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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维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55

“哈哈!明天我叫你们尸横遍野。”

孩儿们问道:“爷,想到什么开心事,这么高兴?”

伏羲把明天如何作战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孩子们都兴奋起来,胃口大开,敞开肚腹饱餐一顿。

伏家人一撤离,原始人聚集一起进行紧急商议,原始人都十分惊恐、疑虑,三眼羲这个恶魔为什么要无端残害我们。我们从来与伏家人无任何瓜葛,也没得罪过他们,当年女娲从此路过我们还殷勤款待,今天祸从天降一下就死伤近二十人,明天还不知有什么更大灾难降临头上。有人主张立即逃离,有人反对,伏羲他们就在村外虎视眈眈,能从容让你逃走,如果什么东西也不带就逃走,在隆冬将临之际如何生存不言而喻,主张再等等看。后来主张逐渐统一,定下不变之策,坚守房屋,如果明天战胜最好,战不胜就撤离,长期坚守不可能,议定后人员作了调整坚守房屋。虽定下方针大策,并没有给原始人带来慰藉,死亡的阴影笼罩全村每个人,静悄悄地瞪着惊恐不安的双眼,苦捱这漫漫的一夜,越近天明恐怖的气氛越加浓烈,天际抹上一层惨白,死神踏着朝露幽幽走来。

天亮后,伏家人饱餐之后,燃起火把,人分三路把村子三面围上,留下一面空旷处不围。东方的旭日升腾起来,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烧红了天际的浮云,烧红了这沉寂的村落。伏羲从孩儿手中接过火把,秋冬交替季节茅草干燥,房屋一点就着,他在空中将每个房屋扔下数个火把,原始人的房屋全部燃起大火,风助火,火助风,烈焰熊熊,试与朝阳比高低。全村陷入一片火海中,火裹住他们的身躯,瞬间浑身浓密的毛化为灰烬,凄厉的嚎叫此起彼伏。原始人在屋里如何呆的住,逃出屋外像个没头苍蝇乱撞,狼奔豕突,三面都有箭射来,原始人一个个倒下,剩余人终于发现其中一面无箭飞来,蜂拥逃向那一面空旷处,急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暗自庆幸苍天好德,网开一面。哪料更惨烈的灾难在等着他们,岩早已带着所有狼犬等候在此,狼犬看见原始人跑出村外,个个急不可待,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吐着粗气,没有主人的命令,只得耐住性子等待,岩跃跃欲试两眼望着后到的伏羲。伏羲等着原始人跑近了,“上!”狼犬接到了命令,像支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岩的箭伴随狼犬飞出,伏羲在空中挥动闪着寒光的铁斧,大队的伏家人尾追上来,这时原始人哪有什么斗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有极个别如脱兔逃进密林,借助密林遮掩逃之夭夭,绝大多数横尸荒野,命归黄泉。

伏家人开始打扫战场,把箭一一拾起,把受伤的原始人杀死,让他们少受磨难,尽早仙登极乐世界,村里焦臭难闻,许多老人、孩子、妇女、伤病员烧死在屋里。伏羲也不顾休息了,下令突袭下一个村落,距此一天多路程,也顾不得乘坐木排,乘木排还要往回走耽误时间,怕原始人闻讯事先作好准备或逃窜。一路急行军奔跑,赶在太阳下山前到达原始人村落,这个村落很小。伏家人喘息片刻后,跑步围上去。原始人正享受最后和平时光,多数原始人聚集在村中空地上,忙着手中的活,孩子在大人间跑来跑去,不时遭到大人斥责。原始人看到飞跑过来的伏家人,正惊讶之际,箭飞蝗般飞来,箭后又是一阵矛枪刺、斧劈、犬咬,多数在突袭中死去,剩下少数原始人被团团围住,剩下的人看到自己的同胞转眼间一一倒在血泊中,有些还在血泊中呻吟挣扎,恐惧、愤怒俱有,可这一切很快化为乌有。伏羲走进包围圈,原始人一齐面对这个三眼羲恶魔,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这恶魔烧死千遍万遍。这些原始人与世无争,只是安静地度过他们短暂的一生,他们无所求,只要饱饱地吃上一顿就是最大的快乐,三眼羲恶魔却将灭顶之灾强加在他们头上。一声呐喊,数支矛枪、石斧全部愤怒地向三眼羲刺来、劈来,这一切全部落空,怎么回事?他们眼前已没有了三眼羲,是在与空气作战,全部怔住了。在原始人发怔之时,他们身后的伏家人矛枪扎进了作最后挣扎的躯体,在他们倒下,灵魂出窍前一刹那,才看见三眼羲身在空中,洋洋得意地望着他们笑。

原始人的魂灵聚集天空。俯视这些忘恩负义的伏家人尽情享受他们的劳动成果,为虎作伥、忘宗辱祖的犬津津有味地啃食他们遗弃的臭皮囊。原始人百思不得其解,伏羲为何这样疯狂屠杀他们,一原始人手托腮帮蹲着苦思冥想,良久,幡然大悟,这是他们人类本质所致,残暴成性,嗜血成性。这原始人顿时成为杰出的思想者,便羞于同伏羲以及他的同类,也就是后来自称具有高度智慧、伟大人性的人类为伍,人类荼炭万物生灵,毁灭一个又一个物种,人类互相残杀,恃强凌弱,稍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自以为可以主宰一切,思想者冷笑一声,我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耻于与人类同顶一片蓝天,脚踏同一块土地。当初真不该收留伏羲,养虎为患,铸成大错,现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历史的车轮辚辚辗过时空隧道,大势所趋。思想者长叹一声,大呼小叫,招呼那些后来的妇老弱幼魂灵,化为清风消失在天穹深邃之处,去寻找一块没有人类、安宁、祥和、干净的乐土,临走时还谆谆告诫与野沾边的朋友,我们先行一步,以后你们来时千万别把人类亦带去,免得引人入室,后患无穷。

十几天后,伏家人身背许多猎物得胜归来,伏羲从战争中懂得了如何防御,给出征战士赶制防护衣,防护衣是用两块兽皮裹着一厚树皮的方块,中间用绳索连结挂在肩上,护住前胸后背,准备妥了,补充一人就又向西征发。

这次女娲一定要伏羲带上头罩,伏羲嫌戴上头罩气闷,不愿戴。女娲说:

“以前妈妈也是戴着头罩都没事,只你戴不行,不是还有几个键钮不知有何用途,你为什么不戴上头罩试试。”

伏羲只得戴上头罩试试,终于明白其它几个按钮的作用,特别最后一个按钮使他一下子看得很远很远,非常高兴地说:“这飞行衣太神了!要是再有几件多好。”

伏家人一路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打猎补充食物。十多天后,来到一马平川的平原,南面是座巨大山脉,山势奇绝,连绵不断,山脉中部的一高峰,高耸万仞,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插蓝天里去,险绝异常。北面的高原向那犹如大海一样平坦、呈现弧形的地平线伸展开去,与青蓝色的深邃广阔天畔相接,上面覆盖着苍茫的森林,望不到边际的草原。平原中间一条明亮的河水从远远的山峦中曲曲流下,这河水真静,静得让你感觉不到它在流动;这水真清,清得可以看见往来的鱼群,就是这条现在看似恬静的少女的河孕育了八百里锦绣大川。

原始人村落建在离河两里多路的一个土岗上,这是个很大的村落,人口近百人,村子周围有很多树叶落尽,露出灰白枝干的树木,还有一些青翠依然如苍龙横空出世,雄古奇伟的参天巨松,高高的枝干上有着数不清的鸟窝,几十只鸟鸦唰唰扇动翅膀在村子上空盘旋。此时正值中午,苍白无力的太阳悬挂空中,出外的原始人还未归,静谧的村子偶尔传来一声孩子的叫声和苍老的斥责声,显然村中只有老人、孩子和少数妇女,伏羲决定先杀死村中人,在村中埋伏。伏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村子杀死老弱妇幼,尸体掩藏好,血用浮土盖上,留下栲等二十人隐蔽在村里,伏羲带剩余人和犬埋伏在村外。一个多时辰后,妇女陆陆续续返回,这些进入村里的人无一幸免,不时传来短促的惨叫声,随即又重归于沉静。村外路上走来一群狩猎归来的原始人,约有二十余人,他们身背猎物兴高采烈地往村里走。到了村口,一领头人停住脚步,挥手让大家噤声,领头的不断抽动鼻翼,村里散出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着无形的杀气,村子里死一般寂静,没见一个人影,没有往日黄昏前的欢腾。长期狩猎生涯使这些人感到了危险存在,抛下猎物,弯下腰,紧握武器小心翼翼向村里逼进,一直到村子中心,也就是平时烧烤食物、分配食物、聚会的场所,仍没一点动静,血腥味更浓了,用脚拨开地上的浮土,可以看到大摊大摊殷红的鲜血,这鲜血,这寂静,使这些人感到一股寒气袭来,身体出现从来没有过的战栗,不由自主地挤成一团。可是怕不行,得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准备散开进屋搜查时,只见屋内身影憧憧,箭从四面屋子里飞来出,一些原始人倒下了,在他们遭到突袭还没清醒之前,又一阵弓箭飞来,又一批原始人倒下,剩下几个原始人看情形不妙,撒开腿向村外突去,跑出村外的人很快四散开来。原始人一跑走,栲他们跑出屋外收集武器,人分开两排堵在村口,前一排单腿跪立,后一排直立,静静地等待下一轮惨烈的搏杀。村外扬起尘土,原始人出现了,足有五十余人,多数是男人和半大孩子,也有少数妇女,吼叫着直冲过来。伏家人先发制人,一进射程内就发箭,每排十箭,轮流连绵不断,又位居高地势,箭射得又远又准,岩箭无虚发兴奋地数着:“一、二……”原始人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箭也飞蝗般射出,可多数箭没到伏家人面前就已落下,少数到达跟前也成强弩之末,有些被眼明手快的拨开,有一只箭射中前排岩的胸膛,可岩随手拔出若无其事继续射着箭报着数。原始人越来越逼近,一枝箭射中直立的栲的肩窝,栲不顾肩的疼痛血的流出,仍直立向原始人射击,栲的一个小兄弟被射中大腿,腿一软摔倒,但看见栲受伤后箭仍插在肩窝继续战斗,受到极大鼓舞,也咬着牙拔出箭爬起来把箭回敬给原始人。这时在村外埋伏的伏羲,看到原始人损失近半,而又有少数人开始迂回,不能再等了。原始人侧后突然又出现伏家人和犬,头顶伏羲呼啸掠过,栲见伏羲他们发动了攻击,原始人乱作一团,惨叫连成一片,及时发动反击,压下土岗,原始人受到两面夹击,土崩瓦解,四处逃窜,原始人毕竟跑不过空中的伏羲和四条腿的狼犬,伏家人追杀了一阵,见几个原始人逃远躲进了森林,也就停止追杀。这次伏家人又大获全胜,无一死亡,仅伤三人,岩只是在胸前留下一红点,护身衣发挥了作用。

由于有几个原始人逃走,下个目标偷袭是不行了,只能强攻,所以大家在村子里休息两天,修整武器,第三天背着受伤者向下一个目标挺进。两天后到达村落,村里死气沉沉,毫无生气,不见一人,难道原始人以其人之道反制其身,伏羲狐疑满腹,不敢贸然冲进村里,在村外扎营,静观其变,看原始人玩什么花样。伏家人在高度警惕中度过第一天,村里毫无动静,这是最难捱的一天,与敌人面对面撕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敌人在何处?不知要干什么?伏羲耐心地又等待了一天,村子里仍无动静,他感到毛骨悚然了,难道遇上了最可怕的对手,就凭这两天不动声色的潜伏就令他肃然起敬。他决心亲自到以村子里探查,先在村子上空盘旋了几圈,没见任何异常,就落下手持铁斧小心谨慎探头缩脑查看屋里,屋里空空,结果偌大的一个村子阒无一人。这又使他担心,这是否是个陷井,原始人上哪儿去呢?难道迁移呢?不像,看光景原始人离去得非常匆忙,许多物品都没带走,很可能原始人躲在附近。伏羲不放心,又在空中转了一圈,打开远视系统,只见莽莽的森林,高耸的群山,远岫深处淡雾烟霭袅袅,不见任何蛛丝马迹,人的踪影。再派人到林中探查,探查者陆续返回报告,半天路程内没发现任何人,可其中一人天黑透了也没回。伏羲十分焦急,出什么事呢?再次升空,远山、近树、森林、村庄全都朦朦胧胧,大地像一团浓墨濡染开来,浓淡不匀,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黑灰色,夜风掠过,使森林发出啸声,枯树摇曳颤抖,互相击碰摩擦,不断吐出痛苦的呻吟。孩子在哪儿?只有再求助远视系统,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奇迹出现了,身下景物全部展现在眼前,这飞行衣太棒了,夜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伏羲兴奋得差点不能自持,就在空中寻找失踪的孩儿,孩儿没找到,却发现在一半山腰处有火光,夜里火光分外明亮耀眼,火堆旁围坐了一些人,有时会突然增加一人,有时一人突然消失,伏羲感到不解,难道这些人有遁地之术,再环顾四周没发现另有其人,只有一些夜行的动物在林中漫游,就落下,一个计划在头脑里产生了。

失踪的人上哪儿呢?原来他接到任务后,朝着山的方向探查,走到离山不远处发现有原始人在活动,异常高兴,十分想了解他们具体躲在何处,悄悄盯着这几人。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行踪早已被躲在树上两个瞭望的原始人瞧见,等他走到原始人躲的树下,从天而降,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地,两手被扭到背后,很快闻声赶来的原始人围住他没头没脑拳打脚踢,他被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这几个原始人得意洋洋抬着他走进山洞里,在洞内又遭到更多的原始人痛打,身上衣服亦被许多双手撕成碎片,肉被尖锐的指甲挖得一片片翻卷过来,血糊满全身,原始人首领眼见打得差不多了,喝住其他人。他两眼血红喷出火焰,不愿在原始人面前示弱,努力挣扎着要站起来,那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已被棍棒打断,无奈坐在地上怒目睁睁盯住首领,盯得首领心里直发毛,壮着胆责问他:

“你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屠杀我们,灭掉一个又一个部落。”

他看着首领指手划脚的模样心里十分可笑,说:“是你们先杀我们的人,我们才复仇的。”他每个字地吐出都有血从嘴里流出或泛起血泡。

“杀你们的人?在盐池村不是只误伤一人吗?还给疗伤,赔礼,送礼,你们却杀了他们一村人,简直是一群恶魔!”首领义愤填膺地说。

“不对!榉在盐池村回去后就死了,所以我们杀盐池村人是为了报仇,并不想与整个毛人为敌,可后来你们毛人在我们村附近又杀死了槿和她的孩子,所以我们发誓与你们不共戴天。”

原始人虽然不甚懂被俘人说的话,但大概意思明白,他们听后面面相觑,心中嘀咕,这是谁干的?激怒了三眼羲这个恶魔,给整个原始人带来巨大灾难,看来我们和伏家人的仇恨难以化解了,幸亏我们得到消息,及早躲进这山洞里,难道你三眼羲有千里眼,哼!你这恶魔休想找到我们。首领吩咐把俘虏杀掉,扔了喂野兽。

前来报信的原始人知道了伏家人要消灭全部原始人十分恐慌,匆匆离开告知其他部落人做好准备。

天明后,失踪的人仍没回来,伏家人全部移住到村子里,伏羲吩咐大家好好睡觉,下午行动。太阳西斜,大家饱餐之后,留两人照顾伤员,栲坚决不肯留下,要随大家一齐行动。一行人蜿蜒曲折行向莽莽苍苍林海深处,金乌西坠,暮色苍茫,由浅渐深,苍松翠柏遮住微弱星光,伏家人一个牵着一个在伏羲带领下,高一脚低一脚向前摸去,前面伏羲不断提醒大家,“有沟,小心!”“下坡,小心!”半夜时分,到达山前,距山脚不远的山腰处,一团火光闪烁,像一盏指路明灯,一个原始人忠实地守护着,头一点一点求神拜佛乞求保佑,身后是黑漆漆的山洞,伏羲像只巨大的夜枭,无声地划过夜空,铁斧一闪,原始人在梦中连哼都没舍得发出就乐哈哈直奔极乐世界。伏羲手一招,伏家人都爬了上去,堵住了洞口,里面黑咕隆冬,什么也看不见,不敢贸然闯进去,就躲在洞的两旁等待。

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黑暗正在消失,云堆的高处,渐渐显出一片淡蓝,朦胧的山峰开始从晨雾中露出头角。两个原始人一前一后揉着惺忪的眼,打着哈欠走出来,前一个刚出洞口就被穿个透亮,后面一个看见前面的同伴抱着刺进肚腹的矛枪双腿缓缓跪下,一个身着兽皮的伏家年轻人闪出,马上清醒了,撒腿往回跑,边跑边发出颤悠悠的喊声:“三——眼——魔——来——啦——!”这喊声就像敲响了丧钟,使原始人个个丧魂落魄,心惊肉跳,手脚冰凉,一阵弓箭胡乱射出,可洞口哪见一个人影。原始人那边一喊叫,伏家人就闪在洞两侧,乱箭射出,岂能伤伏家人一根汗毛。现在僵持住了,洞里人不敢出来,洞外人不敢进去。伏羲一看干脆轮流换班吃东西,太阳不断西移,已经近午时。怎么办?耗下去也行,洞里人总得喝水吃饭,长时间耗下去,总有一天会断食缺水,就是不知需要多少天,短期解决,得想办法。伏羲在不停地思考,后来目光停留在还没熄灭的火堆上,对,还是用火。伏羲悄悄吩咐一部分人去找些树枝和茅草,这一部分人立即行动四周收集柴草。一个女孩悄声走到伏羲跟前说:

“爷,我去拾柴草,看见一些骨头和残肢很象是我们的人。”

伏羲听到心中一惊忙说:“你带我去看看。”

他见到残肢后明白失踪的那个已被原始人所害,心里添了几分伤感和悲愤,怀着悲痛的心情就地扒了一个坑把遗骨残肢归拢掩埋了。

伏羲沉痛地回到洞口,看已收集了不少柴草,下令把柴草点燃往洞里扔,大量的柴草在洞口燃烧,浓烟滚滚,伏羲站在洞口不断往洞里填柴草,渐渐整个洞口都填满了,他还是使劲塞,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还是有人把柴草运来,这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里面无一声息。伏羲等烟散了差不多,走进去看看,洞口处有多具烧焦的尸体,再往里走,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但见原始人尸体扭曲,面部可怖狰狞,双眼突出,脸上、身上抓出道道深深血槽,一些孩子天灵盖粉碎,脸上凝结疑惑神情,为何慈母痛下杀手。他看到这自己一手造成的惨绝人寰的场景,心头震颤,呼吸困难,腹中翻江倒海,连忙转身匆匆走出洞口,下令撤离另找地方安营。孩子们问:“天快黑了,在这儿过一夜再走不行吗?”伏羲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率先离去,全然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吓得孩子们口紧闭乖乖地跟着撤离,也没人敢提及洞内事,洞内肯定有蹊跷,伏羲心情恶变就是从进洞查看后开始的。

伏家人返回伏羲村,看到全村戒备森严,壕沟上吊桥高高挂起,人全部龟缩在村里,伏羲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女娲说:“你们走后不几天,发现有毛人窥探我们村,我当即禁止所有人离开村子,全村戒备。十多天后,来了很多毛人想偷袭我们,我们早已准备好,毛人一出现,孩子们用飞石索给毛人饱餐了一顿石块,只见毛人皮开肉绽不敢堆在一块,分散向村子冲来,大家掩在土墙后用箭阻击,村里毕竟是妇女孩子多,力气小射不远,被毛人逼近了,结果村子的壕沟起了作用,毛人一跳进壕沟个个鬼哭狼嚎,动弹不了,成了现在的靶子,毛人吓得再也不敢越壕沟一步,双方隔着壕沟对射,毛人无遮无掩就吃大亏了,我们有土墙掩护,射程又近,十分有利于我们。毛人伤亡逐渐增大,最后留下二十多具尸体撤走了,我们也死了两个孩儿,还伤了好几个。”

伏羲听后不但没有发怒,反而释然了,全身有种解脱的感觉。归来一路扪心自问:我如此残暴对毛人是对还是错。现在看来为了自身的生存这是必要,更坚定了他消灭原始人的决心,否则原始人消灭他。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公理。

伏羲立即将作战人员作了一些调整,有些女人在作战期间怀孕,不宜再行军作战,把怀孕的留下,男丁除伤者全部随行去消灭南面的原始人。行军五天到达原始人的村落,村里空荡荡,只留下破损器物,显然原始人害怕逃走了,再扑向另一个部落,依然如此,伏家人无功而返。

5 、

现在河的南部以伏家村为中心七八天路程内没有了原始人,伏羲安心了,开始休养生息。发展农业生产,增加人口,随着人口的增加,食物来源压力增大,打猎要跑很远的路才行,他考虑把伏家人分开。西面那一马平川的川地,那气势磅礴的山峰,那清澈平缓的河流,那郁郁浓密的森林,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现在还不能向川地移民,得先把黄河以北的原始人消灭,牢牢控制盐池,解决食用盐问题。

又过了几年,伏羲召集全村人会议说:“现在我们吃盐越来越困难,以前从盐池村弄回的盐,还有从毛人村子里搜集的盐,早已吃完。没有盐吃不行,可是盐在河北,那儿是毛人的天下,我们与毛人结下血海深仇,不能随意去弄盐,只有象在河这边一样把毛人消灭,我们才可以放心地取用食盐,现在去河北把毛人消灭掉好不好?”

群情激奋,都说:“好哇!我们听爷的,爷指哪,我们打到哪!”

怎么伏家人都喊伏羲为爷,其实这里人按女的辈份算,有的是重孙子辈。按男的就算不清了,除了伏羲和女娲的儿女辈份帐清楚,其余就是一笔糊涂账,干脆不排辈,也没辈份观点,统一叫伏羲为爷,叫女娲为老祖。

伏羲组织了一支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和强壮的女人混合而成的五十人的军队,每人配备一条犬。渡过河流来到山口,由于河南边的原始人被消灭驱赶,这山口行人稀少,山谷小道已被杂树野草淹没,崎岖小道更加难以行走,疲惫的队伍稀稀拉拉拖了好长一截,伏羲拼命催促也无济于事,幸亏队伍稀疏才拯救了这只队伍,穿越最狭窄山谷时,无数的巨石、滚木从天而降,顿时有两人被砸成肉饼,一个腿给砸没了,还有两个伤势较重,轻伤几人。伏羲一听见头顶上空有声响,抬头一看巨石、滚木砸下来,立即腾飞升空,飞到山顶只见十几个原始人不断地向下推巨石滚木,拿出弓箭连续射倒几人,其余人看情形不妙都躲进林中。他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估计下面人已安全撤离,就落下去。上面巨石滚木一停,栲立即指挥把伤员抬走,飞快撤离狭窄山谷。伏羲与栲他们会合,听说死了两人,伤了几人,命令立即抢救,伏羲望着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真是出师不利,心中狠狠地想一定要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把这几个原始人抓住,将他们碎尸万段,方泄心头这股恶气。这山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无法攀爬,只有另找地方上去。伏羲为了避免再出现不测,下令撤离山谷,到了平坦处,安排六人送伤员回村疗伤,送回伤员立即返回,自己带人爬山,消灭把守山谷的原始人。有人这时问:

“爷,为什么不你一人飞上去把那些毛人杀了?”

伏羲苦笑着说:“如我能一人消灭毛人,还要你们爬山干吗?我一飞上去,毛人就躲进密林,我又不能在林中飞行,不飞行就失去了飞行衣的优势,如果步战,他们人多把我抓住就完了,他们非把我吃了不可。”

实际上伏羲可以带一些人飞上去,他并不知道这点。他选了十五个强壮的开始爬山,山上覆盖蓊郁森林,柞树、枫树、松树的金黄、火红、翠绿混织,藤葛缠绕、茂草迷离,他们就在这山兽难行的地方艰难攀爬,爬得越高越加难行,树木渐稀,山壁陡峭,许多巍巍然的山石,好像巨兽一般狰狞地怒目下视,令人望而生畏,伏羲只得飞上峭壁,砍下藤葛,拽拉众人爬上,眼看要到目的地,一道深壑横在前行的途中,壑中雾气弥漫,不见其底,隆隆的吼声从壑底传来不绝于耳,此处无法架桥通过,伏羲十分后悔没带绳索,只好砍来藤葛编织在一起,一端固定在大树上,大家齐心合力拽拉一番,没有脱落拽断,他放下心把滕葛带过深壑,其余人顺着藤葛爬过去,个个胆战心惊,冷汗淋漓,稍有不慎,此处便是葬身之地,尸骨无存。越过深壑很快出现在原始人身后,一阵砍杀,杀死了所有原始人。

跟随伏羲上山的孩儿再也不愿原路返回。想起两天来一路艰险不禁心寒胆战。原始人在此据守,肯定有较易上山通道,伏羲同意他们顺着原始人上山的通道下山,在前面等候,自己飞下山与在山下等候的众人会合。

把守山谷的原始人击退了伏家军,立即派一人回去报告,离山谷最近的部落接到报告后又派人通知附近几个部落。在伏羲消灭河南边几个部落后,得知这场战争起因,知道伏羲迟早要到河北来,离河比较近的几个部落在一起召开了会议,大家都认识到,仅靠一个部落的力量无论如何不是伏家人对手,不如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恶魔三眼羲,尚可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伏家人也是血肉之躯,仅恶魔三眼羲刀枪不入,把伏家其余人消灭,只剩他一人有何作为,议定后,首当其冲部落派人把守山谷,作为警戒。三眼羲终于来了,原始人恓恓惶惶,立刻行动起来,坚守村落,等待其他部落援兵。

几天后,伏家军到了,伏羲见原始人已严阵以待,伏家军不敢过分迫近,远远地用箭射,可原始人躲在土墙后面,很难射中。现已二十出头的神箭手岩,连续射中几人后,原始人连头也不露了,伏羲只得一人飞在空中砍杀原始人,他们被砍杀几人后学乖了,一见伏羲飞来,立即趴下,后伏羲看成效不大只好返回。下令强攻,伏家军一冲锋,原始人全部立起身子一阵猛射,打退了冲锋,此后又发动几次冲锋,都失败了,造成多人受伤。第二天上午进攻三次都遭到失败,伏羲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谋略已定,看已近中午,先吃饱肚子,下午再一鼓作气将此村荡平,于是生火做饭。

饭还没吃到嘴,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一阵阵呐喊声,一股尘烟旋风般向伏家军扑来,伏羲吃惊不小,急令准备战斗,转眼近二百人的原始人援军扑到伏家军跟前,箭像雨点般向伏家军飞来,伏家军如何抵挡得住,开始后撤。伏羲带着犬断后,原始人怎肯让伏家军退走,不畏生死向前猛扑,人犬绞杀在一处,另有一部分原始人扑向伏家军,两军在村外接战,眼看两军要形成混战之势,伏羲急得两眼直冒火星,他知道两军混战意味着什么,他在空中拼命砍杀,无济于事。此番原始人前来就是拼命,那还畏惧伏羲砍死十个八个,正在万分危急时刻,十多个伏家人发出震天呐喊从原始人侧翼冲杀过来。原始人大吃一惊,以为遭到埋伏,就在原始人一怔神之际,伏家军赶紧与原始人脱离,拼命往后跑,等到原始人醒过神来,伏家军已逃出一箭之地。原始人如何肯舍弃,在后拼命追赶,他们追赶并不顺利,中间总有犬在阻拦,伏家军慌不择路,情急之中逃到一山岗,爬上山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叫苦不迭,山岗后面是十来米高的绝壁,无路可逃,只得据高坚守。这也是歪打正着,原始人无法四面包围,只能从一面向上冲杀,地面狭窄,人无法全部展开,原始人一浪一浪向上攻击,此战杀得天昏地暗,尸横岗上岗下。直到暮色浓重,原始人三停去一,暂时罢战,伤员送进村里疗伤,其余守在岗下,准备明天破釜沉舟,再决死战。战斗平息了,伏家军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给伤员疗伤。经过两天战斗伏家军阵亡四人,受伤十一人,多亏护身衣保护,否则伤亡更大,还损失了十余条忠心耿耿,不畏生死的狼犬,弓箭数量极少,如果明天再战,后果难以预料,必须速战速决,伏羲安顿好伤员才顾及与援军说话:

“今天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援军说:“我们送伤员回到村里,又补齐原来人数,等我们赶到山谷时,你们已先行,我们就在后面追赶,刚到这里见你们和毛人杀在一处,就冲了上去,哪知还没冲到跟前你们却后撤,我们也只有跟着后撤。”

“那些受伤人员都没事吧?”

“可惜失去腿的已死,其余的没什么关系,养上几天就会好。”

伏家军一天苦战,水米没沾牙,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胡乱吃了些东西倒头就睡。

大家都睡熟了,伏羲独自监视着山下,头脑里想着如何消灭山下这些原始人。被乌云所遮蔽的下弦月从云层缝隙中露出,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晕,由深而浅,山岗轻轻镀上惨白的光,岗下稀疏林木在月光里挺立,投着一丛丛暗影。几个原始人手持矛枪警惕地注视着山岗,林中燃着堆堆篝火,篝火旁横七竖八躺着经过一天行军作战精疲力尽的原始人,四更天左右,伏羲轻声唤起一个个熟睡的伏家人,把腰间束衣的绳子连接,伏家人除伤重不能行走的外都借着没有月光的夜色抓住绳子坠下山岗。伏羲交待栲绕到原始人后面等他行动后再行动,他站在山岗上通过夜视仪看清栲他们到达预定位置,等候攻击。伏羲催动了群犬,一条条黑影扑下山岗,站岗的原始人刚来得及看清黑影,就被黑影扑倒咬断了脖子,伏羲这边刚上手,栲他们个个裸着上半身发一声呐喊冲向原始人,石斧划着条条弧线劈在原始人头颅上,如同砍瓜切菜,矛枪无声无息直透过原始人胸膛,半数以上的原始人在梦中稀里糊涂地死去,少数原始人拿起武器拼死抵抗。这令栲兴奋不已,他最喜欢近身搏杀,虽五十多岁了,仍以一当十,石斧舞起呼呼作响,原始人顶盖骨格格发声,脑浆四处喷洒,原始人在栲面前纷纷倒下。那边伏羲持着利斧更逞神勇,他不惧敌人矛枪、石斧,也不用专砍敌人脑瓜,只要砍着不死也是重伤,挨着皮开肉绽,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平息了,只有极少数原始人隐入浓浓的黑夜里,像漏网之鱼头也不回窜向远方。山岗下原始人被消灭后,大部分人和全部犬立即包围村落,不让一个原始人逃走,少数人留下打扫战场,拾捡武器,救治伤员。村里原始人虽被响彻夜空的喊杀声、惨叫声惊醒,村里的妇老弱幼和大批伤员,还有少数几个青壮年男子,只知在村里团团乱转,无一人敢出村增援。时间有条不紊地踏着正步不紧不慢走过,喊杀声停止了,原始人伸长脖子竭力想透过黎明前黑暗看看结果,结果来了,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村子四周停住。原始人明白了末日来临了,捶胸跺脚,抱怨苍天胳膊肘只往里拐,只帮助自家人。

天明,一团团阴惨惨的初冬的乌云在天空沉重地、徐徐地移动,灰蒙蒙的天空变得那样冷酷无情,朔风萧杀横扫片片残黄,近处的高山、周围的森林和散落在各处的村落,笼在阴冷的寒气中,像死人一般苍白,显得十分凄凉、悲惨。空中一只不知何故迟返南方的孤雁一边凄厉鸣叫,一边奋力扇动翅膀,似乎在召唤其它迟行者与它结伴南归。原始人心情如天空一般灰暗,现在唯有以死相拼,只要能走动的都拿起武器,哀军能胜嘛?伏家军发起攻击了,伏在土墙后的原始人看见伏羲飞来,赶紧趴下,以待伏羲飞过,伏羲却像苍鹰在空中盘旋,死死盯住趴在地上的猎物,猎物稍有不规,苍鹰就伸出利爪,将猎物撕碎。伏家军占领土墙,原始人被杀,伏羲依次掩护伏家人占领土墙,土墙全部被伏家人占据,原始人躲进房屋以图最后挣扎,伏羲故伎重演放火烧了房屋,无情的熊熊烈火把原始人从他们藏身的房屋中驱赶到空旷之处,可怜原始人像一个个活动的靶子,被掩在土墙后的伏家军射杀,被伏羲劈倒在地,村里无一人逃生,又一个原始人部落消亡。

伏家军留下伤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万钧雷霆之势扑向其他几个部落,这几个部落的青壮年大部分战死了,剩下的几个青壮年和妇老弱幼如何敌得过如狼似虎的伏家军,来得及逃跑的部落逃向更远的地方,来不及逃跑的部落从此消失在天地间。

伏家军得胜而归,伏羲看见队伍里少了八名孩儿,有的还是花骨朵,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快乐,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禁虎目含泪,凄惨悲壮,不胜惋惜,但付出这点代价值得,河北十天路程内没有了原始人,他们轻易不敢进入这个地区,自身的安全有了保障。伏家人重返盐池村,盐池村房倒屋塌,荒草萋萋,杂树丛生,破败荒凉。伏家人重建盐池村,清除野草杂树,修整倒塌的房屋,熬制盐。伏羲把原始人首领住的屋翻了个遍,想寻找那几块被他丢弃的石头,哪还有踪影。十天后,伏羲让栲等二十人留下驻守,其余人返回伏羲村。

一个孩童上气不接下气兴冲冲跑进女娲屋里喊:“老祖,爷他们回来了。”全村人得知消息涌上村头迎接伏羲他们归来。女娲手搭前额望去,稀疏的队伍挑着盐正向村边走来,双腿一软摔倒在地,这时女娲的心被摘走了似的疼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涌出。众人忙扶起女娲问:

“老祖,你怎么啦?”

“你们看,回来的人那么少,也不知战胜了没有?”

大家一看心情沉重起来,虽然每次出征都有伤亡,可不像这次回来的人还不到一半,心中一酸,全都哭了起来。伏羲一走进村口看见大家泪水涟涟,心中一凛忙问:

“家中出了什么事?”

女娲抽抽搭搭地回答:“家中平安无事,怎么你们回来的人这么少?”

伏羲听了舒口气,哭笑不得地说:“嗨!为这事哭,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家中出了什么塌天大祸,此次出征荡平了河北好几个部落,留下栲他们二十人驻守盐池村。我还要派人到盐池村去,我们村人口现在太多了,应该分一部出去,不能总守着这个村子,不然这里养活不了这许多人。”

大家这时脸上由阴转晴,破涕而笑,女娲忙着安排杀猪、宰羊为大家接风、庆贺。

经过几天的忙碌,准备好许多粮食、种子、劳动工具、牲畜的幼仔,拟定好分出去的人。盐池村已留下五名女人,再派十四岁以上的女人十名,十到十四岁间男女各五名,五到十岁男女各五名,母亲这次走的五岁以下孩子可以带走,指定双胞女中的枫为首领,一切完绪后,依依不舍地互相告别。木排将人、物品、牲畜送过河,另派了二十人帮助运送物品,过河走了不到一半距离,栲他们得信后赶来迎接,一星期后这些人到达盐池村。这样伏家人建立了第二个村庄,迈出走向更广阔世界的第一步。

6 、

在和平的几十年里,伏家人竭尽全力发展农业生产,农闲时修建道路,通向移民到四方的村庄,这些村庄基本上倚山傍水,又有平坦宽阔的土地。女娲在八十一岁时生下最后一女儿,她共生了二十七个子女,夭折两名,其余都生儿育女,为伏羲家族繁衍、兴旺发达建立丰功伟绩。女娲没有了生育的烦恼,全心全意地进行她的农业实验,把能吃的植物种起来,淘优汰劣,然后推广到大田。伏羲闲时穿上飞行衣四周转转,南面更大河流的南面,河流湖泊众多,冬季许多植物青葱可爱,气候宜人,深深吸引了他。看来以后从伏家村分出的人主要应向南,一日伏羲穿上飞行衣向西行,正飞着,耳边响起说话声,这一惊非同小可,可是他一句也听不懂,身边无一人,却有说话声,使他惶恐不安,急忙调转回头,回去问女娲。

女娲见他出去没多久,就慌急慌忙地回来了,满脸惊慌,忙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还没脸惊慌的样子,是不是哪个村子出了事?”

“这事太奇怪了,我正往西飞,飞行衣突然说起话来,飞行衣说的话跟我们说的话不一样,一句也听不懂,但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快到家的时候它又开始说话了,而且还说个不停。”

“快让我听听!”

“我一落地,它就不说话了。”

“哪我们再等等看,看它还说不。”

这一等就是个把小时,没听到半点声响。

女娲开口说:“你再飞一次,看它说不说话。”

伏羲升空,脚一离地,飞行衣立刻哇啦哇啦个不停。吓得他赶紧落下来。

“女娲,它又说话了。还真奇怪,一飞就说话,一落下来它立马闲嘴。你穿上飞行衣试试,看能不能听懂它说些什么。”

“我没穿过飞行衣,就怕一飞起来,控制不住,会被摔死的。”

伏羲挠挠头:“我拿一根绳子,一头拴在你腰上,一头我扯住,这样你就飞不走了。”

这是女娲头一次穿上飞行衣。正像伏羲说得一样,一起飞,飞行衣就说话,她正全神贯注地听飞行衣说话,没注意到她飞得越来越高。却把伏羲吓个半死,他以为扯住绳子就像放风筝一样,跑不了女娲。哪里料想到飞行衣连同他一起带上天,吓得他拼命喊。

女娲听到伏羲喊叫,低头一看,慌了神,急忙按下停止键,两人从半空摔落在地,女娲正好砸在伏羲身上。幸好用的最慢速,飞得也不高,只有七八米。女娲有伏羲垫着,毫毛未损,伏羲可惨了,人虽没摔死,也没伤筋动骨,仍让他躺了好几天。伏羲不顾浑身的疼痛,忙问:

“你听懂了没有?”

女娲摇摇头:“我只听懂里面有‘用’这个词,其它都听不懂。反正不管它说什么,我猜想它是不准我们再穿飞行衣在天上飞来飞去,以后你就别再穿它了。”

伏羲点点头,说:“以前不知道这飞行衣还能再带一个人上天,要是早知道多好,我把你带上天,四处看看,也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

“在我心里,你就是天,我就是地。所以呀,外面的天与地我看不看无所谓,这一辈子能守着你,我死也瞑目了。”

此后,飞行衣闲置起来。

久静思动,伏羲感到他们活动的区域变小,他们在东西面各建有两村庄,北面建有四个村庄,南面建有三个村庄,在四面最前沿村均储备了大量食物和武器,现在是需扩大生存空间的时候了。这年秋伏羲下令各村六丁抽一十八岁以上强壮劳力,秋收完毕后,南面的壮丁在南面前沿村集中待命,其余三面的壮丁到伏羲村集中。深秋除南面外的壮丁都到了伏羲村。伏羲一扫过去慈眉善目,脸绷得紧紧,显出刀削斧砍的棱角,他仍穿着丧失一切功能的飞行衣,现这件飞行衣已成了象征,它的能源已耗尽,威风凛凛来到似乎显得小了点的村子中心,紧随其后的是满头白发年已七十多岁的岩,如果不是伏羲穿着飞行衣,许多人会误认为岩是伏羲。伏羲胸脯挺挺地站在一块大岩石上,脸上摆出一种令人惶惧的神色,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下众孩儿,顿时全场鸦雀无声,就在这一瞬间他拥有了至尊无上的权力,孩儿们处于俯首贴耳地位,在场的伏羲后代多数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天神般的老祖宗,垂手肃立,恭敬地聆听老祖宗训示。

伏羲骑着一只斑烂猛虎,实际上这虎一点也不猛,从小养大的,犬牙被敲掉了,利爪也拔了,温顺的象只猫。岩取代了栲作为伏羲的助手骑在一驼鹿背上,栲早已骑鹤仙游云天之外。伏羲、岩带着队伍沿着修建的小路向南进发,不几天到达伏家最南面的一个村子,南面三个村子的壮丁已在此集中恭候伏羲的到来。岩把壮丁分成六队,每队五十人,另有队长一人,每队分成五伍,选出伍长一人,每伍配犬五条,剩余壮丁负责驱赶牛群输送粮草。岩对这三百多人的军队进行攻守训练,经过十几天的训练,攻时如猛虎下山,退时徐徐有序,守时坚如磐石,伏羲看到如此强大、坚不可摧的军队训练有成,下令向南挺进,一路逢山开路,遇水造排。

第一个目标到了,伏家军展开阵形,像只巨大的钳子从村子两侧包抄冲进村里。谁知是个被废弃多年的村子,大失所望,本想来个猛虎搏兔,却闹个鸡飞獐逃。只得奔向第二个目标,时值中午,离村约半个多时辰的路,伏羲令全队休息,先吃饱肚子,派两人前去打探消息,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回来报告,“村里有人,是个不算小的部落。”

伏羲说:“我们出发,要避开道路,免得被毛人发现。先将村子包围,听我命令攻击,但要注意不要赶尽杀绝,留一些俘虏,现这里情况不熟悉,我需要活口了解情况。”

一个时辰后,伏家军发起攻击,在一片呐喊声中原始人惊得目瞪口呆,难道先人说过的五十多年前的恶梦再度重演了吗?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三眼羲恶魔吗?现在居然骑在虎背上,在夕阳照耀下光灿灿,越发威风八面。伏羲正在一土堆上观看孩儿们冲杀,奇怪的是这个部落毛人居然不逃也不抵抗,难道是让伏家军的气势吓呆了,可又不像,毛人都举着双手拼命摇动呼喊:“不杀!不杀!”伏羲隐约听见喊声,虽心中纳闷还是立即传令,停止杀戮。虽命令及时传到,原始人仍被杀死近半,伏羲骑着虎缓缓走进村里,伏家军依然手持矛枪杀气腾腾围住毫不抵抗的原始人,伏羲到来,孩儿们闪开一条缝让伏羲走进包围圈。一原始人扑上来跪倒捶首打胸,这表示原始人极大悲痛,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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