孩?!!”
“他是我的人。”玖玳漠不关己的陈述着。
“冬儿,是你的人?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
“因为是你要留下来的人,段干寒芷当然会留在身边。冬儿,也是在去中心城前,我才安排过去的人,只是为了接触你。所以当初她才会直接找你去救她家小姐。”而我,在占星城,就对你在意了...
“为什么,又是因为我...寒芷,我此生应该怎么报答你,告诉我,告诉我...”
玖玳突然微俯身紧紧抱住浛浠的瘦弱肩膀,将头垂下贴着他的太阳穴处。不顾浛浠的呆滞,呢喃自语般的说道:“你会报答他的,呵,你肯定会的...机会会有很多...”
浛浠用尽全力推开玖玳,含泪喊道:“这么利用我的你,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的。微生·玖玳,你最好能坦诚的回答我啊。”
“我没有资格。”
浛浠咬着嘴唇,忍着翻涌的内心,苦涩不堪。听着玖玳轻声的低语:“我之前想了一遍。我现在说出来,你好好听着....”
浛浠视线有些恍惚,现在的玖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于是十年前的那个感觉,渐渐重合...
“浛浠。在占星城知道你是段干寒芷的弱点后,我就开始计划了。我知道,你是唯一能让我打败北王国的一颗棋子。我有自己的目的,我想要得到最大权势,站在世界的最高点。”
“权势,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浛浠失神的呆问
“是我的所有。”玖玳神色有些悲伤,无视浛浠的神情变化,继续道:“我派冬儿去接触你,想要彻底掌控你,可是后来没有实现,所以转而对付了段干寒芷。我为了得到残图,将你带去唤醒了中心城的公主,将你弄的身心残破。我明知道司徒大人的阴谋,却置之不理,暗中观察你们的行动,想要打探出你的身份对我的威胁,却没有成功。借你,让石城的不安稳激发出来,将司徒一派彻底抹除。而最后,我利用司徒博反败为胜,坐收渔翁之利。你终于注定落入我的手中...可是你知道,段干寒芷,为什么被赫连一族抓走?”
玖玳像是自问自答:“呵,虽然我不在赫连一族,却也秘密去过很多次啊。我与赫连一族有了一个协议。”
他终于去看浛浠,浛浠像是完全石化了,并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玖玳。玖玳一丝苦笑:“北王国,现在已经基本落入我手,赫连一族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他们带走段干寒芷,是我默认的。他们现在答应不阻止我得到幻界天下。”
“而我,在你对我没有价值之后。亲手将你,送给他们。”
浛浠还是没有表情,却不自觉的闭上双眸。转了个身,缓缓走去...
玖玳看着浛浠的背影,凄美的一丝苦笑蔓延在嘴角,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浛浠,微生·浛浠....我怎么可能,将你丢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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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浛浠独自赤着脚坐上了花藤秋千。听到玖玳口中的所有真相,却没有去怨恨他,责怪他。如果真如玖玳所说,玖玳还会去救寒芷吗?就拿自己去交换吧,如今看来,这个是必然的...不用再求玖玳了...可是,自己能安全的到达极北之地吗?如果半路就被人阻拦或者被赫连一族抓获,还是不能自己冒险。
这么想着,就急忙起身。跑着想去找玖玳...
一拐角,“碰。”撞入一个人的怀中,熟悉的淡淡雪离花香飘进鼻尖,浛浠忙后退,弯身道:“对不起。”
“这么急,找我吗?”
“是。我想问您,可以现在就去极北之地吗?”
“我还不想去。说好,为我办完一件事,我才答应你去救段干寒芷。”
“已经不需要了。只需要你履行和赫连一族的约定就可以了。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啊,拿自己与寒芷交换。只是希望王答应我一件事,保全寒芷的安危。”
“哼,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啊。凭什么我要看着你去和段干寒芷交换。”玖玳语气有些急。
“这是我的请求。您如果答应了。我会去帮您办完那件事,履行身为您奴隶的最后职责。如果不行的话,只有我如今立刻死在您面前,这样,赫连一族必然也会和您的契约破裂。”
“这算是威胁吗?”玖玳不屑的笑了【浛浠,你又怎么会知道,如今已经超过和赫连约定的期限了,契约接近破裂了。等不及的他们,才想方设法进入冥王宫...】
“算是吧。我随时可以咬舌自尽的...”浛浠说的落寞
玖玳上前,伸手圈过浛浠的脖颈,另只手挑起浛浠下巴,俯身吻上粉嫩的双唇...浛浠反应过来,使劲推着玖玳的前胸,却推不动。玖玳猛烈的吻,令浛浠一会就喘不过气了。快要窒息之时,玖玳才离开浛浠的双唇,取笑道:“我觉得,与其咬舌自尽。还不如在我的吻中窒息而死呢...”
“你...”浛浠无语,双颊的潮红没有退去,更显迷醉。
玖玳正色的看着浛浠,将他温柔的揽进自己怀中,优美线条的白皙下巴抵在浛浠头顶,恳求似的轻语:“只有一件事,不要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浛浠愣了,这种感觉,为何那么的似曾相识,为何那么的令人,想要幸福的哭出声来....
可这是在做梦吗?!是做梦吧...
只有这短暂的时刻,梦醒后,一切又会恢复原状。但是,还可以
还可以伸出双臂,环住玖玳的腰身,紧紧地
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袍...
“不要再赤着脚了...”
终于,再次听到了十年前那个将自己宠溺到无法无天的男孩,口中所说的温柔低语....
炙热的泪...
滚烫的永远留下了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