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想吃你!”说完急急脱下飞行衣,那双欢快的小白兔瞪着鲜红的眼睛蹦出,颤颤悠悠向亚当招手,把亚当也扒得寸丝不留,扑进他的怀里,口中喃喃而语:“我要吃你!我要吃你!”双唇紧贴他双唇,舌尖分开双唇,两舌缠绕一起,互相追逐,进进出出,吮得滋滋有声。
亚当给撩拨得欲火炽热,热情蓬勃,双手如蛇一样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拨草寻洞,安身藏命,迎接接踵而至的一场急风暴雨,雨收云散,一身湿漉漉。朝阳被刚刚的场面羞红了脸,半掩在山后不肯走出来。夏娃金发零乱,碧眼乜斜,春色满面,媚态百生,亚当望着满脸潮云,娇喘吁吁的夏娃说:
“你吃饱啦?”
她怕亚当下面说出更难听的话,忙接过话说:“谁叫我爱你是爱得那么深,这几天可把我想死了,不能自禁,真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让我跟着你好吗?”
“不,他们那儿还需要你,你跟着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对了,我给你一些东西带回去。”他从包里掏出金刚石和水晶,夏娃把这些纯净的晶体托在手中,特别是小的晶体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夺目的灿烂光芒,异常美丽,就问:“这是钻石吗?”
“是的,金刚石。”
“我的天哪!金刚石有这么大的。”夏娃又拿起水晶观看。
“大的不是金刚石,是水晶。”
“我说它怎么没有钻石那样耀眼的七彩光华。”夏娃把金刚石与水晶收进自己的包里,穿上衣服说,“过两天我再来,给你送吃的。”
“你别来,你可能找不到我,吃的我可以自己找。噢!你顺着河飞行,离山约半普里处可以看到大片红土,我做了几个土盆,你带回去放在烤盐的灶里烧烧看。”
“我还来,三天后这个时辰注意呼叫。”夏娃一说完就飞走了。
亚当下了山,又翻过前面这座山,在山谷里发现一汪很大的池塘,水是蓝色的,池中没发现任何生物,抽出刀搅动池水,平静池面皱起一圈圈蓝色光泽的涟漪,抽出刀来,一颗颗蓝色的水珠顺着刀尖滴下,亚当凝视蓝色水滴想了片刻,把刀插在池塘边,水面只留下刀柄,等了一会儿取出刀,刀刃处有星星点点金色光芒闪耀,亚当的心激烈地跳动,险些跳出胸腔,太棒了!这是他迄今为止最重大的发现——硫酸铜。亚当立起身查看前面这座山,山谷的走势,心想这附近肯定有铜矿,找找看,于是顺着山谷寻找,走了好几公里没发现什么,仅发现一些火山灰。亚当看没什么结果,暂时放弃寻找铜矿,还是先查看火山。
到了火山跟前,火山瘦骨嶙嶙,遍体鳞伤,一道道长短不一的鲜血顺着裸露的胸膛流下,末端结成像风吹皱湖面的波纹状痂,四周散落火山咳嗽打喷涕喷出的大量火山灰渣。亚当捡起一块火山灰渣,火山灰渣质量轻,含有大量气孔,用石块很容易将其粉碎。他用手沾了点被粉碎的火山灰在手中碾了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是很好的混凝土原料。”他踽踽上行,孤寂的火山以满腔的热情欢迎来访者,来访者逗留时间越长,火山热情越高涨、热烈,这种热情使亚当喘不过气来,无福消受,只得穿上飞行衣婉转谢绝。来到山顶,山顶就象口巨大的锅,白炽的岩浆在里面懒洋洋地涌动跳跃,翻腾沉浮,一些岩浆就顺着锅边缺口向外流去,看来火山也没亚当所期望的东西,不过岩浆倒可以利用一下。
随后十几天亚当把火山周围的山查看个遍,赏尽青山绿水,无所重大发现,只在一座山上发现绿石,估计山里有铜或其他伴生金属,暂时无力开采,看来只有利用随处可见的岩石,亚当带着喜忧参半的心情往回赶。日到中午,亚当取出食物来吃,发现包中食物不多,心中暗呼:不好,明天夏娃又要来给我送食物,不能再让她跑一趟。明知自己飞行衣能源不足以飞回,还是强行升空,飞行衣提出严重警告,亚当不理会。一出山区,为避免危险,就紧贴着河流水面飞行,离红土区约一公里处,坠入水中,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得昏头昏脑,顺水漂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挥臂向下游游去。
半夜时分,亚当趔趔趄趄地闯进茅棚,跌倒在地,“呯”的一声,惊醒正在熟睡的大伙儿,大家借着火光一看是亚当倒在地上,惊叫一声围上来扶起问道:
“你这是怎么啦?”
亚当大口喘着气说:“没事,我是累坏了,从下午游到现在,游了近三普里(每普里相当于十二公里),中间只是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夏娃心疼地说:“你那么急着往回赶干吗?不能慢慢往回走。”
“还不是怕你明天又给我送东西,又要耗掉飞行衣的一些能源,才拼着耗尽我的飞行衣最后一点能源飞出山区溅落在河里,连夜往回赶。”
大家都叹息,亚当为了节约飞行衣一点能源,不惜自己的身体。此事也为大家作出榜样,此后再不轻易使用飞行衣。桑妮无声地递过来椰子,亚当迫不及待地把椰子汁灌进肚里,问道:“还有什么可吃的,我可饿坏了。”大家连忙七手八脚取来食物。
吃完后,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亚当把他的发现和打算说给大家听,又问夏娃:“你带回的土盆烧成了吗?”
“不行,烧好后仍不能盛水。”
“看样子火候不行。”
夏娃、汉斯坐在新建好的木屋里,房屋有四平米左右,立了四根柱,其中有一根利用长在地上的树来增加牢固性,只是树被剥了皮,底部用圆木排成,像搓板一样凹凸不平,上面铺上了厚厚的草,夏娃对躺着的汉斯说:
“汉斯,我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他懒懒地说。
“你看,你和我,西普和桑妮成双成对,可是亚当了,他失去了春婳孤身一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孤独。”
“是呀!现在亚当孤身一人,可我们有什么法子呢?”
“我们来到地球已毫无退路,我们为了能在地球上很好地活下去,非常需要亚当的聪明才智,必须使亚当愉快地活着,要有女人对他关心和爱护,你应该看出点什么,我现在爱上了亚当,现在请你作出牺牲,让我常去陪伴亚当。”
他听到夏娃说爱上了亚当,神情突变,猛地爬了起来,瞪圆了双眼吼道:“怎么,你要离开我?”
“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妻子,仅把对你的爱分一部分给亚当,隔两天去一次,你知道我是十分想要个孩子,在飞船上看到春婳有孩子,我是那么忌妒和羡慕,但你还要两年后才能生孩子,我不想浪费这两年时间,希望尽早得到孩子,亚当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那孩子就不是我的了。”他沮丧地说。
“汉斯,只要是我的孩子,还不就是你的孩子,其实也就是大家的孩子。在飞船上,春婳的两个孩子没有谁认为只是春婳的孩子,春婳的女儿你不也整天女儿女儿地叫,心里不也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汉斯求求你!答应我。”
汉斯心中痛苦和矛盾极了,答应她太使人难堪,不答应,她已爱上亚当,万一她离开我怎么办?她的话中已有了威胁的含义,那我就成了孤身一人。我真蠢!居然没看出来,我说她怎么总想往亚当跟前凑,给亚当送食物本应是桑妮的事,她总是抢着要去。沉默了许久才说:“他也爱你吗?”
夏娃点点头。
“你看着办吧,别忘了你的诺言。”
“那太感谢了,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我会永远感激你,放心吧!我绝不离开你,我走了。”
汉斯望着夏娃离去的身影长叹一声。这牺牲也太大了,难道这就是我来到地球的报答,亚当可恶,夺人所爱。于是心中生出对亚当的恨,心离他也远了。
亚当躺在铺着豹皮的新屋里,思绪像墙角那枝火把的火焰忽闪不定。屋外传来的吱吱梯响打断了他信马由缰的思绪,夏娃掀开草帘爬进来。
“你不在自己屋里陪伴汉斯,上这儿来干吗?”
“亚当,我和你的事已对汉斯说了,他同意。今后我轮流在你们两个地方住。”
夏娃把火把扔到外面,茅屋归入黑沉沉夜色中,只有丝丝缕缕月光从墙壁挤进,隐约可见一团冰肌玉体投入亚当怀中,连同她的全部魅力、全部热情、全部狂喜。两人互相拥抱、亲吻、抚摸,漾出一片春水,泛起舟,荡起桨,在爱河中游荡。他也将在他身上勃发的最甜蜜的甘露注入她的体内与心间。
4 、
大家忙把椰棕搓成绳,藤条编织成背篓,海水熬成盐,捕来的鱼烤成鱼干,采来大量椰子,屋子周围的树,根部全部削掉皮。忙碌了几天后把东西搬上木筏向岛内进发。红土处到了,卸下物品安营扎寨,接着开始有的拾柴,有的和泥做土坯,有的建窑。
“亚当,你看这东西构造得多精巧。”桑妮手捧着蜂巢走过来对蹲在窑边用火烘窑的亚当说。
“这是什么东西建造的?太了不起了,堪称杰作,建造的非常科学、合理,”亚当接过蜂巢仔细看了后问。
“说起来非常有趣,我在林子里拾柴,看见一只猴子用一只手掩住脸,伸出另一只手往树洞里掏了一把就跑,洞里如炸了窝,顿时飞出许多昆虫穷追不舍,另一只猴趁机跑过去也在洞里掏了一把,边逃边舔自己的手,我感到很奇怪,我自上次被蛇咬过后,特别怕蛇,生怕林子里也有蛇,就穿着飞行衣。有飞行衣护身不怕昆虫叮咬,就走过去看个究竟,见昆虫建造的巢非常精巧,就掰了一块给你看看,看看这东西对我们是否有用处。巢穴里还有许多粘稠的液态物,我用手指也沾了些。回到这里,我舔了一下手指,很甜。你也尝尝。”她手指伸到亚当嘴边。
亚当舔了一下手指说:“这东西味道很好,像蜜一样,看来猴子不惜付出代价就是为了吃到它。你带我去见识见识那些昆虫。”
“你得穿上飞行衣,免得让昆虫叮咬到你。”
“好吧。”亚当顺手将蜂巢放在窑顶,穿上飞行衣随桑妮来到蜂窝前。
刚遭过袭击的蜜蜂,余怒未消,见又来了两个家伙,更加激愤,更多的蜂发出呐喊,气势汹汹地扑上去,一心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两个家伙,哪料到,在这两个家伙身边转了又转,竟找不到下针的地方。亚当理都不理,随它们在身边嗡嗡嘤嘤吵闹,把头伸到洞口,看见有许多蜂正在抢修被损坏的巢,有的蜂在侍弄幼蜂,还有的蜂在护卫着一个大号的蜂,看来这是个有组织的群体,有明确的分工,难道这是一种有较高智慧的生物,日后要认真地研究一下它们。就对桑妮说:
“这些昆虫就叫蜜蜂吧,我看巢内积存了不少蜂蜜,你用椰子壳取些蜂蜜,不过你也别太贪婪了,取一半就行了,留一半蜂蜜给它们,别把它们饿死了。桑妮,我真不知怎样说才好,总而言之,谢谢你这一发现,这是个伟大的发现,我们食谱里不单是新添一个品种,它是一种非常好的调味品,它的作用可以与盐争个高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这种昆虫是不是很多,蜂蜜的生产过程,往后我要仔细地观察它们,熟悉它们,看它们是否能为我们所用。”
桑妮见亚当如此重视她的发现,心里乐滋滋的,谦逊地说:“这是碰巧了,也值得你说谢?”
“你们每做的一点一滴,都值得我感谢。我更感谢你细心,如果是夏娃碰上了这件事,她就不一定会去查个究竟。”
这一说,桑妮更像喝了蜜似的,心里甜滋滋的,女人都有这种毛病,当你夸这个女人比其他女人强时,总免不了飘飘然,喜滋滋地问:“你认为我比夏娃好?”
“我认为你两人都是非常好的女人,当然各有各的优点。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多年,对你的细心、体贴,还有你的成熟、稳重,我是深深了解的,你的内在美更让我敬佩。”
“你认为我外貌不美?”桑妮听到他只夸她内在美,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噘起她厚厚的嘴唇。
“你的外貌美不美用不着我说,这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公认的事,我再去夸,就有阿谀奉承之嫌,我只是拣一些别人可能不知道的优点说罢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亚当为了讨好桑妮,尽拣不要钱的好话说,天堂星哪有丑女啊。
桑妮也被亚当的一通马屁拍晕了,乐呵呵地去取椰子壳。
泥坯晒干后,放进窑中烧,烧了一天,亚当取出一个看了看认为还不行,放进窑里继续烧。无意中发现顺手放在窑顶的蜂巢熔化了,成了液态,难道蜂巢也能吃,用手指沾了点放进嘴里品品,没滋没味就吐了出来,手指上剩余的液态物却凝固了,原来这建巢物质是种熔点很低的物质。陶罐烧好后,取出一看多半烧坏了,剩余几只完好的盛上水,仍有水慢慢渗出,勉强可以使用,看来原料还有问题,火的温度也不够,亚当决定暂不烧了,进山。
到了山脚,木筏无法前行了。弃筏步行,每人背篓里装满泥模、陶罐、食物等物品,个个负重如牛,步履蹒跚,沿着亚当走过的足迹逶迤前行,走走歇歇。汉斯老是抱怨这鬼地方真难走,要有个什么东西替换多好。亚当听着汉斯的抱怨心中活动开来,这儿是需要修条路,那些铜、水晶、火山灰渣都得运出来,光靠人力太辛苦,得从动物身上打主意。岛上没发现可利用的动物,东边大陆上倒有,食肉动物过于凶猛,食草动物比较温顺,有角的不行,可能难以驾驭,无角的斑马、骆驼可能能驯服,对,骆驼身躯庞大,一定能负重,它在沙丘上如履平地,也能爬高,以后得弄两只来驯化它。
走到发现金刚石的地方,亚当说:“我们在这儿休息休息,顺便试试你们的运气,看能否找到金刚石。”
他们“噢”的一声放下背篓跳进小河,有的往上游走,有的往下游走,不断地翻动石块,泥沙泛起,河水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大家的目光如炬,不时传来一声快乐的惊叫,大家又找到十几块金刚石。
终于走出长满树的山地,前面的山植物稀疏,可以翻山走捷路了。天色已晚,亚当说:“我们今天在这里歇一宿,明天爬山。”大家完全被疲惫所压垮,匆匆吃了几口食物,摊开四肢进入梦乡。
天明,大家吃饱肚子稍事休息一下,开始爬山,亚当押后阵,几人互相拖拉拽着,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山顶,个个身躯打晃直喘粗气。汉斯往山下一望,倒抽凉气,陡峭的山坡,突兀的山石像猛兽尖牙利齿,稍有不慎,摔倒,准会被撕得粉身碎骨,不禁身上堆起一个个鸡皮疙瘩。
汉斯就说:“亚当,到火山还要爬三座山,一天时间不够,而且负重上山下山太危险,万一脚下一滑,滚下去就完了,我们飞过去行吗?”
亚当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人,夏娃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汗流如雨。桑妮瘫软在地,双目紧闭,胸脯起伏不息,心想,是呀!万一出事就悔之莫及矣。在这最艰难的时期,丧失任何一人,对他对他们都将是个难以承受的打击。尤其是女人,她们就是未来,她们就是希望,而女人身弱力薄,最容易出事,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们。更何况两个女人中有他心爱的夏娃,她是个多好的女人呀!为了帮助春婳毅然舍弃天堂星舒适生活,来到地球吃苦受累,为了他献出真情实爱,如果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想到这里开口说:“我们把东西重新分配一下,前面那座山山谷里有个池塘,汉斯和夏娃带上陶罐和一些食物就在那儿落下,准备好木柴。西普,你把飞行衣给我,我和桑妮带泥模上火山,你空手步行爬山,一定要小心,宁愿慢些,也不能出事故,与汉斯会合后,与他们一起准备木柴,山上有许多木炭,那是很好的燃料,你们看这样行吗?”
他们都点点头。
亚当带着桑妮飞到火山半腰处,选了一条流淌的岩浆,用泥槽把岩浆引出,岩浆注入一个个泥模,岩浆凝固后,磕出铸件,再注入岩浆。
桑妮手忙着嘴也不闲着:“亚当,你与夏娃是不是好上了?”
亚当知道这事是瞒不住的,坦诚相告:“是的,夏娃见春婳不在了,怕我见你们都是成双成对,很容易想起春婳来,沉溺在丧失爱人的伤痛中,消沉下去,便献出了她伟大的爱。还有一个原因,她想尽早获得孩子,壮大我们的队伍。”
“自从春婳的孩子降生后,潜伏在我心里的母爱爆发了,无时无刻地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母亲。亚当,如果现在我也能生孩子了,请求你也给我一个孩子,你愿意吗?”
“这不可能。”
“为什么?你不也认为我的内心与外貌都很美嘛,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夏娃年轻?”
“不,是因为你长期像大姐一样照顾我,你就是我姐姐的想法早已根植在心里,因此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好姐姐,其他的则不能。”
“我明白了,也谢谢你能把我看做是你的好姐姐。”她带着一种失落感继续埋头工作。
直到泥模全不能使用了。两人把铸好的石铲、石斧、石锤、石锄等石器装进背篓,起飞,却没成功,只好舍弃几件石器,再飞还是不行,再拿出几件石器,才升上天空。
来到池塘边,汉斯他们都不在,池塘边已堆放了一些木柴,一块石头上还拴了一只小羊羔,一只母羊围着小羊不停地叫,母羊看见亚当两人落下撒腿跑了。亚当卸下背篓就把陶罐装上硫酸铜液,罐底垫上三块石块,用手简单地拨了个浅坑,桑妮也照着做,只留下一个罐子好煮食物,很快一缕缕青烟在山谷升起扶摇直上,火舌欢快地舔着罐子。
“桑妮,你把留在山上的石器都取来好吗?”
桑妮点了下头就去取石器。亚当留下照看火,突然听见侧后有动静,忙站起身一看,一捆捆木柴从山坡上蹦蹦跳跳裹挟着块块岩石滚下来,骇人的隆隆声在空寂的山谷回响不绝。过了一会汉斯他们三人从山上走下来,身上背着背篓,篓中装满了木炭。亚当看到他们说:
“你们这样好冒失哟,如果木柴或岩石滚到我这里,把这些罐子打烂就糟糕了。”
夏娃说:“你以为我们都是冒失鬼呀,我们在山坡上看到了烟就知道你来了,我们测准了位置才往下滚木柴的,你看到羊羔了吗?”
“看到了。”
“这羊羔是我和汉斯在山上砍柴时发现的,我看生下来顶多才两三天,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抓住它,等会我们煮小羊羔汤喝,一定又嫩又鲜。”
“我看这羊羔还是留着吧,刚才看见它母亲围着它转,我估计还会来,设法抓住它驯养,行吗?”
夏娃拍手称道:“好呀!这个主意好,干脆多抓几只母羊,也可以挤奶喝。”
“我们几人分下工,夏娃专门负责送东西到分水岭即木筏停留处,也负责烧煮食物。桑妮专门负责照料火,其余几人专门负责燃料供应,顺带打猎补充食物。”
硫酸铜液熬成无水硫酸铜晶体,一篓一篓送到分水岭处,亚当看差不多了,决定返回,说:“夏娃、桑妮你两人负责送把这里的硫酸铜和煮食物的罐子带走,其余的就留在这里,以后还可以再用。汉斯、西普你两人跑一趟亚特安大陆,捉两只小骆驼来,就是背上有峰的,以后让它们替我们驮东西。我带着这几只羊慢慢走回去,我们大家在分水岭那儿会合,你们再准备一只竹筏。”
两天后亚当才背着一只小羊羔和一些水晶,牵着三只母羊,后面还跟着两只羊羔与大家会合。他看见两只小骆驼拴在树旁,高兴地伸出手去抚摸,两个小家伙惊恐地往后躲闪。亚当柔声说:“喂,别害怕,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我会很好地对待你们的。”骆驼在他的抚摸下,安静下来不再躲闪,他问:
“草吃得怎样?”
汉斯回答:“嗨!这两家伙不知怎么搞的,不爱吃草,只是偶尔吃几口,你看地上放了那么多的草,它们视而不见。”
“是不是这些草不对它们胃口?”
“这些草羊都爱吃。”
“羊爱吃,不一定骆驼也爱吃,它们不是一种动物,食用的草可能不一样。还有这两个骆驼吃奶吗?”
“哎呀!这可不知道,只知道它们跑起来飞快,在小骆驼中不算大也不算小,大的怕太重弄不回来,小的怕难以养活没要。”
“我看先挤些羊奶喂喂,别饿坏了它们,回去再想其他方法。竹筏扎好没有?”
“还没有,因竹子离这较远,运送比较费事。”
“竹筏要多扎几层,避免硫酸铜浸泡在水里。”
竹筏扎好后,顺流而下,到了红土处又装了满满一木排红土,在皎洁的月光下,碾碎满河亮莹莹的白光,鳞光跃动,闪闪烁烁,摇曳着岸边树投在水中淡淡的阴影,返回驻地。
5 、
回到驻地后更加忙碌,磨制石器,伐木,在海滩上挖了三个盐池,里面衬上厚厚粘土;挖炭窑,烧木炭,经过不断摸索,亚当找到了烧炭诀窍,炭要在缺氧情况下慢慢燃烧,才能到质好量多的木炭;从海滩拾来大量牡蛎壳煅烧成生石灰,用粘土掺入生石灰、细砂建成土高炉;又将生石灰与制盐后苦卤混合,取得沉淀物氢氧化镁与少量粘土混合烧结成坩埚;再用粘土制成泥模,泥模外边均匀涂上薄薄一层蜡,外面包上泥晒干。现在一切具备了,硫酸铜放入坩埚,送进高炉,熊熊的炭火使硫酸铜慢慢溶成铜液,铜液注入泥模,冷却后打碎泥模,一件紫红色的铜器出现在大家面前。成功了,大家拥在一起又唱又跳,辛勤的汗水没有白费,浇灌出一件件急需的用具,大家松了一口气,决定好好休息几天。
休息日的天气令人心旷神怡,阳光洒满大地,和煦而不太热,明媚而不耀眼,海上的微风徐徐吹进海湾,拂在夏娃和桑妮身上,她俩眺望海湾出口几个黛色小岛,海鸟在岛上频繁地起起落落。夏娃对桑妮说:
“桑妮,我们到小岛上去玩玩吧!”
“好哇!随便看看湾外的大海。”
两人划着竹筏向湾外去,选了个较大的小岛登陆,岛上稍微平坦处、岩缝、树上都筑满了鸟巢,鸟巢几乎一个挨着一个,使人无法插足,这儿是鸟的王国,两人贸然闯入,惊扰了鸟的世界,羽毛尚未完全丰满的雏鸟跌跌爬爬不甘心地离开自己熟悉舒适的巢穴,成鸟冲上天空大声鼓噪,引来更多海上觅食的海鸟,有些海鸟俯冲下来,用坚硬的喙啄两人的头脸,两人拼命挥动双臂来保护自己,有些鸟像轰炸机投下一颗颗屎弹,屎弹的命中率还挺高,两人头上身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鸟粪,腥臭难闻,两人仓惶登上竹筏狼狈逃窜,鸟儿没有乘胜追击,高鸣凯歌急忙落下,安抚受惊的孩儿。
两人逃离小岛,身上气味令人作呕,匆匆脱下衣服,赤条条跃入水中洗涤头上脸上鸟粪,洗毕游兴炽盛,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耀眼,像两条鱼儿哗喇喇划开水面滑向两岛之间,发现岛与岛之间是由大片珊瑚礁连接,形成一座万紫千红,妍丽多姿的天然水下花园,离水面浅处不足一米,两人被绚丽多彩的美景吸引住,徘徊不前,尽情观赏。各种珊瑚花团锦簇,各类海葵娇柔妩媚,各样海星闭月羞花,各式水母婀娜多姿,仿佛满山遍野的映山红,恰似纷乱披离的秋菊,宛如高贵典雅的幽兰,好像冰清玉洁的芙蓉,色彩斑斓的鱼儿,眩迷五色,在花丛中追蜂逐蝶。美哉美极,两人真想把这一切搬到岛上天天观赏,可叹无移山倒海之术,只好采集两丛红似玛瑙的珊瑚,拾了一些贝类。两人玩够了,累了,爬上竹筏漂洗衣服上鸟粪聊着天。
“夏娃,你看这衣服都破了,以后没了衣服穿赤裸着身子怎么办?”
“那好办,裹着兽皮就是,我看光着身子也不错,返璞归真嘛!”
“那不羞死人啦!唉,在地球上生活太苦了,我真怀念天堂星上一切的一切。”
“我们到地球还处于草创阶段,生活是苦些,但经过我们双手建设会一天比一天好。你看,刚来时东西只能烤着吃,现在不光可以烤着吃,还可以用铜板煎着吃,用罐子煮着吃。我挺喜欢地球上的生活,每天都有许多不同的事等着你去做,哪像在天堂星天天几乎不变,腻透了。在地球上我倒活得更充实,特别是我得到了亚当的爱。”
“夏娃,你是否怀孕了,我见你这几天老是恶心,食物吃得也不多。”
“可能,例假有好长时间没来了。”
“你要注意身子,我真羡慕你,我也恨不得立即怀上个孩子,尝尝当母亲的滋味。”
“我们回去吧,煮海贝吃。”
其余几人都出去了,只有亚当站在牲畜栏边,看着母羊贪婪地吃着草,两只小骆驼凑到亚当跟前,用鼻子嗅着亚当,这两个小家伙现在与人亲近多了,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喂与浓浓的鱼汤搀上一些羊奶,可惜羊奶太少,再加上蜂蜜、香蕉等食物,骆驼吃草方面也日渐增多。这使他放了不少心,可是还有更多更烦心的事在等待着他,石斧这种工具也太差劲了,多少天也伐不了一棵树,还容易损坏,差不多一棵树要用坏一把石斧,他们都不愿用石斧。不用又怎么办?刀只有三把,铜又太软,做工具派不上什么用场,可材料目前只有岩石、水晶、粘土和铜,只能在这几种材料身上打主意,单独材料都不行,惟有搞合成。土烧成陶硬度是有了但太脆,铜太软韧性好,对,把粘土、砂、铜粉合在一起烧成陶瓷锯,损坏后再用硫酸回收铜。以前炼铜时,大量的三氧化硫白白流失了,以后也要收集,与水混合就是硫酸。还有把水晶碾碎制成水晶陶轮,可以将铜磨成铜粉,还有取火器的能源也将要耗尽,这要利用水晶做成凸透镜取火。亚当的思路清晰明朗后,精神又愉快了,寻些鲜嫩的草喂骆驼。
晚上,夏娃捧着珊瑚走进亚当房间说:“你看这珊瑚多美呀!真像朵盛开的鲜花。”
亚当接过珊瑚看了看就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夏娃把白天出海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哈哈!”亚当开怀大笑,“你们今天打扰了鸟的平静生活遭到报复是罪有应得,不过你们还是立了大功,这珊瑚有很大用途,可以烧成石灰,我还考虑贝壳用完后,上哪儿寻找替代品呢?”
“怎么你想开采珊瑚?你一开采珊瑚,那美丽的水下花园就会被破坏,你不能这样做!”
“那没办法,我们搞建设需要材料,何况你说那些珊瑚离水面很浅,以后我们要出海航行没有一个通道也不行,我们尽量少破坏那美丽的花园,先开辟一条航道,又取得我们所需的材料,这样一举两得。”
“我不和你说这些扫兴的事,跟你说件高兴的事,我怀孕了!”夏娃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真的!让我摸摸。”亚当听到这激动人心的消息,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这才多长时间,也不过一个多月,哪能摸得出来。”
“不!我要摸,摸不出来也要摸,从现在起我要让孩子知道我每天都在关注他。”亚当把她放倒,轻轻地抚摸她那柔软的小腹说,“我今天太高兴了,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感谢你给我带来欢乐,我们要有孩子啦!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兴旺发达。”他憧憬在未来的蓝图之中。
“你别摸了,我难受极了。”
夏娃的话打断了他的遐想,看着她扭动的身躯,忙问:“怎么啦?你生病了是吗?”
“不是!”
亚当见她面孔潮红,鼻翼不停地扇动,恍然大悟,“嘿嘿”笑了。
“不许你嘲笑我,你上来,我要!”
“不行,这样会压坏孩子!”
“你从后面来。”夏娃爬起将屁股高高撅起,只见她屁股汪洋一片,亚当竭力奉承。她不断地抽搐,吟唱那首天荒地老的歌曲,双手将豹皮揉成一团。
6 、
休息几天后,大家精神抖擞地投入工作,烧制水晶陶轮,大大小小盛放物品的陶器,金属陶锯等。水晶陶轮大显身手,可以把石块加工成各种石器,金属陶锯伐木效率提高了,还可以破解木板。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呼啸而来,大海狂燥不安地吐着白沫,波浪疯狂而愤怒地拍打海岸,树木在飓风的淫威下屈服地弯下腰,发出痛苦的呻吟。没有压实的盖在储放硫酸铜陶缸上草苫满天飞舞,大家急忙把储存的所有兽皮取出盖在缸上,压上石块。疾走的黑云遮住了天空,天色阴沉,一颗颗粗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得枝叶“叭嗒、叭嗒”作响,很快响声连成一片,地上腾起濛濛水烟。雨越急风越大,风助雨形成一条条鞭子,从天空凶猛抽打下来,无情地抽打正在忙着抢救硫酸铜的几人身上,那几间茅草屋经受不起这场严峻的考验,发出“吱吱”叫声在风雨中倒下。
他们几人双手抱着膝,怀里抱着最紧要的东西坐在泥水里也不说话,根本就没法说,话刚一出口就被风吹走了,淹没在风雨声中,任凭狂风暴雨肆虐,凝视着一道道张牙舞爪的闪电,倾听着令人胆战心惊的雷声。“咔叭,咔叭”树木折断声。风直到次日中午停了下来,雨也住了,一朵朵倦怠的黑云镶着白边在天空动也不动,露出一块块一尘不染的蓝天。大家忍着饥饿,拾捡尚完好的陶器,许多铜器变了形状,大家看到劫后的惨景,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多少劳动成果转眼付之东流。亚当说:
“这场灾难主要是我考虑不周,把房屋建成悬空式。”
西普说:“这根本不能怪你,当初没有工具,柱子埋得很浅,根本经不住狂风一吹。”
亚当又说:“好在硫酸铜没受什么损失,只是有些被水浸泡了,另外我们还有一双手,可以重整旗鼓,重建家园。”
经过水洗的天更蓝了,阳光照在林子间被伐尽树木的空地,这几人都在紧张地伐木,破解木板,经过近二十天日夜奋战,一幢十几平米的小木屋建成。那场风雨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有些树叶由绿逐渐转黄。大家更加紧工作,在冬季来临之前,把三幢木屋建成,为了防寒,又在屋里屋外抹上厚厚一层泥,屋顶也铺上厚厚的草。住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衣的问题又迫切地摆在面前,大家衣服都东一道口子,西一个窟窿,露出了肌肤,虽然穿着飞行衣可以御寒,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晚上,大家坐在亚当屋里闲聊。亚当说:
“我有个难题无法解决,我们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而且破烂不堪,如果天热不穿衣服也无所谓,可天气已变冷,需要衣服保暖度过冬天。在天堂星我只知道衣服是在人体模型上喷上一层乳胶就成了衣服,穿在身上合体、舒适、保暖、透气、富有弹性。现在怎么办?大家拿个主意吧。”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所知与亚当相同。
桑妮见没人说什么,就说:“我也常想这个问题,在这儿目前只能用兽皮来保暖。”
亚当问:“难道兽皮就直接裹在身上?”
“可以用羊毛搓成线,用线把兽皮连接做成衣服模样,穿在身上就行了,关键是用什么工具把线穿过兽皮。”
“是个好主意,工具我来想办法解决,不过做衣服得交给你们两位女人,女人嘛心灵手巧。我真不知道我们老祖先从海洋彻底离开后是如何生活的,那时他们什么也没有,白手起家,如果知道也可以借鉴一下。话说回来,我们几个男人需要进山一趟,那边山上的动物比较好猎取,特别是羊皮我看不错,毛比较长。”
十多天后,他们赶回来二十多只有大有小的羊,夏娃和桑妮惊喜地问:
“你们是怎么捉到这么多羊的?”
汉斯得意地说:“我们进山后,发现了这群羊,没有惊动它们。我观察了两天,摸清了它们活动的范围,时常出没的地方,发现它们每天要去水源处喝水,我们就在水源处不远的地方扎了一个羊圈。从水源处开始到羊圈一路撒了一点盐,羊圈里到处都撒上盐,我就躲在山上观看。羊来喝水了,发现了盐,这群羊一路舔着盐都进了羊圈。我立即从山上飞下去关住圈门,羊就全部被活捉了。但把它们赶回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上次真不知亚当是如何把六只羊赶回来的。我们把羊一个接一个拴住脖子往回赶,可羊东奔西逃乱成一团,后来把那些大羊的眼睛用树叶蒙住,留下最强壮的公羊和小羊眼没蒙,我拉着公羊在前面走,他俩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赶,这样一来羊老实了,乖乖地跟着走。路上几天,亚当连一只羊也不让杀,怕血腥味吓坏了羊,只采集野果充饥,还要割草喂这些羊。
夏娃讥笑着说:“怎么我听了好像主意都是你出的,我们结婚那么多年,我还真不知你有这份才能。”
汉斯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嘿嘿,主意哪是我出的,我怎么会知道羊喜欢吃盐。我也感到奇怪,炼铜和从海水里提取物质这些事,天堂星上也有,虽然不能按照天堂星的方式方法处理,但至少可以想到或借鉴吧,可是天堂星上没有羊这种动物呀,亚当又是如何得知羊有这种嗜好的。”
夏娃转问亚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叫作机缘巧合吧,如果是汉斯碰上,他就会先了解羊有这种习性,自然而然地会拿出办法来。有一天不知是谁,可能是挤完羊奶后,牲畜圈门没关好,让一只小羊钻了出来。我看见它用舌头舔地面,感到奇怪,小羊为什么要舔地面呢,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桑妮碾盐时,洒了一些盐末在地上,我想小羊可能是舔食盐沫。后来我就抓了一点盐末洒在圈里,母羊立即围上去舔食,连骆驼也跟着抢。”
夏娃心想:你这是替他抹脂搽粉,除了你谁会留心一只羊在干什么。又对汉斯说:“这就叫做留心观察,善于思考,人如果闭上眼睛就不敢乱跑,羊也是,你想到了没有?”
“我怎能和亚当比。”汉斯嘴里说着心里在想:你为了抬高自己的情人干吗要贬我?无聊。
亚当对桑妮说:“我抽空做了两根骨针,你试试,不行我再修改。”
汉斯对夏娃说:“快弄点好吃的来,我馋坏了,口中也没点味道,盐都贡献给羊了。”
半夜,亚当突然惊醒,一团软热裹住自己,原来是夏娃钻进屋来,伏在他身上。“你怎么半夜还到这儿来?”
“十几天没和你在一起,想死我了!也馋死我了!”
“难道汉斯没给你?”
“可我馋的是你。”
亚当没负夏娃所望。一股接一股无比畅美的快乐,纷纷涌向她的四肢百骸。她那娇顔红霞弥漫,媚态横生,春意盎然,美眸眯着,红唇半启急促地喘息,不停地高吟低唱。平息后,她带着满足进入梦乡。亚当手抚摸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酸臭味,又考虑解决冬季洗澡问题,还得烧一个大一些的陶缸,再建一个小屋。
夏娃的高吟低唱屋内容纳不下,在寂静的夜空四处扩散,传进汉斯的耳膜,惊醒了熟睡中的他,伸手一摸身边没有了夏娃,耳边轰响那熟悉的吟唱声,心中一下子像塞进咸的、甜的、苦的、酸的、辣的,不知啥滋味。这淫荡的女人,我已给了她,还嫌不满足,要跑到野汉子那儿加餐,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嚷得全地球都听得见,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这后半夜他再也没合眼,深陷在如大西洋一样广阔无边的思绪中,这思绪也像大西洋一样变化多端。往后的几天里,汉斯脸色阴沉沉的,像狂风暴雨整装待发那样的阴沉,在屋里一言不发,沉闷得让人感到可怕,怕蓄意已久的狂风暴雨突然降临。夏娃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不仅违背了协议,也刺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怀着歉疚的心理,对汉斯刻意讨好,百依百顺,他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但他内心的创伤不仅没有痊愈,随着夏娃一次次走进亚当的房间,他内心的创伤也在扩大,而这种痛苦无法向人倾诉,只有沉埋在心里,默默地独自经受强烈而持久的痛苦与羞辱。
7 、
衣住的问题解决,威胁生存最大的问题,也就是食的问题,一下子摆在了大家面前。亚当发现不论是捕鱼还是打猎,收获越来越少,过去一人不要半天时间就可以取得足够的食物,现在有时全体出去一天还不能满足一天的食用。这使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停止了其他各种工作,五人全部全力以赴地进行捕猎,可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储备整个冬季和早春的食物。连绵的冬雨无情地落下来,淅淅沥沥,没完没了,天空灰蒙蒙成了主色调,碧蓝仅是配角。现在别说在林子里打猎,就是行走都十分困难,泥泞不堪,兽类好像不约而同一下子消声匿迹,目光转向大海,鱼类已远离海岸,潜入深海,视线再投入林子,寻找野果,野果早已落下混入泥土之中。他们陷入了困境,地球考验他们的时刻到了,谁也不知冬天是多长时间,现在他们非常珍惜到手的每一点食物,减少食用量。所庆幸的是他们还有从山里赶回来的一群羊,当时大羊的羊皮全剥了,羊肉盐制起来,可惜内脏全扔了,这是他们最大一笔储备,不然饥饿早已折磨他们了。
每当天一放睛,全部出动寻找食物。一日,亚当发现林子里有一丛灌木根部的土被拱翻,这是野猪寻找食物留下的痕迹,野猪在找什么样的食物呢,引起他的注意和思考,蹲下身子用刀把土翻开,挖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但他不死心,认为野猪绝不会闲着没事拱土玩,肯定是在寻找什么。于是他在林子里寻找这种常绿灌木,很快就找到了,没有被野猪挖掘过的痕迹,他终于挖出一个长形的植物块茎,切开后剖面渗出小水珠,用舌头舔一下无异常,看样子这种块茎能食用,没想到这次偶然发现竟是他们以后一种常用食品,从中还可以提取淀粉或者做饲料。他又挖取了几块,带回煮熟后一尝,味道挺可口,此后大家常在林子里寻找这种植物块茎——木薯。解决了冬季食物紧缺的状况。
时间带走了阴雨连绵可恶的冬天,送回阳光明媚可爱的春天,植物勃发了盎然生机。是否播种的季节到了,亚当没有把握,把采集来的种子分出约一多半,一粒一粒点在住房四周的空地上。当种子播下后,亚当想到了一个问题,天堂星的植物何时播种都行,它不存在季节,可地球有不同的季节,植物发芽时间也不统一,那么播种时间是统一还是分先后,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急需观察研究。来到地球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时间概念,只凭着刚到地球的头几天,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感觉到天堂星每天时间要比地球长四分之一外,每天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懵懵懂懂过日子。今后安排农事,不知时间不行,不能总是看到别的植物发芽才播种,这样不科学、不合理。可地球上一年有多少天,季节如何划分,这都是必须要做的事,他早就注意到人的影子在一天中中午的影子最短,不同的季节,中午的影子也长短不一,就确定先利用中午最短阴影来计算一年的时间,季节的划分,以后再确定一天的时间划分。说干就干,寻找到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块,用水晶陶轮把石板磨平,中间立一根铜棒,置放在几幢木屋中间。加工好测量午时影子器后,近午时时分,全体都把这件事看成一件大事,亚当用一草棒始终与铜棒阴影重合,测量阴影长短变化,其余几人也立了一根长长的木棒,测量阴影,十只眼不断看看太阳,再紧盯着阴影,大家同时发现阴影不再缩短开始增长,夏娃大喊:“阴影加长了。”亚当已用金刚石在石板上重重刻下一道直线,长短与铜棒阴影一致。这意味着他们在地球上度过了一天,可惜现在谁也说不清是哪一天来到地球。此后这项工作从未间断,只要是晴天画上一道与铜棒阴影长度相等线,阴雨天点上一点,后来就凭着一年一块石的记录,准确知道一年是365.25天,分为十八个月,采用天堂星上计月法(天堂星一年是十三个月,每月二十天),多出的五天,是麦子成熟的日子,基本上就是他们来到地球的日子,作为他们的节日;然后根据白天时间的长短划分四季;了解了每年什么季节雨水多,什么季节雨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