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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2

作者:琉璃秀 当前章节:122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3

“那就算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只要能把洪四找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以后再说。”

“啊?”

“我现在没心情。没事别再打电话来。就这样。”

再挂断。把兰英豪气得不得了,差点没把电话摔了,奶奶的,这个死女人,什么烂脾气嘛!气死了!

兰容止在院长办公室待了大概一小时,张峰才把胭脂领了回来,带胭脂去检查的曾医生说只有不算严重的一些皮肉伤和轻微的脑震荡,轻伤的地方已经上药,脑震荡可能会短暂性的引发一些头晕目眩、呕吐不适的症状,但休息几天就好了,没有大碍——不敢问为什么有这些伤——兰容止看着脑袋包了一圈白布带的胭脂,心里有些可惜,明明那么漂亮的脸,却要绑着这么一个碍眼的造型过年——

兰容止说,检查完了,那就回家吧!

胭脂心神恍惚,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低低的应了声,哦!

三人便搭电梯上顶楼。临上机,兰容止忽地回头,幽幽的问了句,“胭脂,你就这么不情愿和我在一起了么?”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机舱;胭脂被那幽幽的语气和眼神弄得不知所措,愣了好久,直到张峰催她,才犹犹豫豫的爬了上去,内心忐忑,不安和怀疑浓烟似的遍布了所有感观,她开始怀疑自己,却又不肯、不敢相信兰容止,她没有人可以请教,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惑,她只能自个儿琢磨,却又琢磨不出个结果——胭脂忽然想到了蒋红娜,蒋红娜知道得那么多,也许她可以回答她!

胭脂心里高兴了些,明天见到蒋红娜——她们约好了明天去逛街的——可以请教她!

兰容止见她忽地露出了笑容,便问她高兴些什么,胭脂有些不好意思,我约了朋友明天去逛街....兰容止笑了笑,心想交到朋友了啊,那可真不错,以前还给人欺负哭得呜里哇啦的!便笑说,“那可真不错,去吧,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让锦葵给你张信用卡!”

“没....没什么想买的!”

“怎么会没呢?应该有很多你想要的东西才对。去看看,看见了也许就想要了!喜欢的就带回来,不用计较价钱!”兰容止温和的笑着说,看着胭脂眼神温柔,胭脂的脸慢慢的红起来,才抬起,又低了下去,声音局促而含糊,“嗯....嗯!”

“是个....怎么样的朋友?”

“嗯....是个很多话很爱浪费比我大一年级的很漂亮很会打扮的女孩子。我们住同一栋楼里。”

“哦!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请我吃生日蛋糕。”

“然后,你没回送什么么?”

“送了!”

“送了什么?”

“项链。”

兰容止莞尔,“胭脂也懂事了,也懂得礼尚往来了。学校的生活还习惯么?”

“还....还好!”

“学校还有人欺负你么?”

“没!她们不敢的。”

“哦?为什么?”

“因为....因为....。”胭脂涨红了脸,就是说不出“因为你是黑社会”这句话,结果就拼出了这么一句咋听之下不伦不类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因为小胖子转学了!”

兰容止差点笑了出来,说胭脂可爱,还真不是一般可爱,那种傻气和稚气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兰容止故意惊叹,“啊哟,是这样啊!”

“是....是这样!”

兰容止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挨一挨,我困了。”也不管胭脂乐不乐意,捉了胭脂过来,挨着她有咯骨头的肩膀闭上了眼睛;胭脂不敢动,僵直了身子,兰容止自然感觉到了,她知道她不愿意靠近她或是让她靠近,可是她就是喜欢强逼她——她有让人挑衅的欲望,而这种欲望,带来了一种邪恶的快感!

让人想起了那种把她压在身下蹂躏的刺激和兴奋!

兰容止想起了那幕“非礼”的示范,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到手时,她一脚踹开了她——

真是一个不好的记忆!

兰容止忽然直起身,拧了拧眉心,胭脂以为她不睡了,想挪开,兰容止瞪了她一眼,又挨下,胭脂老实的让她挨着,一动不动的直到飞机降落在青龙会庭院。

迎接她们的是锦葵和她的助手——锦葵已经处理完事情先她们一步回来了——锦葵告诉兰容止有客人来了,日本来的客人!

兰容止心里隐约有数,怕是前段时间她父亲去香港密会香港的最大的军火交易商的事让日本方面知道了,赶来探口风——来得真不是时候!兰容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待会再去处理,又问兰英豪在哪里,锦葵回答大少在她刚回来的时候就出去了,去哪里做什么不清楚。兰容止说那待会再谈,让锦葵拿些吃的给胭脂,和胭脂回了房间,她叫胭脂去洗个澡休息一会,自己换了衣服去见客人。

谈完事情,已经若干时候了,兰容止回到房间,却不见胭脂踪影,茶几上的糕点没动半分,热饮料也静静的冷掉了,兰容止皱眉,小鬼不是说饿了?怎么这么安分?她叫了几声胭脂,却没回应,兰容止心想该不是跑了吧?随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胭脂离开了,肯定会有人告诉她的,没人报告,那胭脂肯定还在这房里。兰容止寻到了浴室,浴室门并没锁死,一拧门把就打开了,兰容止踏进门口半步,忽地想起某次她在胭脂洗澡时进去那家伙惊天动地的激烈反应,脚步不由得顿住,往里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兰容止担心她真是睡着了,虽然室内温度保持适宜的温暖,要是光着身子泡在水里睡着了还是会着凉的,这才不再犹豫的走进去,走到里间,却见胭脂呆呆的半蜷曲着身子窝在长凳下的地板,神色消沉落拓,显然十分不开怀,兰容止心沉了沉,颇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胭脂的眼神就多了两分犹豫,连声音也显得小心翼翼,“胭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胭脂朦朦胧胧的看她一眼,神色迷惘,“没....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谁信?兰容止无奈,走近,蹲在她身边,一手抬起了胭脂低垂的脸,“你看,都哭了,还说没什么?还在想刚才的事?你心里恨我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呢?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给谁看呢?还不是给我看的!你不开心,勉强待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想离开我,不想待在我身边?怕了我?嗯?”兰容止轻轻的笑,笑容里有着轻慢和淡淡的不以为然的嘲弄,“你也不用否认,我知道的,你那样子,还能说谎骗谁?”兰容止看着胭脂别扭的、慌张的、不自然的涨红的脸,淡淡的笑着,心里有一些恶劣的成分在咆哮在膨胀在兴奋的战栗,叫嚣着:荼毒她!

“胭脂,这样的事,对我来说,连提起的价值也没有,你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呢?你在介意什么?”她的手放在她心口位置,“所谓的‘良知’还是你的信念?你爷爷对你说了什么?生命可贵,不应该随便糟蹋?还是习武是为了强身不是为了祸害?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爱说很能说的?”

胭脂无措而惊慌的撇开了眼睛,兰容止却不依不饶,半强逼的把她的脸扭回来对着自己,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冷静的,冷酷的,“‘不好的事情,就是叫人心里不舒服?’叫人不舒服的事情多着,这算什么?你以为天真能带来什么?天真只会害死你!我跟你说过,你似乎听不见去,算了,不说了!”兰容止眼神变得有些漠然,撇开了手,让她得以自由,胭脂畏缩的看着她,在她冷静轻柔的声音里,内在的那个自我变成了茫然的一个点。

兰容止忽然的笑了笑,挨得近了些,一根雪白修长的手指挑起胭脂下巴仔细的端详着,语气有着温柔的叹息和责难,“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让人打你的脸的?你看,都肿成馒头样了!”

茫然的视线在懵懂中对上兰容止的,兰容止眼神深深的,一下子让人陷进去爬不起来,脸靠得有点近,越发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胭脂只觉得心脏“砰”的猛然跳了出来,脸上“咻”的就变红了,兰容止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她迷迷糊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脸上好烫,烫得难受;兰容止的手轻轻的抚上胭脂的脸,低低的吟哦,声音有着莫名叹息,“胭脂....我怎样才能让你高兴?”

胭脂茫然的张大了眼睛,水样的眸子,因为沾染了泪花,越发显得剔透,照着人恍惚的心意,莫名的叫人失神,尾指轻轻的划过她的唇,温柔的摩挲着,心思就有些旖旎,她还记得那唇稚嫩甜美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靠近,快要碰上!

胭脂忽然惊慌的跳了起来,慌张四顾,失措呢喃,“我....我…...”

兰容止微微闭眸,扬起,人缓缓的、懒懒的坐上了长凳上,“怎么了?”

“我....我想....”我想回家,可是....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声音不由得黯然了,“回学校!”

沉默。

然后兰容止轻轻的叹了口气,不领情的终究是不领情,我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没用,可是胭脂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又让她狠不下心去刻薄恶毒她:回学校?学校不也是我赋予你的,你去哪里不一样?

“那好。走吧!我不勉强你!我让人送你!”兰容止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打电话把事情交代了下去;胭脂看着她头也不回,想说什么,偏喉咙梗塞着,半个字也说不出口,直觉心里堵得发慌。难受!

张峰和另一保镖护送胭脂回学校。胭脂心不在焉的回到学校,回到公寓,开了门,秋艳不在,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出神,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好像有人受伤了在痛苦的呻吟,声音从秋艳的房间传出,胭脂一愣,慢慢的回了神,站起来走到秋艳房间,房门没关,半开着,胭脂站在门口往里一看,惊呆了!

一个□的男人压在□的秋艳身上,两人拼命的颤动着,秋艳抓着床单,半眯着眼睛痛苦的叫喊着——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胭脂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

秋艳猛然看见胭脂,“啊”的尖叫出来,那声音太惨烈,不像叫_床,男人受惊的回头,也见到房门口呆若木鸡的胭脂,胭脂被秋艳的尖叫惊醒,甩门就跑了出去,她见过这个男人,秋艳小姐说是她男朋友,那他们....

秋艳惊慌的推开她男朋友爬了起来,想追出去,又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慌乱中扯了条毛巾裹着追了出去,要是被大小姐知道,她只有死路一条;她男朋友也怕,连毛巾也没裹也跟着追出去,出了房门,才觉着冷,又退回去穿上了厚外套;张峰和另一保镖受命留下来保护胭脂,所以没走,两人在车上喝着刚在校外小店买来的热咖啡,猛然听到一声惨叫,两人惊诧的对视一眼,随即扔了咖啡飞奔上楼,惊慌的冲下楼的胭脂猛然间就一头扎进了张峰怀里——

“胭脂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张峰见胭脂没事,心略放松,问道,猛然看见只裹着毛巾的秋艳,疑惑的挑了挑眉,正在此时,秋艳衣冠不正的男朋友也追了出来,张峰是什么人,马上明白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秋艳,敢情是两人趁着胭脂小姐不在时办些什么好事,却被意外回来的胭脂小姐回来看见了——

胭脂死命的捉着张峰的手腕,张峰见她眼神都变了,显然受刺激不少,听到她颤抖着声音叫着兰容止的名字,便说,“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联系大小姐。”

张峰看也不看秋艳一眼,小心翼翼的护着胭脂下楼,胭脂把他的手抓得生疼也没哼声,只心想这小姑娘够呛的,一天之内遇到那么多事情!这些事,对她这个年纪来说,都太可怕了些也早了些!

站在楼梯平台上的秋艳“扑腾”的一声跪了下来,泪涕皆下,“胭脂小姐,求求你,不要告诉大小姐,不然大小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求求你,看在我照顾了你那么久的份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诉大小姐。 大小姐会杀了我们的,胭脂小姐....”

秋艳的身影尖锐而凄厉,几乎算得上哀嚎了,胭脂被她的声音一刺激,人就渐渐冷静下来,脚步也迟疑起来,她迟疑的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秋艳,兰容止....会杀了她?!

“我....我....我知道了....我不说,你....你起来。”

秋艳用着一种更加迟疑的口吻和眼神看着她,“你....你真的不会说?”她相信胭脂不会说,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问的其实是兰容止身边的保镖:他们不会说?

胭脂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张峰却是明白她意思的,他本是个沉默的人,也不愿多管闲事,便冷冷的道,“若是胭脂小姐要我们保密,我们自然也不会说。”

他们的确没说,可是后来锦葵还是知道了,原因无他,是秋艳男朋友自己口疏,说自己被一吓,吓得差点阳_痿了,传到了锦葵耳里,锦葵勃然大怒,贱人,让你照顾她你竟然有胆子跑去风流快活,让人把秋艳反反复复的扇了十几个耳光出气,找了个名目,另派人去照顾胭脂——

此是后话,当其时,张峰让秋艳回去穿好衣服,他问胭脂,“胭脂小姐,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大小姐身边?”

胭脂茫然的看着她,她不知道。忽然之间,好像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许久,许久。

“回....回兰容止....身....身边。”

“好!”

作者有话要说:无所思无所想,心不在焉在流行ing

☆、情意

虽然家里已经像模像样的打扮起来,佣人也四下忙碌,为着重要的年会作准备——兰家每年都会在这时候邀请组织里重要的干部、有重大利益往来的关系人或是亲近的人吃年饭,譬如张大先生那样身份的人。一来表示亲密,二来表示重视——这又是一项大工程,年饭菜色、客人名单、座次安排、客人带来的护卫、保镖的安置,送礼以及安全防卫工作....繁琐而复杂,虽是一个多月前就安排妥当,但是临场还有很多细节要跟进,还有很多突发事故要处理,例如那忽然蹦出来的日本客人。兰成杰是不管这类事的,兰英豪更别提了,他还带着一帮手下在外面满世界的搜寻洪四顺带铲草除根消灭他一些残余,忙乱的年关,加上本市刚发生了一起特大抢劫案,城市的防卫戒备特别加强,他那帮手下,浩浩荡荡、不知死活的拖枪带刀,四处乱蹿,结果有好几个撞到枪口上给人请去警察局喝咖啡谈心了,兰容止都懒得说了,一头猪不能指望他多有脑袋,洪四的事,怕也早传开了,今晚的客人怕对兰家会诸多顾忌戒备,搞不好,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也说不定,那么多事要处理,那么多事要忙,可是,兰容止就是不想动。她丝毫没有过年的心思和心情,她不想将缘由归咎在胭脂身上,可是,胭脂对她的态度的确大大的困扰了她!

兰容止倒在床上,人恹恹倦倦的,不知道是不是吹了点海风的关系,好像有些感冒了,她也不在意,更没叫医生,只是吩咐了锦葵除了有重要的紧急的事,轻易不要打扰她,她暂时不想见任何人,所以当兰英豪在外面刮不到洪四踪迹,宴会又快要开始了,他只得回来,想趁着宴会开始前和兰容止商量商量下一步计划时,被保镖客客气气的拦住并告知大小姐暂时不见任何人,兰英豪差点没气得吐血,这女人是存心要他连饭也吃不下?可是没兰容止开口,他也进不去——兰容止向来是不准他踏入自己房间的,兰成杰也轻易不能进。兰容止说不见人,他再生气也没用,可兰英豪到底气不过的,怒火之下,不由得伸脚狠狠的踹了几脚门板,却差点没把脚趾给蹙了,防卫系统发出警报,警备用红外线瞄准了他,若是兰容止在里面按了什么按钮,他非得成炮灰。

兰英豪抱脚惨叫,他都忘了,这门板只是表层看起来像脆弱的木头,里面的可是超强复合型钛合金钢材,除非拿强力炸弹炸,否则还真打不开——兰英豪不止一次的说以后要炸了兰容止的“破烂房子”,现今气在头上,又骂骂咧咧的嚷开了去,只是气归气骂归骂,不管兰英豪咬牙切齿赌咒了多少回,兰容止那房子还是密实如铁桶,牢不可破,兰英豪炸不了也没那个胆子。兰英豪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这女人太爱命太聪明太厉害了!她做的、想的有些是他根本连想都想不到的,兰英豪常常半感叹半唾弃的骂道,他妈的,世界上最恶毒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兰容止——他虽然是兰成杰唯一对外承认的亲生子、继承人,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是万万比不过兰容止在父亲心目中地位的,他吃了她太多苦头了,他对她不止有咬牙切齿的恨,还有打心底发出的怕和畏!

兰成杰经过。他刚从香港赶回了。年饭后,他还得赶回去,明早一早,他还得和一帮要人到大佛寺赶上新年第一柱香。他见兰英豪闹得不像样,只以为两兄妹又起了什么摩擦,兰英豪在发脾气,便喝令他,兰英豪没想到父亲会忽然出现,露出了讪讪的神色,叫了声爸,兰成杰打鼻孔里应了声,又沉着脸问,“又闹什么了?这么大个人,还像小孩子一样脾气,成何体统?待会客人就要到了,给人瞧见,你说像什么样子?”

“不是,爸,你听我说,是兰容止....她....”

“容容又怎么了?”

“火烧眉毛的,我要找她,她还躲起来,你说气人不气人!”兰英豪愤怒。

兰成杰沉着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微微闭眸,语气有些深长,“我知道你急些什么,容容也知道,她不是跟你说了,这事叫你别操心,她自有办法?她没有把握,是不会说那样的话,你就耐着性子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兰英豪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兰成杰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两父子并排走着,兰成杰语重心长的说,“阿豪,你是做大事的人,有魄力有担当,可是缺乏智谋,这点,你是比不上你妹妹!你妹妹聪明过人,以后是可以帮你的人,我是疼她多于你,你是男子汉,不要在这种小问题上斤斤计较,做男人,本来就该保护好女人,这段时间,你别老是在外面疯跑,你要好好保护她——”兰成杰起初语气还是温和的,到了末句,语气忽然阴寒起来,“若是她出了半点问题,我宰了你,知道吗?”

兰英豪心说我知道我不如她,你用得着老提起吗?心里讪讪的,颇不以为然,忽地听得兰成杰不带一些暖意寒气逼人的说话,不由得心神一凛,连忙道,“是,我知道!”

兰成杰语气缓和起来,缓缓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你妈死得早,我们家....就她这么一个女人了,本来就不易,你当哥哥的,得让着她!”

兰英豪心想,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吗?她还没死呢!可没敢说出口,他父亲的正妻,据说是一位名门千金大小姐,他父亲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所以十分疼惜——从他对兰容止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不过据说那位千金大小姐并不喜欢他的丈夫,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大小姐就离开兰家不知所踪了,兰英豪小时候也见过她一次二次,只记得是个漂亮冷漠眼神冰雪一样的女人——跟那个他恨得咬牙的死女人一样!兰英豪表示知道了,兰成杰又看了他一眼,说客人也快到了,你去换套新衫,待会跟我去见客人,容容....她今天奔波劳碌担惊受怕的也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吧!别去烦她。

兰英豪点头称是。两父子说着话并排着走了一段路,各自回房收拾整理。

另一边——

兰容止自然知道兰英豪在门外,可移动视屏上显出他气急败坏怒气冲冲的恶模恶样,兰容止面无表情的关掉了,眼不见为净,她没心情理睬他。兰容止坐了起来,那种不适的感觉更浓了些,脱掉了衣服,换上了浴袍,她准备去沐浴更衣出席宴会。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兰容止不悦,不是吩咐过不要打扰她的吗?

兰容止还是勉强自己去接电话了。“什么事?”

张峰沉稳的声音传来,“胭脂小姐回来了,你要见她吗?”

兰容止一愣,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什么?”

“胭脂小姐回来了。在门外....”

兰容止“咔”的按下了话筒,跑去开门,胭脂果然站在门外,头上还包着那碍眼的一圈纱布,低着头,很不知所措的模样,兰容止心里是喜悦的,有种失而复得的意外惊喜感,她虽然不知道胭脂心里怎么个想法,可人毕竟回来了不是吗?她笑了笑,迈步上前,用着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胭脂,胭脂在她目光下,头更低了些,一路上建设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只剩下了满心满眼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她想了很多见了面要跟兰容止说什么怎么解释要跟兰容止她走了又回来甚至反复犹豫要不要干脆还是别回去待在学校好了,可是她心里实在是不想见到秋艳的,想到秋艳,她脑海情不自禁的就会浮现她和那个男人光裸着身子在床上交_欢的情形,那冲击力太大了,胭脂一时实在难以接受,所以她不愿意或者说怕见到秋艳,这种不情愿,远远的超过了对兰容止的不情愿,所以张峰问她要留在学校还是回兰容止身边时,她挣扎良久,最终觉得还是回兰容止身边好一点,尽管这种决定在回来的路上被无数次的反复、犹豫,甚至试图放弃,可是最终回到了这里,真站在兰容止跟前,才发现,那些想好的说话,其实一句也说不出口,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沉默和顺从。

兰容止轻声的说,“既然回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了,进来吧!”转身往里走,胭脂便跟着。

“回来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走了,有没有饿着了?你坐着,我让人带些吃的进来。”

兰容止拿起电话吩咐厨房送些点心和热饮进来,她没问胭脂怎么忽然又回来,反而照顾周到,胭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问了还好,偏偏她什么也没问,胭脂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孳,“你不问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你想我问吗?”兰容止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她,“如果你想我问,那我就问。”

胭脂没说话了。事实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兰容止解释自己去而复返的事,她答应过秋艳不说出她和她男朋友的事的。如果她撒谎,编造一个胡乱的借口,兰容止那么聪明,肯定会识破的。兰容止不问,她只是心理上过不去,可是不是真想她问的——

兰容止又笑了笑,“我倒是愿意想成:你想我,所以又回来了。”

说者有意,听着有心,胭脂又红了脸,她的确是想,从还没离开到又回来,除了被惊吓傻了那会儿,没一刻停止,一直一直的想!

“兰容止....我....”

兰容止为这个称呼扬起了眉峰。

“我....”

兰容止很淡定,“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胭脂鼓起勇气,然而这股勇气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剩得差不多了,结巴了半天,也问不出口最想知道的问题,兰容止不急不缓,只是神色安静柔和的看着她,胭脂越发难以启齿,这样的兰容止太温柔了,教人无从开口,就算问,只怕也得不到答案,可是不问清楚,疑惑就一直塞在心口,堵得她发慌发闷!

沉默。

佣人送来了糕点和温暖的热可可。

兰容止看了胭脂一眼,“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说。不想说了也没关系。人回来了就好。大过年的,果然就该热热闹闹,你不在,我总嫌冷清。”兰容止把热可可放到她手里,胭脂捧着,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子传到了手心,胭脂不知怎的,要说的话,忽地就吐了出来,好像它自己蹦出来的,与她无关,“兰容止,我死掉了,真的没关系吗?”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怎么忽然就这么容易的问出来了?

兰容止愕然。忽地想起电话里自己对巴黑兔子她们说的话,既然是开了扬声器,她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也不意外,她坐到了她身边,“我是那样说了,可是,你没听到后半句么?”

胭脂的眼神灰了灰,又疑惑的看着兰容止。

“我说了,如果你死了,我就把她们挫骨扬灰。”

胭脂低着头,兰容止怕她把脸埋到热可可里了,便伸手把杯子先拿开了。

“可是,我死了,跟他们死了,对你来说,是一样的吗?”

兰容止惊诧的看着她,她以为她从她爷爷处学来的信念该是“众生平等”,可是显然不是的,她有双重标准了,她的死不等同别人的死,她死了,跟别人死了,是不一样的……可是,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兰容止想了一会,“当然不,他们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关心,死了就死了,与我何干?”

“那....那我呢?”

“你?”脑海“砰“的响起了枪声,然后是浑身是血的掉落的小松鼠....那双清澈的可爱的眼睛....

“如果你死了,也许....”兰容止低呢,“胭脂,我无法想象你死掉。”

“可是你说了,我死掉也没关系,我只是你捡来的,一点价值也没有,你不在乎....”

兰容止猛然抬头直视着她,“你是因为这句话还是所有绑架杀人一切加起来跟我闹别扭?”

胭脂茫然。是因为介意她这句话,还是所有?

我在意你对我的态度、说话,我在意你是不是在意我,多于,我在意你对别人的所作所为。

胭脂攥紧了拳头,“我不喜欢你那样说,我在意你这句话。很在意。”说出来了。说出来。 终于说出来了。

兰容止惊诧的、不可思议的扬了扬眸子,然后叹息,伸手把胭脂的头颅揽进了怀里,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如果早知道你是为这种小事闹别扭,我之前的郁闷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

“你怎么这么傻?都多大的人了,又大了一岁了,这种小孩子也不相信的话,怎么就骗到你了?那不过是为了麻痹敌人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你怎么偏偏就听到了这句没听到其他的我为你如何如何的话呢?”

胭脂眼眶发热,声音不由得就有些哽咽了,“我就是傻!”

兰容止不客气,“是傻!傻死了!”笨蛋、猪脑壳、蠢材,怪不得考试只有个位数,空心萝卜,绣花枕头,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脑袋不带脑细胞,,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给你一些就不会再给你一些....

“....”

........

........

好久。兰容止见胭脂没声气,以为她自个儿又生闷气了,无奈,轻声叫她,胭脂闷哼,“放开我!”

兰容止放开了她。胭脂抬起头,一张雪白的脸不自然的通红。

“胭脂....”

“兰容止....”胭脂神色和声音别扭。

“嗯?”

“你又露咪咪了!”

“....”

“你说不穿内衣会下垂!”

兰容止嘴角狠狠的抽了起来,刚才还一副眼泪鼻涕的....

“....”

“....”

....

....

又许久。

“兰容止,你喜欢....不喜欢我?”山里的姑娘很直白,有了最难的起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什么才算喜欢呢?”兰容止翘着腿,托着下巴,交叉领口里,一双雪白的玉兔若隐若,胭脂不自然的撇开了头,想到的却是秋艳和她男朋友在床上的情形,胭脂支支吾吾,“喜欢....喜欢就是肚子饿了....”

肚子饿啊?她倒真是饿了!兰容止舔了舔唇,舌尖暧昧的诱惑的从左边滑倒了右边,“喜欢!”

咦?胭脂愕然的抬头,太....太....太直接了!

她不相信是兰容止说的。

胭脂怀疑自己的耳朵。

兰容止笑了笑。她的手搭上胭脂肩膀,脸凑近,声音暧昧,“你记得吗?你说,喜欢,就是咬嘴巴....”

胭脂紧张的看着她,手足无措,脸上飞红,“那....那不是你说的吗?”

“才不是。你说的。”我才不会说那么白痴的说话。

兰容止的脸挨得很近,好看的唇轻轻的张合,富有诱惑力,胭脂不自觉的咽口水,紧张,“那....那....那....”“那”了半天,山林姑娘的野性喷发,“那我亲亲你好了!

“好啊!”兰容止差点没“噗嗤”的笑出来,她笑盈盈的看着胭脂,唇角翘成了忍俊不止的圆弧,心情好极了!

胭脂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想搭在她肩膀,又犹豫的停下,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落下,紧张,她想说那我亲了哦,又觉得这句话过于孩子气,兰容止总嫌她孩子气,舔了舔唇,不再说煞风景的话,唇凑近,小心翼翼的紧张的亲了下去,开始的时候,只是轻轻的碰触,兰容止也只是心情欢快的在逗她,但也装了那么一点心思,有人主动,她又怎么会拒绝?在胭脂的唇想要离开她时便反客为主了,两人是早亲过嘴的甚至做过更过火的行为,胭脂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也不会再觉得想发笑像小狗亲亲,反而有种心跳加速、身体发热的难受感,兰容止的穿着实在是方便的——方便窥探,方便暴露——就一浴袍,在腰间系了个结,大V领随着两人拥吻加深而扩张,胭脂的角度,实在方便看过一清二楚,雪白的肉体,实在容易引起人同等的联想,胭脂脑海一遍一遍的浮现出她在学校公寓看到的情绪,一对裸_体的男女,在床上,叠在一起,那男的手,拼命的蹂躏着女人丰满的胸部——

手便有自主意识似的滑了进去,轻柔的亲昵的抚摸着,两人的呼吸紧速,唇便离开了些,胭脂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将那双丰满玉兔中的一只的粉色含进了嘴里,细细的吸吮着,她的记忆,对这双咪咪记忆深刻,一直在她脑海晃荡——

兰容止发出稍高的一声愉悦呻_吟,胭脂聚精会神里吓了一跳,一惊,心神回来了,慌忙的弹开,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我....”兰容止会生气吧?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

兰容止没说话,一搂她的脖子,重新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前,她的胸部丰满圆润,高高的挺立着,最顶尖处,两朵色泽红润的小花,傲然而诱人,仿佛雪地里盛开了两朵红梅,轻轻一按,充满了弹力,胭脂小心翼翼的用手托着其中一只,将那红润含进了嘴里,舌尖轻轻的撩动着、舔噬着,兰容止发出急速的喘息和呻_吟,胭脂身体越发燥热难耐,心里有些什么不安的骚动着,她的手开始在兰容止身体抚摸,唇舌也不再局限在胸部,不断的落在她的唇、耳尖、脖子、颈窝——因为兰容止也那样做,她只是在模仿!兰容止的手探到她的衣服里并且开始剥落她的衣服,两人都想起那次地板上肌肤相接的愉悦感受,便变得有些急切了,胭脂也不抗拒,和好如初的兴奋和亲热带来的刺激只让她渴望更多,她喜欢兰容止,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她想和她....秋艳和她男朋友的镜头又涌现,胭脂的呼吸更紧促了些,她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兰容止,兰容止上身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身段诱人,胭脂将身体更逼近了些,不安的扭动着,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兰容止抚摸着她身体,吻着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问,“还踹不踹开我?”

“不....不踹了!”

兰容止低低的笑,“乖!”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大清早的,好YD">伦家这么纯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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