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入夜。只留下一个细细的月牙来维持着散发皎洁的月光。不时还有乌云飘过,留下一瞬又一瞬的纯黑世间。似乎在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在今晚发生。冥蓝色的宫殿,本身自带着幽幽冥光,侍卫一列一列的交替巡逻着。
浛浠今夜无眠。深沉的黑夜更发令人寒意凌然。他本就极致体寒,名字又都带水,导致寒毒浸体。曾说改名字,但浛浠执意不改,原因是什么,他也不肯说。只有上古流传的暖玉幻镜可根除,否则活不过十八个生辰。可是暖玉幻镜早已流落尘世,下落不明,无从查起。
悠远凄然的箫声缓缓传来。浛浠赤脚下榻,推门而出。一身宽松睡袍,踏着冰冷的冥蓝色大理石板,小脚丫下意识的微微缩了一下,但更多心思是箫声的出处。果然还是在花园角落的石廊上。那个庸懒的小身体斜倚着大理石柱,仍显稚嫩的脸上,半阖的双眸不时有红光流过,长翘浓密的睫毛轻微发颤,额头细碎略长的冥蓝色发丝被夜风挑弄着,薄薄的双唇轻吹着,一双白皙细长的小手勉强捏着赤萧,越发赤红的玉箫与他红眸呼应着,凄然的旋律悠悠吹散在空中。
浛浠依旧如以往每个有箫声的夜里那样,躲在临近的石柱后,站着把头斜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默默听着,默默听着。。。。。。不需要思考什么,只要听着就好。然而今夜,箫声比以往的更甚温婉凄冷。一曲毕,浛浠转身回房。却不知,那双半阖深带忧郁的血红眸子正注视着他的小小身影,一刻也不转移视线,不眨一眼,甚至过了拐角,不再看得见,仍旧固执的不眨一下眼睛,待得眼眶迫出泪水,他就一丝苦笑,一袭黑装转身,衣摆飘起,一道流光从眼角划过衣摆,滴落地板,刻下的是谁的心伤。
夜深。浛浠今夜睡得并不沉,尤其今夜母后也不在寝殿。迷糊中,听到外面嘈杂混乱声,甚至还有慌乱的叫喊救命和兵器碰撞声,但是浛浠不但没有被吵醒,反而越睡越沉。直至不再有知觉。。。。。。。。。
待得有了一丝丝的知觉,浛浠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仍带迷糊的眼睛,呆滞了一会,就缓了过来。感觉身体随着什么在颠簸,身后也像依靠着什么东西,暖暖的。。。仔细打量四周,发现他自己正身处一个没有光线的空间。是马车吗?!而扭头看了下后上方。。。。。。
一张恬静温柔的脸,正看着他柔笑。清澈水灵的黑眸里却隐藏不住那一丝慌乱。
“醒了!”她惊喜又悲伤的叫道。
“嗯,你是?”浛浠迷糊着说道。
“首先请您宽恕我用迷药将您迷晕带走。我叫梦灵,是王后娘娘密养的医师,娘娘曾请人严厉教过我幻术和剑术。没想到,是这时候用到的。。。”梦灵脸带悲伤之色低语着,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显然也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极度敏感紧张。
“梦灵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浛浠也感觉到了什么,心跳猛然“砰、砰”的快速跳起来。。。。。。
“浛浠王子,冥城已经易主。您的父王已经离世,王后娘娘被软禁在王宫某处。。。”她哽咽着
浛浠的脑袋“嗡”的一声进入失重状态,恐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像早有预感到答案的问题,像不能相信的问题:“冥城的国王,现在是谁?”
“---------微生·玖玳。”
据说,微生·玖玳8岁的冬天接受幻渊暮雪的洗礼,登上王位,成为幻界五国中最小成为国王的人。为后世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