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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谁染兰色凉薄意(GL)
作者:琉璃秀
☆、爱老虎油的表白
谨以此文,献给亲爱的宁远,感谢长久的帮忙和深沉的爱意!
my宁远,让俺们天荒地老磐石不转移吧(捂红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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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看仙水的文其实是一个意外。
那时候我刚刚接触晋江的GL小说,发现很多让人爱不释手的小说,仙水的小说就是其中之一。
看仙水的第一篇文是《蜘蛛女之吻》,被其中华丽如同电影般的细节描写所震撼,整整一个晚上欲罢不能地把全篇看完,从此就爱上了仙水的小说。
仙水的小说以细腻的文笔和让人拍案而起的心理描写所见长,一直以来仙水的文章都是我的精神食粮,无奈更新总是太慢,总让人感觉不过瘾。如今仙水开了新坑,真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感谢仙水为我们带来一个又一个的好故事,我也会一直支持亲爱的仙水大人!
BY 宁远
2010 12.24
☆、兰容止
引子:H市,又被称之为“魔都”。是个罪孽与繁荣并生,邪恶和正义同存的不可思议的城市,它是有钱人的天堂,也是穷人赖以为生的家园,无数的投机者在这里跃跃欲试,也有数不清的勤奋打工者在脚踏实地的耕耘,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一夜暴富的传奇,也不乏身无分文落魄街头的例子,这个城市,既热情又冷漠,充满了希望绝望,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欢迎来到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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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色迷离,歌舞升平夜总会正一片热闹喧嚣。灯火辉煌的舞台,穿着清凉、身材火爆的舞娘正随着强劲震撼的音乐肆意的舞动着,放肆的口哨声、尖叫和浪笑不时的从台下幽暗处传出,混浊暧昧的气息中,侍者的身影鬼魅般的穿梭其中,他们机警敏锐,训练有素,总是一眼就能看到客人有所需求而举起的手或是晃动的示意的烛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小姐则忙着使出浑身解数讨客人欢心,她们的莺声燕语、年轻暴露的肉体和她们卖力煽情的挑逗,无不刺激着客人的感官,也刺激着消费,保安或者说打手置身在客人难以觉察到的地方紧张严密的注视着,细心的老顾客或者会发现,今晚歌舞升平的保全工作明显加强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光临?
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一名黑衣男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跟守在门口的另一名黑衣男子低低的说了几句,略一张望,便快速的朝着东南方位某张桌子走过去,刚靠近,幽暗中忽地蹿出了两名高壮的男子拦住了他,他们身后,是一张普通的矮脚小圆桌,不若别的桌子,亮着蜡烛,台边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貌,只隐约能瞧出是一名女子,那女子指间掂着烟,在黑暗中燃着妖娆的一点光,女子仿佛天性平缓,又或者傲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眼前一幕,慢条斯理的将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悠然的吐出,在烟雾消散之时,才淡淡的开口,让他过来吧!同时将手中的烟伸到了桌上的烛台撩亮,随着火苗的跳跃,便映出了女子涂着艳红丹寇、丰润雪白的手和娇艳冷漠的美丽容颜——那明显是她保镖的两名高壮男子这才让开。黑衣男子急步上前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凝神听着,轻扬的眉眼便露出了些许诧异,她将烟搁在手边的烟灰缸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摇曳的烛火中,只觉得修长娉婷,说不出的风情,女子作了个手势,黑衣男子连忙走前引路,一名保镖护着她而去,另一名保镖将她的烟投到水杯里淹灭了唾沫的痕迹这才跟上,若是有知情的人看到,怕会惊呼:那不正是青龙会的大小姐和她出名的保镖?!
2
兰容止是在一堆货物中见到那人的,几乎不用分辨,她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太突出了。
突出得让人无法不一眼注意到。
货物,自不是普通的货物,是人。从各地拐来、买来的女孩、女人。那人坐在一根柱子下,离所有人远远的,或者说,是所有人离她远远的,在一堆瑟缩发抖、恐惧的睁着双眼的货物中显得格外的孱弱安静,她挨着柱子,没什么精神的低垂着头,像是快要死掉似的萎靡,可是她紧绷的肩部线条却又显示她没有放松警戒——兰容止用着挑剔深思的眼光细细的打量着她,却发现找不到一些的破绽,那架势,竟然是练家子的无懈可击,兰容止挑了挑眉,难得有了比较好的兴致——看身形,不过是个小孩,十二三岁的年纪,白色的衣衫粘满了灰尘脚印或者一些其他什么的肮脏痕迹,显然被好好的招呼过了,她的头发长得几乎拖地,遮住了绝大部分面容,只显露着些许惨白的肌肤,在昏黄色的灯光下,仿佛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显得孤独沉寂,却又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神秘气息——她大哥的几个手下紧张的围着她,连家伙都亮出来了,可是没人敢靠近,仿佛她随时会暴起伤人,鼎鼎大名的青龙会的“猛兽”的手下,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怕成那样子,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兰容止的嘴角不易觉察的不屑的撇了一下。
兰容止走上前几步,用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她,眼神像是一只凶禽发现了猎物,那女孩子像是没有察觉,毫无反应,保镖环视四周,搬来一张椅子,用纸巾细细致致的擦干净才放到兰容止身侧,兰容止瞟了一眼,优雅的坐下,开口,把她的脸抬起来让我看看!刚才她大哥的手下跟她汇报,说这女孩子似乎有点诡异门路,伤了他好几个手下——她倒是很好奇,这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有什么特殊的能耐!
先前那男子喝令身侧一手下,去,你去把她的脸抬起脸!那手下脸上露出了犹豫害怕的神色,这女人有些古怪,刚才碰她的兄弟好好的忽然的就发狂了,他的惨叫还回响在他耳边,让人心惊肉跳,又不敢违抗命令,便犹犹豫豫的上前,虚张声势的大声叫嚷,喂,叫你把头抬起来,听到没?柱子下的人动也不动,手下觉得没面子,一时忘了害怕,伸脚狠狠地踹了那女孩子小腿一脚,恶狠狠的叫道,把脸抬起来!
那女孩子有了反应,头缓缓的扬起,微微半眯着的眼睛露出一种慑人的神色,手下一个寒颤,只觉得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人吓得踉跄的退开几步,险些跌倒;兰容止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她上身微微前倾,有了更多的探索的兴趣,那女孩子的眼眸微微闭上,身形更萎靡了些,像是倦极,快支持不住身体的倒塌了,兰容止缓缓的开口,她的视线才迟缓的投到她身上——
“听说你伤了我好几个人!”
没有反应。那人只给了她发丝遮蔽、看不到面容的脸和微露在发丝外的一只眼的半丝微微裂开的眼缝。兰容止此时也不需要她的反应,那不过是开场白,她正要再说话,她却奇异的开口了,声音微弱,流露出一股孩子气的迷惘和害怕,“他要扒我的衣服,所以我才看他....”
兰容止为这句后半截含义不明的话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看他,很容易理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联系到整句语境,便让人费解了,还是这只是孩子式的表达不清?但,扒她衣服,接下来要对她干什么却是最明显不过的,兰容止瞟了一眼先前那男人,男人露出了尴尬窘逼的神色——兰容止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凝视着那人,“我对你很感兴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为什么....要跟你走?”在车上,那个大婶也要她跟她走,为什么,都要她跟她们走?
兰容止微笑,笃定而悠然,“你愿意被人卖掉或是跟我走?”
那人的眼睛张得稍大了一点,声音仿佛有着困惑,孩子式的天真,“有什么区别吗?”
兰容止笑容更深,“跟着我,我保证你过好日子,被卖掉,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的脸抬高了少许,像是想看清楚她的样子,兰容止看到了她尖细的下巴。“如何?”
那人微微歪着头,像是思索这个提议,许久,才说出了让人意外的一句话,“可是,我没有力气走路了。”
兰容止的唇角扬了起来,“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人每天都抱着你走!”
“那好吧!”
交易成立!
兰容止莞尔。起身走了过去,蹲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用指间挑着她下巴端详,许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长得不错,我喜欢!”
PS:魔都不等于上海。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平安夜快乐!(虽然俺不过洋节,还是开开心心的祝福一下大家)
☆、胭脂
青龙会,是兰容止爷爷建立的帮派,靠最初的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起家,经过兰家三代人费煞苦心的营造,已经是雄踞一方、势力惊人的大帮派,在H市,就算横着走,怕也没几个人敢哼声。
现今青龙会的帮主是兰成杰,兰容止的父亲。青龙会的“生意”涉及面很广,但从来不包括人口的贩卖,是兰英豪——兰容止的大哥眼红庆义堂——一个专门贩卖人口和身体器官的走私团伙生意的红火暴利,新近开辟的一条“生财之道”,兰容止一直不赞同,一则她们的“生意”够好的了,虽说没有人会嫌钱多,但是实在没有必要插手这种行当,太不明智了;二则破坏规矩,她们最近抢走庆义堂不少生意,庆义堂现在虽然还假装无动于衷,但他们不会善甘罢休的,他们本来就树大招风,再如此树敌,必然会增加他们更多的风险;三则人口贩卖风险性太高了,很容易出事,再且,兰容止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还是觉得这行当有点太恶心,她们贩卖毒品枪支,最多也只算间接害人,可是这贩卖人口,却是直接害人,若是母亲知道,只怕又会骂她们杀千刀的,会落油锅,万世千生不得好死了吧?只是父亲默许,兰容止只得无奈噤声,但这件事,使得兰容止对兰英杰的不满和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兰容止的专车回到了青龙会位于郊外的总部。这一带,方圆五公里,都是青龙会的土地,别无二家,在总部一千米开外,竖了为数不少的牌子,用中英文字表明:私家土地,严禁擅闯,否则后果自负;到达总部的路只有一条,在入口处就设置重重关卡,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精密的监控设备和严密的保安,说这里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先到的保镖上前打开了车门。兰容止下了车。保镖躬身问到,大小姐带回来的人怎么处置?
兰容止往里走,漫不经心而冷淡,“随便扔着吧。”顿了一下,“但看牢,别让她跑了!”
“是!”
第二天一早,吃早餐前,兰容止吩咐保镖把昨晚带回来的女孩子带来见她,保镖领命,不一会带来,兰容止瞟了她一眼,对她脏兮兮的模样皱眉,“把她弄干净了再带来见我。”
兰容止正吃早餐,忽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还夹杂着一些东西碎裂的声响,兰容止放下碗筷,问发生什么事,保镖一会回报:带回来的那女孩子不肯洗澡,在闹。兰容止起身去看,只见浴室内,那女孩子披散着一头湿发缩在墙角,死死的抓住胸口的衣服,神色惊恐至极,地上一片狼籍,沐浴露、浴巾、洗衣篮、肥皂盒、装饰的小玩儿扔了一地,显然是她随手抓到什么扔什么的,两个女佣一脸狼狈,有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揉着腰,另一个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或者说哀求,那女孩就是不听,很坚定坚决的摇头,兰容止踏进来,两个女佣一见她,连忙躬身,大小姐....
“你为什么不愿意洗澡?”兰容止皱眉问墙角的人,脸色微黑。
“不是!”女孩子嗫嚅。
“那是什么?”
“她们要扒我的衣服。”
兰容止有些好笑的扬了扬眉,“难道你都穿着衣服洗澡?”
“不是。”
“那又是什么?”
“爷爷说,不能让别人扒我的衣服,死也不能。”
兰容止眉深深的挑了起来,该不是老道学,教自己孙女什么“饿死事少,失节事大”?这倒是好笑了!
“你爷爷是谁?”
“爷爷,死了。”
“噢!”那很好。“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了!我只认识爷爷一个人。”
认识?这孩子果然只有脸长得好,其实脑袋少根筋?哎,算了,她也不需要她多聪明,笨点更好!“那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可是....我要去找人。”
“找人?你不是说不认识其他人了吗?”
“嗯!”
兰容止的脸又黑了一点,她有种沟通无能的感觉,也许,她带这小鬼回来是给自己找堵。
“你要找谁?”
“不知道!”
兰容止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瓦解。她想扒开这小鬼的脑袋看看是不是里面装了茅草,所谓的“绣花枕头”就是指这类人吗?
“可是她常常出现在我梦里。所以我想找到她。”
兰容止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捂脸,原来还是个妄想症患者。
“你乖乖待在我这里,听我话,我帮你找她好不好?”
那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你知道她是谁?”
鬼才知道!兰容止被那闪亮的眸子晃了一下眼,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气,所以她才讨厌小鬼,天真,白痴,随便哄哄就当真。“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找。”兰容止心里唾骂,脸上还是维持着平和的神色,轻声说道。
那人低下了头,“那好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又抬起头,眼神带着希冀和恳求的光芒“可是只要去找,就一定会找到的,是不是?”
“是!”挤出微笑。“现在,我们先说一下洗澡的问题好吗?你要穿着衣服洗澡?”
“我不要她们。”
“那你自己能洗?”
“嗯!”
“那你洗干净了来见我好吗?”
“嗯!”
兰容止转过头对两个女佣说,你们两个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出去,让她自己洗。把衣服给她。
两个女佣点头,是!连忙去收拾,收拾完毕,掩上门退了出去。那女孩子见她们走了,这才松开了抓住衣服的手,放松下来,呆站了一会,又跑去看门关紧了没有,这是爷爷说的,她说女孩子洗澡的时侯,尤其不是在家里,一定要去检察门有没有关好,门关好了,她这才放心的脱了衣服,又用一块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头发垂散着,不方便洗澡,只见头发撩起,露出了左背上一片华丽妖艳的刺青,狰狞凶猛的老虎华贵富丽的牡丹花构成的图篇幅虽不大,却显得华美大气,生动而瑰丽,在雪白的肌肤上仿佛还隐隐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十分摄人,若是有行家见到,定要惊叹这举世无双的刻工,精细入微、纤毫毕现,能做出这等精美纹身的师傅,世上只怕不会超过十个,且绝对是这十个里面最好的,图的下方,还有一小行像是文字的小花纹,用淡淡的青着色,很好的溶入了图里面,不仔细看,是难以发觉的,那女孩子在镜子里看到,也不在乎,她早用镜子对着看了很多次了,一点也不惊奇,她在忙着找能勺那个大水缸里的水的勺子,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无意中碰开了花洒的开关,水哇啦哇啦的流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她见过,在她以前住的小县城的小旅店,那天她随爷爷到县城买东西,发生了一点事,天又下了大暴雨,赶不回山上就住在小旅店了,旅店里就有这么个东西,一拧,就有水哇啦哇啦的掉下来,不过这个比起她在小旅店看到的,似乎厉害多了,哎哟,不管了,先洗澡吧,身上臭臭的,那些人关了她们好多天,她好几天都没洗澡了,真难受!
她洗着澡,思考着一些她不擅长的问题,一起被关的那些人说,她们要被卖掉,那些人是坏人,很坏、坏到透顶的人,那那个人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也是很坏、坏到透顶的人?
她对兰容止没有太特别的印象,她记不住人的脸。她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她洗完澡,擦干了身子,准备穿衣服,却对着那轻飘飘的裙子犯难了,她从来没穿过裙子——好不容易套了进去,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感觉很奇怪,好像....没穿衣服,凉凉的,软软的,轻飘飘的,好奇怪的感觉啊,她觉得还是不要穿好了,她还是穿回她的衣服吧,于是脱了下来,再套上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开了门出去,两个守候着女佣听到开门声一起望过去,却在看见她的时侯露出心凉的眼神,一个女佣结结巴巴的指着她,问,“你....你没洗澡?”
“洗了啊!”
“那你怎么穿着....穿着这样脏兮兮的衣服,给你的衣服呢!”
女孩子低着头,“那衣服轻飘飘的,好奇怪,我不要穿。”
“你....”女佣跳脚,“你知不知道这条裙子值多少钱,多少女孩子想要都买不起,你竟然嫌弃?”咬牙。
“我不要。”
“好了好了,大小姐等着见人呢!别说了!”
“大小姐见到她这模样不发脾气才怪,还不给她找别的衣服....你,站着别动,我给你找别的衣服。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去找衣服。真是的,临时临急的,叫我到哪里找这小鬼能穿的衣服。”
不一会,抱着一叠衣衫过来,扔在地上,“你看看你喜欢穿那些,先将就着,看大小姐心意,到时候再叫店里送你能穿的过来。”
那女孩子蹲下,挑了一条最小的牛仔裤和一件T恤,“我穿这个吧!”
抱衣服来的女佣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便你!快穿上吧!大小姐还等着见你呢!”
那女孩子拿着衣服到浴室里换,那女佣人又骂,神秘兮兮的....换个衣服还要躲到浴室....大小姐打那带回来的乡巴佬?
“香香,别说了,要是给大小姐听到了不好。大小姐做事,自然是有她打算的。”
那个叫香香的女佣哼了一下,没再发牢骚,待那女孩子换好衣服,匆匆带她去见兰容止。
兰容止在卧室。女佣对着对讲机,大小姐,我带你要见的人来了。
“开门。让她进来。” 兰容止的卧室装有声控和掌纹辨别监测系统,在里面可以声控,进来则要指纹和声带启动。门应声而开。
香香推了那女孩子一把,“进去。快进去。”
那女孩子看了她一眼,踏进去,门随即关上。
兰容止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准备外出。“过来。”
她走了过去。兰容止放下了胭脂刷转身看她,穿着折了裤脚的牛仔裤和T恤,披着一头还闪烁着水气的长发,额前的头发捋在了耳边,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清纯的孩子,少了几分昨天看到的阴抑颓靡,只是,仍然不够的,她应该像个洋娃娃那样漂亮才对的,算了,慢慢打磨吧!
她看着她一张白皙透明的脸,连唇也缺乏应有的血色,看着,还真是有点碍眼——“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爷爷叫我小妹——”
兰容止手肘放在梳妆台上,碰着了打开的胭脂盒,发出了些微的声响,兰容止用眼角微微的瞟了一眼,将胭脂盒推一边,刚想说话,却猛地冒出了一个念头,盒子里红艳的胭脂和那小鬼惨白的脸色是两个极端的对白,若是那小鬼脸上有点颜色——
心意起。
兰容止懒洋洋的用伸左手食指到胭脂盒里点了一抹胭脂,伸到她的脸上,柔柔的笑着从她的鼻梁开始往下划,最后停在了唇上,鼻梁到蠢间,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胭脂痕,从最初的的浓艳到后来的若有还似无,暧昧婉转的逶迤着、流泻着,仿似雪上一道旖旎绯靡的刻痕,不知不觉间,似就要渗透到肌肤身体里,兰容止笑,看着她唇上的一抹淡粉满意,“我不喜欢‘小妹’这个名字。以后你就用它当你的名字吧,胭脂!”
妖若胭脂,淡若雪,你就该长成那样!
“胭脂,我是兰容止!”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能寒冷整个沙漠~
☆、胭脂的过往
那女孩,小妹,不,她现在叫胭脂了,懵懂茫然的看着兰容止,“胭脂?”
兰容止微微颔首,“对,胭脂!”她拿起台上的胭脂盒给她看,“胭脂,就是这样的——”
胭脂看着装着明艳柔和粉末的精雕细琢的黑色花朵造型的盒子,发出由衷的赞叹,“盒子很好看。”
“你喜欢吗?送给你!”兰容止合上盖子递给她,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也该是懂得美懂得打扮的时侯了。
“喜欢?什么是喜欢?”
兰容止的眉拧了起来。她一向对自己的冷静很有自信,可是遇到这小鬼后,她皱眉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兰容止觉得心口微微的发堵,她吁出一口气,声音有着若有似无的叹息,“我怎么觉得你这孩子有点不一样?”何止“有点不一样”,分明是“很多点不一样”。“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真的只是少根筋?“喜欢就是很想得到某样东西的感觉,你没有过喜欢的东西吗?”她该庆幸她有很不错的耐心?
“喜欢为什么就要得到?”
心口的闷塞的感觉又多了一点,兰容止亏自己还笑得出来,“你肚子饿了会怎么样呢?”
“想吃东西。”胭脂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肚子饿了。
“喜欢就会想得到就像你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一样,不过是一种本能。”
“什么是本能?”
很好!兰容止微笑咬牙,笑容不自觉的带了丝狰狞,“本能就是你肚子饿了想吃东西的感觉。”
“噢!”原来如此。
兰容止舒了一口气,不错,她看起来似乎明白了。她还真怕她来一句“什么是感觉”,那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胭脂....你读过书吗?”虽然是二十世纪,文盲还是不少的。
点头。
“上几年级了?”比想象好一点。
“年纪?”
兰容止的眼眉又跳了一下,“就是你在学校读书的班级,就好像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这样。”虽然她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浪费在这种“好孩子十万个为什么”真的值得吗?
“我没有去上过学校。”
兰容止有种想炸毛的感觉,“那我问你读过书没你点头?”
“爷爷眼睛不大好使,他常常叫我读书给他听。”
炸毛的感觉变成了心肌梗塞的感觉。正常认知里的“读书”会是这种读书吗?握拳——
很好,至少是认字的。比文盲高级一点。
“那你去那里拿本书过来,也念给我听听好吗?就像你念书给你爷爷听那样——”不行了,先歇一会!这小鬼让她头痛!
兰容止指着前方的房间说。
胭脂点头,一溜烟的跑到兰容止说的房间,还粘着淡淡胭脂的唇带着笑,看起来似乎相当高兴的样子,兰容止微愣,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啊,真是个小鬼!忽地又想起,在仓库咋见这小鬼时,那完美无瑕的练家子的架式,刚才的速度也很快——对了,她带她回来的目的,被她一顿不着七八的胡搞蛮缠,几乎都忘了。
可恶的小鬼,也许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说不到,除了一副蠢样,倒也不见她露出害怕的模样——洗澡那会儿例外——普通小鬼被拐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这样镇静吗?还是神经太迟钝了?啊,很有可能,看她就少根筋的傻样——
手下来报,大小姐,车准备好了——
兰容止说知道了。再待会。叫人送了参茶进来——跟小鬼说话很费口水!搞不好,她今天还得跟这小鬼耗上。
兰胭脂又回来。手上空荡荡。
兰容止微微抿了一口茶,很淡定的问怎么了——沧桑使人成熟,心肌梗塞使人淡定。
“里面有很多书,不知道拿那一本好。你要我读什么书给你听!”好为难的表情。
兰容止的嘴角抽了一下,白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随便挑一本就是了。“你随意拿一本就是了。”
“噢!”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就随便拿一本了噢!”
“嗯!”你还能更啰嗦一点吗?
兰胭脂很快的拿了一本书出来,站定在兰容止面前,定定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以为她等自己开口让她朗读,于是说,“你读吧。”
还是定定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闭上眼睛?”
“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爷爷听我读书都要闭上眼睛的。”
兰容止想揉揉心口,心肌梗塞发作了。微笑,“胭脂....我不是你爷爷!”
胭脂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对,爷爷也说过每个人习惯不一样,不能强求——“对不起,因为爷爷说闭上眼睛可以听得更仔细。”
白痴,也许他只是想睡觉!“好了,你随便读一段吧!”兰容止开始觉得让她读书是个极烂的主意!
兰胭脂翻开书,双手捧着,开始念,兰容止这才留意到她竟然拣了本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
“女人啊,
当爱情违背了他的誓言,
当你的绝望化作一颗颗复仇的泪水,
谁会在意谁曾经走过你的心房。
女人啊,
当你为你所敬仰的爱情欢呼,
为你心爱的人去歌唱,
谁会为它而感动停驻在你的身边旁。
女人啊,
当你放下自尊去寻找曾经的梦想,
谁会在乎你的背后有怎样的过往。
女人啊,
当你为你的爱情付出了圣洁,
无法追随上帝的身旁,
谁会为你的痴迷而感到感伤。
…………
………….
女人啊,
如果玫瑰代表爱情,
那他们又怎么舍得在你找到幸福时将它的刺扎入你的全身,
让爱人不敢沾染你带血的身躯,为你戴上金色的指环,灵魂得不到解放”
……….
………..
“停!”兰容止举起手。她知道她爷爷听她“读书”为什么会闭上眼睛了,实在忍不住犯困,没见过比她更差劲的朗读者,那么一首一咏三叹、百转千回的咏叹诗从她口里吐出来比白开水还要更淡而无味,那个可怜善良的老头是不忍心伤害她自尊心和积极性才骗她说闭上眼睛更能听得仔细入味其实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的吧?兰容止还是忍不住求证,“你爷爷是不是常常听你....读书....就睡着了?”
“是啊,爷爷说老人家老了就特别爱睡易睡。”
看吧!“嗯,很好。很不错!今天关于‘读书’的话题就到这里。我们聊聊其他的好吗?”
“那明天还读吗?”
“不!”我失眠的时侯再说吧!兰容止飞快的说,然后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直接,又微笑这柔和了声调,“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你喜欢看那些就看那些,你跟我住一起好吗?我会让人在我房里给你摆张小床!”
胭脂想了想,“好!”
“那我们聊聊其它的吧。”
“聊什么?”
“你以前住哪里啊怎么生活你爷爷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又怎么打倒仓库里的那些人....诸如此类,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
“我们到车上再说吧。我要出去,我们在路上说。”按你那小脑袋的容量和啰嗦的劲儿,等你说完,天该黑了又亮了。
“兰容止....”
猛然从一个小鬼嘴里听到自己名字,兰容止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叫的是自己,竟然直呼她的名字——
“你不能这样叫我!”
“那要怎样叫?”
“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我!”
其他人?其他人怎么样叫的?胭脂努力的回想那个要剥她衣服看起来凶凶的女人怎么叫兰容止,好像....对了,爷爷说看见年轻女人就叫姐姐,老的就叫阿姨——兰容止....看起来很年轻——“姐姐——我饿了。”
兰容止呆滞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胭脂茫然的看着她。
“你叫我....姐姐?”其他人是称呼她为“姐姐”的吗?
“爷爷说遇到年轻的女人就叫姐姐,老的就叫阿姨,不对吗?”
兰容止咬牙,她该高兴她没有叫她“阿姨”吗?毕竟,比她大一轮不止的自己,就算被她叫“阿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她敢叫她阿姨她就杀了她!
算了,她跟一个白痴笨蛋少根筋不知道哪个世界来的小鬼计较什么?兰容止拉着她的手走出去,空阔的庭院停着一辆挂着淡青色窗帘看起来跟普通轿车无疑的黑色轿车,兰容止拉着胭脂上车,吩咐保镖,叫人去厨房拿点吃的糕点来!
“是,大小姐!”保镖躬身,转身吩咐旁边的人,被吩咐的人马上飞身朝厨房方向去。
“听到了没?其他人对我的称呼——”
“大小姐——”
“对!”兰容止摸着她的头,“别人是那样叫我,但是,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对了,那个很凶的女人就是那样叫兰容止的。
“乖!以后你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没有反应,被要求听话的人只是疑惑奇怪的看着她,兰容止寻思着该怎么回答她的“我为什么要听你话”,她却又出乎意料的点头,那好吧!让兰容止觉得自己浪费表情心思了——她好像对她的“好孩子十万个为什么”似乎有点过敏了。
“那我们来聊天吧,你以前住哪里,你记得吗?”
“山上。”
“哪里的山?”
“凤城。那里好多好多的山,我和爷爷就住那许许多多的山上的一座,后来....”
“后来?”
“后来山塌了,什么都没有了,爷爷的坟墓和山下的小村子也不见了,我不知道去哪里,就去了爷爷带我去过的小县城,晚上睡觉的时侯,又作了那个梦,所以我就决定去找梦里那个人,有个大婶说知道她在哪里,叫我跟她走,我就跟着她去了,可是她是个坏人——”
“为什么住在山上?为什么不住在村子里?山崩的时侯你怎么躲过的?其他人全部死了?”
“不知道,爷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说山上空气好,还可以打猎。”
真是个孤僻的老头!“那山崩的时侯你怎么躲过的?”
“晚上的时侯,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巨大的声音,起来一看,看见有很多石头树木和泥土还有洪水从山顶滚下来,快要冲到我站的地方了,我很害怕,就赶紧跑到一个我以前发现的很隐蔽的山洞藏起来了,直到外面安静了才跑出来。后来才知道,大家都死了,山下村子里的人都死,一个都没有了。”
兰容止对她说的一番话持保留态度,在没有查清她身份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是谎言,她的同情心可是很稀乏的,何况是谎言——有可能是谎言——当然挤不出同情心——假装一下的同情心还是有需要的,所以,兰容止露出了温柔和蔼的神色,“过去了,不要想了。以后你有我呢!你跟着我,一切都会很好的!”
刚好保镖敲车门递上一碟精美糕点和果汁,兰容止连忙说,“不是肚子饿了,快吃东西把。我谈完了事,带你去吃好吃的,别伤心了好吗?”
“嗯!”胭脂实在是饿坏了,马上捉起糕点和嘴里塞,兰容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皱眉,看来有必要请人教她用餐礼仪——
太粗鲁了!
再且,她看起来有伤心的样子吗?
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刚,朋友跟我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听着不禁黯然
☆、咬嘴巴
兰容止看着她,胭脂正将一块水晶绿豆糕塞到嘴里,鼓鼓的腮帮加上那馋馋的神色,倒有她那个年纪应有的趣致生动和可爱,只是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一个普通的十三四岁的小孩是无法搁倒一群如狼似虎的大男人的——
“胭脂....”
“嗯?”
“你会武术?”
胭脂吃东西的动作顿住,疑惑的扬起眸子带点茫然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就有些悚了,她该不是又要问她什么是武术吧?于是补充道,“记得么?在仓库,你打倒了一些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坏人吗?”
忽然天外飞来一句,成功的让兰容止瞬间呆滞,她....她....她刚才说什么?
胭脂一双有着红丝和淡青黑眼圈却依然显得纯真漂亮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兰容止心里咬牙切齿,被这种孩子气的天真和不知好歹惹怒了,这世上会有人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吗?
“坏人是怎样一个定义?”兰容止怒极而笑,这家伙的脑袋大概真有毛病吧,还很严重!
“就是做坏事的人啊!”将剩下半块绿豆糕塞到嘴里,胭脂回答得很自然。
“那什么又是坏事呢?”
“就是不好的事情啊!”
“那什么又是不好的事情?”兰容止勾着嘴角耻笑。照这小鬼的脑容量和常识,将问题扔回给她就是最好的回答。
“不好的事情就是不好的事情!”
“那你始终没有解释清楚什么是‘不好的事情’不是吗?”
胭脂郁闷的看着她,“我不跟你说了。你好麻烦!”
兰容止脸部肌肉狠狠的抽搐起来,这....这小鬼....她降低自己智商跟她说一些蠢话,她竟然....竟敢嫌弃她麻烦!可恶!
深呼吸。“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忍!“就是你怎么打倒仓库里那些人的。”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你是不是坏人啊!”
兰容止目露凶光,“你觉得我是吗?”
“我不知道。爷爷总说,人心难测!”轻轻的惆怅的叹气。
兰容止指骨咔咔作响。“我不是。”可恶,你这白痴学什么深沉,还叹气,我宰了你!
“噢。那就好,爷爷说不要跟坏人在一起。”胭脂松了一口气。
那个死老头到底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白痴的,人家随口说说就信?难怪轻易给人拐卖了!兰容止开始忧虑胭脂的人生观,培养这么一个没常识没知识还不懂得掩饰的小笨蛋有意义吗?
“好了,胭脂,轮到你回答我了!以后我问你问题,你要马上回答,再不准这样左推右搪知道吗?下不为例!”
胭脂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嗫嚅,“姐姐....”
兰容止被这声柔柔的称呼软了心,“嗯?”
“不是我的错!那个人....很讨厌,趴在我身上,还把臭臭的嘴巴往我脸上拱,我不喜欢。我很生气,才会踢他的,结果他自己撞上一个木箱子,流了很多血,那些人就打我,我才还手的,可是很饿,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打不过他们,给他们打得很痛,你看——”胭脂把衣服撩起来,小小的身子,雪白雪白的皮肤,几块刺眼的暗黑,“都肿了,一按,好痛,洗澡的时侯我都不敢用力。以前我在山上,从树上跌下来撞伤了,也没有那么痛!他们好凶!”
这到底是天然呆呢还是后天傻?从树上掉下来伤的不是身体是脑袋吧?兰容止心里浮起了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怜惜的心情,“我没怪你!你没错!你做得很好,别人欺负你就要狠狠的还击。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教育,要从身边点滴做起!胭脂年纪还小,还没有定性,她就不信扳正不了她愚蠢天真的白痴个性!
不明白?没关系,我也不指望你明白——兰容止看着胭脂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眼珠一转,忽地伸出手拥着她的腰,脸凑过去贴近,粉色的舌头扫过胭脂还粘着椰丝粉末的嘴角边,将椰丝卷进嘴里,味蕾感到一丝她不喜的甜,兰容止的声音甜腻暧昧,“那你喜欢我吗?”
胭脂“嘻”的笑,把她推开,“不要这样啦,好像小狗亲亲,好痒!”
兰容止当下黑脸,小狗亲亲?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胭脂苦恼的看着她,兰容止说过喜欢就是很想得到某样东西的感觉,可是兰容止又不是东西,她也不想要她——
“不喜欢!”
兰容止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可恶的小鬼——真是该死的坦率!
“那你讨厌我了?”
胭脂很认真的看着兰容止,兰容止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年轻女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就是觉得很好看,讨厌吗?摇头!
兰容止伸手拥着胭脂瘦削的肩部,低头,眉眼盈盈,笑,“可是我喜欢你,胭脂!”
喜欢?胭脂抬头,跟兰容止对视,疑惑,“你想得到我么?”
噗!
若是可以,兰容止愿意喷一口血出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跟这小鬼说话会短命!
无力。这小鬼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兰容止怀着复杂不已的心情问,“你知道什么叫....得到吗?”谁会对一只小鬼感兴趣,还是女的,她可没恋童癖的嗜好!
“就是喜欢啊!你说的,喜欢就是想得到的感觉!”
兰容止的嗤之以鼻转化成吃了一只死苍蝇的浓浓的憋屈感,你学以致用也不是这样的好不好!咬牙!恨!
“你几岁了?”
“十五岁!”
“那等你长大了再说吧!”兰容止短时间内再次感到了深重的压力和无奈。她到底要白痴到什么程度啊!十五岁了,都十五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