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头浅黄色短发的皓的幼稚表情,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皓更加不自然的说,“有,有什么好笑的吗?”
“呵呵,笑都不行吗?你也够敏感的啊,想的真多。。。。。”他回击道
“哈?!你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是敏感的很啊!”
“有仇必报,我才不委屈自己呢!”他说完,又自语道,“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给!”他用右手将另一个酒罐递向一身黑裘的皓。
“正好身体泛寒,喝酒可以取暖。”说着,皓接过酒罐后坐在他的身边,仰头也灌了一口。
他微笑着看皓,自己又灌了一口。
夜已过半,两人身侧已经零乱的倒着五、六个酒罐子。想是喝着尽兴,后来就又去买来几罐吧。
他半清醒半迷醉的靠在皓的肩上,默默啜泣着。。。。。
皓也三分醉意的仰头看着明月,深褐色的明眸蒙上一层和性格不符的忧愁。
“你在哭什么啊?”皓甩掉忧愁,喝了一口酒,含笑问道。
“你说,对于我们暗影来说,自由是什么?!”他低声像是自问
“自由?那是什么东西?”皓哈哈笑了几声
“你难道从记事时就失去自由了吗?”
“别说这么感伤的话。借酒浇愁,既然喝了酒,就不能白喝啊,浇愁就要浇的彻底。即使只有这么短短一晚!”
“说的对,即使想也只会越想越愁而已。”他高兴的将左手的酒罐对着皓的酒罐撞去,“干了。”
“这才对啊。呵呵”皓露出明亮皓洁的牙齿,“干了!”
“碰!”酒罐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因撞击而洒出的酒,滴落在雪地里,融化了一片雪。但是接着落下的雪又会填补着,终会如原来一样,酒所融化雪的痕迹,终将会被掩埋。
就像酒所麻痹愁绪的痕迹,在酒醒后终会被掩埋。
“哎呀,忘记时间,竟然跟你一直喝酒了。回去要挨骂了!”皓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酒醒了七分后急忙起身
“再喝。。。”他纤细的左手指仍旧抓着空酒罐挥舞着,仰头想要喝酒,却发现久久没有滴落一滴酒。随手将空酒罐扔在身边的雪地里,起身就想走去那间小酒馆。。。。。
“拜托,别去了。人家都关门了,你不看看现在多晚了?!”皓抓住已走到自己身前的少年的手臂。
“没关门呢,关门了也得开开给我酒喝,我没酒怎么活啊?”少年迷醉的弯身拣起一个空酒罐,抱在怀里。
“啊啊,是,是。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喝酒。”皓附和的劝慰着
“那里有酒喝吗?有这里的好喝吗?”
“那里是专门酿酒的行不行,什么都有,酒就有一个酒窖呢!”皓边说,边扶着深红色裘衣的少年走着
走向之前那个少年走了将近六年却仍旧会走错的雪路。
那里通向北城的中心-----王宫。
飘雪的北城,墨色的玉石砌成的王宫更是显眼。本就已经寒冷的北城,为何还要选用冰凉的玉石呢?!
玉石确实属寒,但墨色却属温。故北城王宫选用罕见的墨色玉石,不惜劳师动众和高价收购,最后终建成墨玉石之宫殿。
王宫的北侧宽广的墨石寝殿内,灯火通明却沉寂无声。
国王的两个贴身婢女已退至外殿侍候,侍卫则在殿外站夜守卫。
殿内的灯被熄灭,惟留下墙壁上散发着温暖柔和光线的夜光石。
“吱”门被打开,一头淡黄色短发的黑裘少年满脸委屈的回身将门掩上,转身走下台阶去。。。。。
殿内的内殿寝室中,一个一身深红轻裘的少年依旧抱着空酒罐坐在地板上,将头斜靠在温暖宽大的精雕墨玉床的床沿上。
一只甚白的细长左手伸向少年的裘帽,为他把裘帽摘下。少年柔顺的银色长发散落在瘦弱的肩膀,映着夜光石的流光。同样甚白的纤细右手也伸过来,双手将少年的轻裘衣扣一一解开,脱了下来。微抖深红轻裘上的残雪,将之放于衣架上。
脱去轻裘的少年只剩下一身单薄的黑袍,迷醉着喃喃道:“酒,冷。。酒。。。”
“又要给你醒酒了。”甚白的双手向少年的肩膀伸去,将之紧紧揽进怀里。
一身深红绒棉睡袍的瘦高甚白少年看着怀里轻微冷的发颤的迷醉脸庞,轻声呢喃,“浠儿。。。”
左手细长的甚白手指将银发少年的头托住,俯身含住了他微颤的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