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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维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55

大家正有说有笑地吃,亚当突然发现林子边有一只豹子正向他们这边窥探,喊了声大家注意,一骨碌爬起来,被食物香味吸引过来的豹子见他们都站了起来,呲开嘴,露出锐利的犬牙,发出低沉的吼叫,向这些已侵犯了它领地的陌生之客示威。亚当小声对其他人说:“这是一种危险的动物,有很强的攻击性,为了消除危险的隐患,汉斯你把它干掉。”汉斯操起枪瞄准豹子头部扣动枪机,随着一道闪电,豹子呯然倒下。

“哈哈!没想到我们在地球上第一次用餐,还没享用完,它就怕我们四处寻找食物太辛苦,赶紧为我们准备好下一餐的食物。”亚当笑道。

桑妮说:“我们一餐吃不了这么多吧,以我看起码能吃两三天,只怕时间久了会变质。”

“那你就把它剖开,肉取出全部烤熟,保存的时间可以长些。”

“这种屠宰的事我没干过,你还是叫别人干吧,烤肉可以交给我来办。”

亚当的目光扫向其他人,西普忙声明:“我不是屠夫,你别看我。”

汉斯也跟着说:“那动物虽说是我杀死的,但我也没干过屠宰加工的活,我看还是你最适合干这种活,因你屠宰过鱼,与我们比较经验要丰富些。”

“这次我也不勉强你们,不过我们以后的食品主要取自于各种动物,宰杀是其过程之一,因此我们无法回避。况且,我们来到地球,是白手起家,可以说一切都是我们没有经历过的,需要我们边干边学。夏娃、桑妮你们俩带把刀割些草来,最好捡那些长得高的草割。汉斯与西普到林子里,伐些树枝,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草棚,晚间好有一个休息的场所。”

亚当刚剖开豹子,还没来得及把肚子里的内脏取出,夏娃慌慌张张地往回跑,离亚当还老远的便喊:“桑妮被咬伤了,你快去救救她。”

亚当如一阵旋风似的卷到桑妮跟前,她两眼紧闭,牙关紧咬,脸上不断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亚当忙问:“被什么的东西咬的,咬在哪里?”

夏娃忙答:“被一条长长的爬虫咬伤,咬在手背。”

亚当一看手背已肿得像馒头,肤色变黑,两个齿印处渗出又黑又腥的液体,吩咐道:“你快回去,把解毒药拿来。”

夏娃立即跑了回去取药。亚当用刀尖在蛇的齿印处划出一道小口子,一股浓浓腥臭的乌血流了出来,他用手挤了一阵子,再用嘴去吸吮,直到不见一丝乌血为止,给桑妮服下药,伤口处再贴上药膏。一切处置完后,把桑妮抱到树荫下,让她休息。

闻讯赶来的西普仍担心地问:“她不会有事吧?”

亚当拍了他一下肩膀:“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她就神清气爽地站在我们面前干这干那。”

“你自己呢?”西普又问。

亚当笑了:“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嘛,再说我也服了解毒药,更没问题。不过以后我们要多留神,不要再被那些有毒的爬虫咬到,如果抢救不及时还是很危险的,即使抢救及时也要吃点苦头。我们继续干活吧,西普你就照看桑妮,如果出现什么异常你立即喊我。”

西普看了看呼吸平稳、肤色恢复正常的桑妮说:“不,我还是抓紧时间把棚子建起来吧,反正你要在这儿处理豹子肉,顺便照看一下桑妮就行了。”

经过一整天辛苦的劳作,他们在风声、树叶声、海涛声、虫吟声的伴奏声中呼呼睡着了。只有亚当翻来覆去睡不着,两眼虽闭着,大脑却一刻不停地想这想那。一天过去了,仍没见到春婳出现,肯定是出事了,是不是没能来得及离开飞船,如果真是那样,必死无疑,如果他们及时地离开了飞船,现在又在哪儿呢?飞船出事时,飞船在太平洋东部约三万米的高空,距纽特古大陆最近,他们很有可能落在纽特古大陆,明天一定要去寻找他们。又想到其他几人,在一个条件非常优越的环境中生活惯的人,来到还没被开发过的地球,一下子很难适应,甚至有可能被艰苦的环境所打倒。因此必须尽一切可能改善目前的境况,解决好吃住问题,虽然晚餐吃的是豹子肉,大家吃得很香,但在没有调味品的情况下,日子长了会失去胃口的。看样子这岛上的食物不匮乏,只是缺少工具。可惜他的救生包忘了带,仅有四把刀、两支枪。劳动工具需要,生活用具需要,男男女女住在一个茅草棚子里也不行,这就需要建正式的房屋,可这一切的一切又如何解决呢,他在不断地思考中睡着了。

亚当醒来时,棚子里只有他一人,他走出茅草棚,看太阳已越过树梢,约九点钟光景,西普他们正在海边嬉耍,玩得很开心。他走过去,桑妮关切地问:

“你昨晚睡得很迟是吧?是在担心春婳他们吧?”

“昨晚我考虑了问题,以后要逐一解决,今天我要去找春婳他们,你们就留在这儿,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夏娃接过话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人去就可以了,多去一个人就要多损耗很多极其宝贵的能源。”亚当又问桑妮,“你现在没事了吧?”

“休息了一夜,完全好了,谢谢你不顾自身的危险帮我吸毒。”她十分感激地说,这感激发自内心,是真诚的。

“今后你们千万别对我说谢谢,你们又是为了谁才来到这里?又是谁害得你们永远回不了家乡的?都是我,我所欠你们的,我这一辈子也还不清。因此不论是你们还是我,做点任何事,都是在为我做,也只能是我感谢你们。以后大家都要当心,进入草丛或灌木丛时,先用木棍一类的东西抽打一阵,把隐藏的小动物惊吓走,就安全些。”

夏娃说:“你要觉得欠了谁,我得声明,不包括我和汉斯,因我和汉斯是为了帮助春婳才来的。话又说回来,你还不是为了春婳才来到地球的吗,害得我们回不了天堂星的这笔账应该算在星主头上,跟你无关。其实回不了天堂星,究竟是祸还是福现在很难说,因祸得福也说不定。我们刚逃出来时,我曾跟汉斯说过,如果在地球上生活还不错,也不一定非要回去,在地球上创建我们自己的王国,省得受天堂星上那些多得数不清的天条戒律管束。飞船被毁,看似是件坏事,但也断绝了我们想回去的念头,可以一心一意地创建我们的家园,创建我们自己当家作主的王国。”

夏娃的支持,亚当激动地差点流出泪来,也让他思维从一个窄小的天地间跃入更宽更广的天地里。同时西普心里也有了很大的触动,对呀,现在无论怎样怨天尤人也回不去了,索性死心塌地在地球上待着,等到时机成熟时,建立起一个自己的王国。在天堂星上生活再舒适,政治上仍是个三等公民,别说与亚当这种一等公民相比,就是跟汉斯他们也不能比,迟早有一天,我要与你们平起平坐。

西普心里怎么盘算,暂时不管他。亚当拿了一块豹子肉,匆匆吃了几口,带上一个救生包飞走了。

2 、

亚当在四千米的高度飞行,不放过沿途遇到的每一个海岛。每遇一个海岛,都要打开探查系统,只要探查系统的光波所能到达之处,任何物体均能在头盔里显示出来,亚当此行是要寻找春婳,特意滤掉一些没有必要显示的物体,重点是探查有生命的物体和飞行衣发出的讯号。也就是说不论春婳是死是活,都可以找到,亚当仍不放心,总要喊上一阵才心安理得,对于比较大的岛屿,还要兜上一圈。大洋搜索完了,开始对大陆搜索,放慢速度,一个可疑目标也不放过,还不时落下去查看一番,一直到达太平洋东岸也没发现春婳他们的踪迹。他不死心,返回扩大范围搜寻,到了大西洋西岸仍没有,又折回再扩大范围寻找,还是没有。这次纽特古大陆搜索范围宽达两千多公里,他无力地瘫坐在北纽特古西海岸边,北纽特古看样子没有。他的嗓子几乎都喊哑了,耳边没听到一点回音,两眼几乎直了,没发现一点线索,同样没有对方飞行衣发出的讯号,怎么办?返回不甘心,继续向西环球一周,能源富余不多,不能像在纽特古一样来回搜索,但有可能春婳他们落在亚特安东部,查看一下是有必要的,他决定继续向西,先休息一会儿,找点东西吃。

亚当在林中找了些野果,在海边拾了些海贝。海贝吃到嘴里比较腥,但味道挺鲜的,还有点咸味。对!回去用海水提取盐。亚当对其中一种果子挺感兴趣,收了几枚放进包里。亚当小睡了一会醒来,太阳已经偏西,升空再次沿岸呼喊:“春婳!春婳你在哪里?请回答,请回答!这声音半径范围可达三百多公里,仍没有半点回音。他只好向西越过太平洋、夏威夷群岛、日本群岛,没有,在亚特安东部沿海地区没有,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倒看见小鸟啄食一种穗子长着长长针芒的植物种子,停落下来。这种植物有的已经发黄成熟,有的还没成熟,没成熟的种子里面是白色的浆汁,成熟的里面看样子是淀粉,每穗结籽一、二十粒不等,颗粒比现在的麦粒要小些,他把所有成熟的种子收集起来,还采集一些杏、李等果实。再升空呼叫,没有回音,只得继续向西,越过世界屋脊,现在的惟一的希望是在大西岛能见到春婳.遗憾地是他没有像在纽特古那样大范围地搜索亚特安东部,也没有再多深入内陆一点点,只要那样做了,就能发现春婳的尸体,也肯定会找到孩子们,不过这样一来,历史又会是另一种模样。

西普他们在亚当出去寻找春婳时,也没闲着,分头把大西洲寻找个遍。现在他们焦急万分地等待亚当归来,他出去已经一整天,飞行衣能源只够十四小时的高速飞行,在前往大西洲的过程中已经消耗了不少能源,万一……他们实在不敢往下想。看到亚当平安归来,围过去急切地询问,找到春婳没有。亚当最后一点希望破灭,神色黯然地摇摇头。实际上他们看到亚当一人回来就明白了,仍抱着一线希望询问,这一线希望也随着摇头彻底消失,特别是失去女儿般的女娲,更让他们心痛如刀绞,夏娃、桑妮禁不住带头放声大哭,其余几个大男人也终将忍不住泪水滂沱纷飞,亚当他终于找到发泄心中愁苦的渠道,尽情地渲泄丧失亲人的痛苦。春婳和两个多可爱的孩子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感情渲泄,亚当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还要为活着的人着想,用手抹去满面的泪水,低沉沙哑地说:

“别再伤心了,春婳他们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才能对得起春婳和孩子们,春婳一定也是这样期盼着我们。从明天起,你们负责寻找食物和建房屋的工作。我们这茅草棚在海滩上不合适,那么多的人挤在一起也不行,需要在平原上建几间屋。我要勘查这个岛,找一些我们迫切需要的东西。”亚当停住在他们脸上打量一番又说,“我们现在人数太少,你们是否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孩子,壮大我们的力量。我知道在天堂星由于人的健康长寿,人口生育得到严格控制,全球人口限制在两亿以内,生育采用批准制,死一个才允许生一个,在适合生育的夫妇中挑选,因而有些夫妇一辈子也无生育,有时候正逢节育期,有时候不是最佳选手。现在所有的限制统统取消,只要能生,尽管放心大胆地生,生得越多越好。”

这一说几人都笑了。汉斯说:

“在天堂星结婚后没得到批准生育的必须服避孕药,服一次药管十年,我和夏娃还要两年才能生育。”

西普说:“我和桑妮一年后就可以生育了。”

亚当问:“有什么可吃的?吃饱后好干活。”

夏娃赶紧把早已烤好的食物取来,大家围坐一起吃起来,在亚当没回来之前谁也没心情吃。亚当吃着肉问:

“这不是豹子肉,是什么肉?”

西普说:“我也不知是什么肉,你看皮还在那儿呢。”

亚当瞅了一眼动物的皮说:“那就叫它野猪吧。”

西普又说:“我昨天在河边就看见它们了,想弄一只看看它们的肉是否能吃,把新制成的矛枪投了出去,扎是扎中了,野猪没当回事就跑得无影无踪。谁料今早这群家伙又来了,我就把刀当作飞镖掷出去,刀深深地扎进它的肋骨处,它没命地逃,我便跟在后面追,追出去很远,才找到野猪,已死,可惜的是刀不见了,我看它不太重,就把它扛在肩上,顺着血迹又仔细地找了一遍,也没找着刀。”

“哎呀!刀对我们太重要了,这是我们生存的工具,现在只有三把了,以后再也不能冒失,刀不能离手。看样子先要解决捕猎工具,勘查之事得往后推推。”

饭后,亚当安排西普夫妇去林子里砍一些树枝做杆,汉斯夫妇寻找合适的沙岩做磨石。

夏娃却说:“汉斯你一人去吧,如果找到的石块太大就喊我帮你,我在这儿跟着学。”

汉斯说:“行!”一人走了。

亚当拿起一根豹子的腿骨,把一端粗大部位截掉,这刀是特种合金钢,硬度很高,而且非常锋利,削起骨头来轻而易举,留两寸长骨头不动,用来套在木杆上,然后把多余部分削去,骨粉像雪花似的纷纷往下落。夏娃坐在亚当身旁痴痴地看着心中一直暗恋着的他,他是多么令人喜爱,他的可爱之处在于天然形成,恰像在他人工合成的一瞬间就已产生,神情谦逊而恳挚,在丧失春婳之后潇洒风度丝毫未减,反而增添了一种惹人怜爱的忧郁美,夏娃不仅喜爱他风度高雅、学识广博,尤其喜爱他的异常动人的俊美。那张俊美的脸现在布上浓浓的痛楚,不时仰起脸来呆望一会蓝天,眼里流露出失望,低下头继续工作。夏娃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深陷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痛苦中坐视不管,一定要把他解救出来,要用我的爱唤起他对生活的美好向往,使他重新快快乐乐。打定主意后问道:

“亚当今后你一人怎么过?”

“怎么你们几人要离开我?”他大吃一惊问。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春婳他们不在了,你怎么办?”

“幸亏把你们带到地球,否则我一个人是无法在地球上生存下去的,只要有你们在,有你们的支持和帮助,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在地球上扎下根来,活下去。今早你说得那番话,很使我感动,也使我想得更深更远,我十分感谢你的支持。话又说回来,是我连累了你们,现在什么都没了,以后在地球上生活将会十分艰难,你得有个思想准备,也需要你常在汉斯耳边吹吹风。做好了思想准备,今后遇到挫折时,战胜挫折的可能性也大。你是个非常好的女人,让你过苦日子,真是太委屈你了。如果飞船还在,我们利用飞船上的设备,可以使我们非常舒适地生活在地球上,可惜这只是废话。”

“像你这一类的人,不是个个都有聪慧的大脑和渊博的知识吗?难道利用你的聪慧大脑和渊博的知识建设不好地球吗?”

“渊博是相对而言,我们开始学习的时候,涉及的范围确实非常广泛,但只是表面上的了解。知识的真正掌握要靠不断地运用和实践才行。你也知道我的专长是农业,其他根本不行。而工业的门类十分繁复,需互相配合才行。就说制作一把刀吧,就需要找矿、开采、能源、冶炼、制作多个部门。所以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在地球上建出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地球上到底有什么矿产还不得而知,过几天我得把这个岛好好查看一下,反正以后我会尽最大努力使我们生活得好一些。”

夏娃见话头偏离了方向,还想把话头再拉回来,西普扛着几根树枝走来,她只得把到口边的话咽回去再另找时机。枪头制好,枪尖处还刻了一道血槽,枪尖是约两寸高的等腰三角形,整个枪头约七寸长。亚当用根树枝削整一番,枪头套上,抓在手中挺好,往近处一棵树掷去,深深地扎进树干,枪杆颤抖不停,拔出后往远处投,发飘不行。亚当说:“当投枪使用还不行,主要是枪头的重量轻了些,当矛枪使用可以,你们就照这样做吧。”亚当拿了一根猪腿骨做鱼叉,猪腿较细,中间没较大的圆孔,不能套在木杆上,就把骨头一剖两半,叉尖做成直角三角形,其中一个锐角便成了倒刺,由于鱼叉头不能套在木杆上,在鱼叉头尾端用刀尖钻出两个小孔,用木杆夹住,用兽牙经过削制当作钉子固定。他在把兽牙制成钉子时,灵机一动,把豹子犬牙制成鱼钩。夏娃像个指导老师指导汉斯做矛枪头,西普将树枝做成一根根木杆,桑妮在沙石上把制好的工具磨得更加锐利。几人忙了两天,把兽胫骨加工成矛、鱼叉,豹子犬牙加工成鱼钩,可惜没线,暂时不能使用。

有了捕猎工具,捕获的食物更加丰富,大家的食量反而减少,亚当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汉斯和西普两个选址伐木,夏娃、桑妮割草,轮流着干,歇人不歇工具,我要沿着海岸走走看看。”亚当走出海湾,到了一片礁石区,发现了巨大的贝,拾了两只剖开取出肉,洗净贝壳,选择一干燥处,挖了一个槽,贝壳里装满海水架在槽上,捡了一些木柴烧起来。中间的贝壳很快冒起水泡,不一会“啪”的一声,一片贝壳炸裂,海水全洒了,另一片也出现裂纹,赶紧把水换到最边上贝壳里,不久又一片贝壳炸裂,只剩下最后一片。烧这条路走不通,于是把火撤掉,把贝壳放在烤热的沙上,在边上再燃起火,等这儿沙烤热了,那边沙也凉了,把贝壳移过来,把火移过去,这样来回倒腾,终于把海水烤干,贝壳里留下薄薄一层盐粉。他小心地把盐粉汇拢,得到宝贵的一小撮盐粉。太不容易了,要有容器多好,再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容器,继续往前走没发现什么可以做容器的东西,倒发现一只海龟,正笨拙地往岸上爬,亚当赶忙跑过去抓住它,谁知它的力气大得惊人,反而拖住他往海里爬,眼看要到海里,他急中生智猛地把海龟一掀,海龟只能原地打转转,他掏出刀杀死海龟取下肉,龟甲倒可以盛些水,能经往烧吗?可能也不行。这时西普寻找过来,亚当把龟甲装了一些海水放在离海比较远的空旷处,西普好奇地问:

“这是干什么?”

亚当叙说了一番制盐苦恼,感慨地说:“现在缺的是容器,而且是能经得住火烧的。”

西普说:“有现成的呀,头罩。”

“那不行,头罩根本不传热。”

“头罩不行,你看那些树上不是结了一些球吗?可以装水。”

“也不行,经不住火烧。”

“经不住烧可以烤嘛。”

“烤可能也不行,木质品导热性能差,只能试试看。”

两人扛上龟肉往回走,并捎上那点宝贵的盐。

回到住地,把肉交给夏娃和桑妮,亚当对西普说:

“你再辛苦一趟,摘些球来行吗?”

西普爽快地答应,就去穿飞行衣。

“呃!你穿飞行衣干吗?”亚当奇怪地问。

“不是你叫我摘些球吗?树那么高怎么上去?我可不会爬树。”

“飞行衣能不用尽量不用,看来以后我们还要学会爬树,你先找一比较矮的或被风刮歪的。”

桑妮说:“我和你一起去。”

西普脱下飞行衣和桑妮一起去了。

汉斯对亚当说:“我和西普选了一块离河不过百步,离这儿五六百步,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我们还伐了几棵树。”

夏娃也边烤肉边对亚当说:“我和桑妮轮流割了一些草放在河边晒,我还拾了几个鸟蛋,可惜不能煮着吃,一烤就炸。”

亚当说:“是呀,现在我们缺烧煮器皿,东西暂时只能烤着吃,想吃鸟蛋可以用泥包住烤,你想吃煮蛋也可以做到,你拾些卵石,再用头罩装些水来。”又对着汉斯说,“下午你们继续伐木,筹备盖屋的木料,房屋要悬空建,可以防止蛇虫猛兽。”

亚当把夏娃捡来的卵石放进火里,鸟蛋放在头罩里的水中,等卵石烧热后投进水中,这样连续不断地投进烧热的卵石,取出凉下来的卵石,水开了,鸟蛋熟了,龟肉也烤熟了。西普和桑妮兴冲冲抱着八九个椰子跑回来说:

“那边还真有几棵被风刮歪的树,很容易爬上去,我摘了很多,可是拿不了,在路上还老掉,最后只抱回来这几个。真奇怪!海湾里没有这种树,海湾外面却有许多。”

亚当用刀劈开外壳,里面有许多纤维,再继续里面有层果肉和许多汁液。正要尝尝,被夏娃夺过去,说:

“我们中间少了你不行,少了其他人不要紧,我先来尝尝。”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亚当问:“有什么感觉,比如发麻、疼痛、火燎的感觉,你还要注意,试东西要先用唇,后用舌。”

夏娃说:“没有,只感到清凉、甘甜。”

亚当说:“没问题了,吃吧。”

夏娃喝了一大口说:“嗨,真棒!”递给亚当。

亚当尝了一口说:“嗯,味道还真不错,我们又认识了一种食物,里面的纤维很有用处。”递给西普。

这样转了一圈都称赞,在大家品尝椰子时,汉斯悄悄尝了点龟肉。

西普说:“我再去抱几个来。”

夏娃说:“别去了,好东西留着慢慢享用吧,别一下吃太多了,倒了胃口,以后就不想吃了,来试试这肉和蛋吧。”

汉斯说:“肉我已试过了,鸟蛋不用试,不会有问题。”

西普问:“怎么会有煮蛋呢?”

汉斯把煮蛋的来由说了一遍。

西普异想天开地问亚当:“为什么不用这种方法制盐?”

“你想想,用这种方法制盐,盐水不都被石块带走了。”

西普嘿嘿笑了。夏娃捏了一点盐沫撒在肉上,刚放进嘴里连忙吐出。“怎么盐是苦的?”

亚当用舌舔了一下,慢慢品着味,明白了怎么回事。

饭后,亚当准备重新制盐,夏娃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别去,还是与桑妮一起割草吧。”

桑妮说:“反正只有一把刀,我一人割草就行了,夏娃想去就让她去吧,你也好有个帮手。”

“那好吧。”两人手提头罩向湾外走去。

夏娃问:“为什么不在这里,要到海湾外去制盐?”

“这里有河,海水盐度低,在这里制盐就得运海水,太麻烦。”

到了湾外,亚当在一土岗处停下对她说:“我就在这儿挖一个灶,你先拾些柴,然后找些贝壳。”

夏娃拾好柴后,去海边寻找贝,只见白浪一波波向海岸涌来,撞在礁石上粉身碎骨,前浪刚魂消魄散,后浪又义无反顾冲上来,礁石面对波浪不断地拍打,伤痕累累,坑坑洼洼,却没见一只大贝。她想可能躲进海底了,于是脱下衣服潜入海底,海面波涛汹涌,海底宁静安谧,无数光怪陆离、形态各异的贝伸出雪白的身躯,贪婪地将海水吸进吐出。她无心去观赏,只捡大个贝拾,一次拾两只浮上水面送上岸,一次次往返,拾了二十多只贝。她感到累了,见亚当还在忙着,就俯卧在海滩享受海风、日光轻抚。

亚当打发夏娃走后,挖起灶来,经过修修改改,形成个洞深近一米呈倒梯形状顶层厚一寸的灶。完工后,他直起腰向夏娃望去,看见她赤裸裸一丝不挂地躺在沙滩上,出事了吗?急忙跑过去问:

“夏娃,你怎么啦?”

她抬起上半身说:“我没事,我拾了一些海贝后见你还在忙着,我没刀剖这些海贝,身子感到有些累,就躺在这儿歇着等你。”

他皱起眉头说:“那你怎么衣服也不穿?赤裸着身子多不雅观。”

她调侃着说:“你叫我找些贝壳,岸上哪有,海贝都躲在海水下面。你不想想,我们的衣服只有身上穿的这件,坏了就没得穿了,所以我要珍惜它,尽量地延长它的寿命,好让我多穿几天。我想我这身子不怕海水侵蚀,于是才脱掉了衣服到海里去捞海贝。不论我们怎样爱惜这衣服,坏掉是迟早的事,将来我们这身衣服坏了,都得赤条条地晃来晃去,你就别挑剔了罢。”

他无言以对蹲下用刀剖贝,她也蹲在他对面帮忙,随着手的动作一对高耸的乳房也不停地晃动,好似一对雪白欢快的小白兔瞪着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瞅着亚当。他不敢对视,将目光落下回避,黄灿灿的蓬勃草地,嫣红的幽深峡谷,春光旖旎,湿意氤氲,更加惊心动魄。他口干舌燥,血流加速,冲击大脑,心猿意马,旌旗摇动,把持不住。放下刀对她说:

“你自己弄吧,我上那边把火燃着。”立起急转身走了。

夏娃冲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诡秘地一笑。

亚当下意识地把火点燃塞进炉灶里,夏娃那对欢快的乳房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这使他产生了警觉。她为什么毫无羞涩地、坦然地赤裸着全身面对一个一切健全的男人,难道她是个淫荡的女人。听春婳介绍过,她的心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她生性活泼好动,敢爱敢恨,根据他本身观察也不像。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他心中突然一个电闪,她爱上了自己,一个女人对她心爱的男人是无所保留的,无所顾忌的。根据往常种种蛛丝马迹判断,在飞船上那脉脉含情的眼光,在这儿无比地关心,总爱单独待在他身旁,完全可以确定。天哪!她是有夫之妇,这种爱超出常理,不过爱这种东西很难说,往往莫名其妙,令人不可理喻。我怎么办?我无法阻止她爱我,但这种爱我是不能接受。

夏娃收拾干净贝壳,看见亚当在灶前傻怔着,就喊道:

“亚当,你过来帮帮我,我一下子拿不了这么多贝壳。”

亚当听到喊叫只好过去帮忙,却不敢面对她,她抱着叠在一起的贝壳对亚当说:

“你拿着头罩。”

他把头罩装满海水跟在其后,她的每一个毫不矫柔造作的青春步态,都有着活泼清新的生命力,引起那两片极其饱满浑圆的臀部随着柔韧的腰枝扭动,显得柔媚倩巧,丰姿楚楚,构成富于诱惑性强烈刺激性场面。他的心震荡得比刚才尤为厉害,身体里有一种不可名状骚动,好像无数条小蛇从这里那里尽往外钻,那用肉做成的性感火炬,散发出强烈的灼人情焰,细细地炙烤他全部身心,点燃他心中的欲火,他像患病者一样,战声低语:“夏娃你饶了我吧,我忍不住了,受不了这份煎熬。”他竭力想闭上眼睛不去看,可那双眼甘受穿骨透髓的诱惑,不听指挥死死咬住娇好的肉体,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思维,双脚机械地跟着来到灶前。他勉强帮助夏娃把盛满海水的贝一一放在灶顶上。

夏娃抱怨着说:“你是怎么烧的火,火都烧到外面来了。”说着手麻利地把火填进炉膛,又加进许多木柴。

亚当对她说:“你在这里看着火,我到四周看看。”

夏娃拉着他说:“你别回避我,你是怕经不住我的诱惑,对吧?”

他看着她盈盈的蔚蓝的热切妩人双眼,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没言声。

她继续说:“你不是希望我们尽早生孩子,增加我们的人数吗?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生孩子。”

他疑惑地问:“汉斯不是说你们还有两年才行,怎么生孩子?”

“这你就不懂了,节育夫妇只一人就行,一般来说在男东主家干活女的节育,在女东主家干活男人节育,我是跟春婳的,所以没节育,你给我一个孩子好吗?”说完,她那双洁白的手臂像条巨蟒紧紧缠绕住他的腰。

他连忙用手抵住她的双臂,阻止了冲过来的鲜嫩甘美的唇,那是温柔而甜蜜诱人的陷阱,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低微无力的声音:“不行!你是有丈夫的,我这样做对不起汉斯。”

“亚当,我不是那种淫荡不顾廉耻的女人。今天我直截了当地运用女人的原始力,进行蓄意的诱惑,是为了什么?那是我深深地爱着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身不由己地爱上了你,这爱一直埋藏在心底,它现在又恢复了活力,因我又有了希望。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也不想再控制,爱是无罪的,今天我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为的就是向你表白。我们现在到了地球人单势薄,在特殊环境中应有所变通,不必过于拘泥。我非常喜爱孩子,一直盼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在飞船上看见春婳有孩子多么羡慕,多想你也给我一个孩子,可那时不能这样做,你是属于春婳的,春婳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她应该得到幸福。现在春婳和孩子都失去了,我和春婳像亲姐妹一样,我有责任代替她关心你,爱护你,决不能让你在地球上孤独地生活一生。难道你不愿重新拥有女人的爱,获得自己的孩子,早日增加我们的人数,亚当你真忍心拒绝一个女人对你的爱吗?如果你拒绝了我,我会无地自容,无法面对将来朝夕相处的日子,将会迫使我离开你。”她满含着无比柔情化着的热泪,隔着一片迷雾向他凝望,倾泻出了再也关不住的无限爱意。

一听到她会离去,恐惧便攫夺了他的心,离开了他们,他孤身一人又如何生存下去,即便能活下去,又有何意义呢,亚当推拒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怎样才能既不伤害她又避免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呢,他思忖了片刻说:“夏娃,不是我要拒绝你,虽然我失去了春婳,但并没有失去对她的爱,我也没准备好去重新接受一个女人的爱。你给我的爱,把我的性命看得比你自己还重,我十分感激、刻骨铭心,你几次提出要单独和我在一起,我都没认真拒绝,说明我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没结婚,我没有过春婳,我会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可是……”

“你别说了,有你这几句话就够了,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你,我会处理好与汉斯的关系。”

夏娃用富有弹性的胸,柔软的腹,光滑的双臂将他包围,她一点一点踮起脚尖,双唇从脖颈慢慢爬到他的令人消魂的红唇上,蝶恋花般停留在魂梦萦绕的那里。他一动不动,感到她的唇的火热缓缓滑过他的心尖,心在颤动,不知所措。她的嘴唇贴得更紧了,伸出艳红软湿的舌,轻轻地,轻轻地,涌呀涌的,把爱情的全部魅力、热情,连同甜蜜的惊恐一起涌入他的心底。他浑身涌起一股不可抵挡的潮水般的热浪,在一种痛苦的欢乐中,他张开嘴唇迎向她。他的呼吸在加重,她那种可怕而美妙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的内心在微微退缩,犹豫片刻,还是像海燕那样勇敢地张开翅膀迎着浪潮冲上去。那道脆弱的防线土崩瓦解,被柔软所软化,被温柔所熔化。他不再犹豫,不再胆怯,他纵身一跃,跳进那快乐的沸腾的激流当中。他已不考虑,也不想知道,这激流将他带往何处,会不会碰上礁石把他撞得粉身碎骨。他在夏娃带领下爬上愉悦的巅峰,坠入罪恶的深渊。他这才真正领略出爱的真谛,成熟女人的爱才是最甘甜最舒畅淋漓的爱。

一首最古老令人汗颜的吟唱结束了。亚当把熬浓的海水汇集到一只大贝壳里,其余贝壳添上新的海水,夏娃把炉膛添满木柴。她头枕在他那粗壮结实的大腿上。她笑了,这四年里她一直受着单恋的煎熬,沉湎于自己的强烈的情感,她无法去抵制它,她的心在这种时而甜蜜、时而痛苦之间彷徨,承受着痛苦,想象着幸福。她一生中最富有挑战的日子来到了,她毫不犹豫伸开双臂热烈迎接,似浮萍的情感终于有所依托,苦苦的暗恋有了结果,一阵幸福的感觉在心头升起,升进大脑,流进肢体,不知不觉的神驰天外。

她胜利了,久经压制的感情,一涌而出,雀跃欢腾。她尝到了一种全新的爱,获得了满足,全身感到一种美滋滋的疲乏。她已给他套上了感情的桎梏,他那光滑细腻的躯体已属于她,那明媚的月光只照耀着她。“我有了一个情人!一个心爱的人!”她一想到这上头,就心花怒放,好像刹那之间,又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

他打量横陈在眼前的玉体,仿佛观赏一朵娇艳的奇葩。她现在的表情真是美到极点,稍宽的嘴巴微微开启,半闭半开的迷迷蒙蒙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心却在天地间自由地遨游,她那迷人、神秘、若有若无的微笑荡人心魄。那折磨人的欲火似海潮那样退去,脸上露出感伤的、忧愁的、懊悔的神色,不禁长叹一声说:

“因我而起,使春婳受到伤害,为了避祸逃离天堂星,沦落地球,还连累了你们,使你们永远无法返回天堂星,现在又沉湎肉欲,是否又要陷入万劫之狱。”

“不许你这样说,是我诱惑了你,要入地狱我去!”

两人默默看着懒洋洋的海浪一点一点退却又恋恋不舍地伸出长舌舔着沙滩,吐出残渣。西阳一寸一寸西移,溶于大海之中,将天空、大海烧得通红。灶上浓缩的海水凝聚成一颗颗晶体。

3 、

天明后,亚当背上夏娃已填满食物的救生包,沿着河流向岛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植物的密度越大,错综交织,为了争夺有限的空间,拼命伸展自己的枝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藤本植物不愿退出这场严酷的竞争,死死缠住大树,榨取养料,向上攀登,倒下的大树腾出一块空间,阳光照亮阴暗的森林,被匆忙占据的灌木、杂草所欢呼,倒塌的大树枝干上长着茸茸的苔藓和小花伞般的蘑菇,不久将来枝干就会被芸芸众生、忙忙碌碌的细菌、昆虫分解、消化,化为腐土。他每前进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还时常打扰亲密缠绵交织在一起的植物,用刀无情地强行将它们分开。他用农业专家的目光观察这片森林,植物种类超出他的想象,开发利用前景广阔,森林里有许多动物,这些动物只是用疑虑的目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而林中活泼好动的猴类,看着似同类又不是同类的亚当,热情地发出召唤,他并不领情,只是奋力向前,猴类满腔火一般的热情凝为冰雪,悻悻而去。

他在离海岸三十多公里处发现一片被河水冲刷裸露的红土,抓了一把捏在手中,经过清晨的雨水滋润土很粘。他试着用粘土做了几个土盆还行,现在有了急需的生活用具原料。经过两天艰难跋涉,一行弯弯曲曲的脚迹印在这块从未有人踏过的土地上,从海边穿过郁郁葱葱林海,顽强地延伸到山脚下。河床在这儿被抬高,河底铺满参差错落乱石,一道隆起的页岩石梁把河水分成两股,沿着山脚蜿蜒而上,隐入群山深处。眼前这山并不高,只有三百米左右,山上长满密密匝匝竹木混合林。翻山而过肯定是一段非常艰难的行程,河边的林子相对而言较为稀疏,他决定沿着水势较小的支流绕山而行。看宿鸟归回,喋喋不休互道晚安,就选定那道石梁宿营,潺潺的流水,奏着催人入眠的琴声,他带着此行终有收获的心情安然入睡,进入甜美的梦境。

各种清脆宛啭的鸟啼唤醒亚当,他伸展酸痛的身体,脱光衣服,扑入水中,河水倒映出一张新的面容,胡须布满了嘴唇周围,倒显出几分成熟,没有了洗漱工具,倒也省却许多麻烦,他将全身搓得通红,精神抖擞爬上岸。打开包,一股食物变质的腐味冲出来,只有椰子完好,他吃完一只椰子后溯河上行。两岸树木友好地伸出长臂,繁茂的枝叶保护河流免遭夏日阳光荼毒,偶尔不慎缕缕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波光随着河水欢唱,跳着桑巴舞。他不时停下认真勘查裸露地表的岩石,河水渐浅变成溪流,在溪水一平缓处,河床底有许多物体折射耀眼光华,石英、水晶,还是什么?他捡起一颗蚕豆粒大小的放在眼前端详一番,在岩石上轻轻一划,一道深深的刻痕出现,天哪!竟然是金刚石。这是意外的收获,一一拾起,有大有小共三十多粒。这儿发现金刚石很可能前面有金刚石矿被河水带到这儿来的,也可能前面还有其它的矿产,想到这里,他振奋起来,绕过这座山。

又一座山横在眼前,还是满山的树,一片接一片,一丛连一丛,苍翠葱茏盖地遮地,从山脚一直盖到山顶。他继续沿河绕山走。不知走了多少时间,查看了多少岩石,饥肠辘辘,肚子咕噜作响,得找些东西安慰一下不幸的肠胃。于是一边前行,一边往高处打量,看有什么野果可以充饥。一股从山上流下的涓涓细流吸引了他的目光,这股细流的末端处,离山谷二十多米处有个山洞,得查看这山洞里有什么,爬上去,在洞口往里张望一下,洞里深处黑咕隆咚。就在洞口四处寻找一些枯枝扎成火把,燃起火把,小心谨慎地向洞内走去,四周静得出奇,只偶尔有“滴答”的滴水声,小风飕飕地吹来,火焰摇晃不停,阴暗中,只觉得洞壁上嶙峋怪石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向他迎面扑来,令人毛骨悚然。走着走着,洞穴突然变得宽敞了,洞壁仿佛是晴日的夜空到处闪烁星光,这是透明的晶体折射的光。“天哪!”他惊呼,地球上居然有如此巨大的金刚石,洞内到处长着大大小小一簇簇的晶体,大的竟有数吨重。他仔细再看,不对!晶体形状不像金刚石,忙取出包里的金刚石在上面划了一下,一些粉末簌簌落下,留下一道划痕,这不是金刚石而是水晶,虽不是金刚石也使他喜出望外,这水晶发育非常良好,晶莹透澈,不含一点杂质,就挖取几块比拳头稍大些的水晶退出洞外。继续前行,路上终于找到一些勉强可食的野果压住了饥火。走过这座山,前面的山植物稀疏多了,决定离开河流爬山而行。

经过一天奔波的太阳疲乏了,落到地平线以下休息去了,正在隐灭的白昼迷人地、鲜红地泛着红光,给天穹和山峰笼上一层朦胧的火焰般的玫瑰色的光,就像临终前回光返照的少女前颊红晕一样渐渐黯淡、消失。一轮弯月孤伶伶挂在深蓝色天幕上,亚当拼力向山顶处攀爬,月亮渐渐明亮起来,四周冒出一颗、两颗……明亮的星星,等到他爬上山顶时,满天都是大大小小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挤在一起,汇成浩浩荡荡的银河,横跨广袤深邃的穹隆,仿佛在掀起滔滔的巨浪,那些稀稀朗朗的星星,就是银河溅出的水花。他站在山顶享受着吹来的习习山风,心旷神怡,眺望远处的火山,红光映红天空,与星光相辉相映,一声闷雷般的低吼,一条金色耀眼的火龙从火山口窜到半空,天空好像突然着了火,把周围景色照得清晰可辨,这火龙在空中张牙舞爪一番,抖落万点灿然的流星,阒然落回火山口,山峰又亮起深邃、蓝幽幽的色调。

东方刚刚泛白,亚当伸直懒腰,揉开深重的眼帘,前面的山映入眼底,再过去两座山是喷吐着大量气体的火山。这些山与他所经过那些山截然不同。野草取代了从山麓一直拥到山顶的树木,一根根被烧焦的黑乎乎的木桩直指蓝天,似乎在指责苍天不公,厚彼薄己,让它跟火山为邻。而那些食草动物则不然,怀着对苍天感激的心情散在各处,悠然自得地享用这丰盛的早餐。看见正在进餐的它们,引起他的从昨晚起就没进过一点食物的胃肠的强烈抗议,恨不得眼睛里长出一双手把对面山上的食草动物抓来享用一番,可远食解不了饥火,只得咽下几口唾液准备下山。

“亚当”,随着喊声夏娃带着风声落在他身旁。“哎呀!真急死人,昨天我就在这一带寻个遍,也没见你半点踪影,拼命呼喊也没听到一丝回音。”

“昨天我是在山林里,空中根本看不见,况且我没穿飞行衣,你的呼叫自然也听不见。”亚当没表示丝毫歉意,不以为然地说。

“昨天没寻着你,一夜都没合上眼,真怕你出事,今天天刚亮就出来寻你,如果再寻你不到,大家都会来找你。你的食物吃完了吧?我带来了许多食物。”

他眼里马上亮起奇异的光泽,忙不迭地说:“正好,我肚子饿坏了,带的食物在包里放坏了,昨天吃的东西很少,正琢磨着如何抓只动物来吃。”

她赶紧把包里食物拿出来,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他抓起食物狼吞虎咽,连吃带喝,终于打着饱嗝住了手。夏娃两眼贪婪地盯着他的脸,渐渐迸出火花,整个脸泛出一种情欲冲动的神色。

亚当问道:“我吃饱了,你不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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