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我从你的举动中就懂了,你要我锻炼身体,你要我多吃东西,就是要我的身体强健起来,使我们的爱能以保持更加长久。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非常非常珍惜这份爱。”
亚当热烈地亲着她,过了好久又说:“这样你才是我最最好的妻子,你还想要吗?”
夏娃吃吃地笑着:“这可是你提出来的,不然又要说我总嫌不够,贪得无厌。”
亚当的手摸了下去,哈哈笑起来,“你这是不打自招,嘴上说不要,心里早就想要了。”
夏娃娇嗔着:“我刚刚说不要了吗?你才是这样的人,口是心非,害得我受了多少苦。”
月光看到两人颠鸾倒凤,搅成一团,悄然回避。
几天蜜月般生活,使夏娃感到年轻了许多,原来滞重的脚步轻盈起来,口中时常哼着小曲,忙里忙外,设着法子给亚当弄吃的。亚当放弃了村中供奉,安逸地享受家庭温馨。亚当看到夏娃神清气爽,体能有所恢复,决定进山走走。
4 、
两人从牲口棚里牵出两匹骆驼,套好驼鞍,骆驼载着他们昂首阔步沿着河边进山路向山区走去。
“亚当这条路可以通往哪里?”
“最远通往火山附近。”
“过去你十分想修条进山的路,可是力量不够,这条路终于给你修成了。”
“没有路多难呀,过去陆上走需要穿越森林,太难行,逆水走水路速度太慢,现在进山走陆路顶多一天就可以到达山跟前,速度快多了。山里路更重要,火山渣、铜、水晶、岩石运出都需要路,可以说这条路是我们命脉。”
夏娃看着路旁的再生林感慨地说:“过去河边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现在原始森林都远离了河岸,再生林取代了原始森林,将来这些再生林是什么取代他们呢?”
“我们向森林攫取得最多,森林不仅向我们提供大量的燃料、建筑木材,还为我们提供食物、药材以及其它。随着人口增长,生存空间需要扩大,这些森林终将被村镇、农田、道路取代,这是森林的悲哀。天堂星上严格限制人口,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有一方面就是为了避免大量侵占森林,破坏人与生物间和睦相处的关系,维持人与生物间的平衡,这个问题我们现在谈论有点太早。”
“你别说太早,珊瑚就是例子,我没进山就可以想象到,过去的青山肯定千疮百孔。”
“好啦,这个问题到此打住吧,反正要有所得必有所失,我会注意这方面问题的。我们让骆驼跑起来,喔、喔。”
骆驼听到了催促声,那四只宽大足蹄在路上撩起一溜尘烟。
到了红土区,这里景色与其它地方景色极不协调。其它地方地面葱葱绿绿,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飘。这里上空浓烟滚滚,地面是裸露的红土,周围的林木全被砍光。这里建有陶窑、砖瓦窑、炭窑等,幸好此时陶窑、砖瓦窑还没有升火,否则这里更显乌烟瘴气。几个年轻人看见他俩过来,停下出炭活,冲着亚当一笑打招呼。亚当从驼背上翻身跃下,接住夏娃,介绍着:
“她叫夏娃,是姗娜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这里有个长长的故事,等你们回到村里时,会有人对你们说。”
夏娃猛地一看以为西普的孩子,浑身漆黑,细一看流出的汗把全身赤裸的身子冲出一道道沟,露出浅浅的肤色,方知这也是亚当家族的人。她说:“你们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还在烧炭。”
其中一年轻人说:“我们需准备大量木炭,烧砖瓦、陶器,秋后正是建设的高潮期。”
“你们长期在这儿工作?”
“是的,这是亚当给我们的分工,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也回村里住上几天。长期在外工作的不止我们这十几人,采石、采矿的也是长期离开村子工作的人。”
夏娃和这几个年轻人又聊了一会儿,亚当安排一下工作,两人继续赶路。
下午时分,两人已到分水岭,老远就听到劳动的号子响彻云霄,这是一个采石场。夏娃被这里独特劳动场面所吸引,从山体剥离岩石,是用金刚石凿,凿成一排小洞,洞里打进干木橛,然后把干木橛浇上水,木橛经过水的浸泡,膨胀,要剥下的岩石块与山体间出现裂纹,以后就用撬杆慢慢把岩石撬下。巨大的岩石块再经过由十几个巨大的凸透镜所聚光斑均匀布在一最大凸透镜上后射出一道极高温的光线,切割成所需尺寸形状的岩石,这就是成品。夏娃激动地说:
“亚当你又成功了。”又问,“你是怎样把那些水晶加工成凸透镜的?”
“说起很简单,做起来很难很难,花掉了我一百多年闲余时间,先用枪把那些巨大的水晶柱切割成一片一片运回村里,到村里我用金刚石一点点琢成毛坯,用水晶沙轮慢慢打磨成形,再后从山里找来极其细腻的岩石天天磨,把它磨光滑,最后是孩子们用毛皮在上面摩擦,直到非常光滑为止,安上框装上架子,可以随意调节,一个凸透镜才算完工。这是一个非常细致、缓慢的工程,这凸透镜不仅可以用来切割岩石,还可以冶炼金属。今天我们就在这儿休息,明天到山里去,叫孩子们给我们安排一间房。
“我看这儿也要成为一个村子。”
“实际这儿已成为一个中转站,从山里运出的东西在这儿转水路,以后根据需要可以发展成一个村子。”
山里路比较狭窄,仅够两匹骆驼擦身而过,为就地形,高高低低,弯弯曲曲。路两旁景色依旧,浓荫遮天蔽日,忆当年进山身负重荷,气喘如牛,这番进山有骆驼代步,坐在骆驼上晃晃悠悠,多么快哉惬意。过了有水晶的那座山,不是迎着火山,而是折向东北,这路仅是简单粗糙修整一下,显得崎岖不平,十分难走,坐在骆驼背上摆幅很大,很不舒服,两人牵着骆驼步行。夏娃问:
“亚当,那硫酸铜水塘还在吗?”
“在一百多年前,这岛上曾发生过一次强烈地震,当时我们村里倒塌了不少房屋,死伤好几个人。地震引发了火山剧烈地喷发,大量溶岩流出,填满了附近几座山的山谷,也引发一场大火,这些山上树木全被烧光,现在看到的树都是以后重新长出来的。硫酸铜水塘在那次地震中消失了,幸好我们运出了大量硫酸铜晶体储存在仓库里,现在所剩不多,所以急需找到金属矿石。我们去看看采矿点,我估计山里有铜或其它伴生金属,可是开矿的手段太原始,进展缓慢,这可能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才能开采出来。”
开矿的孩子们看到亚当来了,一齐涌上来,打量着夏娃告诉亚当:“爆炸室快挖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爆破。”
亚当又把夏娃给介绍了一番,就走进山洞,这山洞已挺进山腹十来米,有一人来高,洞内烟雾弥漫,夏娃刚走进洞内,就被烟呛得连连咳嗽。亚当对夏娃说:
“你就别进去了。”
“没关系,孩子们整天都在里面工作,我只是进去看看也要退缩,就太不像话了。”
洞底已掏好刚够钻进一个人那么粗的小洞,深约一米,小洞里正燃烧着木柴,木柴燃尽后,火刚熄灭,一罐罐水泼进小洞里,大量白汽伴随滋滋水汽声和岩石噼噼啪啪开裂声从小洞里冲出,水汽散尽,一人用石锤敲打洞壁,一块块岩石从洞壁脱落,掏尽脱落的岩石,点上火再燃烧。就这样周而复始,一点点将洞扩大。火一点燃,山洞里充满了浓烟,亚当带着夏娃退到洞外,坐在岩石上休息。
夏娃看见洞外堆放着好多巨大石杵,有不少石杵头已损坏,只剩下后面木杆,感到很奇怪就问:“这里放这么多这么大的石杵干什么用?”
“噢,这些石杵用来打洞,打洞开始时几人抱着石杵撞击岩石,慢慢掏出一个比石杆稍粗些的洞,以后就用烧火泼水的方法扩大洞,洞再大些就用爆炸方法,明天让你看看怎样爆炸。”
次日,夏娃跟着亚当走进洞内,亚当把一个个灌满沼气的尿泡小心放进小洞里,用泥将洞口封死,泥里埋有两个细竹管,一根竹管里一条火绳从中穿过,另一根中空,亚当往里吹进一些碾得很细的炭粉后堵死,他点燃火绳拉着夏娃跑出洞外,刚刚掩好身子由洞里传出一声闷响,夏娃再次走进洞内见小洞内只崩落一点点岩石,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这效果一点不比用火烧强。”
“你别小看这爆炸,这次爆炸是给岩石松松筋骨,下次爆炸威力就显出来了。以后随着爆炸室扩大,装进去的沼气多,粉尘多,爆炸的威力会越来越大,等到爆炸室达到一定口径时,沼气用竹管直接输入爆炸室,那爆炸时威力大的惊人,连山都会感到震动,比用火烤水泼速度快多了。不管怎么说,这种打山洞的方法仍是最原始的方法。”亚当又对几个孩子交待了一些事项,与夏娃返回村里。
5 、
几天后,两人收拾好行装,骑着骆驼先到亚当家族北面的村子,这村子多数是小巧玲珑木质结构住房,整洁干净,在村中盘桓一天后,由于前面没有了道路将骆驼留下带足干粮步行去岛北。经过十多天艰难跋涉才到达汉斯留下的孩子村落,夏娃心中悲喜交加,二百年了,又可以见到这些孩子了,这些孩子生活得怎样?他们还知道我吗?还没进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村外一块块田地,田地面积比以前大了许多倍,可有些地里只长草不长庄稼,有些地里庄稼与野草共存,这是轮种也是管种管收其他不管的种植方式。村子也大了许多,看上去不比夏娃走时强,反而显得更加破败。走到村头见村里房屋形状寒伧、低矮,乱七八糟,都是用根根原木竖立埋在地里或用大小不一的天然岩石垒搭,外面敷上泥土,由于受到雨水侵蚀,许多地方泥土已脱落,露出根根原木和块块岩石。村里路面坑坑洼洼,牲畜自由自在地在村里随意闲逛,空气中混合着人畜屎尿的气味。村里一位老者打量这两位不速之客,询问:
“你们是谁呀?”
“我是亚当。”
“噢,亚当知道,是位神奇的人物,你可有几十年没来了,还是我年轻时你来过,我们还惦念着你的好啊,今年我已有八十了,快入土啦,瞧我这老眼昏花的没把你认出来。她是谁啊?”
“她是夏娃,你们的老祖母。”
“夏娃?!听说几百年前就离开此岛到大陆去了,怎么还活着?现在又回来了。”说着转身对身后围上来的人说:“快,召集全村人,老祖母回来啊!”
很快全村人汇集起来,疑虑地打量这位老祖母,怎么看也不像,村里最老的一位也不过一百岁多一点,却老得连路也走不动了,听说亚伯活了有二百岁,那么老祖母年龄应在二百五十岁以上,可看起来顶多六十来岁吧,不过很难讲,亚当和夏娃是同时代人看起来更年轻。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提问:
“你不是到那边大陆上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呢?”
“就你一人回来的?”
“大陆那边好吗?”
“你来还回去吗?”
“你是回来带我们走的?”
夏娃听到问题如连珠炮一样放了出来,等到问题提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孩子们!我的孩子们!我非常想念你们,回来看你们啦!想当年我不想走,是汉斯强行逼迫我走的,留下长子亚伯几人和一些很小的孩子。从现状看,你们吃苦了,实际上我们到那边大陆去,境况也不比你们强,所以你们也不必再飘洋过海担风险,还要承受创业的艰辛。今后我要尽力帮助你们,使你们生活过得更好些。这次我回来不打算走了,老汉斯已死,我也老了,就留在亚当那儿安度晚年,你们是我的孩子,那边也是我的孩子,我还是生活在自己孩子身边,另外我和亚当结了婚,我们年轻时就是一对恋人,也是汉斯逼我走的原因,这次我来还给你们带来一些优良种子。”
夏娃一席话使大家相信了她就是老祖母,她没有冒充的必要。于是说:“欢迎夏娃归来,种子不是我们急需的,我们有足够的食物,缺少的是锋利的刀、斧。”
亚当说:“实在对不起,锋利的工具我们也缺乏,这样吧,我把自己随身带的铜银合金刀送给你们,以后我再想方法给你们送些来。”
老者说:“我们不能让夏娃和亚当老站在外面啊,快让进屋,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他们。”
大家忙行动起来,有的拉他们进屋,有的去取最好的食物。
两人弯腰走进低矮阴暗的房屋,屋里弥漫着霉烂气息,夏娃皱了下眉头坐下问:“怎么没见到亚伯,他已死了吗?”老者说:“当初没跟你们走的人都已不在了,亚伯死在哪一年我也说不清了,好像是亚当来过后两三年死的。”
亚当说:“那就是死在四十多年前,上次来我还和他谈了一会。”
夏娃问:“人都在这个村子住吗?”
老者答:“我们还有两个村子,北面一个,西边还有一个,都不远,一天就能走到,如果你要去,我派人送你过去。”
“好,明天就去,我急着要看看这些孩子。”
亚当和夏娃在这几个村子转悠了六七天,亚当顺便在农业生产方面给予指导。临行时,夏娃找了几位年长的孩子进行恳谈:
“我看你们种植方法太落后,只管种和收,其它的就不管了。”
“这是从亚伯开始就这样种植,这种方式省事,反正土地多的是,只要多种就可以满足需要。”
“亚伯他们当时肯定是人手少顾不过来,你们可以改变一下方式,少种也可以多收。你们应该常到亚当那儿去看看,他们那儿有许多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亚当是位了不起的人,当初汉斯非要离开亚当,现在生活明显不如他们。”
“我们知道亚当是位了不起的人,我们有人去过那里,听说他可以让水变成铜,让土变得跟岩石一样坚硬,让沙子变得像水那样透明,让阳光变得像刀似的劈开岩石。有人说亚当不是普通的凡人,是天神,不然哪来那么大的本领,夏娃你也是吗?”
“我怎能和亚当相比,他的本领多着呢,可惜有劲无处使,我们只有依靠他生活才会更好。可他事情太多,不能常到这地方来,另外两个地方来往太不方便,是否修条路到他们那儿,这样来往就方便多了,你们村子间不是还有路嘛。”
“听你的,我们修条路,以后也方便你走动,我们也可以常去看您。”
告别了,孩子们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有几个年轻的孩子坚持送到离亚当家族北边村子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方才转回。
6 、
已回来好多天了,夏娃不见亚当提南行之事,忍不住了就问:
“亚当,我们说好要看西普他们,难道不去了?”
“怎么不去,这次北行用了近两月时间,跋山涉水,餐饮露宿,我怕你经受不住,好让你多休息几天。南行时间要更长些,我们要进山寻找矿藏,虽然以前寻找过,难免有遗漏的地方。”
“亚当,你没看出来,我现在体力越来越充沛,精力越来越旺盛,北行时不是每天走的路越来越多,南行绝对没问题。”
亚当认真打量夏娃一番,是呀,她变了,身体变得强壮,变得年轻,脸上的皱褶平展了,经常在他面前撒个娇,发个嗲,青春又回到她的身边。就说:“既然你急着南行,身体没问题,我作些准备,两天后出发,这次还要带两个年轻人,进山不比别的,人多好有个照应。”
南行四人晓行夜宿,翻山越岭,爬上爬下,敲敲打打。一日来到一座山前,这山硬生生被劈下半边,露出狰狞面目,岩壁还挂着摇摇欲坠好像随时扑下来的岩块,崩落的岩石填满了山谷,夏娃问:
“这山好好的怎么会塌下来?”
亚当说:“我估计这山就是那次地震所造成的,这里可能就是地震中心,你看周围的山也有岩石崩落现象。这地区我来过,没发现什么,我们近前看看,从崩落的岩石中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两个年轻人腿快,把他两人甩在后面,亚当在后面喊着:“要小心些,注意别让从山上滚下来的岩石伤着。”在崩落区亚当捡起一块岩石翻来复去查看,这岩石不同于常见的岩石,收进包里准备带回去再仔细研究。突然一年轻人喊着:
“我找到一块银子。”同时往亚当跟前跑来。
亚当迎过去从年轻人手中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块银白色天然金属,在阳光下发出金属特有的光泽,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手中却沉甸甸的,断言:“这不是银子,是什么金属我无法判断,再仔细找找,看看是否还有。”
四人散开来,两眼像探照灯般仔细搜索,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几十块,都不大,也就手指头般大小,只有一块是亚当冒险在岩壁下找到的稍大些,有鸽子蛋那么大,大家忘掉了时间,忘掉了饥渴,直到暮色四合,视物朦胧才汇集到一起,检视成果。亚当面对这不过一小捧的天然金属喜眉笑眼,爱不释手,一块块看过来看过去,面对大家说:
“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金属,我断定这是合金,这里肯定还有,要组织人力把这山谷翻个底朝天,也要开采这座山,不能让苍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沉睡这儿不发生效力。”他对一年轻人说:“明天你带些金属块先回去,调集二十人带上工具上这儿寻找金属,先把山谷翻个遍,不要有遗漏。”
三人继续在山里转悠,查看南部山区,不知不觉月亮圆缺了两次,南部的山给查了个遍,再也没有什么发现,西普家族就要到了。
西普家族村子到了,这是一个环形村庄,大环套小环,清一色炮弹头型茅草屋,只有大小之别,众星拱月般拱卫着环中心最大一间茅屋,夏娃一进村子连连呼喊桑妮、西普的名字,随着喊声从中心茅屋里钻出一老妇人,顶着满头花白卷发,满脸大海的波浪,佝偻的身躯,两只干瘪的乳房垂挂胸前,两腿间有块狭窄的草帘遮挡,瞪着浑浊的双眼注视前来的几人问道:
“谁呀?”
夏娃冲上前去:“你是?……”
“你是?……”这人好面熟,近前几步,再退后几步,看了一遍又一遍。
“桑妮。”
“夏娃?”
两人抱在一处哭一阵、笑一阵、疯一阵,好一会儿桑妮醒过神来望着两眼也含着泪花的亚当说:
“你也来了,你可好久没上这儿来了。”
亚当点点头说:“我早就想来看看你和西普,实在脱不开身,一大堆事要我去做,这次特意陪夏娃来看看你们,你身体还好吗?”
“我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也走不动了,现在我们都是子孙一大群的人,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桑妮又问,“这是谁呀?怎么也认不出来是谁?”
“噢,这是我的孩子。”
“哦,我说怎么这么年轻,不像是汉斯。”汉斯的模样我亦记不清了。呃!怎么不见汉斯?“
夏娃说:“此话就长了,回头再说,西普怎么不见?”
“他可能在海边。”桑妮对围到跟前的小孩子说,“快把西普找回来,说来了最尊贵的客人。”又对亚当几人说,“我真老糊涂了,让你们几人站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快进屋吧!”
大家进屋后,夏娃趁着桑妮张罗吃的物品,等待西普时,打量这屋子,房屋也没个窗户,仅靠门透进光线,好在屋里有个火塘,上面墩着个陶罐,里面煮着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熊熊的火光照亮整个房屋,房屋是由十几根树木围成一圈埋在土里,树梢绑在一起,形成一弧度,每隔一段距离用树枝扎成一个圆圈,外面挂上茅草,墙上挂满各色干肉和干鱼。
“桑妮,谁来了?”人未到,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先闯进屋,随后一个浑身赤裸精干的老头走进屋里,亚当几人起身迎接进来的老头。
桑妮说:“你眼又不花自己看嘛。”
“哦!亚当,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可不像我头发白了,胡子白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看你身子骨挺硬朗嘛,精神也好。”亚当说。
“这小伙子是你的孩子吧?”
“是的。”
“这位女士不认识,反正不是姗娜,她已死多年,不能死而复生,倒挺像姗娜,也是你的孩子。现在也真是,许多孩子看起来比我们还老,哈哈!”一阵得意的笑声铺开。
“瞎了你这个老眼,再仔细看看,好好想想。”桑妮骂道。
西普凑到跟前认真看了一番,又扯到门前对着门外射进的光线看了看,不相信地用手揉了揉眼再看,大声喊着说:“夏娃!怎么是你?你不是到那边大陆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呢?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毫无顾忌地把夏娃抱进怀里,放声大哭。四人又围在一起尽情地渲泄,那孩子也站在一边陪着落泪。心中感到奇怪,听说姗娜死时,也只掉了几滴泪,今天哭得却那么伤心。
村里人听到屋内哭一阵,笑一阵,静一阵,说一阵,嗟叹一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感到迷惘不解,却也不敢进屋看个究竟,只站在屋外静候。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突然西普那颗花白的头从门里伸出冲着孩子大吼:“都怔在这儿干吗,不知道来了客人,快去库房把最好的、最新鲜的食物搬出来,该煮的煮,该烤的烤。我要好好庆贺,孩子们准备好,等会给我唱起来跳起来,不要让我在尊贵的客人面前丢丑。”随着吼声停息,全村忙碌起来。
屋内谈话在继续,夏娃问西普:“你现在建立了几个村子?”
“就这一个。”
“这么多年了,你的人怎么发展得这么少,亚当家族已建立了三个村镇,人数也论千了。我和汉斯的孩子更多,除了在地中海北面的,岛北也建起三个村子,人数也有六、七百号人。”
“这个嘛,亚当你没跟夏娃说。”
“你的事我什么也没说,反正她要来看你,你跟她说还不行。”
“那我就跟你说吧,你和汉斯打算到尼罗河三角洲去,结果阴差阳错到了地中海北边的陆地,八、九十年前我也打算到尼罗河三角洲去,就先派了二百多人渡海,他们登上岸打算穿过陆地到尼罗河三角洲,却遇到难以穿越的沙漠,就在沙漠以南生活下来。二十多年前我的几个孩子又回来了,说他们在那儿生活得很好,虽不是尼罗河三角洲,但也有森林、草原、河流、湖泊、山脉,有着无数的动物,就是气候比较炎热干燥,想接我们大家都到那片大陆上去,那儿活动的空间更加广阔。其实说遇到沙漠过不去,纯粹是找借口,我还不清楚那里地形,完全可以绕过去,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我改变主意了,不愿离开这岛了,并不是因为气候,我喜爱炎热的气候,而是人逐渐老了,怀念故土、故人,我担心这一走,我再也见不着亚当了,又送走了二百多号人,现在这里还有四百多人,这里人多了以后也要分村。”
“西普,你不觉得缺少什么?”夏娃又问。
“缺什么?我什么都不缺,要说缺什么,唯一的是我们缺少常见面,我们已老了,在世的时间不多了,见一面少一面。唉!天堂星是回不去了,能见到故乡的人也是一种莫大的慰藉。”说着说着老西普两眼湿润了。
四人沉默了,这沉默得令人心酸。火塘里的火毫不顾及这几人心里感受,仍欢腾雀跃,像拥着情人似的拥着陶罐,陶罐里的肉汤也在跳着、唱着。还是夏娃打破了沉默,感慨地说:
“是呀!见一面少一面,可见一次面也太不容易,行路难呀!”
“从海上走水路。”西普说。
“行船太危险,我可不想把老骨头扔到海里喂鱼。”
“你说的倒也是。”
“西普,我们修条路好吗?这样就可以常来常往。”
“修路?那可不容易,好吧!为了我们老朋友能常见面就修条路。说实在的,如果倒退几十年让我修条路我可能不会干,你看我的村子就会明白。亚当那儿我去过,建设得真不错,当初我们刚迁移过来,人手又少,每天要忙着寻找食物果腹,哪有时间考虑建设问题,马马虎虎对付着就行,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再说我也没有亚当那个本事。岛北我没去过,那边的情形如何?”
“那边不比这儿强,就是农业比你这儿搞得好些,我看你这儿果树是种了一些,粮食却种得很少。”
“大海森林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食物,无需再种植什么了。”
“你不担心动物会被你们杀完。”
“不担心,周围的动物是减少了许多,再往远处走一点就行了,在我有生之年是杀不完的,大海里的鱼一点没减少,再往远处想,那是孩子们的事,我也顾不上了。”
一个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往里张望,西普手一招,孩子走进来说:“都已准备好,请吩咐。”
“好!开席。”西普又对亚当几人说,“我们出去吧,边吃边聊,今天聊不完明天接着聊。”
大家走出屋一望,空地上摆上了一溜席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水果,西普安排亚当和夏娃坐在中间,自己坐在夏娃身旁,桑妮坐在亚当身旁相陪,亚当的孩子坐在边上。几人刚坐定,几位姑娘鱼贯托着食物过来,各种煎烤煮的鱼、肉源源不断地送来,每人面前堆了像小山似的食品,还有种酸甜浑浊的饮料。夏娃问:
“这是什么饮料?”
“这是这里的一种植物,配以各种野果,把它洗净捣碎挤出汁液,让它自然发酵后烧煮,很好喝,喜欢喝就多喝些。”
几人开怀畅饮,不断吞吃面前还在增多的食物。
很快每人脸上放出红光,西普双手在空中有力地一挥,空场上蓦然响起不紧不慢的鼓点,十几个姑娘和十几个小伙子分成两列踩着鼓点登场了,姑娘们像踩着松软的棉花轻盈舒缓,双手像随风的柳枝前后轻摆,柔软的腰肢像蛇行般扭动。小伙子双手叉腰横着身,双腿半屈铿锵有力地一上一下,上半身夸张地左右摆动,队形刚展开,鼓点变得强烈而快捷,那鼓点敲得人心快速跳动,热血沸腾。欢快而活泼的舞蹈开始,伴随着清脆悦耳、粗犷豪放的歌声,歌曲反复咏唱,舞姿千变万化,那舞蹈使观者赏心悦目,目不暇接。姑娘们一会儿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向前伸出,脚下踏着鼓点上下翻飞;一会儿倾身向前,双拳紧攥,上下舞动;一会儿傲然仰天,向后倾斜,抖动双肩,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哗哗晃动,丰满的乳房颤颤跳跃。小伙子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拍打着膝盖,跳呀跳呀,穿梭似的在姑娘间旋转,鼓点越来越急,舞速越来越快,歌声越来越嘹亮,激昂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夏娃神情激动地问:“你怎么调教出来的,这是在地球上第一次见到这么优美的舞蹈。”
“嗨,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桑妮手把手教的,劳动之余唱唱跳跳瞎开心,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去凑凑热闹。”
“我可不会跳,也不会唱。”
“嗨,不会唱跟着哼,不会跳踩着鼓点走,都起来,跟着乐乐。”不由分说拉起几人汇入唱歌跳舞之列。直到西普、桑妮、夏娃三人骨头快散架为止,又一段愉快美好的时光度过。
亚当几人在西普村子里呆了三天要辞行,西普说:“我们几个老朋友难得在一起一聚,无论如何要多住些日子。”
亚当为难地说:“不行啊,我们出来已三四个月,回去路上还要勘查一下修路路线,我做上标记,将来照着修路。这次来路上发现了一种天然金属,还要尽快把它利用起来,作成工具后我立即派人送来,便于伐树。”
“你不说,我还为工具的事发愁,我知道你那儿也缺,真不知怎么向你开口,有了工具立即派人修路,不过修路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再住两天好吗?”
亚当笑而不语。
“一天行么?”西普几乎是在哀求。
亚当还是笑而不语。
西普勃然大怒,手一挥过来几个孩子,命令道:“看住他们,不许他们离开村子半步。”
“西普,你这是干什么,把我们当囚犯?好我们再多聚一天。”
西普这才转怒为喜,这一天又是狂欢的一天。“
亚当为了减少修路工程量,尽量避开林木茂密之处,沿着海岸线标出修路路线,一直跟在亚当身后的夏娃“噗哧”笑出声来。亚当奇怪地问:
“这一段路你好长时间没吭声,怎么偷偷乐起来,想到什么开心事说出来给我听听。”
夏娃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孩子说:“没什么事。”
亚当放慢脚步与孩子保持一段距离后,又问:“你说吧,我很想听听,孩子听不见了。”
“真没什么事,我只想到西普裸着身子的模样感到可笑,才笑出来。”
“我当什么事,裸着身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全族人都是裸着身子,就是冬季也基本上裸着身子。我们族的人天一热很多也是全裸着身子,只有少数人在下身围块东西遮掩一下,谁愿意热天裹着兽皮找罪受,麻布那是奢侈品,生产极少,难道汉斯家族人不裸着身子。”
“我不是说这个,在地中海北岸天热时我也像桑妮一样,想起我和桑妮遭海鸟攻击的那次,桑妮曾说过以后没衣服穿裸着身子多臊人,现在她全无半点羞涩心。”
“这是环境逼迫造成的,大家都一样也就无所谓了,刚刚你说的是西普怎么又扯到桑妮身上。”
“我不想说,你逼着我说,待会不许你说我什么,我想到西普与我跳舞时,他那东西像他本人一样欢蹦乱跳,得意洋洋,真是物随其主。”
“你呀!我不说你了,这些年西普越发像个星主,四处得意,威风八面,发号施令,全族人对他恭恭敬敬。”
“我看西普有意识在我们面前显耀。”
“他有权这样做,这样可以体现自尊、自豪、成就感,他无论如何做都不过分,只要他自己感到满足我就欣慰,如果汉斯还活着,我到他领地去,他一定会像西普一样摆足威风,夸耀一番。原因都很简单,极力掩饰心中一点自卑感,实际上他们都想错了,我比他们还要自卑,我在你们所有人面前都有负罪感,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处理与西普、汉斯间的关系,我还要极力讨好这两个家族。”
夏娃听到亚当的剖白,不想就这个问题谈下去,这是压在亚当心头永远搬不去的巨石,自己无力帮助他解脱,只有不触及这痛处。她忙转移话题,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就是说我什么我还是想问,为什么汉斯和西普的那东西都大,为什么你的比较小?
这是工程师们的刻意所为。
工程师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这类人是不需要繁育的,工程师们的最终目标是让我们这类人彻底丧失生殖能力。但始终没能很好解决,这方面问题解决了,又会出现一些其它的问题,结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既然你们也有生育能力,天堂星为什么不允许你们生育呢?
因为工厂生产出来的,能保证质量,自然生育则不然。黄种人的寿命几乎是白种人的两倍,就是很好的证明。另外工厂生产可以根据需要来生产,需要多时多生产,不需要就不生产。
我明白了,我们的后代确实有许多各种各样的缺陷,看来天堂星严格控制生育是有道理的。也幸亏天堂星没有没有让你们丧失能力,否则地球上就少了你这一种族,我也得不到真正的爱。
7 、
一回到家,就有人报告:“在山里找到的金属已运回一部分,怕你急用。”
“不知多不多?”
“听说山谷刚挖了一小部分,就找到了好几背篓,把整个山谷都挖遍,上百背篓不成问题,还有半边山呢。”
“这下可解决了大问题。”亚当十分兴奋地说。
亚当忙开来,把找来的金属里搀上铜炼成合金,制成刀、斧、锯等工具。修路工程紧锣密鼓地铺开,汉斯家族往南,西普家族往北,亚当家族从中间向南、北两个方向推进,时非一日,枝叶黄了又绿,绿了黄,一条贯通南北的小道建成,三个家族来往频繁,促进了岛的两端迅速发展。
道路建成了却亚当、夏娃一桩心事,亚当心中另一心愿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一日问夏娃:
“你说如果与原始人发生冲突,战胜他们是否困难?”
“要战胜原始人不难,原始人与我们争斗基本上是处于挨打局面,原始人无论从装备,还是从智商都处于劣势,原始人的智商我估计仅相当我们十岁的孩童。但原始人行动敏捷,体魄强壮,人与原始人赤手空拳单打独斗基本上不是他们对手,与原始人争斗要靠智谋。如我们与原始人斗争过程中,起初只是把他们赶走了事,后来不断骚扰我们,我们开始剿杀,可原始人在森林里剿杀很难奏效,他们在丛林里奔跑如飞,一转眼就会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就利用原始人的弱点,发现原始人十分崇拜一种图腾,对它爱护有加,正好洞中有原始人遗留下来的图腾,就把这些图腾扔进一个视野开阔原始人经常活动的山谷,原始人发现图腾被随便扔在地上,痛心疾首,便顶礼膜拜恭迎他们的图腾,被我们埋伏的人用弓箭射杀。可这些原始人冥顽不化,前仆后继,不断有人前来送死,后来原始人损失过重,丢下十多具尸体才没人敢来迎取他们的图腾,打这以后原始人数量少于我们,剩下的多数是妇幼老弱,很容易把他们剿尽。呃!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原始人的事情。”
“我要了解一些情况好做准备,我感到好像冥冥之中有只无形的手在支配着我们,汉斯的人想去尼罗河三角洲偏偏到了地中海以北,西普的人也想去那儿却到了沙漠以南,那么是否宇宙之神有意把尼罗河三角洲留给我的家族,然后利用这条通道向地中海以东那片更大的陆地发展,所以我打算派出一部分人去尼罗河,去地中海东面大陆。”
“你何苦要把人送出去,汉斯、西普他们离开了你,生活境况明显不如你,我们都生活在一起有多好啊!”
“你不能这样说,汉斯死时不是很满足吗?西普也很满足,如果他留在我身边可能并不满意,会感到受压抑,在天堂星他和桑妮是我的助手,我指使他们惯了,到了这儿我还是叫他们干这干那,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不能因为比他们懂得多就有权支配他们,我想这就是他们不顾当时人手很少也要离开我的原因。后来我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以后我再也不要求那两个家族做任何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由他们自己决定,修一条路我早有此想法,我不提,还是你提出的,我尽力去做。每人有权选择他自己生活的道路,我把你们带到地球就有责任使你们生活得幸福,你们感到幸福了就是我最大的快慰和满足,不过以后我还是尽我所能去帮助那两个家族。另外我总担心天堂星星主不放过我,汉斯、西普已先走了一步,我也要走这一步,纽特古大陆有了我们的人,亚特安大陆上也布上我们的人,使我们有更大的空间,周旋余地,星主再怎样也奈何不了我们。”
“有亚布泽和苏鲁娜的消息吗?”
“没有,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此后我又送了几个到纽特古。”
聚会厅里,亚当和长老商议到大陆去的事,长老便问:
“这里有我们生存的足够空间,为什么还要远离这里到那片陌生的大陆上去?”
亚当说:“你们是大家选出来的长老,是大家所敬重的长老,就是要为大家谋利益,要比其他人有更敏锐的眼光。从长远之处来看这个岛,岛的两端有两个家族,等到人口增多,他们必然要向岛的中间挤压,我们生存空间也就会缩小,到时我们向何处发展。现在那两个家族在那边大陆都有人,如果岛上容纳不下时,他们很容易移居到他们自己人中间去。我们呢?那时再去和别人争夺或者寄人篱下?好在他们两个家族的人现在只占据了地中海南北两岸的陆地,而地中海东面有更大的陆地,我们占据尼罗河和两河流域,也就堵住了以后他们向东或东南发展道路,使我们身后有着更加辽阔的土地,为我们子孙万代发展留下了广阔空间。还有个原因,这个原因你们不必知道,是牵扯到我个人的原因,有人会发难于我,那么就会连累到我的子孙,迁移到别处去,就不会有危险。今天我请众位长老作出决断,这关系到子孙万代之事,不要因为目光短浅葬送我们整个家族。”
长老们为亚当这番既蛊惑又施压的话动开了心思,表决时,全票通过亚当的提案。
亚当说:“感谢大家都同意了我的提案,现在我说些具体事情,这次去那边大陆的人要由青壮年组成。”
长老们颔首。
“从十六岁到五十岁之间只要不是哺乳期和怀孕期的夫妇都在挑选之列,被入选的人的孩子统统留下,未成婚的男女数均等,去的人数共需四百名。”
顿时一片哗然,长老们议论纷纷,四百名青壮年,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后劳力会严重匮乏。
亚当听了一会儿议论后继续说:“你们不必担心,小孩子几年后都会长大,我们咬紧牙关苦熬几年就行,这几年内把采石、打山洞、烧窑这些全停下来。另外需三位长老随行主持大计。”
这一下子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像打鼓似的嘣嘣乱跳。亚当的目光从长老们脸上一一扫过,长老们受不了亚当那既期盼又相逼的目光,鼓起勇气站出来几位身体强健的长老。
亚当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主动请缨,非常好,只需三位,我在你们中间挑三位。甲去,你负责带一百四十人在尼罗河建两个村子,相隔不超过两天行程,以便互相配合,以后你们那里成为中转站。乙去,你带一百四十人在两河流域西部建立村子,扎下根后向南或向北发展堵住别的家族去路。丙你就不要去了,你妻子身体不好。”
丙听到不要他去暗中舒一口气。
“丁去,你带一百二十人在两河流域东部建立据点,相机向更东或东南地区发展,乙和丁你们先在尼罗河停留一段时间,你们需要携带大量物品,要靠你们捕捉和驯养牲畜作为运输工具。你们此去,责任重大,我们家族的未来全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保重吧!”
此后,全族上下为远行做准备,亚当对夏娃说:“过几天你和我到东海岸村镇去,一起主持渡海之事,你还没去过那个村镇呢。”
冬季来临了,海上吹起强劲的东北风,是渡海最佳时期,十艘船泊海待发,船上装足了种子、食品、淡水、工具,亚当还准备了大量作战武器,合金剑、合金枪头、铜箭簇,选定渡海的青壮年四百人悲悲切切,向亚当苦苦哀求:
“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去?让我们留下吧。”
亚当怒气冲冲大吼:“难道你们都是些懦夫,连鸟都不如,小鸟一旦长大翅膀硬了,就展翅飞向广阔的天空,飞向遥远的地方,决不恋巢。汉斯家族的人去了,西普家族的人也去了,难道我们家族就不敢去,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开拓丰伟事业。你们以为留在岛上是福,留在岛上祸福难料,以后你们可能会庆幸离开岛是正确的,孩子们去吧!我为你们祝福,别忘了给我报平安。”
船只扬起帆,荡起桨,渐渐远离大西岛,船在亚当眼中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