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浛浠。”皓轻叫
“我早就发现它的异常了。”浛浠嘴角轻扬,紧握花藤的右手中泛着苍白和幽绿的光芒,光芒中得花藤慢慢化成了灰烬。
“走吧。”浛浠轻说
“谢谢。”皓说完转身继续走,浛浠不经意的看了下右手心的那个针尖大的紫点。
走到门前,皓泛光的手轻推开了门扇。
两人轻步走进房内,黑暗无光。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慢慢接近内室。
皓伸出缠着黑色绷带的左手,淡淡月光下,可以看见他仅露的五根手指尖竟然是黑色的。不细看的话,很难将手指和黑色绷带分开。袖口中钻出来一直黑色的古怪小虫,顺着黑色绷带缠绕的手背爬到指尖。皓微垂手臂,黑色小虫顺着之间滑落到地上,快速爬进了内室。
在外室等了才一会,黑色小虫就回来了。皓伸出左手指,小虫爬上手指,顺着手背爬进袖口中,没有了动静。
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亲自动手杀人。这就是‘影’的首领皓。
浛浠进去内室,走到大床前站定,伸手掀开了床幔的一角。
隐约可见的一位中年男子嘴角正流着黑色的血。旁边一位女子已经断气。男人眼珠缓慢转动,看着浛浠,轻声说:“放。。过,过我。。儿子。”那双微浑浊的双眼竟然泛了一层泪光。
浛浠不说话,将腰间的匕首缓缓拔出,划过男人的脖颈。温热的血涌了出来,血的腥味,让他眉头紧锁。
七年了,不仅没有习惯,反而愈演愈烈的反感。
他接着将含血的匕首收回腰间,轻轻放下床幔,转身走了出去。
浛浠与皓一起刚走出寝室。浅和陌就出现在他俩身前。
“都解决了,皓大人。”浅和陌低声道,“就差上官大人的独子没有找到。”
“嗯,都烧了吧。”皓说完,低垂着头,向前走去,离开了这里。
他的身后,瞬间燃起一片火浪。。。。。
浛浠走过遍地鲜血的道路,血腥的味道弄得胃里一阵翻动。跟在皓的身后,眼中缓缓附上了一层默然。对于这些,他本就早该默然。火在身后慢慢蔓延,这些被杀的人的痕迹都不会存在,只会留下火烧过的焦痕。
进府邸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还要轻声轻脚。可走出去的时候,却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踩着别人的血。
这就是暗影。
但是即使一个不剩,也总会有遗漏的。
夜过半,寒风冷冽。皓不自觉的紧了紧轻裘。
已经出了即将化为灰烬的上官府,走在月夜下的雪道。
“你知道上官大人的儿子在哪了吗?”浛浠在身后小心问道
“不知道,想必不在府里。不过,他逃不掉。”
浛浠不再说话,默默跟在身后。他不想再开口说话,不想。。。。。。
每次执行完任务,他都不会开口说话。怕一开口说话,就会干呕的将眼泪也逼出来。刚才是不得已才问的一句,那个男人死前泛着泪光的双眼令浛浠很不舒服。他会想起那个在北城幻渊断崖边,那双含着泪光缓缓闭上的眸子,那个女人,他的生母。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找到那个上官大人的儿子后,会不会杀了他。但是,他一定不会放了他。
脚下在走着,可是思绪却又随着飘落的雪花旋转着。。。。。
虽然他确实很得段干·寒芷的独宠。但是他终究是活在地下的人,见不得阳光。能见的就只有寒芷和个别的暗影成员,他并不喜欢去认识别人。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说不出滋味。
而且,他这七年中,所接触的只有黑暗和血腥。
不过,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怪不得谁。
七年前,是他自己选择隐身堕入黑暗的深渊。
选择,是为了,刺杀他的那一天的到来。
头脑沉重起来,眼眶泛起一层水雾,眼前恍惚看到:一双细长的阴柔眸子中,赤红的流光闪烁着。
接着,嘴角苦苦弯起,不再支撑变的更加沉重的身体。
“浛浠!你怎么了?!”皓惊慌的声音响在了这片冰雪的街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