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管帮里的事,可是地位大着,把秋艳那个混混男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其他人不敢作声,更不敢插手干预,后来问秋艳男友怎么得罪的大管家,秋艳男友莫名其妙,他怎么有机会得罪大总管啊?后来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女朋友告了状,可是大管家怎么管起别人的私事,这不可能啊,秋艳哀求他,你莫要找我了,我真的走不开,你再找我,锦葵小姐说不定真会杀了你的!
男友不耐烦,你服侍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她不是学生么,她上课时你出来见我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你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给老子老实说,是不是在学校勾搭了什么小白脸教师,你要敢劈老子腿,老子打死你!
秋艳惊呼,没有!没有!真没有!上次胭脂小姐出事,我不在,大小姐差点没用眼神杀了我,大小姐说了,要是胭脂小姐再出了点事,她饶不了我,我实在不敢再私自离开!
秋艳男友的原则就是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既然你来不了,那我去见你就是了,他好几次偷偷摸摸混入学校要跟秋艳欢会,秋艳迫于无奈,每次都半推半就的完成鱼水,每次都是最后一次,又每次都有下一次,开始的时候还心惊胆颤,生怕被胭脂或是其他人撞破,但每次都相安无事,人是容易麻痹的,尤其是温和平稳的状态下,秋艳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和戒备,日子在相安无事中过去,她尽心尽力的服侍胭脂,胭脂努力的追赶她的功课,只是她基础太差,很多都要从头学起,十分辛苦,也就顾不上惦念兰容止,惦念回去看她,班里的同学开始很怕她,后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有点可爱,也慢慢的跟她接近,后来竟也交到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她天生有一种乐观坚韧的精神,数学考了九分也不自卑,就想着我今次考了九分,下次考十五分,总有一天会考及格的;秋艳看了成绩单都快要哭了,九分!九分!叫她怎么跟锦葵小姐交代啊?锦葵倒笑着说,大小姐送她去读书,也不指望她考多优秀,别说九分,就是零鸡蛋,大小姐没说什么,你操的什么心?你照顾她就好了,其他不用你管。
而兰容止呢,她发现过了段时间,她也不是那么想念胭脂了,有时候根本不会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不留在身边简直是太正确了,近得多了,自然会惦念,她不在身边晃了,也就淡忘了。
不过是日久生情的常理,时日久远了,就连样子也模糊起来,偶尔想起,总记不清细节,只仿佛很漂亮很漂亮的人,很干净很干净的眼睛,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着,让人心烦!兰容止想起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笑的,情不自禁的笑,有时候自己也诧异,这有什么好乐的?真是闲得发慌了!
凉秋悠悠的晃了过去,严冬降临,大半个学期一转眼的就过去了,学校开始放冬假,本地的、外地的学生开始陆续的打包行李回家,学校很快的空落,胭脂眼巴巴的看着同学一个个被父母高高兴兴的接回家,又想起兰容止,心里不禁黯然,她知道,兰容止肯定不会来接自己的了,她都没说让她回去,她不想见自己了,眼圈泛红,又巴巴的把泪眨回去,她功课重,寒假还有很多补习老师来上课,可没空想这些——
那幢只住了八户人家的豪华别墅式小公寓,只三楼还有一个初二年级的女孩子和她的二个保姆没走,其他的都回家了,平时没什么交情,这一放假,人都走光了,仿佛就有些无形的亲近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过春节了,那天那女孩子生日,保姆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女孩子意兴阑珊,没什么意思的随便吃了几口,忽然看见胭脂在楼下跑步的身影,忽然兴致就来了,她也听过这个女孩子的传说,只是没机会接触,现在时机来了,逼着保姆给她送蛋糕,保姆看着胭脂上了楼,不得已捧了蛋糕,战战兢兢的来敲门,结结巴巴的说自己家小姐生日,请胭脂吃蛋糕;胭脂真诚的道了谢,又想着别人家过生日,都有蛋糕,真好,她什么时候生日也不知道呢!不由得就有了几分羡慕,后来吃着蛋糕,又寻思,吃了别人的东西,别人生日,总得回送些什么东西才好,她最喜欢的玩具小狗和泰迪熊,左思右想实在舍不得,那是兰容止卖给她的,便揣了一条有着蓝色晶石的漂亮链子在口袋,扭扭捏捏的去了那女孩子的宿舍,敲开了人家的门,那女孩子正想着她,忐忑的想着她会不会领情,会不会来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就来了,便飞快的扑过来开门,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一个仅仅听过对方传闻,两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子,扭扭捏捏的认了识,慢慢的也相熟了起来。
那女孩子是山西人。叫蒋红娜。家里开煤矿的,有钱得很。父母怕她在当地目标太大,被歹徒绑架勒索,本来想送她去外国读书的,女孩子又不愿意,父母也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刚好有亲戚在本地,就把女孩子送到此间名校读书了,今年过年,父母有事要到外国去,陪不了她,让她在亲戚家过年,可是蒋红娜很讨厌那亲戚,宁愿留在学校也不要去亲戚家度假——
蒋红娜问胭脂,你不是本地的吗?你怎么也不回家过年?一个人留在学校多无聊啊!
问者无心,听者黯然。胭脂头低低的说不出话来。
蒋红娜向来有话说话,加上肥皂剧看多了,就很直接的问,是不是因为你家是黑社会,怕被人追杀,所以不敢回去啊?
胭脂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耳濡目染,她当然知道什么叫“黑社会”,又想起见到兰容止之前,那些被关闭在一起的女孩子,白素秋还说兰容止杀人,可是她心里不愿承认这些现实的,她心里喜欢兰容止,觉得她是好人,认定了,就会固执的坚信下去,一如她从不怀疑她那虚妄的梦中人,她总相信有一天会遇到她、找到她,被蒋红娜猛然间这样问,就好像一个拳头打在了心口,她几乎马上的否认,“才不是!你胡说!”
蒋红娜就疑惑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啊?”
胭脂咽口水。“我....我当然会....会回去啦!不....不过因为....因为要补习功课....我功课不好....。。老....。老师说要努力补习....。才会追赶得上其他同学....所以....”
蒋红娜骄纵惯了,不懂得察言观色,小小的年纪,过的是锦衣肉食的生活,也不会懂得体谅人家的难处,见着胭脂结结巴巴的样子,还不打住,反而更加奇怪的说道,“可是就算要补习,也还要过年的吧!就算我讨厌那亲戚,年三十我还是会去那里走一趟,吃顿团年饭,还要拜拜的啊!”
“我....我也一样啊!我当然....当然会回去见兰容止,跟....跟她吃饭过年的啊!”少少的年纪,纵然不懂事,自尊心和虚荣还是有的,忍不住的就说出了心虚的话,胭脂雪白的脸涨红了!
“兰容止是谁啊?”
“我....我姐姐!”
“噢!为什么不跟你爸爸妈妈吃饭过年啊?啊,难不成你爸爸妈妈也跟我爸爸妈妈一样出国了,所以你只能跟姐姐过年?啊,真可怜!不如这样,我们去拜拜完毕,就去逛街好不好?我有好多信用卡,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我好久没去买东西了!叫上芳芳、小泉、阿华——她们是我好朋友啦!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然后我们去吃麦鸡好不好,我最喜欢麦鸡的鸡腿汉堡了!”
“好不好嘛!?”虽不是认识了很久,可是同龄人似乎天然就有一种快速熟络的本事——至少蒋红娜是有这种“本事”的——她胭脂没作声,就气哼哼的追问,胭脂有些茫然的“嗯”了声,蒋红娜就当她答应了,高兴的笑起来,问,“那你什么时候拜拜完?我们什么时候约在哪里见?”
胭脂咬着唇,“我不知道。我对这里不熟悉。我不怎么出去玩过。”
蒋红娜疑惑的看着她,“你好奇怪啊,你不是住这个城市的,怎么不知道?啊,对了,你怕被仇家追杀,所以不敢乱出门是不是?那你能不能出来啊?啊哟,如果你被追杀了,那我们会不会有事?啊哟,好刺激!”怀春的少女光天化日的就开始作电影里逃命少女被仇人追杀遇着酷酷的帅哥救了命的白日梦,胭脂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她兴奋的叫什么叫,还有她为什么会被追杀?奇怪的,是她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把电话给我。到时候我CALL你,你可不能耍赖,你一定要出来!”
胭脂点头,“好吧!”
快到年三十。胭脂跟秋艳说要回去看兰容止,秋艳恨不得她回去,那自己就可以放假了,连忙支持鼓励,打电话跟锦葵说了,锦葵又跟兰容止汇报,兰容止就惊诧,想起胭脂离开时,那看得人心慌的眼神,她以为她看透了她,是不会再回来的,竟然会、竟然敢主动回来?复又想起她种种可爱,心又耐不住,忽地有些兴奋,声音都有些拧住的颤栗,说,“那就回来呗!”
平时不想,一想了,就潮水汹涌似的,控制也控制不住了!
锦葵察言观色,“那我马上派车去接她!”
胭脂知道兰容止派车来接她,高兴得不得了,心里的忐忑不安一扫而光,高高兴兴的跳上了车回去。
车半路,出事了。
她们被拦截了。
几台杂牌车左右夹攻,司机要左冲右突,最终被逼停。司机扯着胭脂下车想逃跑,跑了没几步,一声枪响擦身而过。
只得停了下来,举手,投降!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停在车半路上出事了的,又怕你们说我不厚道,~~~~(>_<)~~~~ ,我是一个多么cj善良的娃啊~
糟糕啦~还没午睡~可是5点了,我要去吃小肥羊了!人家跟某同志约了今天去吃小肥羊~\(≧▽≦)/~啦啦~\(≧▽≦)/~啦啦啦!要吃肉的跟我来~
☆、绑架
司机毕竟也是见过场面的,至少,比胭脂这个会打、能打,但懵懂无知的雏儿要好得多,他低低声的对胭脂说,别怕,待会寻到了机会马上就跑,我会尽量拖着他们的!
胭脂诧异又感激的看他一眼,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还满干净清秀,穿着黑色西装制服,人斯斯文文,事到如今,被人用枪对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他脸上也没显出慌乱的神色,低沉的眼神和抿得紧紧的嘴角给人一种稳定坚忍的感觉,胭脂轻轻的摇了摇头,司机不知道,胭脂最近跟蒋红娜混得多,而蒋红娜又是最爱发英雄救美的白日梦的,她对“黑社会”有一种愚蠢浪漫的向往和想象,若是那一天她遭人绑架了,绑架她的也必定是帅得惊天动地宇宙无敌的大帅哥,绑匪和肉票日久生情最后共堕爱河喜结连理,happy ending!蒋红娜爱看香港、日本、韩国,欧美各国的黑社会大片,什么教父什么无间道什么这个杀手不大冷,那是烂熟于心,她对胭脂这个“黑社会小姐”有着无比的好奇和羡慕,总爱问胭脂黑社会是不是这样黑社会是不是那样,结果她发现,胭脂比传说中的还要土包子上三分,不由得有些嫌弃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黑社会来的啊?怎么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把自己卧室里一大捧一大捧的碟片硬塞给了胭脂,让她回家复习复习再出来混,她不知道胭脂认真的个性,竟然真不休不眠的都看了,秋艳发现后吓了个半死,她觉得蒋红娜简直是在教坏胭脂,小孩子怎么能看那么邪恶暴力的东西呢?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她非得剥她一层皮不可!秋艳很坚决的不准胭脂看,要看只能看《海底总动员》《爸爸儿子》这类温馨感人的电影,可是“黑社会电影”的一些镜头、场面已经深刻的印在了胭脂头脑,里面就有很多类似现在情形的情节,里面的“猪脚”——这是蒋红娜的用词。胭脂弄了很久才知道这个“猪脚”不是吃的那个猪脚,蒋红娜说这是幽默用词,是谐音,是“主角”的化用——不是无奈被绑架了,被用来做威胁的道具——比如说如果她被绑架了,坏人就用她来威胁兰容止,逼她怎么样怎么样——就是机警的逃脱了——她能逃脱吗?胭脂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一种类似兴奋刺激的感觉,她能逃脱这些坏人吗?胭脂摇了摇头,声音也轻轻的,却有一种出奇的坚定,我不怕!
她的口气是如此坚定,仿佛有一种石头般坚硬的意志,以至于司机奇异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惊诧还是赞许——
“转过来。蹲下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喝道。司机给胭脂使了个眼色,两人照做。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宽大白T恤,T恤印着一头猛虎头像,踩着板鞋,高而瘦,人在宽大的T恤越发显出竹竿一般身形、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套着套头帽子的小青年上前,冲着司机胸口就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了个B,叫你跑!
司机被踹到地上。小青年冲上前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还要继续,旁边一个穿着打扮差不多,神色显得很深沉阴险的小个子男人叫道,“老三,手脚快些,把人弄上车,别打了!”话到了后面已有些不耐烦语气了,被叫做老三的小胡子又踹了司机一脚,起来,别想耍花样,不然老子毙了你!
司机捂着胸口慢慢的爬了起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到其他几个人似乎没枪,要不是就是没掏出来,如果他可以抢过老三的枪——司机站起到小胡子胸口位置的时候猛然撞了过去,飞快的伸出手去夺他手中的枪,小胡子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在他的枪底下也敢反抗,忽然之间,便有些反应不过来,司机一扳他的手,眼明手快的抢了枪,枪刚到手,还没完全拿好,这时小胡子也反应过来了,一伸腿,朝着司机□狠狠一脚,司机一声半隐没在咽喉的惨叫,枪支脱手飞了出去,他痛苦的抱着□,面部扭曲惨烈,小胡子一抬腿,朝着他头部又是狠狠一脚,司机完全无力反抗的悲惨倒地,小胡子走过去捡起了枪支,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妈啦个B,老子废了你!旁边的小个子男人明显身份比较高级,喝到,老三,搞什么飞机,小心点!快把人弄走!又吩咐旁边几个手下,把人赶紧弄上车,撤!别再拖拖拉拉!
小胡子站在胭脂两三步不到的地方。刚才司机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主角倒受了冷落,两个男人拖着司机上一台白色面包车;小个子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白色面包车,朝胭脂抬了抬下巴,言下之意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识相点,胭脂很安静、好像很听话合作的走向面包车,她面上镇静,心怦怦的跳得厉害,经过小胡子身旁,忽然出手,她心急而慌乱,所以下手很重,一出手,力道之大,就把小胡子的手轻易的扭断了,小胡子只听到“咔嚓”一声断裂声,还来不及惨叫,右腿膝关节部位被又狠又准的踢中,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瞬间痛苦的跪下,这才惨叫出声,他的枪在被手扭断的瞬间就飞了出去,胭脂扭着他,一勾腿,把枪勾了回来,一扬手,抓住,把他踢到,这一连串动作,不过几秒钟时间,她也只在电影里看过,做起来却行云流水,快得人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胭脂的枪已经顶着小胡子的脑袋,“别动。不准动!”
她的枪又威胁性的扫过所有人,众人再也没料到这么一个皮薄肉嫩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厉害,不由得傻了傻,小个子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是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的,自诩脑力劳动者,身上虽然带枪,但没掏出来,其他人刚才因为司机的闹腾,也把枪掏了出来,后来司机被制服,有的把枪别回去了,有的还没,但动作没胭脂快,谁一动,胭脂的枪口就紧张的指着谁,胭脂喝,“把枪放下,全部放下来,等会我姐姐来了,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放下枪,放了司机先生,我....我就放你们走。不准动!”胭脂的枪对着一个想做小动作的男人——故作严厉的表情和声音,还是抵不过面容的稚嫩、思想的单纯无知,小个子男人听出、看出了她的幼稚天真,虽然很厉害,但不是难对付的角色,他一边给手下使眼色,一边开口吸引胭脂注意力,“枪都不会拿,你敢开枪吗?你会吗?别把自己漂亮的脸弄坏了!”
胭脂看他,“你别管!叫他们把枪放下。”枪又硬生生的一抖,做出一副你不说我就开枪了的威吓姿态,小个子男人语气缓慢的对手下众人说,“把枪放下!动作....快点!”
手上拿着枪的都缓缓的蹲下放下枪,也有人伸手到腰里掏,押着司机上车的两个男人也伸手去拿,一个先掏了出来缓缓的放开司机蹲下,另一个也重复着动作,却猛然的揪过虚弱的司机,一把卡住他脖子,枪顶着他太阳穴,“别动!把枪放下。要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他。”
一瞬间的事。
胭脂没料到对方这么奸诈,不知所措的咬了咬唇,男人又喝胭脂放开老三,胭脂不肯,“你先放!我放了你肯定不放的。你放了我肯定放的。”
拿枪指着司机的男人脸色发黑。其他人纷纷捡起了枪对着胭脂,情势一时逆转;胭脂拿小胡子男人的身体挡着,拖着向她们的车方向退,“你先把司机放了。放了他我就把这个人还给你们。要不然,一起放。”
拿枪指着司机的男人看着小个子男人,小个子男人走过去,随手拿起旁边一个人的枪,拿枪柄狠狠砸在司机脑袋上,司机惨叫,鲜血瞬间飚飞,小个子男人面无表情的举高手,拿眼看胭脂,再明白不过的意思;胭脂惊呼,别打!别打他!我放我放!
“把枪扔了!”
胭脂赶忙把枪扔了。慢慢的松开了反扣小胡子的手。
“蹲到地上去。”
胭脂照做。
小胡子一直在歪歪咧咧的惨叫哼唧,一得自由,腿还要命的疼痛着,他瘸着腿站起来,对蹲着的胭脂就是一脚,小胡子喝令了他几句,要他不要误了正事,赶紧走人,小胡子出气不得,抢过一人的枪,用枪柄用尽全力的砸在胭脂后脑门上。
“妈啦个B,老子不打死你!”
胭脂只感到一阵失控性的轰鸣,有什么红红的东西从眼睫毛上滴了下来,然后是小河似的流了她一脸,是血,出血了,脑袋好痛,她倒在地上,眼前有些发黑,迷迷糊糊的,眼皮越来越沉,她想,原来,电影影的是真的!
姐姐....
兰容止会来救她?救她们吗?
就好像电影那样?
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仙水君同志在深沉的考虑2更,~哎~不知道做不做得到呢?╮(╯▽╰)╭╮(╯▽╰)╭╮(╯▽╰)╭
☆、愤怒
兰容止很冷静的画着眉,她手很稳,一笔一划,不见丝毫的慌乱颤抖,可是崩得快要断裂似的脊梁却出卖了她,锦葵低眉垂首的站在她身后,轻易不敢喘气,她知道,兰容止今次真是愤怒了,这种愤怒,不是普通的生气,是一种带着强烈情绪的仇恨,一种恨不得撕了对方皮肉的感觉,她不说话,从知道胭脂和接她的司机被绑架失去踪迹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她只说了一个字,好!面无表情冷冷的吐出,却人毛骨悚然,兰容止很少发脾气,甚至是情绪也不表露,只由着众人揣摩猜测,更别说大发雷霆了,可是她一旦真生起气来,那是让人透心的寒,那样的表情,锦葵陪在她身边那么久,也不过见过三次:
一次是青龙会总部还没有建成前,兰英豪喝醉了带了酒女回当时她们住的寓所胡闹,兰容止当时的表情就是这样的,冷酷,面无表情,却又要命的冷静,对着沙发上纠缠成一团的肉块只冷冷的一句,把他们扔出去!她的贴身保镖就真的把赤条条的两人扔出去了,兰容止睡衣也没换,掉头就走,再也没回过那豪华寓所,所以锦葵知道,她的大小姐干着世界上最肮脏的行当,却有着奇怪的洁癖,并且打骨子里厌恶和憎恨男人——这件事的后续是,第二天清醒了的兰英豪要找兰容止算账,结果被兰成杰一巴掌打落了门牙然后在刑房吊了两天,这使得兰英豪明白,他虽然是兰家的长子,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却是远远比不上他这个异母妹妹,所以他怕兰容止,提防她、警惕她,却又不敢对她过于放肆,他知道,若是他惹毛了她,最先收拾他的,会是他父亲,所以他不敢对兰容止下手,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早千遍万遍的动过这个念头也一样。
另一次,还是和兰英豪有关。兰容止管理的做正正当当生意的一间公司,被兰成杰用来清洗一大笔黑钱,兰容止得知后,她声色不露,连她父亲都以为没事了,因为这次洗钱,是他默许的,他以为迫于自己的权威和压力,兰容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的,结果第二天,兰容止毫不犹豫毫不手软的亲自炒掉了参与或是知道此次洗钱事件近三分之二的高层管理人员,并且通令青龙会名下所有物业、企业和相关公司不得录用这些人,并且放话,其他公司也不准,谁用,谁就是跟她跟青龙会作对,后果自负——当真是咄咄逼人,杀鸡儆猴的手段更是使到了绝,连兰成杰也惊骇,我的话也不听,真是作反了!
兰成杰暴跳如雷、对这个任性妄为的女儿爱恨交加、恼羞成怒,我能捧起你给你所有,自然也能拉你下来让你一无所有,他架空了兰容止权力、幽禁她在家两个多月,兰容止就是那样冷冷表情对她父亲,冷酷而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兰成杰逼着她解释所作所为,她只冷冷的说,我只是要我的命令得到彻底执行,违抗者自然得付出代价!兰成杰震惊,这件事,是我同意的,那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兰容止笑,笑容里有针尖一样的东西,刺激得兰成杰也不由得脸色一变,他知道,他这个宝贝女真真正正的发飙了!
兰容止声音带着一种轻蔑鄙夷——那个模样神色,越发跟她母亲相像——兰容止说,我自然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我心里实在厌恶的,既然你把公司交给我管理,就应当尊重我并且遵守我的原则,要不然你就拿回去,你拿回去,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洗钱就洗钱假帐就假帐空壳就空壳,与我无关。如果你不拿回去,留在我手上,你就得听我的,否则我不干!把兰成杰听了个目瞪口呆半天回不了神,后来兰成杰寻思着也是那么一个理儿,他本来就想黑白通杀,由兰容止负责明面上生意,帮里的事就交给兰英豪,不管是哪一方面失败了,也好有个退路,把帮里的事混到正当生意里,确实不大好,而且逆了她面子,她不痛快拿人出气也是正常的,撤几个人,这也不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兰成杰心里活络了,他本来就最疼爱兰容止,这一下,对兰容止的不悦、愤怒、不满以及其他种种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反而充满了内疚后悔,觉得当时把话说重了,对不住她,又抹不开老脸,兰容止被幽禁,天天在房里像她那个可恨又割舍不下的娘一样,练字、喝茶,悠然自得,帮里一大堆的事等着处理,他忙得焦头烂额,她视若不见就是不肯伸个援手,兰成杰明白,她是要他道个歉认个错,这自家的闺女,又不是外人,认个错就认呗,厚着老脸,许了诺再不犯,这才算了结。
别人是不明白,可是锦葵看得清楚。她的大小姐哪里是为了建立绝对的权威,不过是,她认为干净的东西,不许别人污了罢了!
奇怪的心理,扭曲的性格,这就是她的大小姐!
现在,第三次。
她的大小姐为了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猴子愤怒了!
只因为....小猴子被绑架了!
现场有血迹斑斑,她的小猴子大概受伤了。
所以她的大小姐怒意满溢,想杀人!
当然是,杀胆子包了天的人!
锦葵无声的叹了口气,暗暗摇头,现在,她总算明白兰大小姐有多喜欢那只小猴子了,她错了,她不该认为这里已经没有那只野生猴子的位置,那个位置,不视乎房间那张曾经的小床还在不在,而是视乎兰大小姐的心意,她心里有,哪里不是她的位置?她心里没,那才是真的没有!
现时,下午一点还差二分半钟才到半点。在这之前的三分钟,绑匪送来了要求,送到青龙会名下的某间夜总会门前。
两天前,兰英豪意外的在这间夜总会捉住了卡乐——那个被兰容止使离间计的小混混帮派的头脑。卡乐被栽赃,很多不是他干的事也被算到了他头上,他四处被人追杀,不得安生,无奈躲到了外地避风头,后来风头过了忍不住寂寞又回来了,聚集了一众兄弟,又开始以前的勾当,在各大夜总会、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卖粉卖丸子,那天也合该他倒霉,他新上手的马子因一些鸡皮小事跟一个女人吵了起来,卡乐为他女人出头,刚好兰英豪经过,更巧的是,兰英豪看过大狸拍到的卡乐的相片,自然也记得大狸提过他伤了他好几个兄弟的事,于是,这么多凑巧加起来,卡乐倒霉了——
兰英豪捉住了卡乐,再耍了个计,用卡乐的手机把他的人都叫到一个地方,给他来个剿灭,卡乐手下一众小头目,只巴黑给醒目逃脱了,而胡老三是因为手机没电,不知道卡乐“召集”,没去。
至此,这个由几个小混混发展起来的小混混帮派算是完蛋了!
兰英豪本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小小的二三只漏网之鱼竟然还敢反扑,真是不要命了,还妄图跟他谈判,真是好笑!
兰英豪快要笑死了!
他的意思是:直接砍了卡乐手足给他的兄弟扔过去,他们不是要他们老大么,给他们就是了,要钱,给,给他们烧纸钱!
把捉住的人都放了,还要准备一百万美金,他们疯了么?要是捉住的是兰家大小姐兰容止,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他们也得给,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鬼,给钱?兰英豪觉得真是莫名其妙,给什么钱,直接带人杀过去就是了,跟他们啰嗦什么?
可是兰容止兰大小姐他的好妹妹竟然说,给!
给,给个屁!
给什么给,不弄死他们他就不叫兰英豪,还给钱,他嫌钱多啊?
有病!
可是兰大小姐说了给,那就一定是要给的!
兰英豪觉得无聊,不就几条鱼毛虾子,还用得着煞有其事?兰英豪听着兰容止迅速有条理的安排,觉得无聊又好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无聊的倒在沙发打算困一下——
兰英豪抹着脸说,我说啊我的好妹妹我的宝贝,你用得着那么费心吗?不就一个长得还有点不错的来路不明的女人,你要多少,哥哥给你拉几车回来就是了,何必那么费事?
兰英豪最近心情好,开口就有点无遮无拦,笑嘻嘻的,兰容止被这口气这称呼给恶心了,嫌弃厌恶的乜他一眼,此时厅里无人,就她们,兰容止冷笑,别人找上门,还是那么凑巧,怎么就找了胭脂,有几个人知道她?还知道得那么清楚,刚好要回来的半途就劫了?家里还不是有内鬼!你嚷什么嚷?我自有安排!你做着什么也不知道,我来处理。
兰英豪一惊,跳了起来,也不怪声怪气了,他是对兰容止有障碍,可是还是信她的,便问,谁?你有把握?你去太危险了,要不,换个人去?
兰容止冷笑,换谁去?别人指名道姓要我去,肯定是知道我宝贝她才指名道姓要我去的,难道让你去,把人家骨头一拳头打碎?
“那你多带个人去!”兰英豪今次是真正的关心。
“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你听我说....”兰容止压低了声音,在兰英豪耳边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知道了?”
兰英豪点头。
兰容止冷笑,眼睛里有一丝阴阴森森的光芒,兰英豪心缩了一下,心想这个女人果然惹不得——
“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对洪四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仙水君这可怜的孩子昨天因为朋友撞车了,结果烤肉没吃着,蹲在大马路喝了两个多小时西北风~发烧了~睡到了凌晨三点多~">
待会去看橘子皮的同类:新疆干尸~
☆、心思1
车在疾驰。
兰容止坐在后座,旁边的是锦葵。开车的是阿武。
目的地还不明确。车在路上兜兜转转已经半个多小时。
巴黑一伙怕他们使诈——这倒真是个笑话,兰容止向来以诡计多端出名,不使诈那还是兰容止吗?只是今次怎么一番部署,因为她马上就陪同兰容止出来交赎金换人了,她只知道她跟兰英豪商量了些什么,至于具体如何,她也不得而知,只是,动手脚动到了兰容止头上,她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她那个人,最记恨不过了,当年,西堂主一句酒后戏言就让她记恨了多年并最终处心积虑的弄死了他——那个女人,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耐性和狠毒!
那年兰容止成年生日,兰成杰大摆筵席广请宾客庆祝,兰容止厌人,只稍稍露脸就走了,离开时,却无意中听到西堂主说了一句对兰容止十分无礼的话,她当时见兰容止脸如寒霜,只以为她就算不当堂发作日后也必定要收拾他的,却没见任何动静,她也渐渐的忘了这事,后来西堂主犯事,污了堂口一笔款子,兰成杰看在兄弟一场大家出生入死多年,也不是太大的数目,有心放过他,又怕众家兄弟不服,思虑再三拿捏不定,问兰容止意思,当其时,只要兰容止稍微一句好话或是一个点头附和,那堂主就能不死,可兰容止怎肯放过他?
她一句话,便要了那堂主的命!
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似一支利箭直击兰成杰隐忧的心脏,她说,“不杀他,日后必有再犯,有例在先,到时,你是杀,还是不杀?”
锦葵还记得,兰成杰听着兰容止说话时那瞬间骤现的可怕杀气,那眼神那表情那姿态,任谁都能看出,西堂主断无生路之理!她那时只当大小姐秉公说话实事求是,耳边却听得一声轻蔑的冷哼,早死十年?我倒如了你愿!
她一惊,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心直透脑门,恍惚间,脑海浮现多年以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喝多了两杯的西堂主叹息般的说道,大小姐美貌如花,若能一亲芳泽,早死十年我也愿意....
好狠的心,好记仇的女人!
锦葵自此便知道,她的大小姐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人,若是要得罪她或是已得罪了她,就只能做好死或是弄死她的打算,否则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在锦葵看来,那西堂主并不无辜,可怜的是,只怕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死因不是因为钱而是多年前他从没放心上的口无遮拦的一句话!他的死,警醒了锦葵,她太低看兰容止了,她冷静、从容,就算只是细微的小事,她也能如狩猎般的耐心,她不夸耀,不作无谓的意气之争,她隐藏杀意伪装若无其事却伺机而动最后一击毙命——就像最优秀的杀手!她或者比不上她父亲那种勃发的威势,也比不上兰英豪那傲人的勇猛,可是却像致命的毒针那样,绵缠细致,悄无声色,杀人于无形——
她那是那种看不出可怕的可怕女人!
——锦葵手中的手机又响起,又改地址了,南阳码头11号仓库。锦葵吩咐了阿武,拿眼看兰容止,兰容止双手交叠平放大腿上,脸上神色看似平静,锦葵知道,她其实已经暴怒了,锦葵担心巴黑他们再这样小心翼翼下去,只怕会死得更惨——其实他们已微薄的力量对抗青龙会,本就勉强至极,虽有人质在手,那份心虚和不确定也是可以想象的,所以谨慎一些无可厚非,只是现在的兰容止,就像失去了羽翼下小鸡的老母鸡,气急攻心、怒火中烧,外间随便一个行为都会被她自动视为挑衅——敢挑衅她,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或者将来,以你想象得到或者想象不到的方式、方法!
锦葵疑惑。绝大多数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了解兰容止的,只是偶尔的,她会不确定。这种不确定尤其表现在兰容止对待胭脂的态度上,虽然她一再说服自己大小姐不可能有那种癖好,可兰容止的态度又叫人不得不怀疑,明明很紧张胭脂的,却又扮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她为什么那么紧张胭脂这本身就很可疑了——巴黑拿胭脂威胁她时,她怎么可以做到若无其事置身事外般的冷静,是天生的狡诈还是本性就是凉薄?若真是凉薄又为什么喜欢胭脂,她待在她身边时间并不长啊,甚至不惜亲身前往营救;若是喜欢,她为什么可以对她那么残忍冷酷?
锦葵微微闭上眼睛,脑海再一次回忆了兰容止那场精湛的、让她不解的——表演?
巴黑他们要求兰容止独自带钱和人前往交易,被兰容止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兰容止的姿态近乎傲慢,凭什么?
——我堂堂青龙会的大小姐,凭什么要只身犯险、送羊入虎口?
巴黑对她的拒绝的回应是:狠狠一脚碾在胭脂的手上或是其他什么地方逼使她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巴黑说,兰小姐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把她的手剁下送你做礼物!
兰容止若无其事的微笑,那笑容,是真的,没有半分勉强造作,仿佛打从心底笑出,愉悦而动人,以至于锦葵后来怀疑,在他们面前,巴黑他们甚至看不到,有必要这般伪装吗?可兰容止的确那样做了,她甚至找了个位置舒适的坐下,精致的下巴朝被五花大绑被堵住了嘴的卡乐微微一扬,示意松开他嘴里的堵塞物,然后才笑笑的命令,语气神态和说话内容极不搭调,笑里藏刀,“把他的手手脚脚卸了!”
——松开卡乐的嘴,是为了让他能发出声音,让他发出叫声,是为了让电话那头听到,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把戏,只是,这赤-裸裸的挑衅,你是不要胭脂的命了?锦葵不解,兰容止举动有时候很出人意料,不像是气疯了,莫非是想先声夺人?可若巴黑他们真狠下杀手呢?你会不会后悔自己这番挑衅?胭脂死了,你会不会心痛?
张峰很干净利落的扭断了卡乐的左臂,动作敏捷、行动迅速,一如精准的机器,卡乐发出一声较之刚才胭脂更为凄厉的惨叫——
巴黑惊呼,“你想她死?”
兰容止手略一示意,张峰便停止了施虐,兰容止轻轻的叹气,似乎很厌腻,连话也懒得多说了,于是敷衍的给一个回应,“随便吧,你要杀她,那就杀好了,不过是我捡来的,没什么价值,你若杀了她,也省得我跑来跑去的辛苦,只是你记住,你杀了她以后,要跑得远远的,不要让我找到,不然啊....至于你们老大,我想你们也不想要回去了,就把他搅拌成肉酱灌水泥柱里吧!”
巴黑脱口而出的吼叫声中不知不觉带了两分怯意,却还在伪装镇定,“你敢?”
兰容止微笑,建议般的口气,“要不,试试?”
胡老三的咆哮声,估计抢过了巴黑的手机,“那你他妈的到底要不要交易?”
“钱和人我会给你准备好,只是要我单独前往是不可能的,我要带二个人去,开车的司机和我的管家,如果不答应,那交易就取消吧!”
对头那一方长时间的沉默。然后冷不丁的熄灭了通话信号。没多久,又用另一支电话拨了过来,同意了交易,前提是多给一百万!
电话一断线,兰容止冷静自若的面孔便变戏法似的四分五裂,变得冰冷煞气,拳头死死的攥着,似乎一松动她的情绪就也会随之失控,那眼神,只恨不得将心中怨恨的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方为好——锦葵当时心想,你不是很轻巧的说死生不重要的,怎么马上就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你未免太宠爱她了吧?不免两分怀疑,她们当真是那种关系?若是那种关系,又如何舍得送到学校远离自己身边还不许回来?想来不像,可兰容止的态度又叫人疑惑,若是只是单纯的好,何以又....
——都亲嘴了!说没有那么一点暧昧,实在叫人难以置信!虽然锦葵一再的说服自己大小姐不可能有这种癖好,可是又止不住怀疑的念头猛冒,尤其是见她那么紧张的样子,锦葵的怀疑便莫名的变成了肯定,也许她的猜测是真的,也许兰容止真是喜欢胭脂也说不定,否则,她那样一个比谁都怕死的人怎肯为了别人冒险——就算她嘴上宣称她多不在乎也一样!
锦葵有些感叹,她的大小姐变得比较有人性了,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也许,兰容止自己并不知道,她在培养一个致命的弱点——像她们这样的人,多一份弱点,就多一份危险——若真是这样,也就能解释何以兰容止反复、纠结、无常的心理和行为了,她喜欢胭脂,却又怕她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弱点,她抛弃她,却又舍不得真正的放手,一旦她出现真正的危险了,她便火烧火燎起来——
真是的,至于么?这份值不值,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比谁都明白才是啊!
锦葵心里思绪百般,脸上没露出半分,兰容止一言不发,妆容精致的脸上越发显得阴抑,锦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小姐....欲言又止,只怕任意一句话都会让她如火上加油,兰容止却似知道她要说什么,用眼角余光轻扫她一眼,低头,看着自己腿上交叠的手,轻轻的开口,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锦葵,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锦葵恭敬的点头,“知道!”她自小被训练成她的保镖和助手,她的职能,除了照顾她生活起居,还有就是....保护她!
“那就好!”
锦葵沉吟,终究还是说出心中的忧虑,“我明白大小姐意思,只是,这未免太冒险了吧?大小姐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胭脂小姐....”
兰容止抬头,目光冷凝,一字一句,带着斩钉截铁般分量和气势,“这就是你跟在我身边的原因!我很喜欢胭脂,不能让她有事!”
锦葵心脏一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